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难为-第6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已经迈出脚步的秦轩停了下来,下一刻也不管她转没转过身去就掀起衣摆解开裤带……
秦轩之后一路神色都十分难看。不仅仅是因为当着她的面方便,还为晚上住店时遭到的不公平待遇。
他没想到她会跟他跟的这么紧。连睡觉如厕都不放过,丝毫不顾及男女之防,白日里也就算了,晚上住店时竟然也以书童的名义和他同住一间,而且是她自己睡在床上,让他堂堂一国太子睡在地上!
他哪里受过这种气,即便是当初被他们抓为人质时也是好生伺候着,现在却被她打发去睡地板?
他愤愤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强烈要求自己睡床上她睡地板,但在她拿出那明晃晃的匕首在眼前晃了晃之后他还是选择了乖乖闭嘴,躺到地上去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不断的这么告诉自己……
之后的几天还算顺利,只是他偶尔确实会昏昏欲睡让他比较担心,他和苏澄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但她却什么事都没有,让他不得不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下了毒。
其实苏澄只是偶尔给他下一点儿分量极轻的蒙汗药,她自己是因为事先服食了解药所以才没事,秦轩虽然不见得想不到这一点,但惜命如金的他多少还是会有点儿担忧,尤其是在面对她这个凶神恶煞完全不能用普通女人的标准衡量的女人的时候。
秦轩一路虽然都被她蒙着眼睛,但耳朵却没闲着,一直在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分辨有没有来寻找他的人马,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日他终于听到了一个算命先生的吆喝声:“上观天象,下辨命理,昭示天下,黎黎众生。”
这算命先生一身青衫,唇上一抹八字胡,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平常。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是秦轩安排在昭国负责打探各路消息的一名细作。那吆喝声是他们特定的暗号,专门把芸芸众生说成是黎黎众生,平常人听了只当是随口乱说的,但他安排的各路线报人员却是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人,他们之间也正是通过类似的暗号相互联络,互通有无。
一直安分守己的秦轩听到这吆喝声激动不已,当即命车夫停车。
苏澄有些莫名:“干什么?”
“算命!”
“算命?你堂堂……你一个读书人竟也信这些?”
“碰见你,不信也得信了!”秦轩愤愤的说着便要下车。
苏澄虽然谨慎小心,但一路对他也并未太苛刻,他想吃想喝想做些什么,能满足的她都尽量满足,只是一直坚持守在他身边两步以内的距离。
秦轩下了车,因为带着那蒙眼的布带看不清前路,又怕摘下这带子会让苏澄起疑在背后捅他一刀,所以只能循着声音摸索着向那算命先生的方向靠近。
苏澄走过去扶了他一把,把他带到了那算命先生的摊位前。
“这位公子,算命吗?”
那算命先生看有客人上门,忙笑着起身迎了一迎,却只看向书生打扮的秦轩,并未将他身旁的小小书童放在眼里。
秦轩此刻被苏澄易了容,又蒙上了双眼,这算命先生并不识得他。即便他没有易容,这人也是不认识他的。这些密探虽是他叮嘱安排下去的,但毕竟不是每一个他都亲自见过亲自交代任务,绝大多数都是他手下的人再层层安排下去,他知道的也仅限于他们之间联络的暗语以及不断传回国内的各种或有用或没用的消息罢了。
苏澄本就对这种事情并不相信,觉得大多是唬人钱财的江湖骗子,再加上这人以貌取人,她心底里就更厌恶了几分,看向那人的眼光都带了几分鄙夷。
“不知公子所问何事啊?”那人一脸讨好的笑容,询问眼前这位瞎眼公子,丝毫没有看出眼前之人身份何等尊贵,还以为这瞎子就是来算命的,打算糊弄他一番,骗他点儿钱财。他虽是被黎国安排在了这里,但能挣点儿外快还是十分愿意的,所以一见有利可图,登时完全投入到了算命先生的角色中。
秦轩不好一上来就说出暗语惹苏澄怀疑,便随口说道:“最近诸事不顺,我想问问命理,看看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看公子这模样应是眼疾缠身,正在寻医问药……”
“大街上的乞丐也能看得出来,还用得着你说”,苏澄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那人话语被打断,心中不禁有些恼怒,却又不想与她一个书童多费唇舌,白了她一眼后就继续对秦轩说道:“公子这眼疾应是刚刚发作不久,此刻……”
“眼上的布带尚未解下,若是医治好了或是久病不医也就无需如此了,这样明白的事情先生就不需多费唇舌了吧?你到底是算命的还是郎中?”苏澄再次打断。
那算命先生本是想通过此事进入正题,摆出自己能看穿人事的样子,却不想说两句就被这书童打断两句,不禁气的吹胡子瞪眼。
秦轩一心想和这人对上暗号,却屡次被苏澄打断,心中不禁着急,赶忙把那人拉回正题:“先生还是先为我看看命理吧。”
那算命的恨恨地瞪了苏澄一眼,转而看向秦轩时却又换了那副讨好的嘴脸:“是是是,公子且把手伸给我,我给公子看看手相。”
秦轩把手伸了过去,那人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公子身份尊贵,虽一时困于厄运,但当厄运星稍离,必可飞黄腾达诸事顺遂,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公子九十二岁上有个坎儿,这一关……难过啊……”
苏澄并不知道,这看似平常的的一句其实正是接头暗语之一,这算命的虽想挣钱,却也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不管身在何处,不管来算命的是何人,必会说出这样一句,这样一来知道他身份的人自会按照暗语接下去,接不下去的他随后糊弄几句也就是了,反正九十二岁已是高龄,常人仅听得自己能活到这般岁数已是高兴不已了。
可谁知苏澄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坟让人给刨了?”
