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留下买路情 >

第30部分

留下买路情-第30部分

小说: 留下买路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突然有种枯树在初春的雪地里“啪”的一声发芽的恐惧,好像再过一些时日,它便会无边无际地茂密生长。
  
  她会一辈子活在这种黑暗中吗?从今以后什么都看不到?
  命运是如此的精准,一步一步剥夺她所有的东西。
  
  宁世这几天为了她的伤几乎是不眠不休。
  实际上,他对于各种毒理研之甚深,唯独对于外科类的砍伤,烧伤,灼伤知之不详,更何况,息静这次并不是普通的灼伤,而是被他的“硫石”所伤。
  硫石的火和其他的火不同,它的烟有毒,一旦进入人的血液还有剧毒。但这剧毒并不是最主要,而是它的火,用水扑不灭,遇血反而燃得更猛。
  所以那不是表面的烧伤,那是烧到了血液。
  
  找了一整晚的医书,他的头有些痛。
  揉了揉太阳穴。
  不曾这样紧张焦急过,其实依他所读医术之多,假以时日必能治好,只是自己不肯等,也不想让她等。
  
  忽然一抹人影从窗口现出。
  宁世看到她。
  正摸索着一点一点从门口走出来,沿着墙壁。
  她要去哪里?
  
  宁世推轮椅出来。
  她已然从门口摸索到石柱上,侧着脸听着动静,一点一点探路。
  面前有尖利的小石子,宁世在她走到之前,用银丝圈住,仍入一旁的草坪中。
  几乎如风吹动木叶。
  她未察觉到。
  
  他不发出一点声响地跟在她身后。
  为她移除所有障碍,直至她走至门口。
  
  现在是五更天。
  周围是清晨灰梦的晦暗不明。
  她慢慢摸到院落的门槛上坐下。
  仰起脸。
  
  宁世停在她后面很久,突然反应过来:她是在等太阳。
  等太阳从云层中出来,撒出暖暖光线的那一刻。
  那样也能感觉到温暖和光亮。
  
  她静静“望着”天空,他静静望着她。
  不知什么时候,天开始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雪粒。
  层层满满的落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脸上。
  凉凉的,融化了,像是泪。
  下雪了,不会有太阳了。
  她都忘记,冬天快到了。
  
  雪终于越下越大。
  她坐了许久,终于准备起身回去。
  手指很凉,起身摸住的门板更凉。
  
  有双手拉住她,伴随着低沉的声音:“我送你回去。”
  她听得出是宁世的声音。
  未言。
  他拉着她走过铺满细细雪粒的地面,听着轮椅压过雪粒,细碎的声响。她跟随,脚步迟缓而谨慎。
  
  他送她到门口。
  她摸到了门。
  转头空空地对着他,“谢谢公子,我先进去了。”
  宁世没有回答。
  良久没有声音,她合上门。
  
  直至半夜。
  宁世的房间响起了一阵陌生的箫声。
  宁世很少吹箫,今夜却不知为何。
  
  吹的曲子有些熟悉。
  小松记得有一次和息静聊天。问到她的父母,她说她母亲很早就过世了。
  每当她难过的时候,她的母亲就会吹一曲易国乡间的小调给她听。
  小松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嗒嗒嗒嗒嗒……”
  她只轻轻哼了一段,突然就敛住了话题,移过视线:“好像是这样唱的,太远了,我都有些记不得了。”她那样低头轻轻笑着说,声音却越来越轻,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小松也就没再问。
  
  当时宁世也在身边。
  听了并无反应。
  
  但今夜,他吹的曲子和那段小调却又极其的类似。
  那段小调早在易国失传了。
  小松不知怎的想起今日给宁世送饭,宁世未动一口,却一直在找什么东西,还问他以前那些求诊的人送的礼品在哪里,那些礼品中好像有一些失传的乐谱或棋谱……
  小松就在这样的思索中沉入梦乡。
  
  而那段箫声却一直吹了呜呜咽咽吹了整整半夜,直吹进人的心里去。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公子,不好了,我看到程庄主带了一群人在山下!”
  小松匆忙忙的跑进来。他们没有宁世瘴气林特有的解药,不敢进来,但已经在外面叫嚣了。
  宁世正在用银针为息静去毒,皱了皱眉头:“让他们进来。”
  “公子……”
  小松很犹疑。他们看起来不像是肯好好说话的人,更何况,程公子还死在这里。
  但是宁世一出声,他就只好跑出去。
  
