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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后宫好乱-第42部分

小说: 后宫好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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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他的谁,你这个筹码握得也太不牢靠了吧?”璃月心中记挂着流觞和檀郎,并不准备莫名其妙地被劫。
  
  “如果他不拿钥匙来换你,我等只好将此事禀报西武国主。”白衣女子道。
  
  这一招委实厉害,天钦宝盒中藏着谁主天下的预言,前些年钥匙被盗,三国中有实力的人都在寻找这把钥匙,如果有这把钥匙在手,自己就可能有机会第一个打开天钦宝盒,届时,宝盒内有没有那则预言,预言中的人又究竟是谁都不重要了,他们要借助的,不过是帝师枯冥深入人心的信服力和声望而已。
  
  所以说,西武皇帝对这把钥匙也定是极感兴趣的,若是知道这把钥匙就在他深深忌惮时时提防的曦王手中,他岂能善罢甘休?
  
  太阳出来了,江上的雾薄了一些。皇甫绝英气的眉紧皱,看着白衣女子不说话,心中却在思量:不知何人将这脏水泼到我身上,除非真的找到那把钥匙交给他们,否则,听他们说来,我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皇甫载淳得到风声,否则,母妃和含玉就危险了。
  
  当下道:“只要我还活着,你们休想带走任何一个人。”言下之意,竟是要拼命。
  
  璃月抬眸去看他,他的发梢衣襟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脸上却已映上了阳光,神情淡定而又坚决,颇有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无论如何,他这人终究是傲的,他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他和她之间没有一点男女之情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但就因为她和他如今是在同一阵线的,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来践踏她,践踏她就等于践踏了他的尊严。为此,他不惜以命相搏。
  
  璃月心底轻轻叹息,与她何等相像,却又何等不像。她的尊严也不容旁人侵犯,但她不会在自己弱势时以命相搏,她要留着这条命卷土重来,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彻底地踩在脚下,这才是她的选择。
  
  “曦王爷的意思是,宁愿命丧于此也不愿交出钥匙了?”白衣女子冷声道。
  
  “不是不愿交,是无法交。”此刻任何言语上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奈中,他所能表达自己清白的也只有这一句。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她身旁的赭衣男子却拔出了剑,道:“既如此,曦王爷,请恕我等得罪……”一个‘罪’字还未说完,只听得船下有人撕心裂肺地叫:“救命救命救命!我溺水啦,秦猪妖,救命啊——”
  
  毫无形象的呼救声瞬间就将船上凝重肃杀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璃月头痛地伸手抚额,心中暗思:这只毒舌男,当真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一副冷冷的模样,此刻倒又欢实起来了。
  
  赭衣男子眉头一皱,向身旁的一名黑衣人眼风一飞,黑衣人立马向船舷奔去,还未靠近,只听下面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叫:“冷死了,我受不了了!”
  
  黑衣人在船舷边上探头探脑,却不见船下有人。
  
  正在此时,两条白绫犹如两道长虹,倏忽从那白衣女子袖中射出,蛇一般向璃月缠来,璃月正待躲闪,岂料皇甫绝突然身形一转挡在她身前,双臂平伸,一下抓住那两条白绫往后一扯,白衣女子竟被他扯得向前一个踉跄,似是怒了,白绫一震,凌空向皇甫绝飞来。
  
  璃月一愣之后,看着皇甫绝的背影暗思:活了十六载,有人容我于飘零之时,有人救我于生死之际,但,还从未有人如此护我于临敌之前。
  
  于事,她一向只看结果不问缘由,且不管他内心究竟如何想,但他此刻的举动的确令她感到温暖,当下心中便暗自决定,今后,只要他不与她作对,她秦璃月也永远不会与他为敌。
  
  白衣女子与皇甫绝刚刚战到一起,赭衣男子见机会来了,忙招呼身后弟子趁机来抓璃月,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都被璃月真气所凝的暗器伤倒之后,后面的人迟疑起来。
  
  赭衣男子见状,操起两把长剑向她掷来,心思:你是否要躲避抑或反抗?只要你双手来拨这两把剑,我们就有机会将你拿下。
  
  璃月昨夜受内力反噬内伤不轻,胸口兀自痛不可言,今日经这么一番折腾,本来这样坐着已是在强撑,更遑论要与他们过招。见赭衣男子双剑掷来,只道今日在劫难逃,不如先发制人。双手齐挥,两片雪亮锋刃照着赭衣男子的面门和下盘飞旋而去。
  
  与此同时,两把长剑也挟着内力呼啸而至,璃月向后一仰就地躺平,双手握拳向外格挡,双臂手腕左右各被划了一道血痕,双剑却被击至一边。
  
  一声惊叫夹杂着一声闷哼同时响起,惊叫乃是那赭衣男子闪避不及,脸颊被璃月的锋刃划开几寸长的一道伤口,惊痛所致。而闷哼则是皇甫绝见双剑向秦璃月射去,一时分神受了那白衣女子一掌。
  
  白衣女子打了皇甫绝一掌,却不乘胜将他击倒,反倒往后跳了一步,向半边脸颊鲜血淋漓的赭衣男子喝道:“不准伤她!”
  