。。。
☆、第133章 跳河
此言一出,那算命的一愣,秦轩也是一怔,一口气憋在胸腔里没出来,差点儿把自己憋死。
“你……你你你……”他激愤不已的站了起来,语无伦次的冲着苏澄的方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算命先生哪曾想到一个小小书童竟然这般无礼,对自家公子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当下也是气得不行,收起旗幡便愤而离去了,不再挣这两个主仆不分的疯子的钱。
秦轩回过神想在和那算命的接上暗语时哪里还有人应答,只能咬牙切齿的在苏澄的搀扶下又坐回了车中。
他是有自己的考虑的,正如苏澄之前所说,现在在找他的绝不止他父皇和他自己的人马,而他身边此刻除了这个总是给她添乱的女人以外别无他人,但凡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先找到自己,届时他怕就当真回不去黎国了,再加上苏澄将银钱等贵重物品都收在她自己身上,一点儿不曾匀给他,他想走都走不开,故此才一路不动声色,装作顺从的跟在了她身边。
他们一路走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才遇上一个他确定是自己人的人,只要这人顺利将消息传递出去,他便可以脱身了。可谁知……谁知……
“那人是个骗子,你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麻烦长点儿脑子好不好”,苏澄上车后还在义正言辞的教育他。
秦轩心中叫苦不迭,扯下蒙在眼上的布带恼怒的看着她。张嘴想和她辩驳什么,最终却仍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怎么说?说他本来是打算和人家接上头,结果话还没说两句人就被她给气走了?
他觉得刚刚那人说的是对的!他的确是有个坎儿!不过不是九十二岁。而是现在! 他只要一见到她就有坎儿!她就不应该叫唐扉,她该叫唐坎儿!
在这次的联络失败之后,秦轩决定下次再遇上自己的人马一定要直接跟对方对上暗语,省的再被苏澄打断,可还没等他再碰到自己的人,一条重要的消息就传入了苏澄耳中,使她当即命令车夫调整方向。向着肃州前进。原因就是百姓传言,当朝皇上任一决定御驾亲征,现已抵达肃州附近。正和那里的将领商讨应敌对策。苏澄所在的地方离肃州并不远,自然向着那里去了。
“你确定真要把我交给任一吗?”秦轩在客栈中再次问道。
苏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捧着茶杯看着窗外出神,时不时呷上一口。若有所思的样子。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任奕可是你的情郎,你就不想帮他把这天下夺过来?”
她捧着茶杯的手微怔,之后稍稍放下,杯沿和自己的红唇拉开了一定距离:“有些事和感情没有关系,昭国现在虽处于战乱中,但那都是因为你们黎国骤然发起战事而引起的。你怂恿我把你交给任奕,不就是为了让昭国内乱吗?届时昭国内忧外患,受益的只有你们黎国。”
“你倒不是个傻子。可是……即便没有我,即便没有现在的一切。你以为他们兄弟两个就不会反目成仇吗?”
“他们兄弟反目是他们的事,老百姓的事是老百姓的事,我只是想把伤害和影响降到最低。”
她说的认真,秦轩却是付之一笑:“妇人之见。”
苏澄不甚在意的瞥了他一眼:“别忘了,你可不止一次栽在我这个妇人手里。”
秦轩又被她噎了一道,索性转过头不再理她,裹在地铺里闭眼装睡。
她放下杯盏走到窗边,将窗户轻轻阖上,折回床上,静静地躺到了床中:任奕……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多希望你和这一切都没有关系。但愿是我多想了,但愿……
数日后,两人终于来到了距离肃州不远的戴青山。
车马颠簸,车夫因着要驶进城镇也是有些开心,毕竟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是山路居多,就算人能承受得住这般折腾,车马也该好生休整一番了。
“两位公子,前面不远就是肃州地界了,等到了那里咱们离战乱又远了一步,届时……啊……”
车夫忽然一声惊呼,车马顿时有些不稳,车内的苏澄和秦轩晃荡了一番才停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呼喝,似有不少人马堵住了马车的去路。
“各……各位大爷,小……小的不过偶尔揽趟生意途径此处,可没想扰了各位爷的清净,各位爷……这是要作甚啊……”
那车夫常年行走在外,虽然恐慌倒也不算太失了分寸,知道这些半路拦道的大多是图些钱财,轻易不会真要人性命,心中虽暗忖这趟活儿算是白拉了,但在这样的战乱时候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捡着了,至于银钱……哎,算自己倒霉吧……
“少废话,车里拉的什么人?”
