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欢天喜帝 >

第12部分

欢天喜帝-第12部分

小说: 欢天喜帝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骸昂昧恕!�
  小内监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见宁墨撩帘而出,才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外面阳光当空而照,四下皆灿,宁墨才从昏昏暗暗的御药房中出来,迎上那火一样的色泽,头一下便晕了,脚下不由一歪。
  身侧探过一只手,牢牢地扶了他一把,待他站稳后,才松开掌。
  宁墨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才转身望过去。
  狄风于御药房檐下稳稳地站着,腰间并无佩剑,只是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黑袍衣襟处也是湿的。
  这般看来,他在这边已等了很久了罢……
  宁墨想了想,转身从小内监手中接过药,吩咐道:“这药我去进给皇上,你先回去罢。”
  小内监依言而退,路过狄风身边时悄悄望了他一眼,叫了声“狄将军”。
  待人没了影儿,宁墨才又去看狄风,脚下一动,边往禁中行去边道:“狄将军何事?”
  狄风跟在他身侧,眉眼间略带担忧之色,半晌才道:“皇上的身子……”
  宁墨不知怎的,听了他这话,胸口那气便再也憋不住,扭头看着狄风,冷笑道:“怎么,连狄将军都来质问在下了?”
  狄风哪里知道宁墨是在徐之章那里受了气才说出此话的,只当他是恃宠而骄,不禁脸色一变,“宁太医此言何意?你我二人同殿为臣,自当为皇上分忧解难。在下不过问了一句,便招来你这般相讽?”
  宁墨不语,沿着大内北街西廊入了通会门,待进了禁中后,忽然低声问了句:“狄将军,你……心底里对皇上是存了念想的罢?”
  狄风身子大震,几不能言,隔了良久才咬牙道:“宁太医休得胡言乱语,此等大逆之言竟也能说得出!”
  宁墨神色如一,侧过头看了眼面色黑红的狄风,低笑道:“大丈夫有何不敢言之?狄将军骗得了自己,骗得了旁人么?”
  狄风只觉头皮发麻,埋在心底最深的东西被他在此时捅了出来,竟不知还能说什么,只是道:“你究竟何意?”
  远处景欢殿的檐角在此处已能看见,碧瓦琉璃之上是蓝得透亮的天,宁墨抬头望了一望远处,停了片刻,才又道:“狄将军以为只有你才担心皇上的身子么?”
  狄风握拳,等着他说下去。
  宁墨垂眼,继续朝前走去,低声叹道:“在下自入太医院至今,已近八年。虽不是华扁再世,可医术也非庸人能有。但,医病者,须数问其情,以从其意,神回则昌,神不回则亡……这点道理,想必狄将军也是明白的。”
  狄风不禁锁眉,不解宁墨为何突然言起医术来。
  宁墨看他一眼,嘴角溢出丝苦笑,“许多话,在下对着太医院的老臣们都未说,但却不想瞒狄将军。将军可知,在下每次为皇上请脉后,无论问什么,皇上均是不答。在下只想问问将军,先前赴杵州视堤,皇上究竟遇了何事,怎会一回京城,便大病至此……”
  狄风眼眸乍然一亮,又蓦地暗了下去。
  原来他,是此意……
  狄风脸色愈加黑沉,这才明白过来,皇上病体久久未愈,并非是太医诊误,而是她不愿道出隐情。
  杵州那一夜,其实就算是他,也知之甚少。
  只是英欢回京后的这一场大病,倒让朝中众人都慌了起来。
  她在位十年,从未因病辍朝,这次纵是有病在身,也依样不眠不休忙于政事,直至十二日前于早朝上晕倒,才让朝臣们知晓,皇上这回是真的大病了。
  一日数次请脉,让太医院人心惶惶,十年来太太平平的日子,竟忽然就这么没了。
  想到这些,狄风心中便是难言的不安,可他对着宁墨,又能说些什么?
  宁墨见狄风半晌都不言语,便摇头道:“罢了,若是狄将军不愿告诉在下,那在下也不强求。只不过,皇上这病,只怕宫内无药可医……”
  狄风一把扯住宁墨的袖子,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宁墨却也不惧,对着他冷笑道:“心病至此,光进药又有何用?”
