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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浪逐桃花-第14部分

小说: 浪逐桃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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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悦,红潮刹那间消退。

“下次吧,”孟浪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好像没劲儿。”

常乐阴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起身去找自己的小亵裤和米米罩。

自己送上门的美女没能把她给办了!这在孟浪身上是第一次发生!

孟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待他回来,常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客厅等我。

“我不是故意的!”孟浪说,“今天早晨仓库泄漏,梦遗了,可能身体熬垮了!”

“你可不想大伙儿传言的那样如狼似虎!”

“无所谓,反正今天只能这样了!”看她不高兴,孟浪说,“你就当我是个废物吧!”

“我走了!”常乐掐灭烟头,起身,姿势很优雅的跨上小包。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昨天下午有个女孩儿打电话到杂志社找你,挺着急的,说有急事,一定让我亲自当面告诉你,这是她的电话。”常乐递过来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的正是美美爽的号码。常乐还写了她的名字:妙姗。

“喂!她知道我辞职了么”孟浪冲到窗口,对着已经下楼的常乐喊道。

常乐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打么孟浪问自己。打,意味着他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马上跟她说清楚。可是不打,早晚也得跟她说。孟浪并不想隐瞒什么。他只是不愿意在这个心情低落的时候,让她分担痛苦。

孟浪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打。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通话,所以,手臂控制不住颤抖。

“你好!”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才通,“你好,请问你是”她的声音并不参杂T城口音,很标准的普通话,也很明媚。

“你好,我知道你是妙姗,是你让我打电话的!”实际上孟浪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是随口扯了一句。

“你是……”她的声音由平淡转为兴奋,由疑问转为肯定,孟浪能明显感觉出其中的变化,“你是——孟浪!”她把孟浪的名字说得很重,好像生怕他听不清。

“嗯!”孟浪回答。

“你还在湖州吗我听你单位同事说你辞职了!”

“你怎么知道我单位电话”孟浪不想过早的牵扯被人陷害的问题,所以,他有意避开辞职这个话题。她的话语中藏有掩饰不住的惊喜,他不忍心刺激她,或者伤害她。

“有《猫步》啊!你的《猫步》我每期都买!”她开心地说。

“所以你就编个瞎话儿说有急事儿,让我给你打电话”

“不是啊!人家关心你嘛!”

可能孟浪说话的口气过于生硬,她有些紧张。

“咱俩认识多久了”孟浪问。

“差3个月零5天正好两年!”她记得非常清楚。其实。说实话,孟浪根本不记得。他只是觉得她说的差不多。

“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为什么非得跟我通电话”

“你!人家想听你说话嘛!”她有些生气,但口气依然是嗔怒。

“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呵呵,最近有点忙,所以没顾得上网络这块儿!”孟浪强迫自己转换口气,尽量表现得开心一点儿。

“嘿嘿,你最坏了,就知道欺负我!”她转怒为乐。

“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非得让我给你打电话”

“就是想你喽!”

“这么简单那你还说是急事儿”

“那当然了,我想你就是最大最大最大的事儿,天塌下来也没这个大!”

“呵呵!你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调皮!小心我打你屁股!”

“你敢!我有铁裤衩!不怕!”

“哈哈哈哈……”强忍不住,孟浪“扑哧”一声笑出音儿来,她一听,也笑了。

“上网聊吧!”孟浪说,“从今天开始,我有很多时间陪你聊,想什么时候开始聊就什么时候开始,想聊到什么时候就聊到什么时候!”

“这么好嘿嘿,好吧!老地方!看谁快!”

孟浪的modem卡是内置的,所以,等的时间要长一些。

他到的时候,她还没到。

孟浪换好名字,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等她。

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突然。马上就快两年了。为什么前面两年他从未想过要跟她见面或者通电话呢这是个问题。他一时找不到答案。听声音和凭直觉感觉,她应该是个美女的,为什么在这两年里就没有动过将这个身边轻而易举就可以推倒的美女推倒的念头呢?

喂!我早就来了,傻愣什么呢

有人跟他说话。妙

第二张脸:你换名字了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没到呢!要不要我也换一个

妙:好啊!:)

孟浪:用这个吧!其实我这名字不像真名,肯定好多人以为我这是瞎编的。

妙:那倒是!

孟浪:你为什么不用美美爽了那名字不是很好么再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妙:连你都改变不了还算什么美美爽啊!

孟浪:改变我为什么

妙:让你开心啊!我知道你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你表面上假装不说,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你不如以前开心了。这就是证据!

