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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官人,吹灯耕田-第39部分

小说: 官人,吹灯耕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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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我家闺女避到内堂、然后请大人的夫人出面验查物证?”

  李县令也不是那不通情理之人,只见他略微思忖了一番便同意了陈氏的请求,随后便有婆子出来领陈氏母女进了内堂,由李县令的夫人代替李县令验查陈氏母女口中的“物证”。

  陈氏母女一避到内堂验查,张巧儿的脑筋便飞快的转动起来———这陈氏母女究竟在搞什么鬼?她们口中的“物证”到底是何物?

  那物证真能让齐大郎背上“调戏良家妇女”的罪名吗?

  同时张巧儿也开始设想最坏的结果,假设陈氏母女的诡计真的得逞、齐大郎真的背了这调戏良家妇女的罪名,县太爷一般会有两种判法———一是判齐大郎退掉原先订下的婚约,改娶和齐大郎有了夫妻之事的金姐儿为妻;毕竟虽然齐大郎和张巧儿的婚约受律法保护,但齐大郎却“玷污”了金姐儿的清白,这个事实让他不能弃金姐儿不顾;

  二是判齐大郎原先的婚约依然有效,但他必须对金姐儿负责任、把她一并娶进门为平妻,从此张巧儿为大、金姐儿为小。

  除了这两种判法之外,还有一种专门适用于昏官的判法———昏官会判齐大郎原先的婚约依旧算数,但金姐儿因被毁了清白、只能被迫嫁到齐家为妾。

  这李县令既是远近闻名的好官,那他便不会做出那第三种判决来!

  而若是李县令做出第一种判决,那陈氏母女的诡计便算是得逞了……

  但哪怕李县令最终做出第二种判决,以张巧儿的性子是绝不会和金姐儿共侍一夫的,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张巧儿不愿意委屈将就、主动提出退亲。若真是这样,那到头来还是让陈氏母女的诡计得逞了。

  张巧儿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细细的梳理了一遍后,马上意识到陈氏母女这一计使得十分厉害,竟把方方面面、各种可能性都算计了进去!且她们似乎还有着稳操胜券的把握、认定只要李县令看了她们提供的物证,就一定会做出对她们有利的判决!

  思绪辗转过后,张巧儿很快就明白事情的关键在那所谓的“物证”上,于是忍不住暗暗的替齐大郎感到焦急,更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陈氏母女究竟拿出什么样的物证来,也好尽早想对应之策……

  就在此时,有丫鬟前来禀告,说是夫人已经验查过金姐儿身上的物证了。

  不过李县令的夫人虽然验查过证物,但却不方便到大堂来把结果相告,于是她便把结果写在纸上、差人送来给李县令过目。

  李县令面色凝重的扫了一遍验查结果,随后拿起桌案上的惊堂木重重的拍了一下,喝道:“大胆齐衡,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本官现下给你两条路走———一是退亲娶陈氏,二是不退亲但娶陈氏为平妻!”

  李县令说着顿了顿,才一脸威严的把判决说完:“除此之外本官再罚你杖责五十,若是再犯定不轻饶!”

  李县令的判决让齐大郎等人脸上满是震惊和意外,齐大郎更是不服这个判决,当场就毫不畏 惧。的质问了李县令一句:“李县令的判决我不服!就算大人要判我有罪,那至少也要让我知道这个判决的根据是什么!否则我便要喊冤、上告!”

  齐大郎的话让李县令面露难色,但他斟酌过后最终为了公平起见,还是把判齐大郎有罪的缘由说了出来:“陈氏说你轻薄她时,她不从一直反抗,虽然未能摆脱你的钳制、但你却在她反抗的过程中不慎咬伤她的前胸……”

  “先前本官的夫人已细细的查验过陈氏的身子,发现她的前胸上的确有一个牙印,证实陈氏并未撒谎,”李县令说着略微顿了顿,才往下说道:“既陈氏已拿出证物证明她所说不假,本官自然要秉公处理、给陈氏一个交代。”

  齐大郎闻言自是十分不服气———他碰都没碰金姐儿一下,并且一被金姐儿缠上就立刻把她推开,怎么可能咬了金姐儿的前胸?!

  齐大郎见李县令虽然号称“李青天”,但竟凭着一个牙印就稀里糊涂的判了他的罪,顿觉李县令徒有虚名、断起案来也不过如此!

  于是齐大郎当场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并一脸不羁的反问了李县令一句:“大人是如何判断那陈氏身上的牙印,就一定是我所咬的呢?”

  李县令倒也没因齐大郎的不敬而恼怒,只不愠不火的反问了齐大郎一句:“难不成陈氏还能低头咬自己的前胸?这可是谁都办不到的事。”

  齐大郎闻言不亢不卑的顶了李县令一句:“那也不能排除是别人故意咬上去、然后伪造伪证诬陷我!李大人查都不查就判我有罪,未免有些太过轻率了吧?!”

