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宠贪欢-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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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敬妃的手朝着门外扬了扬下颌“看看门外是否有其他人朕要和韵儿说几句话”
偶遂良打开房门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确定无人后便站在角落尽职尽责地守卫卧房内间柔和烛光里仿佛一下子年轻许多的大遥皇帝轻柔唤着所爱之人的闺名脸上满是怜惜心疼敬妃终是没有醒大概是在梦里听见有人唤她了吧又或者只是下意识的动作遥皇握着的那只手稍稍用力回应着苦苦呼唤的夫君
“韵儿是朕对不起你朕只想着有遂良保护你就安全了没想到还是害你变成这样璟儿已经回宫瘦了精壮了虽然越发恨朕但至少他的完好无损活着回来的看他并无大碍朕……朕真的很高兴”垂下头靠近双目紧闭的半老面颊遥皇勾起手指不轻不重在敬妃鼻尖一刮语气里多了丝调笑之意“如你所说璟儿果然很像朕骁勇倔强明明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面对朕时却连收敛脾气给个好脸色都不肯不过朕不怪他反而觉得比之对你更对不起他让你们母子委屈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要装作漠不关心那孩子恨朕也是应该的”
想起刻意包庇另一个儿子时易宸璟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遥皇的心忽地一痛紧紧按住胸口
“陛下”偶遂良倒吸口气忙掏出药瓶倒了两粒丹药送到遥皇口边服下药过了足有小半个时辰遥皇枯槁的面容才渐渐恢复几缕血色摇摇就快空掉的药瓶偶遂良语气低沉:“这药吃多对身体无益陛下还是要注意平稳情绪才行敬妃娘娘一直很理解陛下的苦衷七皇子也早晚会明白陛下何必过分自责”
“明白那孩子怎么明白他看见的是朕偏袒暄儿不顾他死活看见的是朕冷落他们母子二人这么多年看见的是朕让他出生入死却不给以相应的赏赐……”一阵咳声惊动了熟睡的敬妃细长黛眉微蹙呢喃两声握了握遥皇手掌又安心沉睡放缓语气降下音量遥皇叹了口气:“璟儿怪朕倒也没错朕想得太理所当然以为告诉暄儿有可能废太子扶他上位后他会放过璟儿一马谁知……唉是朕对他们关心得还不够以至他们兄弟一个恨我不能一碗水端平一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连兄弟情谊都不顾说到底都是朕的错朕的错啊……”
听遥皇长吁短叹偶遂良沉默下去不再开口
他忠于遥皇却并不支持一些无法理解的想法做法…譬如纵容易宸暄手足相残又譬如以为给易宸暄吃颗定心丸就能让其放弃对敬妃母子的迫害这些于偶遂良看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无稽之谈
人心若是污浊了便再难洗净愿望得到满足之后只会变本加厉
“其实…”
“遂良啊朕说过这件事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似是猜到偶遂良忍无可忍想要说些什么遥皇抬手打断眸中一片早已预料般的宁静“朕的皇位得来不正为此逼死了一同长大的皇兄全家现在这种情况大概是因果报应吧朕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避免他们兄弟二人步朕后尘最后无论是谁接替朕的位置都不会在年老之时像朕这样良心不安”为敬妃掖好被角深情凝视许久遥皇又突兀开口:“对了朕让你转达的话你对那丫头说了么”
