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妖娆:王妃要休夫-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先前任凭自己如何苦苦哀求,他都没有如她所愿,如今……他这是……要同自己划清界限了吗?
如愿以偿了,可是卿君分明感到心中一阵空荡荡的。夜无俦面上看不出喜怒,可卿君自然知道他是在隐忍自己的愠怒。压制的不发作,自然是……不再信任她了。
夜无忌今日言之凿凿,他们都听的一字不落!当日他就在冷宫殿内,而萧卿君,藏匿了夜无忌。
这是卿君一直隐匿的事实,如今,阳光照了进来,这秘密如同霉菌一般,无从躲藏。
若夜无俦再多加推理一番,甚至会得出——夜无忌已然得知了那个所有人固守的秘密,而这一切,或许是卿君的有意袒护。事实确凿,卿君百口莫辩。
夜无俦也心灰意冷没有问什么,只是说了句:“本王稍后着人给你送午膳过来。”便转身朝外走。
卿君望着那个桀傲的背影,没有煮鹤相衬,似乎越发寂寥。心生不忍,叫住了他:“你,不信我了,是吗?”
夜无俦身子僵了僵,没有回答,走了。
直到寒秋来临,夜无俦都没有踏入她房中一步!
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所愿的清静,为什么竟然怅然若失?
西凉盛传“春茶苦,夏茶涩,要好喝,秋白露”。偶有闲暇,卿君便向子衿学习茶艺。寅时起来收集露水,用来泡茶。然后,给夜无俦送去。
她知他不愿见自己,所以每每只是交给煮鹤,自己则转身就走。
有回她交给了煮鹤后,发现拇指上的脂玉扳指不见了,怕是方才端托盘,落在里边了。便折回想让煮鹤给帮忙拿回来。
如今,煮鹤已然对自己没有了敌意。纵然自己同他主子的关系一落千丈,他倒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想到从前他懂不懂便像刺猬一般随时备战,仿佛就在昨天。
卿君到了夜无俦房外,打算在门口等着煮鹤出来。隐约听的里间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两个男子的声音,其中一个,便是曾经那样熟悉的夜无俦的,另外的,则是封恬的。
“茶香扑鼻,看来是下了功夫的!”封恬调侃着。
“封将军若是中意,拿去便是!也省的煮鹤再为你看茶。”夜无俦云淡风轻回道。
那玉扳指,原本便是他送给自己的。她见特别便戴在手上。如今……似乎也没什么可稀罕的了。于是便走了。
一阵疼痛袭上心头,似乎谈不上心伤,原本有愧的便是她自己。只是,有些累了。
在冬日下了第一场雪时,宫中传来噩耗,容瑞皇帝不行了,要宣各王爷、正妃入宫聆听遗诏。
这是那日夜无俦从她房中走后第一次见她。夜无俦灼灼看着卿君,眸中的光芒让卿君晕眩,似乎,二人又回到之前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似乎,他还像从前那般迷恋着自己。
但是那样的光芒稍纵即逝,卿君恍惚间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象。
到了皇宫,皇帝宣他二人单独觐见。
七王夫妇二人行了跪拜之礼,病榻上的皇帝伸出如同枯槁的手。夜无俦顿了顿,握了上去,极不自然。就像恨了多年的人,突然向自己抛出橄榄枝,一下子迷惘了起来,弄的自己恨也不是,不恨也不是!又似乎,自己从未恨过他。
“当年,朕偏听偏信,有愧于你母妃,悔不当初!这些年你为西凉所做的朕何尝不知?但是,朕也知你刚烈性情,若将社稷交付于你,朕的其他儿子们必定活不成!黎民如何倒在其次,朕百年之后只求朕的儿子们安然无恙!六王爷无忌宅心仁厚,定可保各子无虞。无俦日后当尽力辅佐。而朕,活了这么久也够了,是时候到你母妃面前,请罪了!也不知,朕成了老头子,她可还认得出?”皇帝断断续续的说着这些。
夜无俦一直平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听着一桩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不是皇帝在宣布着那个自己谋算了十多年的梦,碎了。
皇帝又递过来一个物件交于夜无俦手中,卿君看了眼倒吸一口凉气——蹀躞带!同先前自己在嘉靖陵寝内看到的一模一样!同样的金镶玉,同样的十三环!
“这是你母妃的嫁妆。当年便是带着这玉带兴高采烈的从胡狄嫁过来。那时她是个小姑娘,朕只是个皇子。转眼,都蹉跎一辈子了……”
皇帝意味深长看了卿君一眼,说:“你看这丫头的神色,同朕当年看你母妃的无异!你做了这许多的动作,朕如何能不卖你个情面?”
