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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部分

妃常宫闱-第283部分

小说: 妃常宫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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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过是个借口,在畅音阁里。回雪甚至连茶碗也没有碰一下。

岑梨澜靠在榻上,失神的望着明晃晃的窗户。

回雪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才回过神来,往榻上坐坐,挨着软垫子眯眼养神,然后才端起锁儿煮的茶,刚打开茶盖。便看到红的像血一般的枣子,岑梨澜一阵反胃,直接给吐了出来。

锁儿吓了一大跳:“这茶……是不合岑妃娘娘的口味儿吗?”

回雪忙帮着掩饰:“岑妃今日身上不爽罢了。”

她并没有将畅音阁的事告诉锁儿。如果告诉她,不过是多一个人害怕而已。

烟紫赶紧拿来扫帚等物清理,回雪带岑梨澜去里间换了身衣裳。

给岑梨澜换的衣裳,是一件淡蓝色的斜襟长褂,水色的襦裙。

淡蓝色,能让人静下心来。

而水色,也能让人舒缓。

岑梨澜换了衣裳,又接过一杯清茶漱口,拉着回雪的胳膊道:“今儿皇上是疯了吗?为什么在宫里大开杀戒?”

回雪摇摇头:“以前皇上从没有这样过。”

“皇上的身子是渐渐的不行了,可脑袋也不行了吗?看看畅音阁流的那些血,那些血……真是触目惊心。”岑梨澜说着,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本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可畅音阁的事,还是震撼到了她。

“你也得小心了,皇上不是说了,晚上要到你的永和宫里去,他身体不好,病久了,脾气就不好,你得好好伺候着。”回雪暗暗握紧了岑梨澜的手。

岑梨澜却摇摇头:“你也知道,我一向不是个会讨皇上喜欢的人。”

回雪也只能道:“如今没有别的法子,在皇上面前,还是少说话为好,皇上如今多疑,一句话不对,就会惹来祸害。”

“你是说今日的上官贵人 ?'…'我瞧着,这后…宫里,没有谁比上官贵人更爱皇上了,可是皇上他……。。真是负了上官贵人的一片心了。”岑梨澜叹了一口气:“我这样的妃子,坐冷板凳是应该的,反正我的心思,只在小阿哥身上,可上官贵人,为了见皇上,膝盖都跪出老茧来了,可结果呢,因为多说了两句话,如今……”

回雪也叹了一口气:“不知上官贵人怎么样了,皇上禁她的足,把她关在延禧宫……。”

正说着话,烟紫便急急的跑了进来:“主子,延禧宫的婢女来请示主子呢?”

延禧宫,上官月身边的婢女,穿着粉色的婢女服,哭的眼圈都红了,她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道:“求郁妃娘娘,求郁妃娘娘——”

回雪问她:“怎么了,哭成这样?”然后朝烟紫使使眼色,示意她带锁儿出去。

锁儿会意,掀帘子去院子里赏花了。

婢女抹着眼泪道:“皇上禁了我们主子的足,我们主子回到延禧宫,就哭倒在床上,可是刚才,王福全王公公,竟然端着一颗人头,说是死去的安妃娘娘的头,说皇上说了,让我们主子天天看着这人头呢,我们主子又惊又怕,如今竟然发起了高烧,还说起了胡话,直说安妃娘娘要来延禧宫找她索人头了。”

婢女一面说,一面哭,她自己又十分害怕,肩膀抖动,眼泪成河。

岑梨澜叹了口气。

回雪道:“那你来是?”

婢女道:“奴婢不知道,主子被禁足了,如今病了,还能不能去太医院叫太医们为她看诊,怕太医们不给看……。”

回雪摇摇头道:“你不必害怕,你主子虽被禁足,可还是皇上的妃嫔,也是太医院那帮太医的主子,太医们是不会为难你的,你且去太医院,请上太医,太医们开了方子,你们熬了药,喂给你们主子喝了也就是了,若是她喝了药还不见好,你再来回我。”

婢女点点头,抹抹眼泪,转身要跑,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又一次跪倒在地上:“郁妃娘娘,我们主子说了,她跟安妃娘娘,并不是同谋,如今安妃娘娘的人头在延禧宫,主子很害怕,郁妃娘娘能不能下旨意,把安妃娘娘的人头——移走……。”

回雪自然也不想安妃的人头就这样冠冕堂皇的摆在延禧宫。

可皇上执意如此,回雪也不能硬来。

如今也只得摇摇头,安慰那婢女道:“现下最当紧的,先是看好你主子的病,你且去太医院请太医吧。”

婢女磕了头,去了。

这晚果然是岑梨澜侍寝。

相印殿里一直点着蜡烛,一直到深夜。

王方从外面得了消息回来,告诉回雪说:“主子,皇上的辇车,傍晚的时候就到永和宫了,而且皇上的脸色也不错,王福全王公公就在永和宫门口守着,奴才瞧到现在,皇上也没有出永和宫,想来是睡沉了,岑妃娘娘并没有什么事。”

