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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盗墓往事-第163部分

小说: 盗墓往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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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坟洞,滑了下去。双脚挨着坟底时,我就有些后悔了。这淤泥比想象中还要深,没到了膝盖。我试着蹲了下去,郁闷的是,屁股也不得不没在淤泥里。张晓斐此时如同一只大虾米一般,弓着腰,手撑着坟顶,喘着粗气看着我。我凑上去,拧亮他的头灯,大声说:“你看着我怎么弄,以后自己也要学着点!”

这坟头里面的空间并不大,顶部坟砖缝隙已经被草根什么的贯穿,怪不得下面这么多烂泥。这让我下撬棍时也多了不少难度,而且脚边似乎还有不少瓶瓶罐罐,每挪动一下都十分艰难,但是还不得不挪动,找个好的下手点。这时,我突然感觉到,我上了个平台,这……这不可能啊,古坟里怎么会有平台?而且……我又挪了挪,就到了平台边。因为在淤泥里,我差点摔倒。看来这平台不大,有个一米多宽。突然,我意识到这可能是墓志铭。为了确认,我干脆拉了拉胶皮手套,一把伸进淤泥里,摸了摸。果然,上面凹凸不平,肯定刻满了字。此时,我已经无心去关心这墓志铭是什么了,干脆站在上面,看准一个撬点,一把将撬棍插了进去。我冲张晓斐喊了句:“快过来帮忙啊!”

张晓斐动了动。我对他说:“我说一二三,就往下压!听见没?”

“一、二、三!用力!”

话音刚落,我就知道丢人了。这棺盖比想象中还要脆弱,似乎力刚到就撬下了一块,这证明木头已经糟了。我顺着那撬下的缝隙,已经看到了里面躺着的古尸,赶忙对张晓斐说:“快!接着撬!速度!”

我帮着对好了撬点,张晓斐就负责用力压。没几下,这小子就有些筋疲力尽起来。我知道,他是半蹲着的,体力消耗肯定很大,这撬棍在他手里简直不如一支铁钎。我一把夺了过来,一边插进棺盖,一边说:“你小子爱不爱嗑瓜子?!你力气大了,瓜子仁就跟着一起碎了,轻了你就磕不开,这开棺盖也是一个道理!你的动作简直是在毁坟!学着点!”

随着“嘎嘣”一声,棺材盖子一侧已经撬开了。我对张晓斐说:“喂,到另一边去,把棺盖拿下来!不然你还得在烂泥巴里!”

此时,不知是古尸的臭味还是烂泥的臭味,不时地透过呼吸面具往鼻子里钻着。但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俩用力一抬,棺材盖被揭了起来。我们把棺盖放在了淤泥上,我赶忙站了上去,伸出手,把张晓斐也拉了上来。

我慢慢地将头灯对到了棺材内,眼前的一幕把我也吓了一跳,头皮一阵发麻。古尸早已烂得不成样子,被熏得发黑,骨骼似乎都没干燥化,部分已经化成了黑水。头部正好枕得比较高,腐烂得不是很严重,但是面部狰狞得吓人,歪歪地侧向一旁。头皮也已脱落,那长长的头发如同洗澡后清理出来的一团团脱发一般贴在头顶。眼窝里一团黑灰,探灯照上去感觉更加耍巢康募》羧缤帕硕甑木墒椋寄芡腹吹窖莱荨Q莱莼浦写盼诤冢胝虐牒系模袷撬媸币鹄匆阋豢凇�

张晓斐此时凑上来看了一眼,接着,我就感觉他全身一阵颤抖,嗷嗷乱叫了起来。我一把扶住他,免得他掉进淤泥。突然,他张牙舞爪起来,似乎想用力脱掉呼吸面具。我一把拉住他,一看,乖乖,这小子吐了,吐得呼吸面具的滤片上都是。我一把揪住他,大声喊:“晓斐,别摘面具!”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他也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使劲挣扎,我站不稳,往前倒去,不得不松开了手。我的胸口重重地摔在了棺材沿上,腿也摔上了。我顾不得痛,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却见张晓斐也摔了下来,正脸对脸地挨着那古尸。接着,我就看他剧烈地晃动起来。我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想把他拉起来,可是这小子双手却抓向了呼吸面具。我暗道:不好!一脚跳向另一侧的淤泥里。这正是坟洞的下方,我连拉带拽地将张晓斐拉了过来,对他喊:“别摘啊!快给老子滚上去!”

我抓住他的腰,往上一凑。或许出于本能,他一下就爬出了坟顶。我紧跟着也爬了上去,看他已经将面具脱下了一半。我一把拉住他还在往下脱的面具,用力往下一拉,“给我滚上去!快!”

我大声地喊:“小先,罗璇,快用力拉安全绳啊!快啊!”