“说过了没有反驳或者不满表现看起来很正常”
若有所思点点头白日里总是浑浊昏聩的目光显出精明敏锐之色清淡笑容真假难辨:“是个好丫头聪明又不乏胆色不愧是白家后人…只可惜她不适合璟儿”
可是除了那丫头之外还有谁能够让饱受颠沛流离与欺压之苦的七皇子露出真心笑容呢
偶遂良没有将这问题说出他深知即便问了也得不到回答哪怕这是无数谎言欺骗中最最难得的真实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敬妃睡熟被打扰那段时间身在书房的易宸璟亦是突如其来的心神不宁沉甸甸的砚台掉在地上发出巨大响声惊醒了刚刚闭目小憩的白绮歌
“怎么了”白绮歌条件反射似的从椅子中跳起手指迅速搭在腰间短剑之上
“什么事都没有不小心碰掉了砚台而已”看看白绮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和乌黑眼圈易宸璟心疼地把人打横抱起不由分说丢在卧榻上“让你回去睡你不肯书房这么冷就不怕被风吹到感染风寒要睡躺下好好睡盖上披风能暖些”
易宸璟心事重惦念着敬妃的病又为许多事烦恼忧心自知不可能睡着便打算在聊以解闷白绮歌本想陪着他熬上一晚谁知坐在椅子里没多一会儿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她太累了一段时间以来未曾间断的奔波劳碌带来无数负担这具属于大家闺秀的娇弱身躯承载不起过重负荷纵是她再怎么挣扎也抵不过疲惫困顿来袭小憩一会儿后更是感觉困倦不堪连半睁着眼都觉得吃力
惊醒之后更汹涌的困意涌来耳中根本听不进易宸璟的关心责备满心满脑只想着困了要睡白绮歌破天荒地顺从躺下迷蒙眼神煞是惹人怜惜安宁表情如孩子一般纯真无暇
易宸璟深吸口气屏息片刻长长吐出:“平时冷硬凶狠得像头野豹这会儿变成温顺的兔子来考验我么”
世人都说大遥七皇子、备受遥皇青睐的少壮将军一向愚钝不通情事家有两位如花美眷不知疼惜看见其他女子也一样坐怀不乱、稳重如山唯有他自己才知道多少次被面带狰狞伤疤的丑妻骂做登徒子时不时还要挨上三拳两脚
谁让他偏偏对白绮歌动了情呢
单是看着她的宁和睡脸都会怦然心动
指尖蜜意流连顺着白皙脸颊游移轻触划过纤长脖颈划过不足盈握的单薄肩头在柔软腰间忽然停住横过手掌比量比量易宸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本来是有些婴儿肥的来到遥国这一年多时间硬生生瘦成了竹竿经历逃亡而今归来总让他担心会不会被风吹折的纤腰居然又细了一圈
再这样下去她要瘦没了易宸璟揉着额角仰头感慨
迟疑少顷易宸璟翻身窜上软榻手一扯将鹿裘披风严严实实盖在两人身上宽大身躯拥着白绮歌抱紧书房冷他是怕她睡着冻病仅此而已…如果她明天问起就这么解释吧他才不是臭不要脸的流氓登徒子至少对其他女人来说不是
白绮歌似乎有种魔力每次易宸璟觉得要失眠的时候只要一挨着她就会睡意大盛当真怪极
闭上眼睛怀里紧拥的温度多少日日夜夜不曾改变仿佛要证明给他看有些东西是永恒的易宸璟往披风里缩了缩手臂圈得更紧有多少日子没碰过她了混沌迷糊中易宸璟问自己手掌却异常老实地贴在白绮歌背后
他想要她一直都想好像这样就能表现出两人之间外人无可比拟的亲昵紧密无声告诉所有人白绮歌是他的谁也不可能夺走
但现在不行她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曾经他深爱着红绡一心想与红绡作对儿比翼鸳鸯同生共死甚至为了她不惜毁灭青梅竹马的好友也曾执拗地逼迫白绮歌在身下承欢还自以为那就是真情而现在与白绮歌并肩走过许许多多风雨坎坷的现在他蓦然发现自己变得成熟对感情也不再是幼童般偏执