回雪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很害岑梨澜没有伺候好,皇上又莫名的发什么脾气。

如今看来,一切还算风平浪静。

烟紫已吹熄了几根蜡烛,只留着床头小桌上的一根在摇曳:“主子,睡吧。您一直担心着岑妃娘娘,王方得了信儿,怕是岑妃娘娘今晚无事,岑妃娘娘都睡下了,主子也睡吧。”

回雪躺在床上,一股困意袭来。

眼前的烛火也摇曳的更加厉害。

刚闭上眼睛,回雪就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到岑梨澜坐在皇上的辇车上,一个劲儿的冲自己招手,微笑,皇上就躺在辇车下面,鲜血淋淋,痛苦不堪,一直求着自己救他。

回雪顿时吓醒了。

抱着床上的毯子,呼吸都急促起来。

烟紫已打算吹蜡烛了,见回雪这样,便问道:“主子做噩梦了?”

回雪点点头。

“梦到岑妃娘娘出事了?”烟紫笑:“岑妃娘娘都睡下了,不会有事的。”

回雪觉得这个梦很奇怪,皇上的辇车,怎么会是岑梨澜在坐呢?

正在愣神,便听到有人在使劲儿的拍门。

正文  第450章 欢好(一大章)

拍门的声音很急促。

一声连着一声,在夜里这声音能传出很远。

烟紫道:“难道是四阿哥?”

有几次,夜深了,四阿哥还会敲开相印殿的门。或是给回雪送东西,或是来跟回雪说说话。

王方已去开了门,却是岑梨澜。

夜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相印殿廊下的红灯笼发出微红的光,这光线忽明忽暗,摇摇晃晃。

王方挑着灯笼,凑近了,才发现是岑梨澜。于是忙放下灯笼:“岑妃娘娘吉祥。”

往日里,回雪已睡下的时候,岑梨澜是不会来打扰的,这一日却不同。

岑梨澜身后并没有奴婢跟着,也没有奴才挑着灯笼。

东西六宫,漆黑一片。连个人影也没有。

岑梨澜就这样跌跌撞撞的来了。

甚至,王方给她行礼,她也没让他起来。平时,她并不会这样,甚至,王方要伏身行礼的时候,她都会笑着说“免了”。

她直直往内室而去。

脚步急切。呼呼急促。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回雪已觉察出,这晚来的人不会是四阿哥,若是四阿哥,他在大门口时,便会“额娘,额娘”的叫上了。

烟紫重新点上几支蜡烛,将内室照的如同白昼。

岑梨澜刚进内室,便差一点倒下,用力的扶着屏风,她才站稳了。

灯光下岑梨澜面色憔悴,神情慌张,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回雪忙扶着她倒在榻上:“刚才还听王方说,永和宫里好好的,这是?”

烟紫本想去捧茶。手里的蜡烛低低一照,却吓的哆嗦:“主子,你看看岑妃娘娘的裙子……”

岑梨澜穿着一条藕色的裙子。回雪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去叫太医……。”

烟紫还没走,岑梨澜便止住了她:“不用叫太医了。”

“这是怎么了?”回雪心疼的厉害,见岑梨澜不让叫太医。便让烟紫赶紧去烧些热水。

烟紫很快去了,端了热水来,铜盆里的热水袅袅娜娜,白色的软毛巾在盆沿悬着。

回雪示意烟紫外面候着。

烟紫知意,退了出去,将内室的门轻轻关上。自己站在内室门口守着。

回雪将毛巾放在热水盆里沾湿,然后拧去水分。先是帮岑梨澜擦了擦脸,然后又给她擦去手上的血痕。

“这是怎么了?刚才我梦到……。梦到你坐在皇上的辇车之上,而皇上却在辇车下面,鲜血淋淋的……本来就觉得这个梦很是诡异,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不想你……果然出事了。”回雪握着岑梨澜的手。

岑梨澜掀开衣裙,露出下身。

她白净的腿上。已是伤痕累累,甚至,在两腿内侧。还出了现了大团的青斑。

瞧着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如今伤口不再流血,想来岑梨澜受伤已有一会儿了,她裙子上的血,是因为腿上有伤。

这么隐私的地方,岑梨澜不愿让太医瞧。

回雪甚至不敢摸一下她的腿,害怕那些伤口又会流出血来。

“很庆幸,我没有死吧。”岑梨澜呵呵一笑,她竟然还笑的出来。

回雪心里却满含酸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腿上……。”

回雪不忍说下去。

岑梨澜咬着嘴唇道:“今晚本是我侍寝,傍晚的时候,皇上便坐着辇车到永和宫了,我瞧着,他的气色不错,而且心情好像也好了一些,晚饭,皇上也是在永和宫用的,吃了些番薯,还吃了些蛤蜊肉。”

岑梨澜眼睛幽幽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她的脸白的如一张纸:“用过饭,皇上说是白天累了,便想歇着。刚到床上躺着,六阿哥便哭了,最近六阿哥总不让嬷嬷们抱,只认我。我也无法,六阿哥在隔壁哭闹不止,我便披衣去哄了他一会儿。”

“六阿哥是皇上的孩子,你去哄他,皇上还有什么话说?”

