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妃-第3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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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表面现象;经过五六天的休养,这会的皇帝,终于可以有些微力气活动一下下四肢,比如伸个胳膊,蹬个腿什么的。
虽然他做着吃力,但好歹是能够动弹了。
不过,想要下地走动,那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除了四肢可以轻微活动,他也可以开口说话了。而瞪人的眼神也恢复了一些帝王的威慑镇压力度。
这天,在皇帝察觉自己终于能够顺利发出声音说话的时候;他迫不及待唤来了一直在内殿近身侍侯他的小太监田公公。
“田万盛,朕接下来有话要问你;你必须将你所知道的全部如实告诉朕,否则朕就下令灭你九族。”皇帝声音不高,他那干瘪的眼睛本也发不出什么震慑的光芒;不过基于他昔日积威犹在。
加上田公公年纪尚轻,被他这么暴戾的一威胁,立时吓得扑通跪下地来,一个劲地瞌头,哆嗦着保证,“陛下你尽管问,只要是奴才知道的;奴才一定全部如实告诉陛下,奴才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奴才决不敢对陛下有任何欺瞒之辞。”
皇帝见状,满意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沉沉道:“很好;那接下来就是你表忠心的时候。”
皇帝说了这几句话,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忍不住停顿了一会,重重地呼吸了几口气,这才又盯着田公公,慢慢问道:“朕问你,那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又是谁允许她到朕的寝殿来?”
“哪个女人啊?”田公公一脸茫然,下意识反问回去。
皇帝真想破口大骂他一声蠢货;不过这会,他就是呼吸都觉得吃力,自然没有多余的力气去骂人了。
他翻了翻白眼,眼神更加蓄满了戾气。
“就是那个被他们称呼为小语的女人。”
“啊,原来陛下你要问的是东方姑娘呀。”田公公的语气忽然轻松了起来,似乎提起那个对任何人都随和的少女,他心中刚才被皇帝威胁的恐惧感都散了不少,他语气轻松,简直面庞带笑的兴奋模样,看得皇帝眼神愈加狰狞。“是太子殿下亲自将她请到这来的啊;至于她从哪里来……,这个奴才就不太清楚了;奴才只听太子殿下说,东方姑娘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不过她的医术十分了得。”
“是吗?”皇帝那死气沉沉的眼睛越发显得黯淡无光,“太子平日对她是不是很好?”
田公公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仍然跪着垂首答道:“太子殿下对东方姑娘是很好啊。”他说完,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妥般,又自顾慌张道:“陛下,奴才……奴才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脾气好,对谁都好。”
皇帝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阴恻恻的意味,“那太子对她的话是不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田公公迷糊了好一会,心想太子殿下是很听东方姑娘的话没错;可言听计从?这个词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对味。
他皱了皱眉,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皇帝这问话字字句句都在针对着东方语,而他刚刚有些放松的心态,也因为这层意识而突然紧张得战战兢兢起来。
他垂首,沉默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太子殿下宽仁纳谏;一般情况下,如果东方姑娘提出的意见是合理的,太子殿下是会考虑的。”
田公公虽然措词委婉,还自作聪明般抛弃了那个带着贬义的言听计从。
可他这番话落在皇帝耳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境。
连一向在他内殿侍候的小太监都对那个女人维护有加;可想那个女人收买人心的手段是何等厉害。
皇帝心里怒火如潮,翻滚浮涌直冲脑门。
他沉默良久,才皱着眉头对田公公挥了挥手。
田公公小心翼翼躬着身站了起来,正准备退出去。
“慢点,你记住,朕今天跟你说的话,绝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听到了吗?若是让朕听到有人乱嚼舌根的话,那朕不介意将他的舌根和他家人的舌根全都割下来,让御厨做成下酒菜。”
皇帝的声音因为气力不继,让人听着总觉得有些软绵绵的味道;但他话里那股狠毒的威胁劲;却绝对不会因为他说话费力气而有所减损。
田公公想像着自己被人割舌头;想像着所有族人都被割舌头,最后一堆红灿灿发着猩味的舌头被御厨放进锅里炒的情形;浑身禁不住激灵灵地打起了寒颤。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巍颤颤应道:“陛下请放心,奴才绝对不会将今天这里说过的话对外面透露半个字;哦不,奴才今天只侍候陛下吃了东西,什么话也没有说。”
皇帝冷冷瞥他一眼,幽冷道:“嗯,去吧。”
“慢着。”
刚刚走了几步的田公公因为皇帝这两字,差点一个跄踉不稳,而连滚带爬的又转过身来。
“去请皇后到这来一趟。”
听完这句;田公公心里终于微微松了口气,而脚步立时迈得飞快。
半个时辰后。
皇后姗姗而来,一身装扮显得合时又合宜,既透着担忧的沉郁;又不失身为一国之母的庄重。
“臣妾叩见陛下。”她袅袅行至龙榻前,微弯着腰行了礼,然后才面露悲喜幽幽地看着皇帝,凤目微浮出点点水光,唇畔却弯起,弯出那浅清遥远的弧度,“陛下你可算是好起来了,这些日子,臣妾日夜担心,恨不能代陛下受这疾苦……”
皇帝低低咳嗽了几声,才不冷不热道:“皇后有心;朕是知道的。”
皇后连忙走上前几步,扶着皇帝靠坐起来,然后替他顺着背部:“陛下,你昏迷以前,一直都不肯好好休息,这才累坏了身体……”
皇后说着,双目那点点水光在光线反射下越发显得晶莹。
皇帝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沉沉道:“昏迷以前?”
