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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老梅杠竹马-第39部分

小说: 老梅杠竹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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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述了一个获得诺贝尔奖的妄想症患者与妻子之间的故事,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朱米,你相信我,我没有得病。”眼神诚恳,想要她相信我。
  “轻轻,”她不会相信我的,“这是你第几次说见过何倾了?”
  我刚回国的时候,是有过一段妄想症时期:“可是,肖医生说过,我的病恢复了。”
  我也开始渐渐不相信自己的话了,刚刚的一切也变得模糊起来,是吗?我又犯病了?
  朱米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很温暖:“亲爱的,你要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就要靠自己走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走出这样的阴影。
  那么,我是真的决定遗忘了吗?
  夏夜的风,透着南方的湿潮,我从不曾这样轻易的感触着夏夜的美妙,我一直不喜欢夏天,它太让人浮想联翩,总像是热恋中的男女一般狂热,我害怕这样的包围。
  街心公园早已竖起了“禁止下水”的标志,但还是阻挡不住人们的脚步,这是一片人工挖出的大湖,湖边是人造的沙子,不舒服,却又有些可笑的拙劣模仿,人很多,小孩玩着沙子,恋人手牵着手,老人坐在椅子上。
  我注意到那个男人,是因为他的背影,像极了何倾,他安静地坐在那里,穿着考究的棉质衬衣,有人经过朝他微笑打招呼的时候,他会微微抬起头,我想,他一定在回礼,应该是个英俊的男人,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搭讪。
  我尝试着走进了几步,让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起码可以听见我的声音,我试着喊了几声:“何倾?”
  没有回头,我有些失望,也觉得有些好笑,寻着附近的椅子坐下来,慢慢观察他,一会儿,便跑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一边说着什么,一边低头比划着什么,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于是低头看了看手表,似乎觉得还有事要做,站起身来,跟着那个男人离开,隐约间,我想,他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我有些懊悔,没有上前去和他讲几句话。
  但凡是长得好看些的男人,加上事业有成,又是单身,一定会是媒体追逐的对象,狗仔们喜欢挖出这些钻石王老五们的生活,包括和他们在一起过的女人,而那些女人,大多也是明星或者名媛,这个世界,存在灰姑娘的故事,也就存在着八卦狗仔。
  近日被媒体追逐的一位便是来中国投资的商界精英,而令人惊奇的是,狗仔们对此人,除了性别以及一些必要的商业报道之外,姓名年龄一概不知,商业报道似乎对此也刻意有所隐瞒,基本都称先生,这加重了狗仔们的好奇心理,直至某一八卦报登出一张模糊的侧面照,说是本报记者在时尚之都A市的街心公园无意拍到的,而此人便是先生,一下子引起轩然大波,更是有人称和此人打过招呼,目击者们都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有人说,那个外国男人很年轻,很帅,很绅士。也有人说,该人很老,是花花公子创始人的至交,更有人称,此人和男人在一起,是GAY。一时间,众说纷纭。
  我呆在办公室,无聊地听着年轻女讲师们的讨论,桌上报纸的商业版报上还有他的一篇采访,娱乐报上没有他的报道,听一名女老师说,之前的八卦报被封杀了,现在没人做出头鸟。
  我笑,放下报纸,“我见过他,就在街心公园。”
  几个老师立马围了过来,八卦是地球人的天性,“说说看,到底长什么样?”“你和他说话了没?”“你什么时候去的?我也去等等看。”
  我打断道:“只看到了背影,其余一概不知。”
  一个医药鉴别老师大嘘:“陆姐,你运气真好。”
  我笑了笑,不说话。
  下班的时候,领导打电话过来,说将在A市要召开一个精英代表会,届时会邀请各行各业的精英,我在医学院资历比较老,而且也在世界性医学权威杂志上发表过一两篇文章,希望我去看看,也见识见识。我知道,学校里虽然有很多两院工程的院士,但此次年龄又有规定,不能超过50岁,学校作为A市的门面,起码也要找几个人去凑凑数,年轻辈的大概也就我们几个资历老的了。
  我一般不喜欢官场做派,却又想着,能不能再碰到他,怀着这样的心理,我答应了下来。
  本就是充数的人,被安排在后面的座位,前排的都是电视上出现的有名的大人物,再眼力好的,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中,也看不清谁是谁了。这种场合,只有中央及地方派过来的记者,基本都是上级领导指示过的,该问的,不该问的,都打理好了。
  昏昏欲睡之际,只觉得一道清冽的嗓音传来,似乎换了一个人发言,我睁开眼眸,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双手用力抓住了什么东西,听到耳边传来声音:“陆姐,你抓我手臂干嘛,好疼啊。”我旁边的是传媒学院的老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台上泰然自若的人:“站在台上的是谁?”
  “先生啊,你不知道吗?主持人报过的。”
  何倾,那是你,对不对?