喜欢一个人不该无度索取而是护着她、暖着她当做珍宝挚爱一生
而白绮歌就是他这辈子独一无二的珍宝
☆、第219章 结束开始
第219章 结束开始
“你不是说不睡吗睁开眼就看见无耻嘴脸一整天都会倒霉”
“至于么都说了是怕你冷”
“冷不冷关你什么事不声不响爬上别人的床还好意思找借口天底下流氓都要叫你一声前辈才对”
“那是我的床”
“……”
玉澈一大早上揉着脑袋来到书房就听见里面吵个不停还不等敲门里面有人推门而出伴随飞袭而来的笔墨纸砚文房四宝狼狈立在院中
“殿下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易宸璟被扫地出门玉澈惊讶望向书房内只见胸口起伏不定的白绮歌站在门前吊着眉梢一脸凶相以前总见易宸璟对白绮歌冷厉苛刻像这样反守为攻还是第一次玉澈心里困惑不解却又有些暗自惬意掩着口闷笑:“小姐这是母夜叉附身了连殿下都敢打”
白绮歌斜了易宸璟一眼:“若不是理亏他怎会忍气吞声臭不要脸的流氓登徒子”
早料到白绮歌会这么说他易宸璟耸耸肩表示不以为意轻松表情与昨日沮丧完全不同玉澈多少知道些宫里宫外所发生事情原本还担心易宸璟和白绮歌扛不住重压没想到这二人比她想象中要好得多不由松了口气歪歪脖子轻揉酸痛后颈
“怎么不舒服”白绮歌走到院内看玉澈一直按着脖子便随口问道
“可能是昨晚跌倒扭伤了脖子”玉澈摇摇头呸了三声“最近晦气好端端的竟然会昏倒睁开大亮了”
跌倒扭伤手脚可以理解怎么会扭到脖子再说玉澈身体一向很好无故昏倒又是怎么回事白绮歌与易宸璟对视一步走到玉澈身后往手掌揉的地方望去而后倒吸凉气
玉澈后颈上一块青紫似是重击造成显然不是扭伤
看出白绮歌脸色不对易宸璟表情亦凝重三分:“玉澈昨晚你是在哪里昏倒的”
“我记得……哦应该是在门前好像有人敲门来着我去开门再往后就不记得了天快亮时小杞子来给娘娘送药敲了半天门才把我敲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椅子上窝着睡着了许是累糊涂了也说不定”发觉白绮歌和易宸璟二人面色不善玉澈吓了一跳急忙摆手“不过敬妃娘娘没有事到现在还没睡醒呢刚才太医来看过开了些安神药方才走的”
听见有人敲门去开门然后莫名其妙昏过去再醒来却不是在门前而是在椅中几条线索联系起来汇成一件可怕事实…昨晚有人打昏玉澈潜入敬妃卧房
易宸璟二话不说转身向敬妃住处飞奔而去白绮歌则稍有犹豫短暂思索后抻了抻衣领也跟在后面快步离开尽管只是一瞬间的动作眼尖的玉澈还是看见了白绮歌想要掩藏的秘密也终于明白为何一大早易宸璟就被怒吼的原因
衣领之下一朵淡红吻痕如狷烈腊梅印在雪肤上煞是惹眼
经历过同生共死的锦昭仪比先前更加亲近敛尘轩是而不及吃早茶就赶来接替玉澈照顾敬妃易宸璟冲进房内时正赶上锦昭仪拿着帛绢为敬妃擦洗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小心无微不至
“七皇子怎么这样慌张出了什么事”见易宸璟喘息粗重似是跑来的锦昭仪颇为好奇
易宸璟忧心敬妃安危顾不得回答坐到床边仔仔细细检查一番并未发现敬妃有什么异样方才长舒口气:“什么事都没有做了噩梦所以着急过来看看”
说话间白绮歌也紧跟着赶来过来屋里屋外看了一圈一切如常
“收拾的很彻底看不出半点蛛丝马迹”易宸璟对锦昭仪有所顾忌白绮歌却不遮不掩全然把锦昭仪当做自己人“门口干净到只能看见今早来去的脚印显然是被处理过反而证明昨晚确实有人潜入玉澈应该也是被潜入之人打昏的敬妃娘娘怎么样有受伤吗”
易宸璟摇头:“没有娘亲很好如果真的有人潜入那么他来的目的是什么娘亲一向朴素这屋里没有什么值得偷盗的贵重物品宫里众所周知我实在想不通缘由”
