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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名门嫡妃-第48部分

小说: 名门嫡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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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语倒是一直波澜不惊的态度,似乎公案后那三个大官争议的对象跟她无关一样。
    管正悻悻令衙差退了下去,又不甘地狠狠瞪了她一眼。
    东方语对他的怨怼神情,不过报以淡淡一笑,眼神依旧那么清亮无辜。
    她又不是傻子,故意激怒管正讨打。
    她早看出这三大官员当中,管正性子阴沉又急切;有最大话事权的霍平虽为人严谨,但古板而公正,并不像个会滥用或纵容别人滥用刑罚来达到目的的人;至于话最少,一出声必然令她感觉不舒服的徐立,则是个心性深沉,难以捉摸的中立派。
    皇帝将这三人放在这三个位置上,自然是有他一番考量与道理的。
    这一试,果不其然,立时便试出这三人真性情来。
    三司会审,有霍平主审,有东方夜这个大将军的光环在头顶罩着,管正是不敢真拿她怎么样的。
    除非他们将手脚伸到牢里,不过……即使那样,她也不会怕他们。
    诸般念头在心里闪过,东方语眉眼弯弯,无声欢快地笑了。
    “管大人,你说我下毒谋害陛下,是为了六殿下,那么我想再请教你一个问题,六殿下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做,与我合伙谋害陛下,这又是为什么呢?”
    管正瞥着她笑靥如花的脸,真想拿把大捶抡起,然后狠狠砸下去。
    “他既然是皇子,你说他毒害陛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呀?”东方语笑意如花,闪着明亮眼眸,故意将手镣晃得叮咚响,“管大人怎么不接着继续往下说呢?你这说一半藏一半的,请恕我愚钝,不会猜谜,所以猜不出你的谜底。”
    管正脸色骤然变了好几变,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半晌,咬着牙,硬是不吭声。
    霍平的眼神在这片刻慢慢变得幽深如海,变幻眼神透着令人费解的光芒。
    他知道管正刚才脱口而出想说的是什么,他来审案之前,心里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到了现在,他反而不太确定了,甚至更愿意相信风昱与东方语是清白的。
    要说风昱无端下毒谋害陛下,是为了趁太子外涉期间纂夺大位,这事仔细推敲下来,根本就不可靠。
    先不说冷氏一族近期未见异动,就是年贵妃一脉也一切正常如昔;单说就风昱目前在陛下跟前无两的风头,再加上暗中流传的,陛下要废太子而改立风昱的消息;风昱根本没必要行此险着,甘冒天下大不韪通过弑父杀君的形式来夺取大位。
    但若说这件事是皇后与丞相尤氏一族所构陷的阴谋,可能性倒还大些,但太子目前不在帝都,万一这计划发生意外,太子作为储君赶不回来,尤氏一族的算盘岂不到头来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霍平在脑里将相关人物与线索一一联系起来,细细又过了一遍,却仍旧理不出头绪来。
    “霍大人。”东方语声音欢快,眸光闪闪,道:“就算有前面一系列的所谓证据,却没有一样能够直接指认我就是下毒谋害陛下的实证,你最多也只能是通过那些所谓的证据,将我推定为嫌疑最大的疑凶而已。”
    少女懒懒地扬了扬眉,又慢腾腾道:“不过,霍大人,我还想多嘴问一句:莫非在大人眼里,我东方语的智商就跟头猪差不多吗?要不然,我在养心殿为陛下治病那么长时间那么多机会,早就可以下毒,如果我真有那心的话。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出宫的时候,挑个最不好的时机,来做这件事?将嫌疑往自己身上引?”
    管正冷冷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欲盖弥彰,故意反其道而行之呢?”
    东方语眯着眼眸,定定望过去,平静眼神里瞬间透出一股令人打颤的凉意,幽幽道:“按管大人这意思,我是活得不耐烦,自己想找死吗?”
    极端挑衅的语气,极度睥睨的眼神,绝对不留情面的反唇相讥。
    管正泛沉的脸色再次被她轻易激得爆红。
    徐立与管正同时侧目朝东方语望过来,一瞬,几乎又同时看向霍平。
    因为少女脸上从容自信的神态,明显灼痛了他们眼睛。
    更因为此刻,他们谁心里都清楚,东方语说的是事实,尽管他们之前传唤了那么多人证,做了那么多功夫,但俱不过旁证,而他们只能依据旁证一步步推出结论而已。
    至于这个结论是否真实可靠,那还有待进一步查证。眼下除非他们拿得出直接最有力的证据,否则最多充其量也只能认定东方语与风昱是疑犯而已。
    霍平不得不在少女坦荡明亮的眼神中点了点头,道:“嗯,东方姑娘说得对,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证据,的确还不能肯定你就是下毒的凶犯,不过,姑娘若想摆脱嫌疑,也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除非……。”
    东方语眉梢闲闲动了动,她才不管霍平半吊子的话里藏话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现在扛着那么多斤金属在手脚上,站得很累,非常的累。
    于是,她眼眸一转,勾起嘴角淡淡笑着,慢吞吞道:“霍大人,有一件事实在很令人奇怪,你传唤了那么多宫女太监前来公堂,为什么独独不见养心殿里的钱公公与宛清姑姑呢?”
