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拿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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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儿知道他是故意逗弄她,于是皱了皱鼻子,瞪了他一眼,别开头不理他。
这轻昵的动作又入了众人的眼,几个正说着杜青良坏话的人立刻闭上了嘴,那懊恼的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刚才说出的话统统收回,这睿亲王可是皇亲国戚,得罪不得,而看此时的情形,这杜家小姐虽是弃妇,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王妃的,即使当不成王妃,也定是王爷的宠妾,若是到时要惩治他们几个,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几人悄悄的从人群钻了出去,溜进小巷。
“爹爹,我们离开京都吧。”叫小红的姑娘说出的话带着些许的颤音,引来幻儿的注意。
“哎,你说啥回事啥把,爹爹应该早听你的话来着,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今日之事。”王老汉叹了口气,应道。
“那钱多都被吓跑了,你们父女两还怕啥?”绿珠不解的看向身边两人。
“姐姐你不知,”小红道:“那钱多已盯了我数日,今日他既能做出这等事来,以后会做出什么更不好说。就算杜小姐她可以护得了父女两一时,岂能护得了一辈子?何况俗话说暗箭难防,他又是个如此卑鄙的小人,我们父女俩还是避开点好。”
一语说完,众人都感诧异。
幻儿再次看向小红,这不过时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头脑思维竟是这般的清晰,还真的不得不让她刮目相看。
“这孩子的娘亲以前是个商家小姐,为了跟我,偷偷跑出了家,十几年来,我没有做成一样事儿,她也是默默的支持,不离不弃,直到去年——”王老汉顿了顿,解释道,精亮的眼睛又溢出了泪,他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下,勉强的露出笑容:“呵呵,看我,这孩子那聪慧劲儿像她的娘亲。”
“那老伯你可有去处?”绿珠声音有些哽咽,若只看平日的言行,还真觉不出她那性子竟是这般的多愁善感。
“还没,不够应该先去涵阳吧,那是孩子娘亲的故乡,她活着的时候没有回去,现在我总得让她重归故土。”王老汉的泪像大雨般止不住的往下滴,这次他没有擦,目光有些飘渺,“再说,这孩子也该去那儿看看,那地儿风清水秀,比京都美得多。”
涵阳?幻儿心中一亮,却不忍打断王老汉的思绪,他留着泪的眼中闪着耀眼的光,定是想到了那美丽的地方,更是想到了在哪美丽的地方,个他的妻子相识,相恋的种种。
也许,这种平凡,能相濡以沫的爱情才是最美好的吧。
幻儿待他回了神,才轻声道:“不知老伯你在那有无住处。”
“这个来不及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王老汉满脸愧疚的看向小红,叹息:“只是苦了红儿你了!”
“小红不苦,只要是跟着爹爹,到那儿都不苦。”小红眼中盈着泪,坚定的望着王老汉。
“如果是这样的话。”幻儿笑了笑,接口道,“老伯若是不嫌弃,到了那儿可以直接去妙楼香找那掌柜,就说是杜家小姐让你去的,他自会给你们安排吃住的问题。”
“这怎么能行,杜小姐你已帮了我父女二人这么多——”王老汉犹豫了半天,开口拒绝。
“当然不是白吃白住,”幻儿截住他的话,“稍后我会书信一封送去,让赵掌柜安排你们的伙计。”
“爹爹,”小红见王老汉还要开口拒绝,忙接了话,“爹爹,杜小姐已经说了,不是白吃白住,想那妙香楼定是家饭馆,也是杜小姐您的产业,爹爹你和我二人当然竭尽所能的做活计,不偷懒,也不拿工钱,就当是杜小姐今日之恩,爹爹,你说对不对?”
