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的德鲁伊-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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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市长,王市长,我们的确是尽力了!”
市农业局的一把手荣建军,此时正哭丧着脸,活像是金融风暴中输光了家产的商人一样:“各个农科站都动员起来了,农科所的技术人员也在全力攻关,局里正到处联系科研机构,打听这种变异虫害的根治手段,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滕勇把桌子拍的砰砰作响,不耐烦地质问道:“市里没办法,那省里呢?找没找省林业研究院的人?找没找农大的教授?”
被领导的怒气吓傻了眼,荣建军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地汇报着:“找了,省里的专家明天就到……”
“还明天?你们不会飞过去,亲自把人接回来?就这么干等要等到什么时候?”
滕勇又是一摔茶杯,火气大的能把天huā板都冲个窟窿:“我不管,这个问题,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解决!要是从技术上根治不了,你就给我组织人手,手工去捉虫!”
……
两天后,王乐辰和滕勇带队,来到了江南区的区政fu。
大会议室里面,二十几号人围着长圆桌就坐,充斥着房间的烟雾,以及沉重无比的气氛,让人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怎么,都成哑巴了?有想法就说!哪怕是事后证明没用,也比你们现在装哑巴强!”王乐辰眉头紧皱,脸上的不快显lù无遗。
旁边滕勇咳嗽了一声,顺着王乐辰的话强调道:“有想法就大胆的说,不管有用没用,这有什么好怕的呢?说错了我们又不怪哪个!”
尽管两个大佬都这么说,可底下人在没有可行的方案前,又有谁敢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还是都没人说话,江南区区长刘书成坐不住了,擦了把汗后,硬着头皮刚想说话,会议室mén外却响起了一阵有序的敲mén声。
区政fu办公室主任看了看王乐辰的脸sè,在得到示意后,一溜小跑把mén打开。
mén口站着的,是王乐辰的秘书小杨。
小秘书一进会议室,也顾不上自己领导的不悦之sè,以及众人的围观,几步上前,在王乐辰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
副市长听完汇报,脸上七分惊三分喜:“嗯?是卫东明说的?你没听错?”
不过他到底城府深厚,只是在乍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稍微lù出些jī动,随即又压下自己的真实心情。
然后带头站起来:“好了,会议先进行到这里,滕市长和刘区长陪我出去一趟。”
……
白晃现在糊涂了,被建设局那个市政工程科的副科长,给nòng得丈二和尚mō不着头脑。
那家伙先是找上mén来,要求订购一批常青藤和楸树,可是就在白晃陪着他,路过盆景huā卉区的时候,那人却一蹦三尺高地跳了起来。
随后他也不管不顾苗木了,直接跑到huā卉田里面看了又看,好半天后,才一把拽住白晃的袖子,满脸jī动地嚷嚷着:“白总,你这里神了啊,居然没有出事?”
见白晃异常无语,一个劲儿的翻着白眼,这人随即也反应过来,连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又用机关枪一样的语速解释道:“说错了说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白总你这里的huā卉,怎么没有遭遇病虫害呢?江南区这边的苗圃和huā木基地,可是早就闹翻天了……”
副科长讲了半天,白晃终于nòng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不就是病虫害么?
又没大范围暴发,有什么好jī动的。
就连新闻上面,也只是不痛不痒的一笔带过。
就在白晃又打算开动起嘴皮子,来给自家苗圃没有受灾找理由时,小科长却像是得知老婆生了儿子的新爸爸一样,对着他摆摆手,迫不及待地跑到一边掏出了电话。
这电话打了足足十多分钟,要不是看在这家伙是老客户,德鲁伊一准儿把他晾在一边,自己直接去图书馆。
“白老弟,这回你发达了!”
就在白晃左等右等,已经快要没了耐心的时候,小科长终于又跑回来,神秘兮兮地向他邀功:“你这次可真是发达了,让你赶上这么好个机会!我说老弟,到时候在领导面前lù脸了,可别忘记我这个挖井人!”
“什么发达了,挖井人的?”白晃伸出手,想要去mō这家伙的脑mén。
此人说话没头没脑的功力,实在是超凡脱俗到了一种境界,估计他语文成绩从小就没及格过。
副科长一把打掉白晃的爪子,满脸小媳fù式的幽怨:“我跟你说,别想不认账!要不是老哥我机灵,给我们局长汇报了你这里的消息,王市长怎么可能连紧急会议都不开了,点名来你这里实地考察?”
局长?
王市长?
考察?
虽然还是不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但白晃却隐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忽悠人和敲竹杠的味道。
……
117。肥羊入虎穴
羊入虎xùe
“唷,这个地方有点意思!”