  “说的好,那本官便反问你一句———你能证明陈氏身上的伤痕不是你所咬的吗?只要你能证明陈氏身上的牙印不是你所留,那本官立刻就改判、还你一个清白!”

  “……”

  李县令的话让齐大郎一时语塞,并很快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飞快的转动脑筋想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不过就连李县令都是因想不出证明的方法,才会判齐大郎有罪,齐大郎一时间自是更难想到什么妙法了。

  李县令倒也算是通情达理,只见他很快就命人点了一炷香,指着香对齐大郎说道:“本官给你一炷香的功夫,若是这炷香燃完后、你依旧不能证明陈氏身上的牙印与你无关,那本官就只能维持原判了。”

  在堂外围观的张巧儿等人,一见形势对齐大郎十分不利、也都跟着暗暗的着急起来。唯有陈氏母女脸上有着得意的神色,似乎算准了齐大郎等人找不出方法来证明清白,只等着齐大郎乖乖的低头接受李县令的判决。

  张巧儿皱着眉头思忖了一番后还是没想到法子,急得退出围观圈到外头大大的透了一口气,随后目光漫无目的的在长街上游走,希望能从街上那些形形色色的物事上受到启发,想到帮齐大郎证明清白的办法!

  初始张巧儿依旧是一筹莫展,只能烦躁的在衙门外来回走动,但当她无意中抬头、看到街对面一个稚童手里拿的物事时,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以替齐大郎证明清白的办法!

  一想到办法、张巧儿心中立时大喜,随后飞快的把想到的办法细细的推敲了一遍,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方法不但可行、可以立刻把陈氏母女的诡计揭穿,并且还能一击即中、让陈氏母女再也无法狡辩和栽赃齐大郎!

  随后张巧儿拿着那纸条急忙忙的回到了公堂外,把折成方块的纸条塞给齐二郎、并小声的叮嘱道:“齐二哥哥,你把这个偷偷的塞给齐大哥哥,就说这纸上写的法子能够帮他脱困!”

  齐二郎闻言双眼立时一亮,随即马上挤到了最前头,趁着李县令暂时退堂休息、公堂上的衙役有所松懈的空挡,悄悄的把齐大郎给叫到了边上,趁着无人注意时、飞快的把手里的小纸条塞给齐大郎,并低声叮嘱道:“大哥,这是四娘让我给你的,她让你照着上面的法子做!”

    第五十八章 真相大白

    齐大郎闻言当场便打开了纸条,一把张巧儿写在上面的内容看清楚后立刻喜出望外,随后便找到在角落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师爷,悄悄的对着师爷耳语了几句,并趁着李县令不在、飞快的塞了几块碎银子给师爷当茶水钱。

  这齐大郎只不过是想求师爷转达几句话而已,并非是求师爷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因此那师爷倒也不为难,收了齐大郎孝敬的茶水钱后、低声应下了齐大郎所求之事。

  随后师爷马上到内堂寻了李县令,把齐大郎先前所求之事恭恭敬敬的转述了一遍,李县令听了后当场便拍掌称赞道:“妙!实在是妙!没想到那齐衡竟如此聪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我这就请夫人再出面帮我一次……”

  李县令很快就和妻子碰了面,仔细的叮嘱了一番后,县令夫人立刻让婆子把金姐儿领到了内堂,随后把厨房的厨娘唤来,让她照着金姐儿胸脯的形状捏两个面团。这面团本就不难捏,因此厨娘不消多久便捏出两个状似大寿桃的白面团。

  随后县令夫人取了支干净的毛笔,就着酱汁、对照着金姐儿前胸的牙印,分别在两个面团上勾出相对应的位置来。

  事先做好这些准备后,县令夫人便命人把两个特殊的面团送去大堂,在李县令的示意下,一个面团送到了陈氏面前、让陈氏照着酱汁描绘出来的轮廓张嘴咬一口;另一个面团则送到齐大郎面前、让他按照同样的方法咬了一口。

  被咬过的面团很快就被送回了内堂,县令夫人接过面团、立刻揭了金姐儿的衣裳,仔细的对比那三处齿痕,很快就对比出结果来———金姐儿前胸的齿痕,和陈氏留在面团上的齿痕一模一样、几乎完全吻合!

  倒是齐大郎留在面团上的齿痕,和金姐儿前胸留下的齿痕截然不同……

  于是金姐儿前胸的牙印究竟是哪个留下的,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李县令一得知结果、弄清楚金姐儿前胸的牙印竟是陈氏所咬,当场一脸震怒、二话不说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指着陈氏母女厉声喝道:“大胆刁妇,竟敢信口雌黄的污蔑清白之人,还敢刻意制造假物证糊弄、混淆本官视听!”

  “来人,这两个刁妇竟敢目无王法、藐视公堂,先给我各打三十大板,打完再判!”