王老汉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周围人群说着王老汉的走运,说着钱多的恶行,最后全议论起了杜家,不光有钱有势,还这般菩萨心肠,真是难得,直到几个主角走运,还说的意犹未尽。
接下来几日,幻儿找到了暂时的生活目标,她趁热打铁,打着爹爹和哥哥的旗号在京都城门口开仓放粮,刚开始他们还颇有意义,后来走在大街小巷总会有人感恩戴德的拦住他们,又跪又拜,竟让他们有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得喜悦感,也就不再反对,默默的支持起来。
渐渐的,这父子二人得了空闲,也会亲临现场,发起了米粮。
“菱儿姐姐,菱儿姐姐。”声音远远的传来,幻儿扭过头,看到那安雪云一脸欣喜的跑过来,于是把手中的舀子交给了杏儿,起了身子,这才想起,自从前些天在瑞星酒馆吃过饭后,就没再见面,这两日忙也真是忙得什么都忘了。
“菱儿姐姐!”雪云跑得过快,气喘吁吁的,不停的用手绢拭着额上的汗。
手绢,这安大小姐也带这玩意儿,幻儿有所了悟的向远处望去,果然看见了安致远和那小人金凤颜。
“安大小姐你倒是变得淑女起来了。”幻儿挪揄道。
“菱儿姐姐。”安雪云俏脸羞红,紧张的看了眼身后,向着几步,挎着幻儿的手臂,转移了话题:“我都到杜府找你好几次了,就是寻不到你的影子,连杜伯父和士林哥哥都不在家,那府里的下人怎么也不知留个话儿给你。今日要不是我多问了一句,还真不知那日才见得到菱儿姐姐你。”
“他们不是不留话,是见不到我罢了。”幻儿呵呵笑道,看到那长着桃花眼带着一脸讨好之意的金凤颜,心中一阵懊恼,说话的口气也不由的冲了起来:“雪云,你和那金凤颜的事,我是管不着,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这家伙人品大大的有问题,还有,你快点对他说,本小姐在的地方不欢迎他的出现。”
幻儿这话声音说的很大,金凤颜和安致远自然能听的到。
安致远轻轻的笑了笑,还是如往日般的温和,却向旁边挪开了两步,摆明了是我和他不是同类的意思。
“不够朋友。”
金凤颜脸上的笑意褪了下去,她居然当着雪云的面说他人品有问题,他看了眼雪云,还好,没有听信她的话,不得不再感慨,这女子果然是小心眼,得罪不起。
“菱儿姐姐,金公子他知道错了,那天你走后他就后悔了。”雪云见金凤颜站在那儿,不再向前,慌忙开口解释。
“金公子,雪云呀,你这几日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其实金凤颜的作法,和现代的男子一样,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吗。她也能理解,只是,若就这么轻松的原谅了他,她心里还真不是味儿,敢骗她,就让他知道些厉害。
雪云扯了扯幻儿的衣袖,再次红了双颊,低下了头,不再做声。
“其实这京都,风流才子比比皆是,无论是人品,相貌,才情绝不比他金凤颜差!”她挑衅的着了眼那脸色已现慌张的金凤颜,继续道:“姐姐我也认识不少,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强,你不多见几个,就这个盲目的喜欢上他,怕是将来爱上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说着,拉着那微楞的雪云绕过那站在前面的金凤颜,超前走去:“你难道忘了在温香坊他和你争那凌香的事,这样的人万不可以轻易相信,你好好相想。要不这样,跟我回杜府,姐姐这就叫我哥哥给你找几个不错的来,咱慢慢的挑,总会有看得上眼的。”
“菱儿姑娘,菱儿姐姐”金凤颜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他两面前,把手伸开,拦住了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幻儿只当没听见,硬是板下脸孔,冷下了眸子,盯着他。
“菱儿姐姐,雪云只喜欢金公子一个人,对别人没有感觉,就是再好也没有感觉。”雪云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般,偷偷的瞅了那金凤颜一眼,接着道:“菱儿姐姐,金公子他真的不坏,哥哥都说了,他算是个还不错的人,也同意了我跟他的亲事。”
“雪云,幻儿她是逗你玩得。”安致远见妹妹当了真,不由笑道。
幻儿扑哧笑出声来,看到金凤颜带着笑如释重负的表情,又板下脸:“金凤颜,没想到你手脚这么快,才这么几天,就把雪云给定下来,看来不光是定下了人,连心也给定住了。”
“菱儿姐姐——”雪云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脸,看向哪不远处排队领米得人,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不要插话,”幻儿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接着道,“不过,即使是这样,你金凤颜也要保证会对雪云她一心一意,绝无二心,不能背着她再去那烟花酒池,不能再——”
幻儿的话突然打住,娶妾室,在这个朝代是众人习以为常的事,她若是说成一定,会不会毁了这段姻缘,俗话说,坏人姻缘的人会下是十八层地狱的。
她下意识的看向雪云:“在雪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不能再娶——雪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休书拿来 第八十五章 中毒
