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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外面下着雨-第9部分

小说: 外面下着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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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分地把握你自己吗?狗屁!萧灏儒,酒能乱性啊,你不会不知道吧?你逞什么英雄,你对得起虹云对得起婷婷对得起露露吗?以后你怎么去见人喔!虽然热水能够淋去你身上的酒涩味,可你给别人带来的伤害,是永远都无法洗刷得清的。
“灏儒,别自责,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露露捏着我的手软语绵绵,“自从见到你,我就有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的感觉,明明知道我们的将来不会有什么结果,可我就是无法驾驭自己。我喜欢你的。”
“露露,你这样说,我很感激,我不知道怎样来表达我的歉意。”我从口袋中掏出5000元钱,硬是塞到她的手上,“现在我手头上只有这么多,以后我会加倍补偿的。”
露露把钱扔到茶几上,脸色霍地阴沉下来:“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KTV出台的小姐?青楼的妓女?我现在的身子虽然不是冰清玉洁的,但我也绝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也许我不值得你去爱,可是我也有我的自尊,这些,你懂吗?”露露说得很激动,小草一般的睫毛在空中无助地哆嗦着。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情感到达极致的证明。
不安的空气在我的感觉中迅速膨胀。
泪水一泄之后,露露的眼帘不颤抖了。她用面巾纸把泪水处理得不留一点痕迹,然后把眼瞳对准我,由她眸子深处射出来的锋线不再赤日炎炎,而是非常的滋润,非常的温柔:“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到厨房给你烧菜去。”
“不用了。宏哥和雷天久在18楼等我呐!”
“那你就早点过去。我困了,想躺一会。”
“嗯,Good…bye!”我失魂落魄地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感觉有滚烫的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悄然涌动,我忍不住转过身子再次静静地瞧着她。
“灏儒,把这带上。”她走过来,将一把钥匙硬是塞到我的手心,“记住,这扇门时时为你敞开!”
男人的眼泪滴落在钥匙上。色泽金黄。
第五章
    1
  这是一如既往的一天。外面的空气依然清新,阳光依然灿烂。我是个脆弱的人,已不再是一天前那个比较傲气比较狂妄比较自信的萧灏儒。我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但我还是固执地认为我的自制能力还是出类拔萃的。比如在豪景大厦的电梯里,虽然头脑有些恍惚,脚底有些发飘,可我在镜子里看到的却是一个比较舒缓比较平和的尊容。在这个不同寻常的时刻,能有这般的表露,我已经感到很满意。
18的大门敞开着。站在门口,我便看见谢港宏手里拿着个放大镜在一丝不苟地研究一件小巧的宝物,他的神态很老练,很专注,俨然是一位资深的考古学家。雷天久眯着门缝眼,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喝闷酒,神态有些疲倦,抑或有些失意,茶几上有两个啤酒瓶,一个空荡荡,另一个还有大半瓶,按他慢斟细饮的进度,起码还得喝上两小时。
“雷天久同志这回又发大财啰!”谢港宏的口气有些幸灾乐祸,他把手上的“宝物”递给我,“萧老板,你是专家,你鉴定一下,这玩艺到底值多少?”
这是一块透明的工艺手表,正反两面均能看见金光闪闪的内脏,样子挺逗,挺精致。我拿在手上掂了掂份量,淡淡一笑:“最多80元。我女儿也有一块,在杭城的小商品市场上,我亲自给她买的。”
雷天久抠了一下门缝,瞥我一眼,又慢慢地低下头,慢慢地喝他的酒。谢港宏挨着他坐下,点上一根烟,一边腾云驾雾,一边软语责叨:“老雷,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你啊,这贪酒贪小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喔!”
雷天久一口喝干杯里的酒,终于抬起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老是上当受骗,火车上同那几位客人交易时,心里也曾犹豫过……不提了,只当‘泡妞’泡掉了!”
“这些先将就花着,在这儿反正吃喝玩乐一概不用你掏钱。”谢港宏将一叠百元纸币塞到雷天久手中,才慢慢转过脸向我细说缘由,“你知道他这块烂表用多大本钱换来的?一个劳力士,一只戒指,外加带出来的5000元盘缠。人家串通一起坑骗他,他还以为捡了个大元宝。”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种事外面听得多了,我在报社的时候,还编过好几则类似的新闻呐!”
雷天久把酒瓶子一推:“不喝了,喝酒误事。” 
我说:“喝酒乃人生一大乐趣,只要能掌握个度就行了。我是学不起来没办法。你看,昨晚我的那个熊样,祖宗18代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我怎么没觉得?你酒后躺在露露胸脯上那美滋滋的模样,人家羡慕还来不及。”一扯上这个话题,雷天久像打焉的丝瓜逢到了甘露,马上就神气活现起来,“趁着酒兴干那个才来劲呐!哎,昨晚的感觉怎么样?”
