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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既是冤家难聚头-第2部分

小说: 既是冤家难聚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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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兰姑娘,你这都做的是什么菜啊,这么香?”雷烈看了桌上的菜,个个看上去清脆爽口,闻起来都有股淡淡地清香。只是,这香味,很熟悉。
“雷爷爷,您吃惯了山珍海味,不过,像这种家常小菜您肯定没吃过。这个呢,是笋尖炒蘑菇,这个,是青椒竹笋丝,这个,是清炒茄子,这个是,南瓜野菜汤。每样菜里我都加了一点料。”
丁曦兰故作神秘。
“这些看上去都不错,不过,我最好奇的是,你到底加了什么,这么香?我感觉这味道好熟悉,但是,我有说不上来。”
“是这个香味,”丁曦兰拿出香囊,“我用晒干的小白花煮了点汤,做每道菜时都加了点,能增进食欲哦。”
“难怪这香味这么熟悉,哈哈。”雷烈笑道,“那这个又是什么?”他指了指两个大盅。
“这个,是我给你们做的三宝南瓜盅。我加了人参、红枣还有枸杞,有补气凝神之功效。你们俩都需要补一补。爹,雷爷爷,你们赶紧尝尝。”
丁谷虚笑道:“雷老爷,山里人家,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些东西。您也别跟我们客气,不是我夸口,小女的手艺,那可是绝妙的很。保你吃了还想吃。”
“是嘛?那我更要尝尝了。”
雷烈用左手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忽听丁曦兰道,“我真糊涂,雷爷爷您的手受伤了,不方便。我来喂您吧?”
雷烈摇摇头,“曦兰姑娘,你就不用但心我啦。虽然我右手使不上力,但是,休息了那么长的时间,我的左手还行,吃饭是没问题的。我已经麻烦你够多的了,你再这样,我真的过意不去。”
“还是小女细心哪,我根本没想到这一点。”丁谷虚拍拍脑袋,“那雷老爷,您慢点。”
丁曦兰听雷烈这么说,也就随他了。
“曦兰姑娘的手艺果真非凡哪,老夫好久没有这么开怀地吃过东西了。”放下筷子,雷烈似乎意犹未尽,“丁老弟,你说得还真不错,吃了这一顿,老夫还真的忘不了啊。”
“如果雷老爷不嫌这简陋,不妨在这住一阵子,待身子好了点,再走也不迟。让小女多弄点好吃的,招待您老。”
“是啊,雷爷爷,您就在这住几天,我还得看看您的手,是不是真的已经没事了。”
雷烈见两人如此盛情,正好,他也觉得跟丁谷虚一见如故,道,“如此说来,那老夫就厚颜无耻,叨唠丁老弟你了,哈哈。”
“雷老爷说哪的话,您能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丁曦兰见雷烈答应了,也高兴起来了,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和蔼的老爷爷的。“雷爷爷,我天天给您做好吃的。”
休息了两天,雷烈终于能够下床了。他万万没想到,这蛇毒这么厉害。若不是丁曦兰及时将毒血吸了出来,恐怕,他的老命只怕早就呜呼了。饶是如此,他的右手还是感到有点麻痹,不过,吃饭已经可以使上劲了。
这两天,他与丁谷虚的谈话也多了,所谈涉略宽广,从古到今,从时政到家事,从官员到隐士。而他们之间,虽未结拜,却也有了一种兄弟之情。
终于能够下床走走了,雷烈出了屋子,透透气。
山村的空气真的不错,呼吸着,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舒畅。回过神,他便打量起屋子和它周围的环境来。
房子建在一个较高的山坡上,座北朝南,阳光充足。房子后面是一排小小的杉树林,远处就是那座漂亮的山峰。山坡下面分布着一栋栋房子,像一把撒在地上的小石头。
丁谷虚的家里虽然不是很富有,但是,山里树木多,所以,房子建得也不错。厨房大厅主房客房都不少,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进屋左边是个小书房,里面有不少书,丁谷虚正在里边看书,他没有惊动他。书房北面则是主房,主房对面就是丁曦兰住的地方,此刻她已上山采药去了,不在房间,不过,房门没有关上,能看到里面的一些情形:里边的陈设很简单,没有太多姑娘家的东西,不像他那几个孙女,胭脂水粉首饰项链一盒一盒的,桌上放着一两本书,不过距离太远,他看不真切。再过来,就是他住的客房了。
他回到客房,坐下喝了杯茶,脑海中隐约有了个想法。只是,他不知丁谷虚是否会同意。
正在凝神冥想间,忽听丁谷虚道:“雷老爷,您已经醒了?”
