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妃-第38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应答飞快;然温婉动听的声音却含着一丝易察的颤抖。
东方语懒洋洋挑了挑眉;目光淡然越过帘子,往后面那道笔直的影子掠去;随即收回目光,唇畔那抹浅笑越发明艳流丽。
“哀家倒是不知道太子妃你近来长进不少;竟然长进到能够替哀家做决定了。”太后一声不高不低的冷哼,哼得太子妃慌乱的心越发紧张起来。
太子妃咬了咬嘴唇,当即扑一声对着太后跪了下去,凄声里掺着哆嗦,“太后息怒;孙媳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孙媳只是担心世子妃的率性而为,会令我皇家名誉蒙羞,一时情急说话才失了分寸。”
东方语目光淡淡掠看着太子妃微微耸动的后背,在心里啧啧感慨起来。
啧啧,看来太后积威甚深啊。
瞧太子妃害怕的模样,小身板抖呀抖的;她都快以为太子妃身上有万蚁钻爬了;她估计,太子妃后背此刻一定粘腻得难受极了。
给太后这一喝,还不当即吓出一身冷汗来。
衣衫湿了,自然粘腻得难受。
真是……不自量力的女人。
她在心里怜悯完太子妃,又漫不经心抬眸,看了看太后;她觉得这脸色泛沉的太后,虽然吧,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点凌厉吓人的模样;不过,也不至于吓出一身冷汗吧?
太子妃的胆子有这么小吗?
还是太后真有这么可怕?
或许是她的神经太过迟钝,感觉不到太后凌厉强势的煞意?
太后眼睛微微转了转,淡然掠过那笑意微微的绝色少女;又冷冷盯着太子妃转了转,随即漫出一声不重的冷哼,却绝对让太子妃心惊胆颤的声音。
“哼,哀家还以太子妃也很想留在落霞宫,跟世子妃一块学习皇家媳妇的品德与礼仪呢。”
太子妃一听这话,顿时心里慌成一团乱麻,她连忙叩头,急急道:“太后息怒,孙媳……孙媳知道错了,请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孙媳这次吧。”
留她在落霞宫学习个十天半月;太子府那群如花似玉的狐狸精,还不趁机上位;到时她再回去,只怕连太子妃的位置都摇摇欲坠了。
虽然有皇后在,有她那个丞相爹在;别的女人想要动摇她的正妃之位并不那么容易;可那也不是绝对肯定的事;太子那个人,若是别人把他逼急了,或是遇上什么事固执起来;他是谁也不卖帐的。
上一回,太子就差点强行娶了东方语这个女人回府……。
脑中诸般念头闪过;太子妃背上的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心肝也颤颤的抖呀抖个不停。
东方语凉凉瞥过太子妃惨白泛青的脸庞,笑眯眯道:“太子妃,我突然想起你刚才说得很有道理;墨白的身体可以由御医们照料着;那我也就可以留在落霞宫安心的学习身为皇家媳妇所应有的品德与礼仪;至于太子妃你;我觉得你出身大族,从小书香礼仪周全;这皇家媳妇所应有的品德与礼仪,我想你也一定烂熟于心,正巧,从辈份来说,我们俩可是妯娌呢。”
“我觉得,若是有太子妃你在旁示范督促的话;我学习起来的时候一定会掌握得更快,进步也会更快;这可是保存我们皇家清誉的大事啊;太子妃,要不你就牺牲一下,到落霞宫陪我学习切磋一番如何?”