岑梨澜叹了口气:“我哄了一会儿,六阿哥就不哭了,我刚回房里,他便又哭了起来,六阿哥一直哭闹不止,嬷嬷们又哄不下,皇上便有火气,说是要治嬷嬷的罪,小孩子哭,是常事,嬷嬷们细心照看,又有什么罪呢,我好不容易求着皇上,他才算饶了嬷嬷。”

“然后呢?”回雪握着岑梨澜的手。

岑梨澜低下头:“六阿哥一直哭,惹的皇上心烦,他便叫了王福全进去,说是让王福全去养心殿拿他常吃的那些安眠的药,喂给六阿哥吃一些,六阿哥就不哭了。”

回雪骇然:“安眠的药,是因为皇上常常失眠,可六阿哥是小孩子,怎么能喂给小孩子吃呢?”

岑梨澜抬起头,眼圈都红了:“谁说不是呢,六阿哥晚上哭,是因为白天睡觉太多了,晚上他睡不着,我便求着皇上,让他不要生气,也不要喂六阿哥吃什么安眠药。”

“最后呢?”回雪急切的问。

岑梨澜摇摇头:“因六阿哥一直哭,皇上生气了,硬是让王福全取了安眠药来,喂了一些给六阿哥。六阿哥喝了药,睡的昏昏沉沉,我一心惦记着六阿哥,哪里还有心思伺候皇上呢,可皇上又有兴致,非得扒光……了我的衣裳,他心里只有兽欲,哪里还顾及六阿哥呢。他只当六阿哥是阿猫阿狗了。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狠心的阿玛,我今儿晚上才算见识了。”

回雪叹了口气。

畅音阁一事,已让妃嫔们噤若寒蝉。如今,皇上竟然连六阿哥的生死都不顾了吗?

岑梨澜十分怨恨的道:“皇上脱了我的衣裳,他有兽欲,我却疲于应付。我一个当额娘的,不能抛下六阿哥,只顾着迎合皇上。且他让人喂六阿哥喝安眠药,我都恨死他了。他在我身上……乱亲乱舔,结果呢,他自己无用……”

回雪默默的盯着摇曳的烛火。

有只飞蛾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直往烛火上扑,烛火很旺。飞蛾一下子被烧成了灰烬,发出“吱”的一声响,而在这响声之后,小桌上的蜡烛“呼”的一声,灭了。

屋子里暗了一些。

岑梨澜抚摸着伤口道:“皇上试了很多次,可他还是不行。根本无法成事。他跟我说,以前在养心殿。有安妃伺候的时候,吃了白药丸,他全身就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如今,安妃不在了,白药丸没有了。他便如秋后的老菊花一样,身体渐渐的枯萎。”

“皇上……。难道问你要白药丸?”

岑梨澜摇摇头:“我哪里有什么白药丸,皇上只是叹气。说宫里的人都不中用,为什么只有安妃才有白药丸呢,他试图……。跟我欢好,可他的身体不行,试了有一个多时辰,还是枉然。有嬷嬷跑到内室门口,告诉我说,六阿哥喝了安眠药,怕是剂量大了些,吐了不少东西出来,六阿哥是我亲生的,母子连心,我当即要穿衣裳起来,皇上却按着我,就是不放开我,但他一直又不行,对我又拧又掐,也无法成事,最后,我说了一句:皇上既然不中用,何必这样……皇上还是放了我,让我去看六阿哥吧。”

岑梨澜说到这里,身子略微发抖:“就是因为这句话惹怒了皇上,皇上当即给了我两个耳光,说他不成事,是因为我没有伺候好,说他跟安妃的时候,便能成事,为何到了永和宫就不行了呢,说我一心想着六阿哥,不想跟他欢好,是不是因为,我跟李答应一样,有了什么男人了,对他不忠了……。”

“皇上如今,越来越多疑了。”回雪也叹了口气。

岑梨澜擦擦眼角的泪:“结果,他就取下我发间的簪子,不停的在我腿上乱划,划一次,就问我一遍,到底有没有对他不忠,你瞧瞧,我的腿被划成什么样了……。”

回雪只觉得胸口塞了一团棉花。

她刚进宫时,见到的那个皇上,虽不熟悉,但也不讨厌。

可如今这个皇上,让回雪觉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残暴了。

他可以不把妃嫔们看在眼里,可如今,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他都要下手了。

“六阿哥如今怎么样了?皇上在永和宫,你跑了出来,他岂不是更生气?”

岑梨澜道:“他划伤了我,我流了很多血,他渐渐的也没有了兴致,听我缩在那儿呜呜咽咽的哭,他也觉得烦躁,便带着王福全先回了。他刚出永和宫,我便一路小跑往相印殿来了,郁妃,我真的——很害怕。”

岑梨澜的肩膀都抽动起来。

进宫多年,这是第一次,她对回雪说,她很害怕。

回雪紧紧的搂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不用怕,六阿哥不会有事的,你也不会有事的。不如,今晚你就睡在相印殿吧,腿上有伤,不要再回去了,至于六阿哥,我这就叫人王方去永和宫看看,若是喝了那安眠药有什么不妥,自然会叫太医的。”

岑梨澜这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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