  宁世收回银针,道:“你先在这里等着。”
  推轮椅而出。
  那伙人已经聚集在大堂。
  为首的程庄主眼带厉色看着他,几乎不等他发言便道:“昔日曾听闻宁公子立下誓言。说是接手若是死在宁公子手上,不论为何,都任由病人家属处置,可有此事?!”
  宁世淡淡答:“不错。”
  程庄主冷哼了一声:“那小儿之死,公子又怎么解释?!”
  “勿需解释。”眼中闪过冷色,“死不足惜。”
  
  程庄主暴怒,“好你个宁世!我把儿子交给你,你居然让他惨死!那也就别怪我程某人不顾江湖道义。你不仁,我便不义。拿命来!”
  拔‘出金丝纹龙的大刀,朝宁世劈来。
  宁世虽然坐在轮椅上,可仿佛轮椅和他已连成一体,他并没有出手,已然轻巧避过。
  “程庄主。”宁世的轮椅避在一边,才开口:“昔日有位名叫山龟之人前来问诊,曾送给我一把名为‘横空’的宝刀。”
  
  程庄主瞳孔猛地收缩。
  “横空”是江湖中传说中的武林至宝,居然会在宁世手里。
  “你想用这柄宝刀换我儿的性命,是否太轻巧了?”
  他收起宝刀:“本庄主听说当初武林第一剑神绝世也曾来此处求诊,之后他那本《飞天神剑剑谱》就不见了,是否也是在程公子处?”
  他有好几个儿子,这个儿子也只会花天酒地。死了一两个并没了不起。当初要来也只是他的小妾求得紧,他拗不过。
  况且,宁世给定的三个月,他根本没找到什么医书,反正也是一死,他早死反而好。
  
  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她还在等他。
  宁世没有心思与他纠缠。
  示意了一眼小松,小松立刻从里屋端出了一把宝刀和剑谱。
  程庄主得过哈哈大笑,江湖上人争了几百年的东西,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得到了。实在不能掩饰他的兴奋,他抱拳,“宁公子,得罪了。”
  宁世转身离去。
  
  她乖乖地坐在那里。
  听到动静侧过脸来。
  刚刚的施针似乎并无用处,或许用内力可以帮她把身体里的“火”逼退一些。
  运功正有成效时,小松突然闯进来,“公子,那群人又回来了!”
  
  “别动。”
  他不让她分心。
  这个时候,要是功力突然停下,他和她都会两败俱伤。
  只能趁着时间立刻把功力给疏散了。
  “小松,你先躲起来。”
  “公子……”
  “没事,我自有办法。”
  
  小松出去了。
  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终于,他喷出一口鲜血,收回了功力。
  总算。
  她不会有事。
  
  听着动静,“公子?”
  “快走。”
  宁世拉住她的手,似乎旋过了一件东西。紧接着便有类似于石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却能感觉到她来到了一个有些阴暗,湿气重的地方。
  
  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
  宁世好像受伤了。
  只能微微感觉到他呼吸有些重。
  外面却忽然传来乒乒乓乓翻乱东西的声音。
  
  程庄主走到半路。忽然有人提议:“既然宁世有这两件天下至宝。送出来时还面不改色,说不定他还有更多为人所不知的宝贝。
  宁世最让人惧怕的是他的瘴气林。
  现在他们已经进来了,山上又只有三个人,那——”
  程庄主想了想,立刻转身回去。
  
  他们都在疯找宁世的东西。
  “庄主,找到了。”
  “庄主。”
  ……
  陆陆续续有人跑进来。
  几乎能听想象得出程庄主大喜的神色,“刀圣的月墨刀,失传已久的《凝冰心法》,漠璇打造的血滴子……哈哈哈哈,现在都归我了!”
  程庄主本来想走,那人又悄声提醒道:“庄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宁世可不是一般人,既然他能有这么多东西,未必就不能请那些人来为他办事。要是他记恨庄主抢走了他的宝物,那么——”
  
  这人心肠太过歹毒。
  息静听得心里一惊。
  那人悄声道:“不如放火烧个干净,谅他们也逃不出去。”
  外面没有声音,想必那程庄主也同意了。
  
  这时候,宁世忽然开口:“程庄主,宁某想提点一句。”
  “谁?哪里发出的声音?”程庄主立刻大惊。
  隔着石壁,宁世的声音传出去,“这医庐底下埋着万吨火药,若是程庄主放火,宁某可以保证。方圆百里,不会有一只活物。”
  