夜无俦抬头望向皇帝。
皇帝却倦怠的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而后,所有的儿子们同家眷都依次靠近皇帝塌前。
皇帝平静清晰的宣布了继任大统的人选——六王爷夜无忌,之后便在子女们悲恸震天的哭喊中,驾崩了。
大智还是大愚?荣瑞皇帝无疑是昏聩的,但他肯定不愚蠢,他是在多年的血腥争夺中登上皇位的,他对人性必有阴暗的洞察,所以他选择了诸多儿子中相对仁慈的六爷。
连夜无俦自己也无从否认皇帝的那句话:“若将社稷交付于你,朕的其他儿子们必定活不成!”
往后的时间里,夜无俦便难得清闲了下来。他时常来她房中,有时便宿在她塌上。两人并不多话,便也没有多少机会如同从前那般斗嘴。时常整天整天两人相安无扰。
卿君觉得现在两人的状态挺好。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念过去,不畏将来。只是,夜无俦手中的十三环蹀躞带让卿君时常困惑,却又不便多问。她同他,嫌隙已生,再也回不去从前的坦荡了。
有回夜无俦在院中呆坐着,冬日寒意侵袭,卿君看在眼中叹气连连。拿了他的裘皮大氅交给了煮鹤。
煮鹤却道:“王妃何不自个儿给爷披上?”
卿君苦笑:“如今王爷同我这样的状况,我去岂非更给他添堵?”
煮鹤不明就理的疑问:“王妃何出此言?爷怎会不愿见王妃呢?”
卿君便将当日送茶时在夜无俦门外听到的墙根同煮鹤说道了一遍。
煮鹤听完,笑道:“王妃有所不知,王爷这般,实则用心良苦!”
煮鹤娓娓道来。原来当日夜无忌在皇帝面前同卿君那样的形容,夜无忌对她的心思已然教皇帝看在了眼里。而夜无俦对她的着紧,以及对夜无忌的敌意也被皇帝净收眼底!
从那时起皇帝便对卿君起了杀意。
这样的女人,让他两个儿子冷面相向,如何容得下?而夜无俦也洞悉了皇帝的心绪。
所以,回府后,便刻意疏离。若他不甚在意自己七王妃,那么,卿君也就不存在红颜祸水的罪名了。
皇帝的暗卫遍布各王府。七王府自然不能幸免。卿君多番送来秋茶,暗卫必定如实报奏皇帝。所以,每次如何糟践卿君的秋茶便成了夜无俦的难题。
当日卿君听见的,便是他联合封恬对暗卫做的一场秀!
煮鹤说,王爷从未怀疑王妃。六爷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断然不会利用女人行打探敌情这样的龌龊事!况且,皇帝有一点说得不错,他的确是个宅心仁厚的二愣子。他岂会有这样的脑子……
不待煮鹤说完,卿君已然抱着夜无俦的大氅冲了出去。
皇帝临终前的话又响彻耳畔:“你看这丫头的神色,同朕当年看你母妃的无异!你做了这许多的动作,朕如何能不卖你个情面?”
第三十九章 玉玺
寒风凌冽,夜无俦的周身也被一层寒气笼罩着。卿君就这样,捧着他的大氅,安静的站在他面前。
“如何?可怜本王?”夜无俦挑眉问。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夺权梦断的颓唐,光风霁月,倒比如今正端坐皇位的夜无忌还要端严霸气几分!这样的人,孑立寒月之下,旁人的怜悯都显得多余可耻。
“你看我是那么有良心的人么?”卿君啐了他一口,“皇位横竖不过一把椅子,夜无忌那死变态可端不平西凉这一乱摊子,未必坐得舒坦。你受先帝临终托付,自然,还是要继续牺牲色相,周旋各路人马之间。”
“本王何时牺牲色相了?”
该死,忘记了这货喜欢立牌坊的!卿君连忙陪笑道:“说漏嘴了……回去不?我再这样站下去,手该冻的截至了!”
夜无俦倒也没有同她计较,瞄了眼她手中的裘皮大氅,淡淡到:“拿来给本王的?还不给本王披上?”
卿君撇了撇嘴,正要给他披上,奈何他高出她许多,以往替他穿衣他都是在床上,两人都坐着自然没有难度。这回他站着,卿君在他身后连跳了几回都没能够着,颓败道:“喂,你蹲点儿下来!”