她笑意如靥,说得云淡风轻,偏又眼神清亮,目光幽幽淡淡掠来,便似能在眨眼之间看透人的内心。
太子妃被她这么轻轻的一瞥;顿时觉得心里各种隐私盘算都在她那双清澈眼眸下暴露无遗。
“不……哦,我是说,这可不太好;太后是因为你在安王府私留男人,才希望你留在落霞宫学习身为皇家媳妇所应有的品德与礼仪;我……我又没干出那等有辱皇家声誉的丑事;我就算要学习,在太子府学习便好。”
太子妃被东方语这么一追问一激将,顿时有些期期艾艾;但一思及太后心头正恼;又不得不小心翼翼避免刺激太后,却又在言语上暗中提醒太后东方语所犯的恶事。
东方语闻言,只凉凉一笑,薄唇便抿紧了,不过,她不说话,那双明亮流澈眼眸却定定盯着太后,迎着太后深幽凌厉眼神,直直地不避不让,一点心虚的迹像也没有。
太后见状,眼皮跳了跳,当即也沉吟了起来。
她似乎都忘了太子妃还跪在地上没起来;眼皮垂下,神情冷嘲而肃穆。
似在考虑着如何处罚东方语才恰当。
就在这时,外面忽有宫女匆匆而来向太后禀报道:“禀太后,白世子求见。”
太后皱了皱眉,冷肃眼皮一掀,一片森然目光便飞溅而出;淡淡掠过神态坦然镇定的绝色少女;又瞟过那仍在跪地的神态忐忑太子妃。
“传。”
宫女领命而去;很快殿外便再度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稳而有声;却不徐不疾,节奏分明;殿外日光将他影子淡淡投来,大殿内便多了一片阴影;那纤长俊美的影子覆在跪地的太子妃身上;太子妃忽然便觉得在这暖春初夏的时节,她周身竟然似凝了一层冬天冰凉的寒霜一样。
让她瞬间感觉这种寒意自外面传到了心底,整个人都在阴影覆下那一刹感觉凉飕飕的恕�
她忍不住下意识缩了缩肩头,两手也同时拢了拢衣袖,然后她动作未止;便看见那颀长影子携着一片温暖的日光,趟过她身边,直直走向那风姿绰约的女子。
冰冷的阴影留给了她;温暖与明亮则一丝不落地带给了那含笑轻漫的女子。
太子妃在看见那白衣如雪的男子目光温柔凝视那女子的一瞬,心里竟然霎时辗过各种情绪;有羡慕的、妒忌的、痛恨的;为什么那个被人抛弃过的女人竟能得那个冷淡如谪仙的男人似水温柔的深情眷顾。
而她除了一个太子妃的位子;便是两手空空,连儿子都没一个。
妒忌会令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的人往往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而太子妃在看见墨白淡然跨过她身边;然后温柔又深情地站在东方语身边时,她满身心涌出的情绪都充满了疯狂的妒忌;她得不到的眷顾与幸福;别人也没有权利得到。
太子妃眼神一沉,她忽然便站了起来。
她决定了,就是拼着让太子府那些女人会趁机上位的可能;她也要趁着这个机会收拾掉那个让人妒忌得要发疯的女人。
“太后,孙媳觉得要保持皇室清誉,一定不能姑息某些蔑视规矩的人;请你一定要让世子妃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让她留在落霞宫好好学习身为皇家媳妇所应有的品德与礼仪。”
东方语含笑投了一轻淡一瞥过去;她倒是挺佩服太子妃不怕死的勇气。
墨白走到东方语身旁;随即便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淡然道:“小语,清者自清;我们不必理会别人说什么。”
东方语笑眯眯看他,又看了看太子妃,然后才慢吞吞道:“我从来就没说过我不清;哎,狗发疯的时候就会到处乱咬人;我们作为有理智会明辨是非的人;自然不能跟畜牲计较了;如果我们被疯狗咬了一口,我们也同样张嘴对疯狗咬上一口,那我们不也就跟疯狗一样了。”
太子妃闻言,脸色一阵青白交加,脚下一跄踉,差点直接栽倒在大殿上;而太后皱了皱眉,两眼泛出一丝冷意射了过来。
“墨白,你来了正好;哀家问问你,你知不知道世子妃她在流光阁里私留一个陌生男人养伤的事?”
太子妃见状,神态急切地张了张嘴,便想要反驳;太后一记凌厉眼神瞥来;她只得悻悻将话吞了回去。
“太后,你今天将小语宣进宫里,便是为了这事,对吧?”墨白眼神一冷,森寒眼见便缕缕飞向太子妃,“臣觉得你最好还是先见见一个人,才来比较太子妃的话可不可信。”
太子妃愕然瞪大眼睛;心想难道她与那么多人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
太后也一时狐疑看他,心想莫非这件事还有别的隐情?
墨白冷然一笑,忽然扭头对着大殿门口高声喊道:“喂,你进来让太后瞧瞧吧。”
他这一喊,令东方语也惊讶得扭头往大殿门口看去。
墨白那声温醇的叫喊还在殿中袅袅飘散;门口处忽然便现出一道俊颀的身影,看那人一身银杏华衣,趟着日光信步行来,淡淡的光芒洒在他肩头,那优雅身影便如行云流水般映在殿内;惊艳一众人眼。
“臣参见太后。”冷冷清清的声音,但含着一丝年稚的味道;年稚之气里又透着一股天生的高贵气度。
东方语在看清那人的脸庞后,一瞬惊呆了。
这脸——是宁楚的;可这身材这声音……?
她眨了眨眼睛,目内疑惑浮起;只一怔,她忽然便觉得这声音其实很熟悉;年稚又熟悉的声音;她眯起眼眸,凉凉地瞟了瞟那形似的宁楚。
视线转过那人一双闪光熠熠的眼瞳时,她脑中灵光一闪;蓦然便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随即心中一暧,她悄然反手回握了一下墨白。
这人,一定是听到风声之后,立即让夏雪做了面具;只不过,她怎么不知道那个小子又出现在帝都。
太后自然没有见过宁楚,突然看见这无论气质相貌都艳绝天下的少年,莫名其妙的对她称臣,还拱手行礼,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目光飘着怀疑,先看了看墨白,然后才看向那形似的宁楚,道:“你是?”
