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恋-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夏清没有动,他并不希望被发现没有入睡。睡眠起码可以掩饰尴尬。秦毅似乎看穿了柳夏清的装睡,嘿嘿笑了几声,轻轻推开柳夏清,从他身下取走了被套。
柳夏清能感觉到秦毅的举动。秦毅拿走了被套和被单,又拿了新的毯子给柳夏清盖上,静悄悄地跑到洗手间。
洗手间传来洗衣机工作的声音,柳夏清的眼眶有些湿润了。秦毅现在一定很冷很困,本不该让他去洗被套的,可是柳夏清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他宁可回到那天被追杀的夜晚,宁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也不愿意面对今日的情景。
原来感情可以比死还可怕。
第十七章 绑架
Chapter十七、绑架
柳夏清昏昏沉沉中下了决心:明日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诉秦炎,就说是自己强迫秦毅的。秦炎是原谅也好,动怒也罢,总好过自己憋在心里难受。
犯了错之后,柳夏清恰恰是希望得到些惩罚,才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除了告诉秦炎,柳夏清暂时还没有想到更好的惩罚方法。
可并非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弥补的,有时候甚至连坦白都不行。
柳夏清一个人端坐着吃早饭,他今天起的很早。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与其在床上浪费时间,不如起来想想怎么和秦炎交代。
没想到秦毅起得更早,早的让人怀疑他压根没有睡过。现在他正从外面走进来,冲柳夏清甜甜笑道:“夏清,吃饭呀。”
一个人若是问出那么明显的废话,通常就表示说话的人有些尴尬。秦毅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径直走到桌前,笑道:“好饿,我也想吃饭了。”
柳夏清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毅。
秦毅撅起嘴,问道:“刚刚送早餐的人,没有送我的么?”
柳夏清只能勉强地笑笑,指指桌上的另一份早餐。柳夏清想不通,秦毅为何对那么显眼的早餐视而不见。不过柳夏清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难看——任何人把情人的弟弟做了,笑得都不会太好看的。
“你怎么了?”秦毅笑得两眼弯弯,他显然看出了柳夏清的不安。
“没事。”柳夏清埋头喝汤。
秦毅拍拍柳夏清的肩膀,笑道:“是为昨晚的事吧。”柳夏清没有想到秦毅会如此直白,惊了一下。他立刻侧过脸,不好意思继续盯着秦毅。
秦毅却毫不在意,乐呵呵地拿起勺子,挖了口布丁道:“有人在我们房间丢了春药。”
“哦?”柳夏清压在心头的大石头一轻。被人所害而犯的错误总是比较容易得到原谅的,不仅能得到别人的原谅,还有自己的。
秦毅道:“不问问是谁干的?”
“是谁?”
“我不知道。”
柳夏清险些栽倒在地。他发誓以后秦毅再问这样的话,他绝对不回答,绝不!
“你不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这样做么?”秦毅继续问。
柳夏清摇摇头,道:“不好奇。”
秦毅哈哈笑道:“不管他是谁,他的目的总是很容易看出的。”
“挑拨?”柳夏清忍不住接口。
“当然。”秦毅点点头,笑道,“所以这事情先不要让我哥知道了,我得先去查查。”
柳夏清轻轻叹息一声,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告诉秦炎,现在又得继续憋在心里了。
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此事是秦氏兄弟几人所为。在柳夏清看来,开朗的秦望最没有嫌疑,美得不似凡人的秦菲儿也不像如此的人,至于那个老二——据说名字叫秦阳的人,才最有可能。
感觉不一定代表事实,所以柳夏清决定想办法去搞几罐果味鸡尾酒。他当然不喜欢喝酒,但是喝点酒总比胡思乱想的好。
连坦白都不能做,除了发呆和喝酒又能如何呢?
可没等秦毅调查清楚下药的元凶,家里便又有了大事情。
那日,晚餐过后,老人说有重要事情宣布。
雄伟奢华的欧洲式建筑威严耸立。
月华如水,洒在老人身上。老人一点不威严可怕,看起来反倒是很慈祥。他笑道:“过两天就是7月14日了。”
“是五妹的生日哦。”秦毅接口道。
秦望爽朗笑道:“哈哈,爷爷应该早准备好宴席了吧。”
老人目光中露出关怀道:“是呀,而且我想借这个机会,好事成双。”
秦毅左右张望,打趣道:“还有人生日么?”
“最近好像没有别人生日呀。”秦望跟着秦毅一搭一唱道。
老人笑了,是和蔼的笑容,可敬可亲。顿了一会,他才道:“我想趁这个机会,办了老三和老五的订婚酒宴,大家怎么看?”
底下一片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水晶灯刺眼地照亮了众人泾渭分明的神情。平静的房间内,每个人的心都不平静,谁都看不透对方的心思,可谁都想知道别人的打算。
柳夏清也站着,他是唯一不需要揣测别人想法的人,可他不比任何人好过。
老人咳嗽几下,重复道:“大家看怎么样?”