夜无俦任她在身后折腾了会儿,又听得她认输求饶,无奈笑笑,一把夺过她手上的大氅,朝卿君身上一裹,搂着她朝房中走去。
卿君任由他搂着,身子藏在温暖的皮草里面,他怀中的气息近在眼前。
夜无俦的嘴角上扬,仿佛,所有阴霾,一扫而光。
先帝新丧,新帝自请尽孝守丧,待来年开春之后再择吉日登基。
一日,新帝夜无忌忽然登门。
夜无忌以往来过这七王府几回,似乎回回借不受待见。如今,时移势易,他成了皇帝……由于夜无俦的缘故,他……依旧不受待见。
夜无俦在大厅见了夜无忌,只是躬身作揖,叫了声“六哥”,并未行君臣之礼。夜无忌倒也不甚在意。
“朕来瞧瞧卿君。上会见她面色不太好,带了些补品……”夜无忌自顾自说着,并未发觉脸色越发暗沉的夜无俦。
“阿卿已经休息了,补品本王带你转交便罢。说来本王也乏了,阿卿还在榻上等着我……就……”夜无俦不放掉任何一个教他死心的机会。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七弟便……‘乏了’?”夜无忌有些挫败道。
“难道六哥不知本王同阿卿新婚燕尔,每日就寝……并无定时,也无定数么?”夜无俦挑眉道。
夜无忌却并不气急,温润同其周全:“那朕便到房中瞧她去,亲眼瞧见她无恙,朕便回宫,不打搅你们……休息。”
还真是顽强,怎么也气不走。夜无俦暗自腹诽,自己这位人称“拼命六郎”的六哥可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人物。对于旁人的“不平”尚且如此上心,更遑论自个儿碰上的“不平”?从何时起,他竟然会有低声下气的模样?何况他现在还坐上了皇位?
光是顽强也就算了,竟连廉耻也罔顾了,还要到王妃的闺房中去探病?成何体统?他不要脸,自己还要脸!
夜无俦无奈拦住正要往内厅走的六哥,敢情这朝她房中的路,他都这般熟了?坐在太师椅中的夜无俦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吩咐煮鹤道:“去叫王妃起来面圣。”
煮鹤方抬脚,夜无俦又补充了一句:“叫她裹严实点儿……外面冷。”
煮鹤嘴角勾了一下,不过是不想教夜无忌瞧见了不该瞧的,这七爷,小气吝啬起来……还真有点儿过分。最好将七王妃藏在房中,除他一人,旁人谁也别想瞧见。
旋即卿君便到了。她本便并非夜无俦所说那般,“在塌上等他”,本便是穿戴整齐的待在房中看书来着。亏得是她没有听见方才夜无俦的胡言乱语,否则,还不羞愧死?
只是,出门前,煮鹤神神叨叨的教自己披上了件披风,还吩咐子衿将自己脖颈各处掩裹严实了,说什么外面风寒。至于吗?又不出门,只是上趟大厅……卿君懒得问,便照做了。
到了大厅看见了夜无忌那死变态,转念想他如今是皇上了,方欲行礼,他便眼疾手快的过来搀扶,连连说道:“免礼免礼!你伤点儿了吗?要不要我找宫中御医给瞧瞧?这脸色比上次瞧着是有些好转了,不过,较之从前涣月阁中相见却是差多了!”
卿君扯着嘴角挤出点儿笑,回道:“是啊是啊,万物变幻莫测,如同皇上的‘取向’都可以朝秦暮楚,更何人的气色?对了,那涣月阁的绿绮姑娘后来如何了?既然现下皇上又无心断袖了,那绿绮也对皇上情深似海,皇上还请善待!”
之间夜无忌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夜无俦讶异看向他——断袖?早便听闻六哥荒诞癫狂,竟然还好这一口?如今,又来招惹他的王妃,这货是要男女通吃啊?!
夜无忌解释道:“朕同绿绮原本便是知己好友,朕已然给她安顿好……”
此话于卿君听来确实推脱,打断了他:“莫不是皇上嫌弃绿绮出身风尘吧?”
夜无忌也听出卿君话中的鄙夷,连连回道:“怎么会?”。
沮丧至极。莫名其妙成了皇帝,悠哉游哉的日子便终结了。这段时日,将父皇风光大葬,事无巨细都要过问。好不容易抽空想起那日见着卿君,她面上的苍白,不禁心疼,抛下繁冗政务,便直奔这七王府中来。
他这七弟原本便是个狂妄桀傲之人,见自己打着他家王妃的主义自然更是恶言相向。他话语里的明示暗示他怎会听不明白?他句句昭示着卿君的所有权,听得自己沮丧万分,却还要极力掩饰。
此番前来自取其辱,当真,便只想瞧瞧她。冷宫当晚不管是谁伤了她,他觉得自己都逃不开干系。毕竟是自己醉酒失态,带她去的冷宫。遇上了袭击自己却昏睡过去,没有尽到守护职责。
看到她安好,他也就安心了。其实当日知晓她是七王妃,自己便已然心灰意冷,更何况,她始终对自己冷面以对。若是旁人的妻妾,自当不惜余力,抢也要抢过来。可她是自家兄弟的王妃,可恶的是自己如今还做了这劳什子皇帝!
从前总觉得她是落寞寂寥的,他曾问过她,老七对她好不好。当时她只是含糊其辞回了句“好”。可是他知道,并不好。
夜无俦哪里忍受得了夜无忌这般直勾勾在卿君身上流连?尽管卿君果然听话,裹得严严实实。他一把夺过卿君,道:“人你看也看了,六哥若没别的事,我们该就寝了!”
卿君脸上又多了几条黑线。就寝?大白天的就寝?!敢不敢再饥渴点儿?!
夜无忌挫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