  狄风死死攥着他的袖口,过了好半天,才松了手,慢慢往一旁踱去,面上是说不出的神情。
  此时二人离景欢殿只有二十步,早有内监趋步而来,让二人候着,待他进去禀报一声。
  宁墨与狄风二人相错而站,谁也再未开口,便是站在这殿外石阶上,也能清楚地听见殿内传出来的咳嗽声。
  那声音时断时续,低沉暗哑,每咳一声,便让狄风心角一揪。
  先前进去通禀的内监已然出来,着二人入殿觐见。
  宁墨与狄风一前一后撩袍上阶,正待入殿时,却被那内监悄悄拦了下来。
  那内监低下头,凑近二人,压低了声音道:“小的……小的还想请两位大人劝劝皇上,别太操劳了……小的成天价地看在眼里,都觉得心里难过。”
  宁墨吸了口气,抿了抿唇,便这么进了殿中。
  狄风拳头握得更紧,眼角竟隐隐有些发酸,也跟着宁墨进去了。
  殿内御案前的高座已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不宽不窄的软塌,上面铺了一层薄被,摆了一个锦枕。
  英欢歪在上面,身上只着罗衫,倚着那御案,手中还握住朱笔,正批着眼前高高一摞奏章。
  她脸色不善,唇也泛白,听见宁墨与狄风二人进来,才抬起头,道:“药搁下罢,稍后朕自己会喝……”还未说完,便又咳了起来,声音沙哑不堪。
  宁墨手指微微有些抖,上前将那药碗取了出来,掀了上面的盖印,呈至英欢面前,低声道:“陛下,还是趁热先将药喝了罢。”
  英欢皱眉,抬手一摆,便欲继续批折子,可宁墨端着药碗的手却迟迟不肯落下,她这才盯着宁墨,微微怒道:“这是要抗旨了?”
  宁墨立时跪了下去,手还是高呈药碗,口中道:“臣不敢。”
  英欢扭过头,掩袖轻咳,手往身子内侧一招,叹道:“拿来罢。”
  宁墨这才起身,将碗递过去,看着她纤眉紧蹙,一口气将那药喝了下去,这才放了心。
  狄风望着她,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认识她已有十二年,做她的臣子整整十年,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她有过如此憔悴,如此狼狈,如此……柔弱的时候。
  就只这时,他才忽而发现,竟是这么纤细单薄的身子,撑了邰涗万里江山整整十年。
  她不为人知的种种苦楚,只怕是他穷极一生也难知的罢……
  他想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想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帮她一把……
  只是她的心思,他从来都不得知。
  只是她对于他,从来都是那么远不可及。
  他,只怕是永远都站不到她的身边罢……
  正兀自想着,就听英欢哑着嗓子唤他:“狄风。”
  他陡然回过神,见宁墨已收了碗盅,要退出殿外,于是便上前几步,立于御案前。
  宁墨朝后退去,走过狄风身旁时看了他一眼,浅浅一叹。
  那声叹息,他听得出来,也是想让他劝劝皇上罢。
  狄风吸了口气,抬眼望去,“陛下,身子要紧,国事可暂交由门下中书两省老臣决断……”
  英欢手指一软,朱笔落下,砸在案上,溅了一滴刺眼丹墨于一旁纸笺上。
  她望着狄风,冷笑了两声,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一面拾袖掩唇,一面伸手,将桌上另一侧的一整摞折子往狄风眼前狠狠一推。
  狄风不解她此举,犹自愣着站在那里。
  英欢好容易止了咳嗽,手指着那摞折子,冷声道:“你可知朕病着的这几日,那帮老臣们都上了些什么折子么?”
  狄风摇头,竟不知何事能惹得英欢如此动怒。
  英欢搁在案上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全是劝朕成婚的!”
  此言如一记惊雷,将狄风震得浑身发麻,一时间,心底里的许多话就要这么破口而出,却被他生生忍住,终是默默地放沉了下去。
  英欢喘了一口气,才又接着道:“国无储君,国无储君!这就是他们的心思……”她冷笑,手将那些折子全部推翻下案,洒了一地,“让朕成婚,择谁为婿无所谓,只要能生子便可……”
  不等狄风开口,她便又从身边挑出另一封折子,直直丢给狄风,“好个沈无尘,竟然上折子列了朝中三品以上未婚的臣子让朕挑!就连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她说完这句,便再也说不下去,颓然靠上塌边锦枕,眼眸微闭,胸口堵得气都喘不匀。
  成婚,成婚。
  她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这么多年,找不到一个她可以放心让之半座的男人,一个……懂她的男人。
  这点执拗的坚守,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当真是可笑的罢!
  脑中蓦地一跳,眼前又出现了那双褐眸。
  也不是……全然没有遇到过。
  只是那人……
  英欢眼角骤然一湿,心底一阵悸动。
  为何过了这么多日,那人的音容笑貌,在脑中心口,竟是越来越清晰?
  那一夜那一夜,只当是梦,是梦罢。
  心底里便这么告诉自己,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可那梦,是越来越觉真实,梦里的那个人,是怎样都忘不了。
  那男人身上的味道,肆无忌惮的目光,霸道的举止,时而温柔的眼神,蛊惑人心的低沉笑声……一切的一切,总在深沉沉的夜晚,前来扰她。
  越想忘,却越忘不了!