“雪云,我们走。”幻儿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那个安致远冷若寒冰的声音,抬眼看去,他那脸色像是被冰雪封住般,没了一丝的表情,还散着冷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发冷。
她疑惑的顺着雪云还没收回的目光看了过去,在排队领米的人群中,雪云的目光似乎定在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身上,那老头衣衫褴褛,头发若鸟窝一般,乱蓬蓬的,手中捧着一个破布袋子,那骨瘦如柴的手腕露了出来,简直像是从远方逃难回来的灾民,面部满是灰尘,看不清面貌。
可是,就算是他长得在吓人,也不可能让一向胆大的雪云变了脸色,更不可能让一向温和的安致远变得像个冰块般异常,奇怪,很是奇怪,除非——
那个乞丐般的老头听到了安致远的声音,转脸望了过来,先是一脸的欣喜,没一会的功夫,那笑容在脸上渐渐的发僵,最后凝成了一丝苦笑,眼睛左右闪了闪,垂了下去。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的伙计打扮的人,出手毫不留情地推了他一把,张着声音嚷道:“你这老头,呆什么呆,往前去了看不见可是,不领到一边站着去,别碍了我的事。”
老头被他一推,立马跌坐在地上,排队的人群中传出哈哈的幸灾乐祸地笑声。
雪云身子微颤了一下,想要上前,又生生顿住。
那摔倒的老头抱紧手中的布袋,连话也没敢回,连起了两次,才站起了身子,低垂着脑袋,颤颤的向着队伍最后面走去。
“雪云,我们走。”安致远声音微微有些抖,直直的走过去拉住雪云,只看了眼幻儿,连个招呼也没打,转眼之间,已走出数步。
“哥哥。”安雪云挣扎着止住脚步,用力甩开哥哥的手:“不行,我得问个清楚。”
安致远想拦住她,已是晚了一步,焦急的叫出声来:“雪云,你给我回来,不是说好了,他是死是活与我们再也无关。”
“那我也得问清楚那些财产他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败光的。”雪云不顾他的阻拦,两眼冒火的急奔到那老头的身边:“喂,你别慌走。”
老头停下了步子,仍是低着头。
“你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哥哥给你的那几间铺子和宅子呢?”雪云这样子更证实了幻儿的猜测,这老头,定是老太君口里的那个背信弃义抛妻弃子的安林宝,安雪云和安致远的亲生父亲。
幻儿皱眉走到雪云身边,拉住她气得发抖的手,稍用力握了一下。
安林宝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吐出一个声来。
“那个毒婆娘呢?”雪云目光把排队的人群扫了一遍,就是那个姓尤的毒妇趁哥哥不在京都之际,说她有了喜,挑着他把哥哥手中的产业都转到了他的手中。
还好哥哥走时交待了原来的老管家,他离开的这段日子,所有出的帐都等他回来盖上章才能生效,不然说不定她和哥哥二人当真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
安林宝心中有愧,声音像小得几乎听不清楚:“她把所有的房产,店铺全转成了现银,跑了。”
“自作自受。”现银听完这话,竟笑了起来。“当初你听了她的话来谋哥哥的财产,就应当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活该。”
他可怜巴巴的抬起头,余光却瞄向身后的一个角落,那个一身红衣的富家小姐已不见了踪影,那他是做还是不做,正犹豫着,看到前方有个人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钱袋,正是刚才跟在那红衣女子身后的丫环:“雪云——”
“不要叫我,我不认识你。”雪云眼圈微红,飞快的偏了身子,向着安致远跑了过去。
这安林宝满脸懊悔的站在那儿,呆若木鸡,怎么来说,他毕竟是安雪云和安致远的生父,身上淌着同样的血,总归还是一家人。
幻儿本想说两句,可这是人家的家事,她开口似乎不太恰当。
她冲着安林宝微微笑了笑,转过身子,欲追上去。
“杜小姐,请留步。”声音中稍带迟疑。
“伯——伯父,您还有事?”幻儿想了想,还是叫了出来。
“杜小姐你可不可以把这个交给雪云。”安林宝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红色的布,打了开来,里面是一只木制的钗子,虽是木制的,可那花纹雕刻却很是精致。
“这时雪云她娘亲最喜欢的一件头饰。”他补充道。
幻儿伸手接到了手中,还没来得及转头,已被人从身后夺了过去。
“你又打的什么注意,我安雪云可不向哥哥那般的好骗。”雪云拿着木钗的手扬得老高,终是没忍心把它摔碎,这说不定真的是娘亲的头钗。
谁知安林宝见那钗子被雪云夺到了手中,还想扔没扔,大吃一惊,白了脸色,按他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看也不会看一眼的,怎么会是这样?
雪云闪过他的手臂,有些恼怒的道:“不是你说是娘亲的东西,要交到我手上的吗,怎么现在到了我的手中,你又反悔了呢?”
“雪云,快把那钗给扔了!”安林宝着急的吼了出来。
幻儿紧锁着眉头思量着这奇怪的一幕,这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这钗子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安林宝就是再不疼自己的小孩,总不会亲手去害她吧,莫不是他的目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