  赭衣男子受了伤,本已恼羞成怒,见白衣女子如此说,心火上涌,道:“我们抓她是为了换钥匙拿赏金,可不是为你们天圣宫卖命的。不准伤她又要抓她,你有能耐,你自己去吧!”
  
  白衣女子闻言,后退几步,从身后抽出一把弩机,瞄准皇甫绝,冲璃月叫道:“你乖乖受缚便罢,如若不然,你这位美貌郎君可要吃点苦头了。”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不是要钥匙么,怎么现在看起来比起钥匙来她好像更想带她走?
  
  正不解,身侧却传来微响,她扭头一看,却是苏吟歌,双手扒着船舷,水淋淋喘吁吁地爬上来了。
  
  见璃月看来,他咧嘴一笑,冲着船上人张口便叫:“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璃月白眼一翻,低声啐道:“智障!”自己尚且如此狼狈,竟还威胁别人投降。
  
  苏吟歌一边动作笨拙地爬上船一边道:“我问他们是不是我投降就不杀,谁智障了?”
  
  要不是现在内伤外伤痛得厉害,璃月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苏吟歌大喇喇地往璃月身边一坐,伸手绞着头发上多余的水分,眸光轻扫,见皇甫绝被白衣女子用弩机瞄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皇甫绝,早知道要被射死,倒还不如刚刚淹死的干净,起码能不见血。”
  
  璃月总算发现了,这家伙整个就是别人不逢难他就吃不下饭的变态!
  
  彻底死了从他那能得到帮助的奢望,她转头看向白衣女子,道:“在我束手就擒之前,有两件事我必须弄清楚,第一,你们天圣宫究竟何以确定钥匙在皇甫绝手里?第二,若钥匙不在他手里抑或他不肯拿出来交换我,你们又待如何?”
  
  白衣女子语气显得有些烦躁,道:“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决定跟不跟我走。”。
  
  璃月咬着唇,内心激烈地斗争着。
  
  “你天圣宫既然确定钥匙在我手中,何不将我带走,让她带信令我的部下拿钥匙来换我,如此,不是更为合理且有效么?”僵持中,皇甫绝突然道。
  
  赭衣男子等人一听,觉得有理,纷纷仰头去看舱顶的白衣女子,不料那白衣女子想也不想断然拒绝:“天圣宫有规矩,不得拘禁三国中任何一国的皇亲国戚。”
  
  “我好饿,你有没有吃的?”本来严肃凝重的交涉气氛,加上苏吟歌旁若无人的咋呼,委实有些令人哭笑不得。
  
  “闭嘴!”璃月短促地轻喝。
  
  “哎呀,人家都已经挑明意图了,什么钥匙啊皇亲国戚碰不得啊都是借口,目的就是将你带走,还想什么?”苏吟歌道。
  
  赭衣男子等人面面相觑,不知此话是真是假,联系到方才白衣女子一系列反常举动,心中半信半疑起来。
  
  “你胡说什么?”白衣女子喝道。
  
  “挟持打伤皇亲国戚和拘禁皇亲国戚,孰轻孰重你天圣宫不会分不清楚吧?你挟持曦王不说,还将其打伤,此刻又假惺惺说什么天圣宫的见鬼规矩,不觉得可笑?”苏吟歌站起身 来,缓缓走到甲板正中,仰首对白衣女子道。
  
  “住嘴!”白衣女子倏忽射下一条白绫来,大有杀人灭口的意思。
  
  苏吟歌身子轻轻巧巧地一斜,也不见他左手做了什么动作,那白绫竟被他在臂上缠了好几圈,他微微一扯,右臂湿淋淋的袍袖向身侧不远处的赭衣男子等人一挥,水珠飞洒间沉喝:“下来吧!”
  
  白衣女子没有下来,然包括赭衣男子在内的二十余人却齐刷刷倒了下去。
  
  苏吟歌放开缠在臂上的白绫,后退几步,看着白衣女子不语。
  
  白衣女子被这突来的变故惊了一跳,左手抓着收回的白绫,目光在甲板上逡巡不定,试图看出究竟发生了何事。
  
  二十余人在一瞬间都倒了下去,不见挣扎,不见呼喊,也不见任何还活着的迹象。
  
  一股凉意从白衣女子心底缓缓升了起来,她看着一脸悠然笑容的苏吟歌,“你……”刚吐出一个字,突然就没了声息。
  
  栽倒之前,她挣扎着看向自己握在左手的白绫,本来纯白的颜色,如今已变得蓝黑。
  
  随着“砰”一声人体坠地的闷响,甲板上顿时安静下来。
  
  璃月愣愣地看着眨眼间便夺去几十条人命却还一脸无害看着自己的苏吟歌,顿时感到说不出话来。
  
  随意甩出的水珠便能在瞬息间致人于死地,这样的认知令她也感觉到无与伦比的森寒,尤其是,他杀人前和杀人后的表情别无二致。没有一点征兆,没有一点犹豫,更没有一点杀气,仿似只是捻死了几十只蚂蚁一般轻松和自然。
  