  这感觉,这感觉……竟是如此噬人心骨。
  教人难以禁耐。
  “陛下?”狄风低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猛地将她唤回了神。
  英欢抬起眼皮,只觉眼角湿漉漉一片,不由飞快抬手,作不经意状地撩袖拂面而过,然后才看向狄风。
  狄风面上是难得一见的愁容,看着她道:“陛下,臣还是那句话,身子要紧。别的事情,就都顺其自然罢……”
  英欢定了定神,重新拾起桌上的笔,蘸了墨,对他道:“上回你自逐州一役带回来的那八千名邺齐百姓,将他们悉数遣回邺齐境内罢……”
  狄风怔了一下,似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陛下的意思是?”
  英欢没有抬眼,手中继续批着奏折,“此事朕稍后会交由中书商议,若是找不到合适的人,你还需再亲自去一趟逐州。”
  狄风略有迟疑,“陛下,此事……”
  英欢顿了顿手腕,“此事朕意已决。”
  狄风咬牙,“臣尊旨。”
  眼见英欢扬手轻摆,他便再也说不得什么,只能就这么退了出去。
  殿外艳阳依旧,只是在他眼中,再无了先前夺目之灿。
  他低头,皇上此举,定是为了那个男人罢……
  ·
  ·
  ·
  小修。
    卷一 泱泱之世,有欢有喜 喜二十(小修)
     更新时间:2009…3…1 23:24:19 本章字数:3625
  禁中内诸司殿中省尚食局门前,一列着紫衣的小宫女们排得齐齐整整,手中精致食盒上用黄绣龙合衣笼罩了,沉甸甸地捧在胸前,过了殿中省,便往那凝晖殿一路行去。
  此时正是晌午,虽说太阳未露,可还是闷热难耐,看这天色像要下雨,可却迟迟未落。
  这会儿禁卫不严,大内禁中又无人走动,小宫女们便动头动脑地,一边走,一边小声嘻笑起来。
  尚食局的宫人们本就比不过其余内殿司的严谨,再加上不近皇上身边伺候,因此纵是处于禁中之内,也常常不按那许多规矩来。
  内侍总管王太监走在最后面,前襟后裳早都被汗浸透了,此时只想快些走到凝晖殿去交差,于是眼看着这群进膳的小宫女们不甚安分,却也懒得去管,只要不出什么乱子,那便随她们说上几句话也无大碍。
  正走着,最后那两个小宫女也不知说到什么趣事儿了,竟停了一小步,互相咬着耳朵悄悄言语了几句,说完之后又抿了抿唇,面上带了抹飞红,才继续往前走去。
  风浅浅吹过,恰将那二人说的话零零碎碎地吹开了几句,捡了几个词儿裹着,绕了一绕,便送入了王太监耳里。
  王太监听见她们的话,本是半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整个儿人都清醒了不少,脸色先是一白,又立时黑了去。
  那两个小宫女犹不自知,还在窃窃笑着,却不料身后的王太监已行至她们身侧,抬手一拦,便将她二人拦了下来。
  王太监看着她们,脸上满是怒意,半晌才开口道:“先前在胡说什么呢?”
  那两个小宫女一看情势不对,吓得不由都低下了头,嗫喏道:“回公公的话,什么……什么也没说。”
  王太监一声冷笑,公鸭似的嗓音引得其余诸人都看了过来,也不知这两个小宫女是犯了什么事儿,能叫他在外头便发起火来。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那王太监便扬手,一边一掌,赏了那两个小宫女一人一个嘴巴子。
  众人俱是惊愕,那两个宫女身子抖得不能自持,却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开口争辩,眼眶凝泪,就将砸下。
  王太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她二人,“现如今真是没规没矩了,连皇上你们也都敢在背后议论起来了!眼下还在禁中便能如此放肆,还当不当这是皇城大内!”
  他伸手一掀,将那二人手中捧的食盒上面罩着的合衣笼撤了,冷笑道:“现下凝晖殿里,皇上与诸位大人都等着咱们,你二人且先自个儿回去,待我回头见了许尚食,将今日这事说与她听,让她来看看怎么办才好!”
  这一番厉言,着实吓傻了这些小宫女们。
  王太监是常年跟在贺喜身边的人,平日里大内宫人们哪个见了他不得让三分,这两个小宫女今日将他惹怒了,那下场定是不会好看的。
  其余的人顿时噤声,不敢再言语,捧着食盒的手都有些抖,脚下步子愈发快了起来,深怕做错什么事儿,也让他瞧见了。
  王太监走在后面,可这步子却是越来越沉,眉头紧紧锁着,到最后,口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想到刚才那两个小宫女说的话,他心中不由一堵。
  皇上自开宁府回来后,整整一月未诏人侍寝,也不回寝宫,夜夜都宿在崇勤殿内。
  皇上不近女色……
  十年来,这种事情还从未有过!
  他们这些常年侍候皇上的人察颜观色了好些日子,却也丝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