  第七十三章 若非死别,绝不生离(三)

  又见上来一个男人,正是那日所见的西装革履的中国男人,他帮何倾的讲稿翻译成中文,等到记者问问题的时候,他又耐心地对着何倾重复,直至他们走下台,掌声响起,我才愣过神来,是他,是何倾。
  一时间百感交集,却还未有所抒发,就被人流挤进另一个会所,这是会议结束后的晚宴,宴会厅的天花板闪烁着灯光,让我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何倾的位置,我们被安排在角落的一桌,中国人常常这样安排,重要的人都安排在了醒目的地方。
  传媒学院的老师凑过来,悄悄对我说:“你猜,为什么先生在台上发言还要有人陪着?”
  我心不在焉道:“可能是翻译吧。”
  他贼贼的笑了笑:“听人说,他是聋子。”顿了顿,又有所叹息道:“哎,真可惜了那么张倾国倾城的脸啊。”
  “你怎么知道的。”我心一紧,难怪那次在公园喊他,他什么都没听见。难怪那个中国男人会一边比划,一边慢慢重复。
  “有人说,要是你讲快一点,先生就会请你再说一遍。”他眼神了然地看了看我,却又有些惊奇,“陆姐,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不对劲?”
  “我憋急了,去趟卫生间啊。”我说谎道,跌跌撞撞地跑出宴会厅。
  大堂的空气干净了很多,我稍稍顿了顿步伐,长时间的高跟鞋让我不能安稳走路,心口却怎么也不能平静下来,何倾,你千外次推开我,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发短消息给同事,告诉他,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很快短消息传过来:“陆姐,先生由人领着来敬酒了,可惜你不在啊,近距离看真是让男人都仰慕。”
  我把手机放进手袋,打算自己打的回去。
  “先生,宴会还没结束。”是那个中国男人的声音。
  “接下来你帮我代劳吧。”
  “可是……”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你也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
  “是,那您先回去吧,要让司机过来吗?”男人不再强求,似乎也知道他的脾气。
  “不用了,我会开车。”
  我想过我们千千万万的相遇,却从没想过,我会躲在暗处,直到听不见何倾的脚步,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一直都觉得他是活着的,我也一直幻想,某一天,我们会相遇,我却从没想过,我竟是逃避了。
  我匆匆忙忙走出来,却被一个极大的手劲拉了过去,跌入一个怀抱,熟悉的薄荷味道扑鼻而来,来不及挣扎就被凉凉的薄唇封住了未吐的话语。
  极其占有欲的吻,让我一度以为自己呼吸困难了,似乎把这两年所有的痛苦挣扎都发泄了出来,我下意识的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又被他反拉住手,他的手指握住我的手腕,却突然停顿下来,我急忙推开他,护住自己的手。
  他拉过来,不容置疑:“怎么会这样,你的手……”
  我不禁觉得泪流满面:“不需要你管。”
  他看懂我说得话,却自顾自地吻上我手腕上的那条花纹:“轻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说话,恨恨地看着他,我难道要告诉你,我自杀全部都是因为你不在了吗?
  何倾放开我的手,又轻轻拉过我,我跌入很温暖的怀抱,他不让我有挣扎的机会,他凑近我的耳边:“轻轻,对不起。”
  这三个字,包含了两年来的分离,包含了多少的辛酸。
  我的泪打湿了他的衬衣,他试着擦干我的泪痕,却又有些笨拙地动作让我的泪更加凶猛,他说:“轻轻,你别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突然觉得两年来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不自觉大哭起来:“你混蛋,王八蛋,我恨你。”
  他只是连连道着歉,又拉着我走出大堂:“对不起,轻轻。”
  等我稍稍平稳一些的时候,他已经驱车带我到了一处郊区的房子,他的力气很大,我挣脱不开,我抵在大门上要打开门的时候,窒息的吻瞬间压下,我双手开始抵抗,面对何倾的发狠,这种力实在小的很,横在腰间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让我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不安起来,似乎要把我也融入他的身体里一般,我的周遭都是他薄荷的味道,让我一瞬间,脑袋有些短路。他趁机卷入我的舌头,交缠起来,我能感受到他的不安。
  “轻轻……”他的声音低迷却好听,含着低低的克制与暗哑,他从不这么……控制不住的。
  我不说话,我也知道,他听不见我的声音。
  “轻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突然放开我,让我们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有些微微喘着气,“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看着何倾墨一般的眼神,那里面,我看到了痛苦,痛苦中又夹杂着坚定,我有些迷离,却又发狠说道:“我不原谅你,我恨你。”
  他的手臂却把我圈得很紧:“我接受你的不原谅,可是我爱你。”
  话语是那样的决绝,不容置疑。他生性淡泊,此刻,却这样……坚定不移。
  他又再次吻上我的唇,这次,却温柔许多,他一遍遍说道:“对不起,轻轻。”
  我不知道,那两年的日子里,我日日夜夜的思念,我的行尸走肉,我的心不在焉,你要我怎么原谅你,原谅你的发狠,原谅你不为人知的把我遣送回去的手段,原谅你制造让我以为你已经离开的假象。
  可是,这一刻,我的任何立场却都崩溃了,都坍塌了,都化为烟迹了。
  我突然觉得,浑身都抽干了力气,一切都觉得无力了。
  他似乎发现我不再挣扎了,放开我:“轻轻,你……”
  我不知道,但起码这一刻,我不想再想了,我说道,“我累了,何倾。”我不想再折磨自己了,我也不想再折磨这段感情了。
  我拉住他的衬衣,踮起脚,在他的唇上印上了一吻。
  他微微有些顿住,随即却一把抱住了我,加深这个吻。
  我不知道,只是累了,累到什么都不想再多想了,就让它这样顺其自然吧。
  何倾的吻至锁骨,胸前,一处一处,都不放过,他的手掌是那样炽热,我有些颤抖,却被他带入了另一个世界一番,我已不想在用意识去思考,也许,有时候,我们太过理智,放弃了本能。
  当赤裸相诚的时候,每一种意识感官都只剩下耳鬓厮磨,辗转承欢……