头脑虽然还在恍惚,我的脸却平静得像凝固的水,看不出一丝一缕的波纹。我朝雷天久淡然一笑:“我看你又在说酒话了。露露是宏哥的小妹,我有此贼心也没此贼胆。为昨晚酒后失态,我正要向宏哥负荆请罪赔礼道歉呐!”
谢港宏眉飞色舞:“萧老板,你说的是哪儿的话,有你这样德才兼备的妹夫,我谢港宏风光无限。现在改革开放,大街上美女如云,大饭店里美腿如林——这是现在的大街向我们再三强调的一个事实,毕竟时代不同了,人完全可以活得潇洒一些的。出门在外,有个红颜知己说说话,也就少却了好多的寂寞和烦恼,更何况露露是一个出类拔萃的冰雪聪明的女孩,她平时绝对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的,这也是一种缘分,既然遇上了,就是要你好好去珍惜的。”
“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啦!”我的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燃着一把火,灼热灼热。趁这把火在刚点燃时让它熄灭,还是随心所欲让它燎原,已经到了该当机立断的时候,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真的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装糊涂?这样完美的女孩打着灯笼没处找,知足吧,随缘吧!萧老板啊,你如果真的看不上她,就转告一声,我雷天久勇往直前。”雷天久贪小便宜的毛病又犯了。他眨巴着门缝眼,流光溢彩。
谢港宏把脸一沉:“用酒杯照照自己的脸,臭美!”
雷天久抹着嘴唇嘿嘿嘿干笑。
2
  阳光从窗外爬进来,悄无声息地吸附在我的身上,非常的温顺,非常的柔和。谢港宏坐在我的身边,一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瞧着我,一边悠哉游哉地吹口哨,《甜蜜蜜》的音符像一群开心的麻雀在我的身上吱吱喳喳欢欣跳跃,起初时我感到不自在,渐而渐之便有了一种甜蜜的感觉,脸上那一泓平静的水也开始荡漾起阵阵涟漪。男人四十一朵花,我是一朵花吗?一朵什么样的花呢?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肯定是露露走了眼,我没这样的福气,她会后悔的,会的,一定会的,迟早的事,那么我何必还要杞人忧天呢?还是任其自然吧,自生自灭吧,能潇洒走一回,也是不错的。
20分钟以后,也就是胖墩墩的阿文兴冲冲地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我猝然发觉,我的头脑不恍惚了,我的心里不发憷了,我的脚底不发飘了,我的情绪逐渐恢复到正常,我的脸上荡起了自然的微笑。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该为男女私情耿耿于怀的。我笑眯眯地从阿文手里接过几盘录音磁带,细细地审视起来。
阿文说:“萧老板,这是重新剪辑的样带,童老板让你听听效果,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开始加工。”
我点了点头,起身打开低柜上的Pioneer音响,把样带插入录音机卡座,喜庆祥和让人飘然入仙的民间音乐顷刻间便在充满阳光的空气中悠然回荡:
大年初一春节到
  八洞神仙下九霄
南极仙翁来拜年
  西池王姥献蟠桃
第一神仙汉钟离
  身穿一件黄金袍
  脚踏乌靴驾云到
  特来拜年乐陶陶……
一曲《八仙拜年》刚刚唱完,谢港宏嘭的一下拍起了案桌:“绝,绝了!曲尽其妙,余音绕梁,令人耳目一新啊!萧老板,你这套带子下了多少单?”
“总共6万套。”
“阿文,通知童老板加单5万套,这是我要的货。”
“方言演唱版,这里能销吗?”
“这不用你操心,能销不能销我谢港宏清楚。”
我还想搭茬,谢港宏捅了捅我肩膀,不让我吭声。他有些激动,在《滚元宝》优美的旋律中,一边腾云驾雾,一边绕着客厅转圈子,脸上飘浮起丝丝缕缕如痴如醉的笑容。一旁的雷天久更是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他的手跟着音乐节拍在茶几上很有乐感地敲击,他的身体随着音乐故事很不安分地扭动,全曲终了好久,方才如梦初醒:“我在这个圈子里转悠这么多年,第一回听到这么富有韵味的民间音乐。我敢保证这套带子在春节前后响遍整个上海滩。”
谢港宏转到我的面前,脚步凝固了,眼光凝固了:“见你第一眼,我就瞧准你的才气,现在是心服口服了,按你的思路走下去,不出几年就会名声大噪的。萧老板,杭城的天地毕竟有限,不如过来我们携手一起干?”
他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上。我心里高兴,嘴里却说:“还是等我杭城的公司正常运转以后再商量吧!”
谢港宏有些迫不及待:“下一步怎么安排?”