那带头的蒙面人却没直接开口要钱,而是问他拉的什么人,这不禁让那车夫觉得有些奇怪,车中的苏澄心中更是警铃大作,连秦轩也不免有些紧张,分不清这是来寻他的人马还是来杀他的。
“小的车里就拉了一个书生公子和他的书童,那书生公子有眼疾,去肃州寻医问药的”,车夫老实回答。
“老三,去看看”,刚刚带头说话的人对自己身侧的令一人说道。
那被他唤作老三的人应了一声,走上前来以手中马鞭掀开车帘向车内看了看,同时还对照自己手里一幅画像研究了许久,终是摇了摇头。
秦轩眼上仍旧裹着布,不知道那画像上是何人,苏澄却是看的清楚,那正是她自己的画像!眉眼之间全是她的样子,以这个世界的绘画手法来说,算是极其写实的了。
她心中登时乱作一团,脸上却并未表露出来,一副唯唯诺诺诚惶诚恐的模样。
这些人只拿了她的画像,证明并不是为了找秦轩而来,可是黎国就算再想置她于死地,总也该更关心自己本国太子的死活才是,再不济也应是拿着他们两人的画像同时寻找,此刻这些人只找她,却不知意欲何为。
她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自然不敢贸然相认,想着还是等进了城,找到了任一比较妥帖,便沉默着扮出怯懦的样子没有出声。
她沉默间,那老三手臂微微垂落,眼看着车帘将要放下,可还没待苏澄松下心中这口气,那人又猛地将车帘掀了起来,盯着她右侧额头看了半晌,分外激动的对那头领说道:“老……老……老大……有……有……”
“驾!”
还未等他说完,苏澄便猛地窜出两步,夺过车夫手中马鞭猛地一鞭抽打在了拉车的马匹马臀上。马匹吃痛,仰头长嘶一声,拉着马车夺路狂奔。那一行人一时没来得及反应,险些被撞个人仰马翻,待明白过来时那老大一鞭子抽在了老三身上:“废物!误了主子的事看我不拔了你的舌头!”说完便打马狂追,向着那疾驰的马车追赶而去。
秦轩惊的扯开了自己眼睛上的布,一边扶住车窗稳住身形一边满脸惊疑的问她:“怎么回事?”
苏澄不语,脸上神色却异常严肃。刚刚那老三支支吾吾说话的功夫,她将车外几人动作看的明明白白,那些人在他“有”字出口的瞬间都下意识的握住了自己身上兵器,这样的动作分明是打算一旦确定了她的身份就痛下杀手,绝非任一或是任奕派来寻找她的,既然如此,她当然要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尽快逃跑。可是……既非黎国的兵马,又非任一和任奕的部下,会是谁要对她下杀手呢?
她心中一团疑惑,眼下的情况却容不得她多想。那些人皆是骑马而来,此刻马蹄声已经渐渐接近,这马车沉重,被他们追上是早晚的事。
当当当几声,几支羽箭射在了车架上,车夫吓得魂不附体,只知道拼命打马狂奔,一边疾驰着一边暗道时运不济,自己不过是想在躲避战乱的路上顺道挣上几个钱,怎的就摊上了这倒霉事!
马蹄声越来越近,苏澄就着掀开的车帘一直观察着车外情形,见到前方不远有条湍急的河流时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将秦轩拉到了车外:“看见那条河没有,等到了那里,跳下去!”
“什么?你疯了?”
秦轩惜命如金,哪里肯冒这个险,当下与她大声争辩。
“不跳就是死,跳还有条活路,跳不跳!”
“我……我……”
“滚你大爷的!”
眼看着已经到了桥上,秦轩还在犹豫不决,苏澄急了眼,当下爆了粗口一脚把他踹了下去,紧跟着自己也跃下马车,扑通一声投入到了水里。
湍急的河流席卷而来,不会水又怕水的她瞬间就被卷了进去,挣扎间本想靠近秦轩的方向让他拉着自己游到岸上,可沉浮间却见他比自己更为慌乱的拍打着河水:“救……救……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