  外面突然没有了动静。
  紧接着却有兵器敲打在石壁上的声音。
  声音动静太大,洞内又空荡,哐哐哐,传过来仿佛整个地都在震动。
  她身处在混沌的黑暗中,不由得用手扶住石壁。
  宁世道:“别怕,这石壁内有玄铁,他们进不来。”
  声音却有些有气无力。
  息静听得异常,问:“公子受伤了?”
  “无妨。”
  
  息静忍不住问:“我们地底下真的埋了火药?”
  宁世淡淡一笑:“骗他们的。”
  那程庄主刚得到许多武林至宝,正在志得意满间,又怎么会冒一点点让自己丧身殒命之险?
  息静不禁莞尔。
  总觉得最近他的语气好像好了很多。
  
  果然,敲打了一阵,他们便发现石壁纹丝不动。
  程庄主道:“这该如何?”
  那个声音又响起:“庄主莫慌,我们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不如就守在这里,等个十天八日,怕是里面早已饿成枯骨了。”
  程庄主大喜:“好主意!”
  “庄主第一要务,先是守住这医庐的各个出口,以防他们逃跑。”
  “嗯。来呀,你们……”
  
  听得他吩咐他们守住出口。
  宁世转过轮椅,拉住她小心地走在阴冷的过道里。
  这过道通向一条小路,可以下山。
  几十年来,就只有他一人知道。
  他十四岁之时,双腿残废,也是靠这条小路逃出生天。
  
  渐渐地感觉到了光亮。
  息静知道他们似乎已经走出了那个狭窄的过道,“我们出来了?”
  “嗯。”
  宁世右手拉住她,左手却按住胸口,微微皱眉。
  他的内力受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用。
  
  他抬眼望去。
  满是悬崖峭壁,怪石嶙峋,十分凶险。
  他受了伤,她又看不见。
  但他语气并无一丝异常或担忧,只非 常http://。安定牵住她的手,“我们走。”
  
  直到走到一段路,才发现这路太难走了。
  脚下总有各种坚硬的突物,隔着鞋底也能硌得脚发疼。
  偏偏她又什么都看不见。
  有风吹来。
  那风太凉,太旷,有种临在半空中的错觉。
  
  她听得宁世似乎走得也很艰难。
  突然间听到很多杂乱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那群人好像找来了。
  他们停下来。
  “你站在这里别动。”
  她立住不动,听得他转过轮椅,离了她一段距离。
  
  “宁世,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真是天助他也。在房内勘察。突然发现,宁世的竹床上有血迹,而这血迹到了书桌的砚台边便没有了。砚台有点点血滴。
  他尝试一旋,居然就开了石壁。
  不禁大喜,立刻带了人追来。
  “当年我母病重,我在林外磕头求了你七天七夜,你都不肯医治。导致她老人家含恨而终,此仇不共戴天。那时我便发誓,定要取你性命,去慰我母在天之灵。苍天有眼,今终于让我得偿所愿!”
  
  从他的话里便能听出他的仇恨有多重。
  宁世一面暗自调匀内息,一面道:“我有我的规矩,你做不到,便怪不得我。”
  语调冷淡,并无一丝愧疚。
  “呸!什么臭规矩?!你不过是想昭示自己医术多么精湛,有那么多人肯为你的医治相互厮杀。身为医者,你居然一点救济天下的慈悲心肠都没有!纵使医术卓绝,也该当千刀万剐!”
  “我一年只救两个人,却从未让它们相争而杀。”
  世人多可笑。
  他眼里只有救与不救之人。
  而那些人偏偏要分想救与不想救之人,为了救想救之人,杀光所有人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呸!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要了你的命!”
  那人冲来。
  却听得嗖嗖嗖几声,身后的人便已倒下几个。
  那人目眦欲裂,仍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宁世皱眉,他银针不多,内力也所剩无几。
  
  他们有五个人。
  银针还有一支。
  他食指和中指间夹着银针,只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冲上来的势头便弱了,四个小弟子拿着刀剑相互看着,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混账东西!”那人也算是个头目,不由得怒得大叫。“他已没了内力,使不出银针!还不快给我上!”
  
  但说时迟,那时快。
  一支银针已然没入其中一个小弟子的额头间。
  他在一瞬间瞪大眼睛。
  但必死无疑。
  小弟子倒下了,那几个更不敢上前。
  宁世的喉头却翻滚着腥甜,他尽力压下,他已没有了银针,撑不了多久了。
  
  那人也有了顾忌。
  他跟随程庄主习武多年,虽然努力,但毕竟不是很精深。
  突然间,他看到了他身后的息静。
  她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