张晓斐被上面突然而来的力量一拽,连滚带爬地上去了,我跟着爬了上去。

一上地面,我一把拽掉呼吸面具,却看见这小子正跪在地上,呼吸面具被丢在了一边,使命地咳嗽着。我一脚踹在了他身上,骂道:“你个龟儿子!老子给你说了几次了,别把呼吸面具去掉!你长脑子没?!死在下面怎么办?中毒了你指望谁救你?!”

我又要继续踹,小先和罗璇一把拉住我,“珉哥,珉哥,你声音太大了!冷静一下!”

我被他们这么一拉,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发觉自己忘记了本来要做的事儿。

我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慢慢地走了过去。我蹲下身,看着张晓斐,呕吐物贴满了他的脸。我掏出一块纸巾递给他,他没接,依然在那儿不停地吐。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见他全身抖动不止。我帮着他擦擦脸,轻声说:“怕不怕?”

张晓斐干呕了半天,吸了吸鼻子,突然转向我,跪在我的面前,喊道:“师父,求求你!求求你!带我离开这儿吧!我这辈子都不挖坟了!我……你们做的事儿,我不对任何人说!你让我走吧!我……我怕死!”

罗璇在我身后骂道:“龟儿子!你前面不是嚣张得很嘛!这会儿咋怂了?!”

我骂道:“罗璇,闭嘴!”

我转过头看着张晓斐,给他递了一瓶纯净水。他喝了一口,接着又开始吐了起来。我拍着他的背,轻轻地说:“晓斐啊!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爷爷让你来学的。你想啊,将来你爷爷不在了,你连活下去的手段都没有,怎么办?你爷爷是想着他还在世上的时候,把他营生的手段教给你!将来你就算是把家都败了,至少还可以挖坟!”

张晓斐愣愣地看着我,哭了。他说道:“师父,我不挖坟了!我回去上学!我一定好好学习!我……我不挖坟,我一样可以活下去!师父,你要相信我!”

我长吁一口气,这就是我的目的,老天有眼啊!我就是想让这小子知道,这挖坟的营生其实很辛苦,干什么都别挖坟。

我拿过大衣,“行!我相信你!不要让你爷爷看扁你,来,把衣服穿好!别着凉!”

我给他披上大衣,站起身,一种轻松愉快传遍了全身。我长长了松了一口气。

此时,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我看看四周,说了句:“行了,收工!小先,罗璇,打扫战场!”

罗璇没明白过来,“珉哥,下面……下面宝贝还没顺出来呢!这……”

我笑了笑,“下面东西都泡泥里了,拿上来价格也要掉一半,何必费力不讨好呢?快点打扫战场了,准备回去洗澡喝酒!”

我们抹平了脚印。罗璇正要准备掩埋挖出的土,我拦住了他,“不要埋了,被人发现了最好,以后这儿就再不会有挖坟的来了。而且,时间不够了,下面被炸开那么大一块空间,这点儿土根本不够。快走吧!”说罢,提了背包就往回走。

本以为四川冬天的早晨和夜晚没什么区别,可是此时,我却有一种万物复苏的感觉。突然,我感觉到了冷,才发现我半条腿上全是恶心的烂泥,从后面看,下半身跟个泥俑一般。冷风吹过,我不禁全身发冷。我抖抖索索地冲后面喊了一句:“都快点跟上,我快冻死了!一会儿我要好好地喝一碗米粉,嗯,要麻辣排骨的。算了,还是西红柿鸡蛋的吧,补一补!阿嚏——”

车上,我搂着张晓斐。这孩子一个晚上都在惊恐中度过,现在才算是缓了过来,正在呼呼地睡着。我看着他,心里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其实这一趟,我下到坟里就感觉有些奇怪。从上面看,这应该是明代的坟,可是墓志铭却又放在与棺材并排的位置上,这和明代的墓志铭摆法有些不大一样。按理说,女的应该摆在右上角,与瓶瓶罐罐的码在一起,男的应该摆在左上角,因为那个角度,一下墓道就可以一眼看到,也算是男尊女卑的年代里的一种象征。可是这摆在棺材边上的,不会是这淤泥还有流动性,把墓志铭给移过来了吧?不可能!这究竟是什么人的坟呢?

天亮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四周,一马平川的。也就是说,这地方根本没什么风水可以讲,坟下面的格局也没有个方向感,可见是葬人的时候比较匆忙。对了,这倒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儿。我记得,和爷爷他们挖坟的时候,碰见过几个坟堆成一个太阳的形状,居中埋着个宝贝,会不会这儿……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儿就是个古坟群。一马平川的,埋个一二十人不成问题。那是不是说,我们所挖的坟不过是个陪葬的?可是,坟里的布局又不像是陪葬的,因为陪葬不会弄这么多的瓶瓶罐罐,最多古尸身上穿得华丽一点也就罢了,刻墓志铭纯粹是多余。而且,这坟头没有那么大规模,充其量也就是个日子过得好些的人家罢了。

我开始将明代的一些坟的特点和能想起来的葬人方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仍旧毫无思路。唉,如果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或许就有线索了。不过,反正也没挖宝贝,说不定今晚的电视节目里就会有报道来着。可是,你越是不想去想,它就越像是个梦魇一般,萦绕不散,不知不觉中,我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我睁眼一看,张晓斐不在身边了,小先和罗璇一人拿着一根撬棍,站在车厢中间,前面堵着那装家伙什儿的棺材。

我凑上去一看,棺材那头站着三个彪形大汉,看架势是要过来。我忙问:“兄弟伙,搞啥子事?”