阴霾的老二秦阳首先说话了。他眼睛眯成一条线,贼笑道:“好啊,真是双喜临门,恭喜秦炎弟弟和秦菲儿妹妹了。”
语毕,秦阳望向柳夏清,双眼放出刀刃般的精光。他全身每个毛孔都散发挑衅的味道,可柳夏清感受不到。柳夏清只觉眼前一片白光闪耀,心已落到了冰窖。
他什么都不愿看见,什么都不想听。空气飘荡着晚餐的腥味,呛得柳夏清直想掉眼泪。
他已快失去继续站着的勇气了。
秦菲儿的心情与柳夏清大不相同了,她抿嘴浅笑道:“谢谢二哥。”她笑得真好看、真漂亮。人高兴了本来就会比较漂亮,更何况她本就是绝世美人。
“啊?哥那么快要结婚了?”秦毅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盯着秦炎,右手却暗暗用了力道,紧紧拽住怔怔出神的柳夏清。
没有风,可柳夏清觉得好冷。他听到秦望哈哈大笑,为什么大家都还在高兴呢,除了他。
秦望是在笑,他啧啧地感叹道:“原来奶娃娃舍不得哥哥呀。”
秦毅笑嘻嘻,道:“如果结婚的是大表哥,我就不会舍不得。”
柳夏清听着他们兄弟对话,自己却一个踉跄,险些瘫倒在地。他被秦毅捏着的手生疼,但幸得如此才能保持神志清明。他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了,心碎得一地都是。牙齿使劲咬噬嘴唇,眼泪就要掉下来。
心死了,为什么还如此的痛?
柳夏清的眼神黯淡下来,无意识地扫过四壁,看到老人慈祥的笑脸。他笑得真慈祥,就像柳夏清自己的爷爷。
老人和颜悦色地笑着,问秦炎道:“老三呢?”
秦炎片刻没有说话,终于无甚表情怅怅地点了点头。老人的决定,他还不敢也不能去反对。
老人手杖轻轻敲地,慈祥地点头道:“那就这样了,还有两天时间,大家准备准备,我孙子和孙女的定婚宴席一定要是最隆重的。”他的话音温和,可字字落在地面都极铿锵,发出咚咚的尖锐声。
柳夏清耷拉肩膀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气闭呼吸不畅,扫过四周,一切都很陌生,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女人,陌生的男人……
原来距离不是岁月造成的,而是经历所造。
而有了今天的事情,他和秦炎还有可能在一起么?即使秦炎和秦菲儿不成婚,他已不是他的那个秦炎了。
×;×;×;×;×;×;×;×;×;×;×;×;×;×;×;×;×;×;×;×;×;×;×;×;×;×;×;×;×;×;×;×;×;
“夏清很不开心,我嘴皮都劝破了。”秦毅安慰柳夏清莫个把钟头后,冲到秦炎房间,抓起一瓶白兰地,咕噜咕噜灌了几口,长迂一口气道。
“他现在如何?”
秦毅嘴一撇,道:“睡着了。”
“谢谢。”秦炎难得地说出感激的话。
“哈哈,也不看看我是谁。”
“哦?你很有办法?”秦炎问。他的确很好奇,以柳夏清的性格,应该很难稳定下来。难道秦毅用的是什么特殊法子?
秦毅用袖子擦擦嘴巴,咯咯笑道:“劝不听,我就掐他他下巴,死活灌了几颗安眠药。”
“真是好办法。”
“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秦炎不动声色,猛地用力踩秦毅的脚。
“好痛。”秦毅蹲下,孩子一般地嘟起嘴,揉揉脚背道道,“我可是有功的。”
“我会记得你的功劳的。”给秦炎的爱人灌安眠药,真是功不可没呀,秦炎当然会记下来。
秦毅委屈道:“我劝了好久,没办法才这样的……要你真订婚,我铁定成哑巴。“
秦炎扫了眼秦毅:“其实也有办法不订婚,可是……”
秦毅搔了搔头:“可是什么?”
“得有人突然消失。”
“你想逃婚?会被爷爷骂死的。”
秦炎冷笑道:“不是我消失么,是你……”
“呜~~~我死了,你就不用结婚么?又没规定说要给弟弟守孝的。”秦毅的眼荡漾起晶莹水光,调侃地做昏倒状。
“我不要你死,我要你被绑架。”
“我不要被绑架。”
秦炎冷冷道:“你不肯?”
“不肯。”
秦炎笑了,道:“那算了。”
秦毅跳起来,道:“明明没有别的办法,为什么算了。”
“因为你不肯。”
“我不肯你不会求我么?”秦毅跳得更高了。
秦炎面无表情道:“不会。”
“哼,可我偏偏就答应了,找个人假装绑架我吧。”秦毅笑呵呵地说道。
秦炎摇头道:“你不用勉强。”
秦毅生怕秦炎反悔似地大声道:“不勉强的,我希望被绑架。”
秦炎横了他一眼,道:“绑架你的事,要让蒋婷婷来做。”
“那就让她做呗。”
“她不喜欢你。”
秦毅调皮笑道:“要她绑架我,又不是要我娶她,不喜欢就不喜欢咯。”
“你似乎很想去?”