    东方语略一顿,流丽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上,又道:“他们当时都在殿内,而且一直近身侍候陛下,要真有些什么可以证明我是凶犯的话,我想他们的证词一定是最有力的。”
    霍平极快地皱了皱眉,她以为他不想传唤那两个贴身服侍陛下的宫人吗?
    陛下到现在仍旧昏迷不醒,皇后以他们两人惯常服侍陛下为由,牢牢将二人留在陛下身边守着,捉拿真凶固然重要,但再重要也比不上陛下的性命,他只得先从别人那里入手调查。
    但这些证据,查来查去也只能间接推定风昱与东方语是目前嫌疑最大的共犯。
    霍平思忖了一下,看了看风昱与东方语,慢慢道:“本官会请钱公公与宛清姑姑上堂作证的,基于本案疑点颇多,还需要重新取证,今天审理暂且到此。”
    也不待惊讶的管正与阴沉的徐立反应,他便快快道:“来人,将他们带回天牢好好看守。”
    牢房里,微弱如丝的光线从指甲大的气孔隐隐透下来,阴暗潮湿、臭味阵阵,这些就是牢房特有的现象。
    自离开公堂,风昱的眉头便没有松展过,连脸色也泛着摇摇欲坠的苍白;这样脏劣的环境,他没有直接将胃内酸水都吐出来,还多得以前在墨白别苑时,东方语对他那段非人折磨的经历。
    “喂,你没事吧?”牢房的环境是差了点,尤其对于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又有洁癖毛病的家伙来说,这差了点,立刻就变成差很多。
    她是真担心他会捱不住晕倒过去,那她的麻烦可大了。
    之前将他们关在这里的一天一夜时间,她一直没看到他碰过牢房里的任何一点东西,除了他脚底下踩着的地面。
    “我还好,倒是你?”风昱白着脸,勉强撑着桃花眼笑了笑,眸内闪过淡淡疼惜,低低叹息道:“看来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完全变成好心办坏事的典型。”
    东方语晃着碍事的手镣,在身上摸了半天,终于掏出一块她自认干净到风昱没有借口嫌弃的手帕,费力地递了过去,“拿这个垫着,你好歹坐下来歇一下吧,这样一直站着你会吃不消的,嗯,洁癖也得分场合,对不对!”
    风昱愕了一下,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听着她半玩笑半安慰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洁癖要是能控制,他想什么时候不怕脏不畏污,那就不叫毛病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深深凝望着少女因沾染到灰尘而有少许污脏的脸,有片刻失神。
    似乎无论在任何恶劣环境下,这个看似柔弱总爱捉弄人的女子,俏脸上总爱挂着笑,就是那双特别透亮明澈的眼睛,也时刻盈漾着令人欢喜的波光,那里似乎有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只要看进那双清澈眼眸里,再浮燥的情绪都能奇异地安静下来。
    就像现在,他们身陷囹圄,外头有无数对他们不利的证据,最坏的下场,他的父皇再也无法清醒过来,而他们到最后得枉死,她依然整天笑眯眯,脸上完全看不到一丝慌张的神态,永远是那么漫不经心的笑意晏晏,眸内不时闪动着狡黠光芒。
    “喂,风昱,我说你该不会因这环境产生严重心理障碍了吧?”少女见他半天不吱声,忍不住挑了挑眉,凉凉道。
    风昱略略避过她晶亮熠熠的眼神,作势恼怒道:“咳,语丫头,你这个黑心肝的,你就不能盼我好?什么心理障碍!”
    说话间,他皱着眉头,半闭着眼睛,找了块其实完全看不出干净的地,摊开她的手帕,小心翼翼坐了下去。
    无论如何难以忍受,为了保存体力,他硬着头皮也得忍下去,他们不能在里面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自救,一定要洗脱嫌疑,带她离开这里。
    他可以想见,他的母妃现在也一定被人拘禁在顺华宫里,寸步难行。而他的祖母冷太后,因为担心父皇,短时间内根本无瑕顾及他。
    东方语随意拨了把干草,大咧咧靠着墙壁坐下,低声道:“你说,霍平迟迟不肯传唤钱公公与宛清姑姑,是不是在我们离开养心殿后,又有某些人或者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发生过?又或者他们俩现在被人软禁起来了,还是已经被咔嚓了?霍平根本没办法传唤他们?”