他这么一说,还皱起了眉头,那双黯淡的眼睛居然露出了十分茫然的神色;他沉默了半晌,似是在极力回想什么一样。
但半天,也没见他想到什么,反而将眉头拧得更厉害。
最后,他有些颓然地闭了闭眼睛,慢慢道:“朕已经想不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仍然闭着眼睛,所以没有捕捉到皇后眼里晶莹之后那一闪而过的欣喜。
皇后温柔一笑,轻声道:“陛下,养好身体最重要,以前的事,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人活着总要往前看;老是纠缠过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皇帝居然微微笑了笑,“皇后说得对;朕的确应该往前看。”
“对了,朕想问一问你,你觉得那个女人怎么样?”
“那个女人?哪个女人?”皇后居然也有迷糊的时候,反问这话的神态居然跟田公公那语气神态一模一样。
皇帝露出无奈的眼色,恨恨道:“就是那个整天在建安殿转悠的年轻女人。”
皇后听闻他这口气,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随即一笑,垂下眼睫,掩去眼底那抹惊异的目光,柔声道:“陛下,原来你说的是东方姑娘;她人很好啊;这些日子,多亏了她日夜不懈地照顾陛下;陛下才能这么快好起来。”
“哼,很好!”皇帝声音不高,可他的冷哼声仍然充分表达了他的不屑以及不满,“朕看,你们一个个都被她迷了心窍,就连太子也一样,围着她转,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陛下你多虑了。”皇后浅浅一笑,笑容看似充满温柔,实则遥远又冷清,似那虚幻的水中花一样,看得见,却摸不着,更感受不到温暖或善意,“太子是怎么样的人,陛下你该最清楚;他岂是哪种容易被别人迷惑的人。”
“哼,正因为他不容易被美色迷惑;朕才更加担心。”皇帝又是一声极端不满的冷哼,他说着,还眯起了眼睛,只露一条细细的狭长眼缝吃力地瞄着皇后,“一个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上心的人,突然开始认真对待,甚至认真在乎一个人;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朕可不认为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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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什么?这是真的
更新时间:2013…12…29 19:08:38 本章字数:12463
“他注定是蛟玥未来的帝王;一个站在权力最高处的男人,他可以拥有无数女人;但是他的人生他的字典里,却不能有感情这样东西;一旦有了在乎的东西,他内心就会变得软弱;判断就会因为带有感情而失了敏锐与准确。爱睍莼璩”
文秋凤微微垂首,浅浅笑着,看似听得十分认真,表情也显得十分恭敬尊谨;实际上,她那浅笑,是愤怒的僵笑,她的恭敬更是含着讥讽的极度不满。
她是到今日才知道,原来在这个男人心里;女人从来都无足轻重。
皇后暗地咬牙,笑得嘲讽浓浓。
皇帝似是一点也没察觉出她的异样,依旧吃力地喘着气,絮絮叨叨继续道:“朕不能放任他如此下去;更不能让那个女人毁了我蛟玥未来的希望。”
皇后听得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问道:“陛下你打算要做什么?”
“哼,朕要做什么?”皇帝一声沉沉冷哼,低低地吃力喘了几气,才又道:“依皇后你的聪慧,不是早该明白了吗?”