第四章 病危托孤
    “哦,是啊,今天感觉好多了,能够下床走动了。”雷烈回过神,“丁老弟,进来坐坐。”
丁谷虚坐下,整理了一下衣服,见雷烈的面色红润,眸中神采也更胜以往。“恩,不错,雷老爷今日气色真的不错。想必体力也恢复得不错咯。”
“还行,呵呵。只是右手还不是很好使唤,想不到蛇毒居然如此厉害。”雷烈瞧了瞧丁谷虚,“丁老弟,怎么才一晚不见,你的气色差了好多?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不妨事,我就是这个样子”。丁谷虚道,不过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大地造物,神奇非凡,一物降一物。举凡毒蛇猛兽出没之地,七步之内皆有克制之物。此番若非有那小白花,雷老爷和小女,想必也难逃一劫啊。”
“呵呵,丁老弟过奖了,”雷烈捋了捋胡须,“老夫是托曦兰姑娘之福才逃过此劫。曦兰姑娘救命之恩,老夫自是莫齿难忘。”
丁谷虚正是要听到这句话,见他已经开口,便“扑通”跪下,“承蒙雷老爷记挂这段恩情,日后,还请多多照顾小女。”
雷烈显然没有想到丁谷虚会这样,一时之间,倒也愣住。不过,他活了数十载,精明无比,料想这其中必有什么缘故。于是,他伸手扶丁谷虚起来,“丁老弟,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丁谷虚和他接触时间虽不长,但对他的性子,也揣摩的七七八八,知道他已经是默允了。起身坐下后,给他倒了杯茶,又替自己斟了一杯。这才开口道:
“实不相瞒,雷老爷,晚生此举,也是逼于无奈。其实,晚生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当”地一声,雷烈手中的茶杯掉在桌上,茶水四溅,雷烈顾不得擦身上的茶渍,显然是被他的话给震住了,“丁老弟,此话怎讲?”
“没烫着吧,雷老爷?”丁谷虚料到他会反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大。
“不妨事。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叫‘你的日子不多了’?”
“说来话长,自从我染上怪病落下病根后,就一直离不了药。本来倒也没什么,可是,三年前,我的身体开始疼痛,尤其是后背,就像有人用刀子在体内割一般。疼痛过后,总要吐血。”
“这……这是什么怪病?可曾看过大夫?曦兰姑娘知道么?”雷烈满脸关切之色。
“起初,我也以为没什么大不了,没告诉曦兰。到了前年,一年之中,总共疼了六次,我都忍过去了。去年,基本上每一个月都要疼一次。而今年,情况更加严重,每个月都要疼两次,而且,每次吐得血也越来越多。常言道,久病成良医。晚生虽然不敢这么说,但是,对自己的身体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我知道,这一次,我是真的药石罔救。昨晚,我已经疼了一次。估计下次疼的时候,我就撑不过去了。”
“难道曦兰姑娘一直都不知道么?”雷烈似乎仍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我没有告诉她。每次疼痛的时候,我都咬着被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待她上山采药后,就把含有血块的钵盂倒掉。因此,她不曾知道。那孩子每天起早摸黑,整天忙着采药,已经够辛苦的,我不能再拖累她了,若不是要侍侯我,她也不用这么辛苦。”
“丁老弟你千万这么说。曦兰是个孝顺的姑娘,她不会觉得辛苦的。反倒是你,如此隐瞒病情,若她知道真相,你叫她如何受得了?”
“所以,我也恳请雷老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丁谷虚注视着雷烈,祈求他的允诺。
“好好,我答应你,不把这件事告诉她就是。”雷烈头一回感觉人生竟是这般无奈。
“谢谢,谢谢雷老爷。”丁谷虚感激万分,“可怜天下父母心。且不说小女孝顺有加,就算是她不孝顺,我也不能老拖累着她。换作是雷老爷,想必你也会这么做,不是么?”
雷烈点点头,“丁老弟你也不必太担心。曦兰是个好心的姑娘,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老夫也会把她当作亲孙女一般对待。”
“晚生相信雷老爷的为人。老爷子大恩,晚生铭感五内。我欠小女太多,蒙雷老爷眷顾,来世定当结草衔环,作牛作马报答雷老爷。”丁谷虚又重重地作了一揖。
“丁老弟太客气了。”
雷烈还了一礼,似想起了什么似的。他顿了顿,道:“有件事,想听下丁老弟的意见。”
“雷老爷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老夫有一孙儿,今年十八岁,比曦兰姑娘大一岁。长相还算俊俏,虽有点顽劣但心眼不坏。若是老弟不嫌弃,我想……”
雷烈话未说完,丁谷虚已打断了他的话。
“雷老爷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恐小女福薄,无法高攀。依晚生愚见,后辈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做主吧。”
雷烈以为他不同意,不禁有点失望,“也是,想我那孙儿,顽劣不堪,确实太委屈曦兰姑娘了。曦兰姑娘才貌兼备,应该嫁个好人家。”
丁谷虚听了他的话,知道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笑道:“雷老爷,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亏欠小女太多,不敢再随意替她决定终身大事。小女终身大事,由她自己决定。若是小女愿意,我也不会反对。但若是小女不同意,还希望雷老爷能够宽容处之。”
雷烈这才明白,自己一时心急,会错意了。“哦,瞧我,老糊涂了。放心,老夫绝对会尊重曦兰姑娘的意见。”
“如此,晚生心头大石已放下,此生再也无所牵挂了。”
第五章 借机透真相
    小山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静谧。
也正是如此,那些白日里听不到的虫子还有其他小动物的声音就突然聒噪起来,仿佛在是在举办什么盛事似的。
不过,像这样的晚上,人应该是很容易入眠的。当然,有心事或者还不困的人,是睡不着的。
雷烈没睡,他当然是有心事,白天丁谷虚跟他说的那番话,着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他现在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丁曦兰。虽然他曾答应过丁谷虚,可是,万一日后丁曦兰知道了,届时,她将何以自处?他又将如何对她说明?