孟浪:我是你的犯人呵呵,你很敏感,但你不是法官。

妙:为什么不是法官就不能判断是非曲直真假对错吗

孟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真正的法官会按法律办事儿。但是千万别忘了,并不是每个法官断定的事实都是确凿无误的。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被证据蒙蔽,其实证据只是用来定罪的工具,它是帮凶!

妙:我听不懂。

孟浪:没事儿,我给你讲讲最近发生的事儿。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我还是像从前那样,不做任何保留,全部如实告诉你。

足足两个多小时,你来我往,一问一答,终于讲完了所有孟浪能转化成文字的事情和感想。打字打得他很累。他疲惫地倚在椅子靠背上,等她说话。

她好半天都没吱声。

聊天室的屏幕像块破布,一尺一尺地往上撕扯孟浪的思想。他突然感觉内心巨大的隐痛。

他像个绝望的病人,捂着被人拿刀捅破的伤口,看那些龌龊的有生之年随血涌出来,如尘土一般飞扬。

妙:我想说实话。

孟浪:这是老规矩!

快活总是痒痒的

23。快活总是痒痒的

妙: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你处事不经,不懂得应付外界诱惑,不知道自我保护,所以,这是咎由自取。二,社会原因。

孟浪:你说的没错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我自己身上。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跟一个女人做爱未遂。

妙:不是叶媚儿,那是谁

孟浪:就是接你电话的那个女人。你让她当面亲自告诉我你有急事儿找我的那个。

妙:……

孟浪:你生气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可耻

妙:我爱你!

孟浪:……

妙:我爱你!我想问你,你摆脱不了女人的诱惑吗女人,真的会令你很爽吗?

孟浪:不是!她们都是自愿的!

妙:你不懂拒绝吗凡是别人给的你都会要吗

孟浪:那倒不是!

妙:我爱你!我想改变你!

孟浪:你觉得我还有救

妙:我只知道我爱你,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我不能欺骗你,那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伤害。

孟浪:你没骗我。

妙:可以为我做件事吗只要一件!

孟浪:说!

妙:你先答应!如果你觉得我们相处的还算快乐的话,我希望你先答应。我不会为难你,我为你好,也为我自己(我也自私)。

孟浪:好的,我答应你!为了你的自私!呵呵!

妙:我是严肃的!

孟浪:我知道,你说吧!我一定做到!

妙:从今以后,除了我,不许再碰别的女人!

孟浪:你!那不是要让我禁欲,过太监的生活吗?我岂不是要憋死??

妙:你已经答应了!放心,我不会逼你,你可以反悔。我先下了。等你想好了,给我电话。我等你!!!

妙姗马上又给孟浪写了mail,标题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很漂亮,但我善良。

她在信中说了对孟浪的感觉,说她知道他是可以改变的,而且为了她,他肯定乐意改变,因为她是真诚的。

她还说,虽然没见过孟浪,但她知道他是可以相信并且依靠的。

她随信寄来她的照片,生活照,有在日本的,有在T城的,差不多20多张,几乎装满了孟浪的hotmail,不否认,她一直都很谦虚。

照片上的她,很漂亮,很美女,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有上的欲望的美女,不像她说的那样。至于她的善良,孟浪毫不怀疑,他跟她认识了将近两年,感觉上,彼此之间从没说过一句谎话,至少孟浪从没说过。

孟浪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她的malI之后竟会毫不犹豫地拨通她的手提电话。

肯定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虽然孟浪很好色,这一点,孟浪非常清楚,他虽然花哨,但还不至于肤浅到那种程度。

“我想好了!”孟浪说,“我先答应你一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其他的女人,我保证做到!”

“另一半呢”她问。

“我不能伤害你!”孟浪说,“我还是那句话,你的爱太重,我怕轻薄你!别逼我承诺,我给不了你太多,我只能答应你,为你洁身自爱!从现在开始!”

“我感觉自己像个狠心的侩子手,就这样阉了你的男欲!”

“不!你为我好,我明白!况且你也没有真正的阉了我!”

“我爱你!真的!”她的声音非常哀怨,方才的愉悦不知何时突然停顿,突然换成了如此柔软的调子。

“给我时间”,孟浪说,“等答应你的这一半做好之后,我会回来答应另一半儿!”

“嗯!我等你!我是你一个人的。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在我心里,这是永远不变的事实!”

“我会努力的!”

刹那间,鼻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液体,孟浪感觉心口痛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我相信你!”