对方说了句:“少废话,叫你下车你就下来!米头儿要见你!”

我想了想,“我以为好大的事儿!你们先下去,我和我兄弟们说句话就下来!”

对方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说:“咋?不相信人吗?告诉你们,我还要找他呢!”

这伙人听我这么一说,嘟囔了几句,下了车。我忙问:“张晓斐呢?”

小先说:“车一到地方,就上来两个人,把他拉下去了。我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拨人就上来了!”

我“哦”了一声,想了想,“你们在车上等我,我下去就行了!”

罗璇说:“那不行!你下去了,有点事儿咋办?一起去。看看这群龟儿子玩儿哪样!”

我知道再劝他们自己就小气了,就说:“那好,大家小心一点!记住,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下了车,看看周围。这就是个大院子,四周被红墙围了起来,里面存着些建筑材料,正面就是一间用保温板搭的屋子。车下面一共有七个人,看体型都是练家子,跑是跑不掉了。我心一横,“前面带路!”

七个人围着我们,一直进了屋子里。一进屋,我就看见米头儿正在给一只狼狗喂着吃的,一见我,就说:“坐吧!”

我屁股还没坐在椅子上,米头儿身边的狼狗就冲我叫了起来。米头儿扶了扶眼镜,拍拍狗头,看着我,“据我所知,你最后的任务失败了,是吧?”

我说:“什么失败了?我既然接了,会失败吗?”

米头儿哈哈大笑,“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你这样的倒还是第一次见啊,事实面前都敢狡辩!弟娃,你是不是真的没吃过苦头啊?”

米头儿眼神一动,突然,我的双肩被人从后面用力一按,小先和罗璇也是如此。我大吃一惊,忙说:“米头儿,你要做什么?”

米头儿说:“当初你收了别人的钱,但是活儿没做成。人家要收利息,钱也要还上,你说十万,加你一条胳膊,在道上来说,很值得了!”

我忙说:“你胡说!我祖师爷的事儿我给办得妥妥的,你这样做,祖师爷知道了,饶不了你!”

米头儿哈哈大笑,他身边的狗也跟着狂吠了起来。他说:“哈哈哈,要我收利息的人正是你的祖师爷!你娃儿油腔滑调的劲儿,在我这儿不好使啊!”

我大怒道:“行!我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我要打个电话给我祖师爷,问问明白!还有,就算是我的错,我想用我的右手再抽支烟,不过分吧?”

米头儿愣了一下。我说:“怎么?害怕我打电话,还是害怕我抽烟啊?”

米头儿笑了笑,“笑话!我这个人耳根子软,行,你抽,你打!我看看你死鸭子还能硬多久?!”

我揉了揉被拧得发痛的胳膊,看了看米头儿,他依然很悠闲地摸着狼狗的脑瓜。我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第一遍,电话没人接,我这下汗出来了。如果老爷子不接电话,那可就糟了。我不甘心,急忙又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的嘟嘟声让我焦急万分。看来,只有用杀招了!我正要摸向裤腿,电话通了。我忙说:“祖师爷,您老终于是接徒孙的电话了啊!”

电话那头一听是我的声音,怒斥道:“你……混账!我的孙儿你给弄成了什么样儿?为什么一回来就说这辈子不再挖坟,而且还劝我不要干了?!你说,你该不该死?你该死!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今天你们谁都走不出去!”

我忙说:“祖师爷,你冤枉我了,我帮了你个天大的忙!你……”

电话那头说:“你放屁!我的孙儿成今天这样,今后怎么盗墓?你断了我家的根!畜生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谱了。我怒道:“老头子!我告诉你,我帮了你,你不但不表扬我一下,居然摆个鸿门宴在这儿伺候我,你当我是好惹的吗?”

我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锥形炸药,就是从那包裹里顺出来的一枚,本想回去找人研究一下,没想到这儿用上了。我一把按住炸药,一手将打火机掏了出来,“行!你们这群浑蛋,要死大家一起死!”

我这个举动吓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我一手拿着电话、打火机,一手拿着锥形炸药,往小先那边靠了过去,怒道:“来啊,上啊!看看你的手快还是我打火机快!来啊!”

小先和罗璇见对方手上一松懈,立马挣脱了出来。我将打火机和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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