太子妃却在看清那张属于宁楚的脸后,脚下又腾腾倒退了数步,直至退到殿柱一角,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按她理解;她在安王府流光阁所见的男人,怎么也不可能随着风墨白一同进宫才对。
这么诡异的情形却实实在在出现了;这让她心里隐隐的不安突然变成了强烈的不安。
那人对着太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之后,忽然伸出精致如玉的手,指尖一翘,往额角某处一抹一挑;当着太后的面,缓缓揭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来。
掀开面具,露出一张稚嫩的娃娃脸;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听得他笑嘻嘻道:“太后,你想不想孙儿?”
“钟离?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太后眼里狐疑不减,她狠狠盯了那娃娃脸的少年一眼,随即看着墨白,“这是怎么回事?”
墨白淡漠地瞟了太子妃一眼,又眸光明灭地扫过笑嘻嘻的少年,然后才缓缓道:“回太后,小语所说的师兄就是郡王钟离昊,他之所以会混在送嫁的队伍;那是臣拜托他在后面暗中照顾小语;太后你一定也听说了臣迎亲的路途中发生了一些意外。”
太后点了点头,眼神似乎有一瞬的失神。
“这事哀家的确听说了。”
墨白接着道:“钟离昊受臣所托,在迎亲当天受了点小伤;臣当然不能对他不管;因着他身份特殊;臣才会让他戴着面具隐身在流光阁里养伤;一则可以让他好好静养;二来,也可以顺便暗中保护小语;太后一定还有些事情不知道;就是臣与小语成亲当天;想要对小语不利的人可不止一拨;臣这么做,实在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他说罢,眼眸半眯,眼光幽幽溅出一缕森凉,飘向太子妃惨白交织着灰青的脸庞,目光轻蔑与怀疑之色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谁知道太子妃的狗如此会寻地方跑;安王府那么大的地方;太子妃的狗什么地方都不去;偏偏朝臣的流光阁跑去;还偏偏撞见了钟离昊与小语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太子妃嘴巴开了又合;如此反复了好几遍;才终于勉强找着自己声音,讪讪道:“原来是误会一场;都怪我太过心急了;担心世子妃会被坏人蒙骗做下什么有辱皇家声誉的事情;所以才会在情急之下进宫……”
她越说,声音便越发的低了下去。
因为这个时候,不论是太后还是墨白或东方语,这三人看她的眼神都那么不屑与鄙夷。
太后看了看东方语,目光在他们袖下隐约相扣的十指处凝了凝。
眉眼一挑,淡然道:“罢了,既然这只是一场误会;哀家便不再追究了。”
墨白转目,冷漠之中透着重重压力掠了太子妃一眼,道:“那么现在,请问太后,臣与小语可以出宫了吗?”
他说着,雪白妖魅容颜上忽然更白了一分;而他高贵眉宇也在这一分化白的时间里,微微拧了一下,眼神流转,转出淡略的痛楚之色。
随即他以袖掩唇,发出一声低低的咳嗽。
东方语立即紧张看着他,“你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遇事要冷静,绝不能动怒,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东方语这一紧张,连带着也影响了太后的情绪;她虽然仍端坐在主位上,看似无动于衷冷眼看着他们;实则她心里也同样紧张着墨白的情况。
白衣如雪的妖魅男子轻轻挽上少女的手,唇畔勾起一抹隐约笑意,对她摇了摇头;“别担心,我不碍事。”
东方语低低地叹了口气,看他的眼神关切而紧张,“还说不碍事,脸色都白了。”
墨白抬眸,有意无意瞥过太后紧张的眼神,隐约含笑道:“小语,我发觉我是一时半刻都离不开你。”
这句话在太后听来,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指墨白的身体需要东方语亲自照料着;心里一时滋味杂陈;目光划过他们交握的手,觉得对东方语的不满似乎又淡了一分。
但这话听在东方语耳里;却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她顿觉脸上一热;不过她暗自庆幸着她这时因为搀扶墨白而低着头,加上大殿深处光线本就不太明亮;而她低头的时候,未盘起的秀发自然垂落脸颊,也掩去了她绯色红晕。
这家伙,越来越油腔滑调了;调情也不分场合;在太后的落霞宫,当着太后的面就敢对她明目张胆的说这种话;别人听着不脸红,她听着也害羞。
墨白的声音并不高;却也不算低,这大殿中人个个都听得清楚。
别人看不清东方语脸上那一抹如霞红晕;可不代表太子妃也看不见;太子妃看见东方语娇红自然诱人的模样,一时心头大恨;显然也是因着东方语的表情而瞬间领悟墨白那句话暗里的含义。
这种绵绵情话;就是在她与太子大婚如胶似漆的初期,她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一刻,她对东方语那忌恨之心又无意深了一层。
那长着一张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