    风昱转过脸,与她眉眼相对着,想了一下,才道:“他们应该还活着,若是背后布置这一切那人想将我们置之死地,他们俩绝对是最佳最有力的人证。”
    东方语想了想,道:“先不管他们了,你给我说说,朝中最主要的派系都有哪些,嗯,我的意思是说势力能与太子分庭抗礼的,未来有可能争夺皇位的派系,就像三司会审这三个官,分属不同派系一样。”
    以前她总觉得朝庭政治权力这些东西离她太遥远,根本无心了解或收集些什么与朝政人事有关的信息,但现在,她已经被卷入到政治这个无形旋涡里,想要抽身,那是不可能了,她总得了解清楚她的敌人都有哪些吧。
    风昱见她表情少有的认真严肃,不禁挑着眉,哑然失笑道:“语丫头,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太子一派自有皇后母族支持,对了,当朝丞相是皇后胞兄,另外,定国侯是皇后胞弟;太子自幼被立为储君,父皇这么多年皆有意压制其他人的势力,小心翼翼保持着平衡,又不让哪位皇子的势力越过太子。”
    闻言,东方语微感意外,思忖了一下才道:“这么说,加上风情手握的兵权,眼下来看,太子的储君之位是十拿九稳的,他应该十分具有优越感才对,那他们为什么又要一直针对你呢?”
    ------题外话------
    洁癖昱:丫头,我要疯了。
    小语:嘿嘿,你本来就风。
    洁癖昱:说正经的。
    小语:我什么时候说的都是正经的。
    风昱:两眼一翻,桃花眼变成死鱼眼。





     第60章 送信
     更新时间:2013…8…8 16:36:34 本章字数:11651

    风昱叹了口气,神色略略有些不自然,道:“那是因为我母妃与太后本是表亲一族。爱覔璩湥А�
    东方语怔了怔,似乎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件事情,她还真不清楚太后与年贵妃之间有这层关系在。
    太后姓冷。
    她忽地想起另外一件盘疑在她心里好久的事情来。
    “那幽兰郡主冷兰若跟你是什么关系?”
    风昱略略别过头,苍白俊脸浮起了尴尬之色,别扭了半天,清冽声音似乎夹着莫名痛恨,道:“母妃与太后作主,从小给我订下的亲事,她就是表舅的女儿。”
    冷兰若是——风昱的未婚妻?
    东方语吃了一惊,随即对以前冷兰若眼底露出莫名对她的怨恨释疑,她在心下慢慢叹了口气,很不幸地,她又一次被人当成了假想敌。
    为了保存家族利益,表亲之间相互联姻,是很常见的事。就像皇后,让她娘家的侄女嫁给了她的儿子风络做太子妃;她只是有些惊讶,有些意外风昱竟也遭遇了这样的命运。
    依这厮张扬爱自由的个性,一定十分讨厌这样从小就被安排好的命运,所以他刚才说得那么不情愿,声音还隐隐含着痛恨的情绪。
    接下来,不用再问,东方语也可以猜出,太后娘家的势力与年贵妃背后的势力一定像紧拧成一股的绳一样凝结在一块,而风昱无疑便是这股绳所结的头。
    这么说,风昱是目前唯一可以与太子一争长短的皇子了!
    在这种情形下,皇帝偏偏还对风昱流露出明显的欢喜之心。
    难怪皇后一再二要除掉他了。
    但这厮真有争逐皇位之心吗?
    东方语斜眼瞥他半天,仍瞧不出底细来。
    还是皇帝真有废太子而易储之意?
    如果皇帝真曾透露过这层意思,那么这次的皇帝中毒事件,就绝不会是单单构陷除掉她与风昱的阴谋那么简单。
    “对了,太子现在人在哪?”东方语忽地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又急急问:“墨白现在又在哪里?”
    风昱皱了皱眉,表情略略有些犹疑,这两人目前的下落都是朝庭的秘密,且关系重大,这时候让她知道……?
    “怎么了,瞧你为难的样子,莫非太子并不在帝都?”她语气本来懒洋洋的,甚至含了一丝特意调侃风昱的味道,随即脑中灵光一闪,严肃地拧起了眉,道:“难道墨白也……?”
    风昱苦笑了一下,警剔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飞快道:“既然都被你猜出来了,我也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不错,他们二人早在前些时日就奉父皇密诏离开帝都了。”
    所以这段时间,他才会经常出入皇宫,因为他被皇帝捉来替班处理政务了。
    他因为讨厌那些繁琐的政务,为了能够迅速有效地处理完那些烦人的事,他在年纪还很小,大概还是跟其他皇子一起上学堂的时候,他就狠狠下过一番功夫。
    可恨的是,因为他处理政务能力还不赖,便经常在太子离朝外出不能行辅政之责时,或者父皇犯病懒于理政的时候,他就会被抓来替班。
    所以有些机密大事,皇帝并不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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