妄揣圣心那可是死罪。
皇后听罢,将头垂得极低,大半张脸都被她巧妙地埋在了阴影里;以至皇帝根本窥不清她皱着眉头,还有满脸冰冷的讥讽之态。
“陛下恕罪,臣妾就是再聪慧,也不敢用在揣测陛下你的用意之上。”
“女人!”皇帝冷眼睨她,森然道:“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帝这样的神态这样的语气;令皇后刚刚那微微泛起的惊喜又压了下去;她忐忑而紧张地绞着手帕;在想皇帝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或许他并没有真的遗忘以前的事;只是在她跟前故意装糊涂的。
皇后沉默垂首;皇帝也沉默;却是冷眼森森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即使身置暗影里,他眯着的眼缝仍企图努力将她脸上细微的反应看个清楚。
良久,皇帝也皱起了眉头,语气冷淡而有些急燥,“皇后,你若是不想失去太子这个儿子,那你就去将一件事做好。”
皇后闻言,略略有些错愕地看他。
听他的口气,难道他自己不愿动手,却想支使她;借她的手去做什么龌龊的事?
皇后心思转动,微微抬起头,目光冷清中极力表现得含着恭敬,定定看向皇帝,柔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去,将那个女人除掉,朕想过了,想要让太子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只有将那个女人除掉,才能永绝后患。”
皇后差点被皇帝阴戾凶狠的语气吓得一惊;她皱着眉头,下意识想要反驳,但她转念一想,仍旧放柔声音继续问道:“可是,陛下,若是要断绝太子的念头,还有很多办法,为什么非要将她置于死地不可?”
“这还需要朕多说吗?”皇帝从微眯的眼缝毫不客气地丢了一记你白痴的眼神过去。
皇后神色有些发冷,她沉吟了一会,仍以十分恭敬的神态,试探着问道:“可是,陛下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这样做真的好吗?”
“哼,朕才不管她是什么人;总之,为了我蛟玥的未来,为了太子的未来;那个女人一定得除掉。”皇帝喘着气,神态却仍十分冷硬,这个男人即使垂死也不会放下身为帝王的架子,“你少在这问东说西,还有,给朕收起你的妇人之仁。”
妇人之仁?
皇后听罢,明显的愕了愕;随即心里滚过无边的恼恨,这个词就在前不久,才有一个同样姓宁的男人对她说过。
她勾起嘴角,阴阴地笑了笑;眼神却也森森的泛着寒意。
不愧是亲兄弟,连用的形容词都一样。
嫌她妇人之仁;那何必借用她的手;自己想杀谁就杀去。
皇后满心恼怒,她略一敛首,准备着便就此告辞出去。
“嗯,皇后,听你的口气,你是确定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底细了?”
皇帝声音不高;可他那神态仍然将帝王高高在上的气势表露无遗。
皇后原本正恼恨得紧;听闻他这一问,当下心中一动;她微微一笑,将心头的恼怒压下,淡淡道:“陛下,臣妾虽不太清楚东方姑娘真正的底细;不过臣妾对她的来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嗯?”皇帝冷眼睨她,语态不冷不热。
文秋凤在心里无声冷哼,面上仍端着恭敬浅笑,“据臣妾所知,东方姑娘可不是我蛟玥的子民;她乃是来自东晟的名将之后;除些之外,她还颇得东晟皇帝的欣赏。”
皇帝闻言,沉默半晌,一直皱着眉头,良久,才不满地哼哼:“想不到她还有点来头;听着好像挺复杂的。”
皇后见状,心中一喜;以为皇帝心意有了松动。
“不过,就算她是名将之后又如何;难道朕还会惧那万里之外的一个武夫不成!”
皇后差点被他这冷傲骄狂的语气给惊愕住,她眼睛微撑,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轻淡若无地瞟了瞟他。
这个男人,是狂傲自信过度?还是习惯了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命令之下,竟然说出这般自负而无知的话来。
文秋凤撇开脸,让暗影掩住她满心的不满。
她的声音便也起了细微的变化,由原本的云淡风轻变得冷漠而含着痛恨,“可是陛下,你纵然不惧那万里之外的一个武夫;可那个武夫,他姓东方,名夜;乃东晟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大将军,他所领的大军就驻在离我蛟玥南境不远之地;万一他知晓自己爱女在蛟玥死于非命,陛下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当然,臣妾知道陛下你英勇神武;绝不会畏惧与东晟区区二十万大军开战;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儿子,东方姑娘可是他亲自从东晟请回来的;万一让他知道陛下你反而恩将仇报;你让你的儿子怎么看你?你让你的儿子以后怎么做人?”
皇帝嘴巴完全瘪了下去,良久,他冷眼一掠,目光暗沉而犀冷,“成大事者,自当不拘小节;太子要想将来坐稳这帝王之位;他首先得学会冷酷无情。”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