又是打昏玉澈又是抹去潜入痕迹来人总不会就为了看敬妃一眼吧易宸璟想不通白绮歌同样一头雾水屈起手指顶着下颌低头沉思敬妃失宠多年说是后宫争风吃醋暗中派人吓唬不太可能易宸暄的话又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离开…等等如果真的是易宸暄……
白绮歌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全身几乎僵直
易宸暄功夫极差翻手覆掌间却能悄无声息夺人性命除去有苏瑾琰这个心腹杀手和缜密头脑外另一样东西几乎是他无人能及的最佳帮手而这样东西曾经几次让白绮歌陷入险境更是导致易宸璟抛下北征大军带着她独自离开、进而遭到无尽追杀的元凶
毒
过于可怕的脸色令易宸璟刚刚放下的心再度高悬马上他也想到了同样可能一刹神情仓皇脑中嗡地一声失去冷静
“那些太医……一定查不出……”近乎呢喃的自言自语满是痛苦语气事关娘亲生死易宸璟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才能做到镇定自若手心一片冰凉
与易宸璟相比白绮歌对敬妃的感情终归没有那般深入骨髓所以相对来说要冷静不少思绪飞转立刻有了最佳安排:“毒药的事傅楚最了解我这就去客栈把他找来宸璟在我回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在这里保护敬妃娘娘就好我会尽快回来”
转身离开时白绮歌向锦昭仪使了个眼色锦昭仪会意虽然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白绮歌担心易宸璟要她帮忙看着的意思看的清明重重点头锦昭仪不安地绞着手指目送白绮歌风风火火大步离去眸中一丝欣羡
敢爱敢恨洒脱飒爽这样的女子哪个不羡慕尽管一道伤疤毁了年轻容颜可是上天总算是公平的用一个光芒耀眼的夫君与其深邃真情作为补偿若是可以她多希望能与白绮歌交换宿命摆脱深宫寂寥不去描红绣花也做一只骄傲凤凰翱翔九天然而锦昭仪又深知白绮歌那样独一无二的存在不可替代无关际遇阅历只因白绮歌有着无与伦比的傲然魂魄注定风华绝代
一切欣羡赞美都是闲话白绮歌也不会在意身后多少炫、多少目光紧随着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快找到傅楚带入宫中为敬妃检查是否中毒
“皇子妃要去哪里客栈吗”
刚踏出宫门早有人牵着马侍立敦厚表情一如既往
白绮歌讶然:“战廷你怎么在这里荔儿他们呢”
“荔儿有傅楚和叶子照顾这会儿正在客栈里休息我担心五皇子会对殿下和皇子妃不利昨天就赶回宫了方才在院外听皇子妃说要找傅楚于是先一步备好马在这里等着”
乔青絮刚死多年未见面的妹妹又是那副模样战廷是靠着什么意念支撑才能从痛苦癫狂中解脱出来的惊讶慨叹被白绮歌深藏心底弓身一跃翻上马背脚背一夹骏马扬蹄嘶鸣
“昨晚有人夜闯敬妃娘娘卧房我现在要去把傅楚接来看看是否有人下毒你先回敛尘轩吧留宸璟一个人在我不放心你帮我看着他千万别让他一时冲动做出傻事”调转马头朝往客栈方向白绮歌眸色温柔“能拦住他的人只有你如果真有事发生就算把他敲昏也没关系有什么事我会担着…战廷别教我失望”
战廷点了点头仍是与往常一模一样的恭谨忠诚唇边有着久违的憨厚笑意
“皇子妃路上小心”
在宽阔的朱雀大道上策马疾行白绮歌很想回头看一看却还是忍住倘若战廷选择伤痛后重新站起她又何必多余担心怀疑他是否足够坚强一个人的勇气坚韧不可估量她能熬过初入遥国背负骂名的黑暗岁月那么战廷也能熬过痛失所爱的日子一定
她在乎的人们在乎她的人们每一个人都要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