“我想制作一批地方戏曲和音乐经典系列套带。部分音乐带的音源已向邓社长买断了,至于戏曲带嘛,出版社都把它作为最会下蛋的母鸡,但大多是舞台现场录制的版本,效果不理想,如果重新进棚录制,费用浩大,不一定划算。现在文化界的一些朋友正在为我出谋划策,计划搞一次戏剧电视大奖赛,获奖的优秀节目集中录音录像。” 
“OK,你可以把这些节目灌成CD同时出版。”谢港宏听完我的宏论,把几张唱片递到我的手上,“这些是香港出版的CD,也叫激光唱片,数码灌制,体积小,容量大,声音逼真,立体感强。香港已经流行,在大陆除一些大城市外还鲜为人知,我敢断定,这玩艺明年就会如火如荼,一两年后成为音像市场的主导产品,最终取代录音带。童老板引进的两条CD生产线正在安装调试之中,春节前就能投入生产。所以,我们以后的重点可能就要跟着转移啰!”
老实说,CD这玩意曾有所闻,它的尊容今天才得以初次相见。现代科技真是了不得,这圆圆的薄薄的轻轻的像镜子一样在阳光下能反射出迷眩的光芒的玩意儿,竟然有如此神奇的能量?它的发展趋势是毋庸质疑的,但近期的市场潜力如何,我一时无法吃得准。拭目以待吧!
“萧老板啊,市场是不等人的,抢先一步,你占领它,落后一步,它淘汰你。经过再三论证,我酝酿了一套方案,归根结底不外乎于两点:一是自己搞制作,二是重心从音带转移到CD。我最头痛是前期制作,没经验,没关系,但后期制作我有门路,有网络,有客户。我们两家如果携起手来,我才不信这个市场能将我们拒之于门外。”
谢港宏超前的思维、敏锐的洞察力和驾驭市场大胆果断的方略,逐渐让我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欲望,这种欲望在我的心里不断地升腾,不断地膨胀,最后便成了一种决心。我望着他,终于说:“OK,我同意你的观点。” 
谢港宏倏地站起来:“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宏哥,我是不枉这趟粤都之行的。”
“萧老板,我也是!春节后我们联手大干一场。”
雷天久适时举起酒杯:“为你们的精诚合作,干杯!”
我和谢港宏的手握成了榔头。
3
  朝阳从小客房的窗口上升起,夕阳从餐厅的观景阳台上坠落,升起,坠落,再升起,再坠落,不知不觉经历了20个轮回。当太阳第21次映红窗帘的时候,我和往日一样平静地进入了梦乡。晚上通宵达旦,上午睡大觉是谢港宏的优良传统,我很快便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在18楼的日子里,白天是可以忽略的,没有波折,也没有悬念,舒缓,平和,宁静,一如既往。我清晨入睡,正午起床,后来就吃中饭,喝茶,看报纸,看本港台新闻,与杭城通电话,在电话里让许席铭汇出最后一批音带的加工款,接着叫阿文到童老板的公司去提货和发货。其余的时间与谢港宏和雷天久天南海北神聊。转眼间太阳又悄悄在观景阳台上坠落,谢港宏便亲自驾车带我到南海渔村吃海鲜,他说这是我在粤都的最后一顿晚餐,童老板和陆老板一天前就特意预定了包厢。我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但盛情难却,不去是不行的。
菜肴是丰盛的,气氛是融洽的,我却有些不自在。走出南海渔村的时候,我的脚底又开始发飘。童老板和陆老板向我道了声Bye另有应酬去了,谢港宏和雷天久问我去伊甸园还是惊涛阁。我摇了摇头。经历了兰心蕙质的露露,我已经对乌毛毛和“小黑痣”们索然无味。谢港宏没有勉强我,他淡淡一笑,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在家里等着我,等下有事同你谈。阿坚,送萧老板回18楼。”
有事同我谈?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告罄,我们之间该谈的事都已经谈妥,等下他还能与我谈什么呢?他真的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也许吧!那么这20多天里他为什么对此事绝口不提?我是希望他能给我指点迷津的,可我实在难以启齿,我只能苦守着孤独的浮光掠影的河流,不能果断地走出。这段时间的我,表面是舒缓宁静的,其实心里压根儿就没缄默过,白天是可以逃避的,晚上就不好过了,夜深人阑之时,每每闭上眼睛,一团火便在心中燃烧,一团云就悠忽忽地涌过来。我无法摆脱,无法抗拒。我知道,生活是现实,是不能超脱的实在,我是红尘中人,更是性情中人,不可能超于凡尘之外。可我不知道,我和露露之间的这段插曲到底是不是生活的一部分。
回到18楼,夜色降临了,月亮升起来了,我把大门和防盗门关好,把每扇窗户的窗帘一幅幅垂下来,把自己密封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我端坐于沙发上,静静地守侯着茶几上的电话……我为什么老是要守株待兔呢?我是一个男人,不管我们的故事是一种了结还是一种延续,我都有义务打破沉寂,向她道一声Hhighly value的。我不再犹豫,果断地拨通了另一个空间的电话,她的声音立时贴着我的耳朵响起。听着这个熟悉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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