“是呀,在这待得无聊死了。”秦毅瘪着嘴,像个娇纵的孩子。
秦炎冷冷一笑,道:“那你最好记住,你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会难过的。”
第十八章 菲心
Chapter十八、菲心
万物俱籁,柳夏清辗转反侧,两夜难寐。
婚期将至,家族却又风声鹤唳:秦毅被绑架。在家族领地的最中心处,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这叫家族成员各个瞠目结舌,家族总长更是担心不已。
傍晚的第一缕月光射入殿内,月亮不圆,室内灯光又太过刺眼,越发显得窗外夜的漆黑。大厅内气氛萧杀、肃穆,所有家族成员皆面色凝重。
秦炎与秦菲儿的订婚自然是取消了。老人宣布完取消订婚,用难以揣摩的目光巡视会场,眼光深深扫过秦炎,那表情仿佛已洞悉了世间的一切。
气氛紧张起来。
秦炎看起来却丝毫不紧张,他沉静地鞠躬,道:“弟弟失踪,一定要找回来”
老人点点头,道:“当然。”
“请爷爷允许我先告辞回家。”
“恩,你先回去,别让老四有任何损伤。”老人的神色阴晴不定,可还是答应了。
“我尽力。”秦炎不温不火道。
秦菲儿一笑,露出白雪般的牙齿,道:“有需要的地方哥哥就说,妹妹自当鼎立相助。”
“哎,也算我一个。”秦望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看起来好像很担心秦毅的安危。
秦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干笑两声道:“希望四表弟别遇到危险哦。”他说话的腔调包含讽刺,似乎很期待秦毅有个三长两短。
可秦炎与柳夏清都没有恼火,因为他们知道秦毅去了何地。这次家庭会议,于他们不过是过过场。
柳夏清极其疲倦,神情有些寞落。他只期盼众人快点演完戏,好让他一个人静静。他真不懂这些人为何如此喜欢逢场作戏。他当然无法懂得,对有些人而言,扮演他人比做好自己更重要。
×;×;×;×;×;×;×;×;×;×;×;×;×;×;×;×;×;×;×;×;×;×;×;×;×;×;×;×;×;
家庭会议结束了。
秦菲儿一张玉雕似的脸上仍是惊鸿笑容,娉婷地踩着柔软的红地毯,莲步轻移履生花。
秦菲儿踏入属于自己的宽敞空间,将一切隔绝在外。
她轻柔地卸了妆,幽幽抛开环佩叮咚,换上简易的睡袍,审视镜中的自己。没有了奢华的装饰,她的外表少了份华贵,可依旧灵秀蕴藉。天仙谪世的美貌浑然天成,失了修饰依旧艳丽不可方物。
秦菲儿手环水晶杯,凝视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缓缓地自斟自饮。很快地,就有几瓶葡萄酒下了肚。她神色郁郁,抬手拂掉一桌子的酒杯,晶吟剔透地洒了一地,水珠氤氲室内。
“呜~”秦菲儿喉咙里一哽,呜咽声踏碎了月光的清寂,她的身子软软地趴在桌上,怨恨地眼神冰针一般刺破黑夜,“我有什么不好?为了他,你居然不要我?为了他,你可以处心积虑,把弟弟都送去冒风险?”
她是倾倒众生的绝色,她有绝代风华的智慧,她心里一直充斥着野心,无时无刻不与人争、与人斗,连最血脉的亲人都不放过。可她依旧只是个女人——一个得不到所爱的女人,她当然会心痛,会难过。
窗是敞开着的,清凉的晚风吹进屋子,拂动她秀逸的金发,灌满她宽大的睡袍。是夏,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她和上窗,在空旷无人的房间里问得力竭声嘶:“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完美,你为什么不把我放眼里?”
她一脚踢翻地上的红葡萄酒,初雪般的凝肤上有泪滴下,嘴里吐出的是疯狂地自言自语:“他有什么好,不就是单纯一点么?我也可以,可惜我不能呀。”
室内已是满目狼籍,红酒飞溅在她的衣装上。她缓慢起身,不小心踏上酒瓶,一个趔趄,险些跌坐地上,控制住没有倒下后,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来到洗手间。
秦菲儿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得很凄迷。
“呕~~”她柳腰轻弯,翻倒出一胃的污物,寂寂地打开水龙头,哽咽道,“从小我都得比别的女孩坚强,我已经习惯掩饰了,你让我怎么改?怎么可能改啊?”
回了卧室,她眼前一片眩晕,柔若无骨的身子瘫软在床,长长金发散在紫色丝绸上,借着酒气进入梦乡。
洗手间的水没有完全和上,传出滴答滴答声,遥远地感觉很不真实。她在朦胧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是个漂亮的芭比娃娃,长得一副如花似玉的好姿色,却不带一丝天真。
“你四哥的病好了,今天去爷爷家给他庆祝,给我乖一点。”母亲吩咐13岁的秦菲儿,声音惊悚尖刻。
“滴答”、“滴答”、“滴答”。没有回答,秦菲儿站着,母亲也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