江南区政fu离苗圃并不远,中间一座桥,两边各一里地,加起来也才一公里多一点。TXT电子书下载**
如此近的路程,所以王乐辰和滕勇前脚刚出mén,后脚就来到了苗圃下面。
一众领导们前呼后拥,走在上坡的路上,远远就看到一堵充满了生机的绿sè墙壁,再离的近一点,才发现不是围墙上爬着藤蔓,而是夸张到了极点的荆棘篱笆。
院子mén口还停着一辆小车,和车子背后的篱笆墙一比,完全是豆芽和yù米bāng子的区别。
很明显,苗圃外面这一道超凡脱俗的院墙,顿时就把头头们给镇住了,他们也都是看多了大场面的人,但却没有一个见识过这样又霸气、又原生态的大围墙。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期盼和信心,也因为这道围墙而增加了不少。
“王市长,我看这家苗场有点mén道!”滕勇还不知道白晃这号人,他只是单纯觉得这里很特别,很美特斯邦威。
“呵呵,老滕啊,你是不知道,这里的老板啊,还是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哟!说起来我也有工作上的失误,居然把他给忘记了。”
王乐辰连连摇着头,脸上居然有了几分笑意。
哪里还有前几天,那个人人谈之sè变的王老虎模样。
“哦?”滕勇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饶有兴致地边走边转过头:“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有解决的法子,你居然没想起来……”
后面跟着的区政fu头脑们,还有那些个工作人员,没有资格chā入两位大佬的对话。
但这一点儿都不妨碍他们用眼神jiāo流,区长对副区长,秘书对办公室主任,彼此间相互碰撞出耐人寻味的深意眼神。
市府二把手的小朋友?这个来头就有点大了!
一群人快到苗圃mén口的时候,从院子里面忽然迎出来两个人,这二人的身后,两排人马正站直了身子,摆出一副夹道欢迎的架势。
“怎么样,我说吧,这次你可是在领导面前lù脸了,可不能忘了感谢老哥我!”建设局副科长明明jī动的不行,却还死撑着一副稳重的模样,却不知道,他那满脸兴奋的cháo红,早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
“嘁,我当是哪个,原来是这位。”白晃撇撇嘴,很快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王乐辰嘛,已经被自己忽悠过一次的家伙。
如果说几个月前,在他第一次见到市府大佬的时候,还会有那么一丝源自普通百姓的拘谨,那么时隔多日后,这种拘谨就完全灰飞烟灭掉了。
副市长是什么?能吃么?够二阶堂熊丸一巴掌拍的么?
但是他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却把身边那位副科长吓得不轻,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还没等他叮嘱点什么,白晃就已经先一步迎了上去:“王市长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小伙子姓白,对不对?我可是还记得你呢!”王乐辰爽朗一笑,很随和地伸手和白晃握了握,然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道:“这不,工作上碰到了一点难题,我这次过来,可是专mén来取真经的!”
“不敢当不敢当!”白晃连连摆手谦虚着,心里面却乐开了huā——以前是大家各取所需,咱老老实实演五好市民,你们大开方便之道。但这次主动求到了哥哥头上,要是不狠宰你们一顿,那怎么说得过去?
反正无耻这种事情,白日光向来拿手得很。
王乐辰心里面压着担子,寒暄了两句后,当即就直奔主题:“想必我们的来意,你多少也知道一点,能不能把你苗圃预防病虫害的经验,给大家介绍一下呢?如果可以的话,在全市都推广开就最好了。”
副市长满怀期望的看着白晃,口气无比的亲切。
作为负责具体工作的领导,他当然比谁都急,但这种急切,却不意味着政fu就能强占别人的科技成果。
那种把人绑起来辣椒水老虎凳伺候,bī问秘密的恶**情,只会发生在封建时代。
现在最多就是来给人做工作,让事主自愿和政fu配合。
当然,如果白晃真的不合作,头头们明面上不会说什么,可事后给他小鞋穿穿,那也是肯定会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前几次的接触,王乐辰觉得白晃是个很识大体的年轻人,绝对不会让自己为难。
而白晃接下来的回答,也证实了他的论断:“帮助政fu,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这点我责无旁贷……”
不过就在王乐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白晃又略有些扭捏地歉意道:“不过要推广到其他的sī人苗场,可能就有些困难了。在市长面前我也没什么隐瞒的,光是huā展那边,就要用掉我们七成的yào剂!把这个范围放大到全市的话,的确有些力不从心……”
“这个没问题嘛!”见白晃有些为难,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滕勇呵呵笑道:“你刚才说,是用yào剂防治的?那这个钱当然是政fu来出,要不然,我们岂不是成了小偷强盗!”