  李县令说完便往堂下扔下了行刑的红头签,红头签一落地、立时有衙役上前按住陈氏母女,其余两个衙役则不客气的动手扒陈氏母女的裤子。那两个衙役不管陈氏母女如何哭闹、求饶都不为所动,很快就当众扒了她们的裤子、让她们白花花的屁股露了出来……

  这屁股一露出来,负责行刑的衙役马上抡起杖板、照着一阵猛打,打得陈氏母女一边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断的磕头求饶,可惜李县令从头到尾都不为所动,围观的老百姓一边对陈氏母女指指点点,一边不断的冲她们吐口水、大骂活该!

  而李县令对陈氏母女胆敢糊弄他十分恼怒,因此待陈氏母女被打完三十大板后,李县令先是判齐大郎胜诉、随后再判陈氏母女杖责五十大板!

  因考虑到陈氏母女再打五十大板,很可能就此一命呜呼了,因此李县令决定先把陈氏母女关几日,待她们身上的伤好些后再接着打余下的五十大板,可以分几次杖责、但未杖责完之前陈氏母女只能一直被关在大牢里。

  于是事情水落石出后,最终以陈氏母女自食其果、颜面尽失而收场。且待陈氏母女受完责罚出狱后,还在路上就被许多老百姓唾弃,一个劲的泼剩菜剩饭、丢鸡蛋石头。

  待陈氏母女好不容逃回到家,却因曾被当众扒了裤子、露了屁股而没脸出去见人,只能天天躲在家里、哪里都不敢去,更别提给金姐儿招婿一事了……

  而陈氏无耻的咬了金姐儿□诬陷齐大郎一事,也早就在四乡八里传开了,乡野之地的村民都十分淳朴、见不得陈氏那般无耻恶毒的行为。于是陈氏母女偶尔不得不出门,或被人戳着脊梁骨吐唾沫、或被人砸各种各样的物事,甚至有觉得陈氏母女丢了同村人脸的乡亲,会三不五时的偷偷往陈家泼屎泼尿,让陈家再也没脸在当地立足。

  于是没脸再在当地继续住下去的陈氏母女,最终只能灰溜溜的举家趁夜搬走,可惜搬了几次都被认出是曾经过过堂、并在堂上脱过裤子的人,很快就会招来新一轮的鄙夷和唾弃,让陈家不得不三番五次的搬家,且金姐儿的名声也彻彻底底的败坏了、此后一直都嫁不出去……

  而陈家搬走后,金姐儿缠上齐大郎一事、也算是彻底的告了一段落,齐大郎恢复清白后,总算可以昂首挺胸的面对乡亲们的目光了。

  但经历了这件事后,齐大郎对张巧儿的情感却不知不觉的往上跃了一个层次———虽然张巧儿没有明说,但齐大郎却知道她从头到尾都十分信任他,从没怀疑过他和金姐儿有染!

  于是张巧儿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齐大郎有了“此生得此妻,夫复何求”的念头,更是让他发誓这辈子非张巧儿不娶、绝不辜负张巧儿对他的一片信任。

  且先不提齐大郎这头如何,却说陈家的事彻底结束后,顾氏便寻了机会再度上门,一和吴氏打了照明就旧事重提,和蔼可亲的询问道:“堂侄媳妇儿,我上回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可有改变主意?”

  打从顾氏上次提出“以过继张家的一个小子、来交换京城那桩亲事”后,吴氏就对她有些不待见,觉得顾氏没安好心!

  因此顾氏前来拜访,吴氏也不让张巧儿前去沏茶,而是把她挡在大门口、直截了当的说道:“堂叔婆,我上次不是已经把话说得一清二楚了吗?我是不会拿儿子去换京城那门亲事的,你无论再提出什么好处来、我也不会把我家小子过继到你膝下!”

  这顾氏像是有无穷无尽的耐心,被吴氏再次拒绝她依旧没有恼怒,而是笑着说道:“原来你还没想清楚啊?我还以为经过了陈家抢婿一事,你的心意多少会有些改变……”

  顾氏说到这里刻意顿了顿、并意味深长的看了吴氏一眼,随后十分识趣的说道:“这事也不打紧,既然你还没改变主意那我就先走了,反正我还要在村里呆一段时日,我过几天再来就是。”

  顾氏说完还真是不再纠缠、马上就离开了齐家,而吴氏一等顾氏走远了、马上就拉着张巧儿大倒苦水,抱怨顾氏冥顽不灵、锲而不舍,张巧儿光顾着安抚吴氏,于是一时没觉察到角落有个修长的身影悄然离开。

  顾氏离开齐家后慢慢的往自家走去,陪着她上齐家的心腹婆子、刘妈妈见她再次被拒绝,忍不住开口问了句:“夫人,张家一而再的拒绝了您的提议,难道您就一点都不生气吗?这张家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我们家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家的小子过继过来、可是来享福的!”

  顾氏常常和陪了自己几十年的刘妈妈说心里话,因此眼下她也没藏着掖着、很快就缓缓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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