已经是冬天,孟浪终于决定离开。

这座生活了5年的曾经带给他希望也带给他绝望的美丽的南方城市,即将从他的脑中撤走。

孟浪跟辉哥见了最后一面,短短的十几分钟,并未多谈。

临出门,辉哥搂搂他的肩膀说,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他都是孟浪在湖州最好的朋友。他说他不挽留,正如他不过分热情。

他说他只希望两人都能平平淡淡地真实地活着,坦然地面对生活中所要遭遇的一切是非和对错。

孟浪并没告诉其他人他的行踪,除了妙姗。

孟浪已经与她约定,在他纷乱的心情完全沉淀之后,去T城。与她相见。

孟浪花两天时间打好行囊。

把能扔的全都扔掉,把最后剩下的浓缩成一只小小的皮箱,协同一捆重重的油画,一起拉到火车站,寄存起来。

他想在最后的时间见见常乐还有老马。

孟浪分别给他们打了电话。

常乐说孟浪走的那天她会去送他。老马说现在的心情不好,正在温州老家养精蓄锐。让孟浪再回湖州的时候,记得找他。

孟浪知道一切全都结束了。不该延续的也都收场了。

他去电报大楼办了拆机手续,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准备在即将离去的前几个小时去趟南湖。

尚未结冰的湖面清闲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过往的游人并不太多,三三两两的几个小贩仍在吆喝。也不管有没有人理睬。

孟浪沿着大堤一直走回到红堤,他好像疯了一般,机械地迈动双腿,他似乎想在最后的几个时辰把这里清净的风景踩个稀八烂。但他知道他不能,他想,他至少得留下这滩水,再留下一条船,待他万一不小心泯灭人性,对生活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还可以回到这里,像其他居心叵测的人们一样,瞅准那些外地游客的钱包,为他们导游,靠这片庸俗的风景悠然地活下去。

呵呵,孟浪好像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在水上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玩到了一个泥坑里。

真他妈叫人绝望!幸亏老子马上就要离开。

“你懂湖州话吗”那个卖报纸的老头把剩下的最后一份《大江潮》给孟浪,问他。

“我操乃妈了个X!”孟浪把报纸揉了揉扔进湖里,朝水上吐了口痰,跟老头说,“刚才这句是山东话。你妈妈个舍逼,你个落儿,这才是湖州话”。

“对对对!”老头说,“来湖州几年了”

“早他妈忘了!”孟浪说,“我得走了。呵呵!我他妈的从今天开始滚出湖州!哈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直奔火车站。

太阳已经退到了远处的那座危楼后面。

这个他妈的火红火红的皮球明天挂起来在天空的时候,肚子肯定撑得饱饱的,孟浪想,老子就不信生活总是干巴巴的。

按照先前约好的,孟浪在人群拥挤的2号售票口找到了被推到却没有被他干掉的常乐。

常乐跟他去取行李。

看到他的那捆油画,她吃惊得半天合不上嘴。

“醒醒!”孟浪说,“还剩最后10分钟,有没有要说的没有我可就进去了!”

常乐回过神来,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说,“这是你的,带在身上,我希望你能在这个跌倒的地方站起来!”

“如果站不起来呢”孟浪笑笑。

“别闹了!”常乐说,“我不会看错人的!”

“好吧!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孟浪把名片收好,伸出手来,“握个手吧!同事一场,没什么别的好留,留个团结吧!”

常乐的手很热,很温软。

“拥抱一个”她问,孟浪摇摇头,“这么见外”她说。

“不是!我答应了一个女孩儿,从现在开始,决不与别的女人有染!”

常乐有些意外,“这也算有染”

“那当然!”孟浪说。“现在才发现,答应别人其实蛮累的!”

“那怎么办”

“忍着呗!”孟浪说,“谁叫幸福总是痒痒的呢!好了,快没时间了,我得走了,再见吧!”

“再见!”

上车之后,孟浪在吸烟处抽了根烟。在火车启动之前,掏出刚才常乐给他的名片,看了看,把“猛狼”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在车门关上的瞬间,扔出窗外。

去死吧,猫步!老子从此与你两不相干!

和妙姗调笑

24。和妙姗调笑

到达那座有海的城市,已是次日下午。

孟浪并没有直接回家,相反,他照先前那样,把行李寄存,暂时住进了酒店。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他想,虽然他是这座城市的亲生儿子。但此刻,他却成了它的叛徒。

孟浪在海边走了很久很久。从栈桥西边,一直走到中山公园。

他在太阳落山之前,重又折了回去,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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