  番外(二)

  他能清楚的分辨出陆轻轻的位置,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正如中国人所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陆轻轻在他的病床前耗费了一日又一日,他没办法开口阻止,因为连睁开眼睛这个动作都是没有可能的。
  陆轻轻真是个有够唠叨的女人,他这样想。
  她从小时候开始讲起,一直到抽噎起来讲不下去,他明明失聪了很久,可就是能听清陆轻轻的每一声叹息。
  最后抢救的一日,他突然间醒了过来,李医生无不关切地凑近何倾,知道这个孩子太苦,却也无能为力:“Mark,你还要说些什么?”
  他以为这是自己的最后一夜了,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陆轻轻,李医生知道何倾的意思,急忙去喊陆轻轻过来。
  等到她走近他的床边,跪在床头,无声哭泣的时候,他的心如刀割,却又不得不一次次伤害她,从赶她走,到不接受她的任何援助起,他似乎铁定了心要与陆轻轻划出一条线来,可是这条线,似乎越来越模糊了。
  陆轻轻的情绪开始失控起来,他皱了皱眉头,示意给李医生,李医生接到讯号,叹了口气,看着床边哭得撕心裂肺的陆轻轻,他转头对护士说了些什么。
  护士拔开针头,在陆轻轻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了一剂安神药。
  他看着陆轻轻倒下的那一刻,突然有一种决绝的心情,或许,他想,等到把她送回中国以后,她就会淡忘这段感情。
  他依旧不懂陆轻轻的心性,她是死了都无法改变的人。
  他安心地看着周宁宇把陆轻轻拖走,在他的世界里,本就只剩下一片无声,现如今,他也渐渐觉得黑暗,他清楚,失明失聪只是接下来的步骤,等到全部走完这些步骤,他大概也就死了。
  生命本就是这样,幸福无处不在,死亡也无处不在。
  他的父亲是个强悍的德国男人,从他的母亲去世以后,他再也没有正本正经同父亲吃过一次饭,他忙,他的父亲也忙,此刻,却感受到父亲厚实的手掌抚摸着他的脸庞,是颤抖的,他轻轻喊了一声,父亲突然停住了他的手,他喊父亲的次数并不多,见面常常都是喊“外交官大人”,每每一同吃饭,也总会不欢而散。他气他母亲去世的时候,他的父亲还在工作。
  他记起那日父亲同弟弟一起来接他们的时候,他十分诧异,不得不承认,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现在回想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幼稚不已。
  他的感官开始渐渐失去,眼睛只能看见一片土黄色了,听力完全听不见了,就连嗅觉也渐渐丧失。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片黑暗中,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就连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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