  虽然一早就觉得他亦正亦邪,但从未想过他还有这样冷酷嗜血的一面。
  
  “别硬撑了,没好处的。”愣怔中,苏吟歌突然道。
  
  经他提点,璃月后知后觉地发现,胸口血气乱涌胀痛欲裂,她顺从地侧首呕血,看着鲜艳的血色在木质的甲板上漫延,脑中渐渐昏聩起来,终是不支,身子一歪便厥了过去。

50、我好想你 。。。
  盛泱东宫,龙华殿。
  
  金缕站在窗口,一身隐螭纹银锦长袍逶迤至地,衬着那红墙绿瓦的厚重底色,明艳如月光一线。
  
  他负着双手,脊背挺直,被苏吟歌气得不轻。
  
  李逝站在他身后,半晌,听得他问:“绿衣之死,他如何解释?”
  
  李逝答:“他说,这样才更真实。”
  
  “哼!更解恨才对吧?这厮,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金缕恼道。
  
  李逝不语。
  
  过了片刻,金缕叹口气,道:“罢了,安排下去,散布消息。”
  
  李逝领命,又道:“殿下,他说秦姑娘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不需要他继续照料了,请示他是否可以先回天一岛?”
  
  “命他将璃月带回天一岛。”提起璃月,金缕有些头痛。这家伙,实在太能惹祸了,不过一时没看住她便跑到圣境还差点丢掉小命,他实在是不放心继续让她一个人在江湖上飘荡了。
  
  “殿下,曲流觞此刻还在天一岛。”李逝在一旁提醒道。
  
  金缕唇角泛起笑意,道:“无碍,当夜,慕容氏不是还活着逃回去一个么?我确信他知道是谁杀了他们的三当家。”
  
  “那璃月姑娘只怕会有危险。”李逝道。
  
  金缕转身,双眸清光四溢,道:“所以,叫苏吟歌把她带回去,寸步不离地看住。如果整个漕帮都保护不了一个人,那么,他们也没多少存在的价值了。”
  
  李逝再次领命。
  
  “有两件事,你立马安排下去。第一,天钦宝盒之钥在皇甫绝手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三国,如果燕瑝不是混吃等死的庸俗之辈,该是会派他的人去朱武门查探虚实。你把我们安排在永安(东仪帝都)的人调去朱武门,守株待兔。
  
  第二,不出意外的话,金威当是会借着天圣宫的名头去与西武朝廷交涉归还钥匙之事,等他返程时,派几个人在半路刺杀他。记住不要刺死,刺伤即可。切记,一定要留下蛛丝马迹,将他的视线引向我的身上。”金缕有条不紊地吩咐。
  
  李逝闻言,迟疑道:“殿下,此刻就引起他怀疑,会不会操之过急?”
  
  “我觉得时机正好。矛盾如果不激化,藏在水里的人怎能浮出水面?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的阵营,到底有多大。”金缕乌黑的眸子微眯,清冷的眸光就像深冬的风,扫到哪儿哪儿便滴水成冰。
  
  *
  
  迦叶江边,小城,小客栈。
  
  夜,璃月坐在一只热气氤氲的大浴桶内,玉嫩的双臂搭在桶沿,仰着被熏红的小脸,闭着双眸若有所思。
  
  在江上遇袭至今已有五日了,她和皇甫绝苏吟歌上了岸,本以为观渡等人随后就能找来,不意到现在都不见踪影。皇甫绝从未有过的烦躁。
  
  她能理解,这几天,不论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人们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内容千篇一律:哎,你听说了吗?天圣宫那个藏着王者预言的宝盒钥匙落在西武曦王手里了,天圣宫派人去要,竟然在迦叶江上全部被杀死灭口,尸体飘得满江都是啊!啧,嚣张,太嚣张了……
  
  就此事,璃月不止一次地想过,自那把劳什子钥匙丢失以后,江湖上不遗余力寻找这把钥匙的不外乎三种人,第一,自然是失主,也就是天圣宫的人,第二,实力雄厚,有能力问鼎天下的人,第三,这些人的走狗。
  
  皇甫绝,不符合这三种人的任何一种,以他目前的处境而言,韬光养晦才是明智之举,加入争夺这把钥匙的战争于他没有一点好处。
  
  即便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想不到这点,但观渡和宴几也绝不会看着他做出此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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