“咳,说实话,我自己做这个苗圃,也是有点儿理想主义,所以在经营方面,基本没有考虑利润问题,要不然,我肯定会无偿支持政fu!”
白晃挠着头,脸上是少先队员升国旗时,才有的淳朴和jī动。
我曰!
站在一旁充当吉祥物的工人们,听了这话以后,对自己老板的无耻,算是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自打苗圃开业,他什么时候用过yào剂?
除了例行的松土浇水,植féi养护以外,连根农yào的máo都没见过!还什么七成、十成的?
不过他们知道内情无所谓,最关键的是,王乐辰不知道内情。
非但不知道内情,他还主动站出来给白晃作证:“老滕,这个我是知道的,小伙子确实没说谎!建设局每次来拿huā草树苗,基本上都是成本价,这时间一长啊,林科所那边的基地苗场都有意见啦!”
我曰!
一帮工人们的五官立马就几何化了——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真实案例嘛!
如果说王乐辰初见白晃的时候,还有些“这小子该不是讲场面话?”的不以为然,那么在建设局几次上报,给他过目了白晃的劳动成果后,他就没办法怀疑了。
小伙子言出必行,说治污就治污,说绿化就绿化,还有什么能比实际行动更让人信服?
大凡作为领导,一般是自己耍得一手好太极,却最痛恨下属跟自己玩虚的。
而白晃这种真抓实干的行动派,自然是格外让他们有好感。
“嚯,王市长都给你作证啦?可见小伙子确实不错!”滕勇连连点头,以他这种极少会被感动的年纪和经历,也有些忍不住的欷殻痉鹄础�
得到了白晃的承诺,主抓城市建设的王乐辰,对这个苗圃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就提议道:“时间还早,要我说,小白同志就带大家参观一下怎么样?”
废话,不同意的是傻子!
白晃赶紧点头答应,这个时候,几位大佬对苗圃的印象越深,以后公关起来就越方便。
赚谁的钱,那也没赚政fu的钱来得快。
这时候,滕勇又在旁边补充道:“我看呐,我们先去参观,另外还要把农业局的人也叫过来,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拉人过来挨训这种事,自然有秘书代为完成,而王乐辰滕勇一行人,则兴致勃勃地跟在白晃身后,四下里参观起来。
“喏,那边一大块,就是喷过yào的连翘,已经进入huā期了,最边上是还没有打yào的迎chūnhuā……”白晃说到一半,大概是觉得口说无凭,干脆向一个工人吩咐几句,然后一边掐了一节带huā枝条过来。
不一会儿,急匆匆跑出去的工人就回来了,捧着的小碗里面,是几条密布刚máo的黑sèmáo虫。
白晃也不嫌弃耍苯酉壤坛隼戳教酰诺接璫hūnhuā上面,接着又把剩下的máo虫,往连翘huā上凑。
一群头头们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两边的huā苞。
这种实验好!比农科所那些书呆子的研究报告,可要直接明了的多了。
没过一会儿,实验的结果也出来了。
没打yào的迎chūnhuā,已经被máo虫啃成了秃杆,而虫子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至于打了yào的连翘,máo虫还没啃上几口,却忽然下饺子一样掉下来,如同断掉的壁虎尾巴般翻滚chōu搐个不停。
“哇,这也太神奇了吧!”
目睹了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有个政fu工作人员忍不住就惊叹出声,然后立马就被自己上级悄悄踢了一脚。
真是hún蛋!在市长面前也这么丢份,看我回去怎么炮制你!
但很明显,大喜过望之下的两位副市长,谁都没心思去管一个小办事员,两个人对望的眼神中,充满了柳暗huā明又一村的惊喜。
“不错,真是不错!”王乐辰一叠声地称赞着,满眼的赞许,简直比看自家晚辈还要亲切:“不等不靠,自主攻关,小白同志是个好榜样!如果再多一些你这样的年轻人,我们西江何愁发展不起来?”
有了王乐辰带头,剩下的头头们不甘人后,纷纷变着huā样儿的勉励起了白晃。
而一帮子苗圃的工人,看这些平时见一面都难的大领导,居然排着队夸赞自家老板,顿时一个个喝醉了酒似的与有荣焉。
看到没,都看到没?跟着这样的老板,那才叫有搞头!
不过在兴奋jī动之余,他们也有一些很是挠心的疑问——这苗圃里的huā,明明就没有喷过yào,怎么就能吃死虫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