当然,丁曦兰也没有睡。她正在进行每晚必修的功课——看书。虽然她是一个女孩子,但是,她是丁谷虚唯一的女儿,很得丁谷虚的喜爱。丁谷虚又不像一般迂腐的读书人,不会奉信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他觉得,女儿读书认字,对她将来很有好处。所以,在丁曦兰五岁的时候,丁谷虚就开始教她习字念书。丁曦兰天资聪颖,几年下来,认了不少字,读书看文章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自从她娘去世以后,她白天就再也没有时间跟父亲学习东西了,她得干活养家糊口,只能是晚上抽空来看书。
几年的时间里,她读了不少书,丁谷虚书房里的书她已经看了七八成,四书五经可以说是熟读于胸,另外也涉略了《三国志》《左氏春秋》等书。现在,她手里拿得正是《史记》。
这时,她听到一阵敲门声。她开了门,见是雷烈,不由得一惊。
“雷爷爷,这么晚您还没睡啊?”
“晚上睡不找,起来方便。看到你房里还有灯光,就过来看下。怎么,不请雷爷爷进去坐坐?”雷烈笑道。
丁曦兰虽感觉不太方便,可是,他已经开口了,她也就不好拒绝。“瞧我,光顾着说话了,雷爷爷,您请进。我去给你倒杯茶。”
雷烈接过丁曦兰递过的茶杯,呷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的书上,“这么晚还在看书啊,呵呵,告诉雷爷爷,你看的是什么书啊?”
“《史记》。”丁曦兰回答得很干脆,“对了,雷爷爷,我给您做了一个香囊,本来准备明天给您的,今晚您在这,正好给您。我给您拿去。”
说罢,便从床边的一个盛针线布料的篮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雷烈。
“哦,是嘛?我瞧瞧。你也别光站在那儿,”雷烈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只见里边是一个红色的纱布香囊,不过,做工精巧,一针一线,丝毫不错乱,看样子,费了很大的心思,上面还绣了一个“雷”字,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雷爷爷,家里没什么好的布料,我只能用红色的纱布简简单单缝了一个,表示喜庆,希望雷爷爷不要嫌弃才好。”说到这,丁曦兰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哈哈,曦兰说哪去了,雷爷爷我很喜欢这个东西,我看得出来,你是很用心地做了这个香囊。可是,你白天要忙着采药,哪有时间去做这个?”
“做这个花不了很长时间的”丁曦兰见雷烈喜欢这个,满脸高兴,“只要准备了材料,一个时辰我就能做好。还有,我在里边加了点晒干的小白花。雷爷爷您可要常把这个带在身上,这样,以后你也就不用怕那蛇了。”
“还是曦兰想的周到啊,呵呵。我这就把它带在身上。”说罢,雷烈将香囊套在脖子上,贴身藏着,“这样,就不会掉了。这是曦兰送给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对了,曦兰,刚听你说,你在看《史记》,你现在都看到哪儿了?”
“刚看完《项羽本纪》。”
丁曦兰一五一十地回答。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雷烈抚须道,“项羽不失为一代英雄,可惜,英雄气短。悲哉,悲哉。”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丁曦兰颇为赞同雷烈的说法,“其实,曦兰的想法跟雷爷爷你还有杜牧先生差不多。我觉得,项羽太过于软弱,以至于在很多事情上犹豫不决,意气用事。其实,如果他肯渡过乌江的话,那么,这天下,就未必是刘邦的。项羽无须愧对江东父老,因为那并不能解决问题。既知心中有愧的话,他就更应该去弥补,去补救,而不应该一刎谢罪。那么做,无非是在江东父老的心口上再狠狠地捅上了一刀罢了。天下父母,都希望子女成龙成凤,不管子女犯了什么样的错,第一个原谅他们的,还是父母。父母永远是为子女好的。”
“既然你如此认为,那么,我也对你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雷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本来我答应过你爹,不告诉你的。可是,我再三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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