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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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愿“今夕复何夕”的折桑为箭,此蠢人为之事!去那低矮的树上折几枝直而尖的青枝,搭在弓上只一射,飞去三四余丈。我唤回了鱼狼,道我并不是凶残的女孩,请她原谅。但是他说他知道。我又说为了我们不致饿死,杀生之事也要一为的,善哉,“宝刀赠英雄”似的弓给了他。他说他还是知道。
我并非故作姿态,既想吃荦又说自己心善,平常里我真是舍不得杀生的,或者说是不敢,不想如今会这样茹毛饮血的野蛮。鱼狼气昂昂的去了,弯弓搭箭,骋目远望。脚步逡巡,有风吹草动也瞒不过他么?好像古代的威武将军呵。只是有一种著名的反差。他定定的盯住一篷草许久,严肃的掣出箭,“嗖”一声射去。虽然形同玩具,也当真不含糊,离得又N近,于是,草间有一只兔子只得死了……
一弓一矢总关情,一草一木皆利器。独孤求败的境界,其因盖在此矣。
也算是我守株待兔所得之,我不想它死,它却因我而死,罪莫大焉!有些悲痛跟内疚。仅此而已。网上的资资MM们(小资女性)们喜欢说一句话,我就是看见一只蚂蚁死了也要掉泪的,现在暂适用于我。但我们必须生存。当人的生命陷入困顿,自然会以牺牲动物为摆脱之法。这是铁的法则,莫一人不是如此。有一天当我们发现我们在另一种动物的眼中就如今天兔子在我们的眼中时,会懂得什么是最完美的残酷。贪婪否?残暴否?不得已而为之否?任人评说。
记好方向,走到前方小山岗上,择向阳之处,捡拾得些柴叶朽枝等物。将那面镜聚了阳光,把焦点的炽热直往上面喷。落叶们朽得只剩了叶脉,纹路也清晰可见。鱼狼的持镜的手一直颤颤巍巍的动,像伤风感冒的人执笔举箸……我觉得大约等了一年,那叶子才着了火,是“轰”的一声,像风筝一旦迎风飞起,我是趴地上瞅着,这一声于我实在有着石破天惊的震慑力,头向起一抬,忙又双手各捏一片叶子去点着,往那群架空的洞下一塞,小心翼翼的吹入一口气,火轰轰烈烈的燃起,也不管要焚尽的是何物,毕毕拨拨的只是一个劲儿的烧啊烧。于是竟有了一些气势。
我又去四处找寻小把叶子,大抱枯枝来,一边往火中慢慢的的加添,一边去捅开下面的烟灰,细风灌进去,伺弄得那火越来越大,居然父子反目的去烧烧阳光了,火胆不可谓不大者。
鱼狼早撕下那兔子的一张皮,丢在地下摊开着,明明是毛茸茸的灰白,我看着却五采斑斓,阴气森森。他用两根青枝枝棒夹住兔儿身子,翻来覆去的在火里烤。我看见兔儿的魂灵一股烟儿去了,肉身尽是缇红中夹了些水墨的肌肉的颜色,慢慢也就转白,终于愈发白了,又透出些青青。鱼狼缩回棒,将兔肉轻轻放草地上,我眼巴巴的望着,强咽住口水,心里万分想立时尝一尝滋味。但见鱼狼将青枝在地上却一敲,烧焦了的一截瞬时断了。却又夹了那兔肉接着去烤啊烧。我微感失望,不经意又像特意问:“还没熟么……”抿了一抿唇。其实真的搞得我很是尴尬——倒不是要吸烟,我还不是安妮宝贝——可是我得在他面前强自装作淑女,那不是我性格。我甚至更宁愿逃离他身旁,我指的是现在。
鱼狼咽一口唾沫,喉咙中“咕咕噜噜”的叫,无奈——好一个无奈——的说:“没呢……它不是在剖开了的烧,我们一块块来烧的……”
第十九章 我要我和你都不再苦寂1
第十九章我要我和你都不再苦寂(1)
漫漫长路我愿有你陪
可知心有多欢喜
曾经我们不相识也不相知
可是还是走到了一起
从今后早起看日升
晚夕可有炊烟飘袅若雾
一路走过从前和来世
满怀着希望
珠泪盈积一路有你
我要我和你都不再苦寂
鱼狼咽一口唾沫,喉咙中“咕咕噜噜”的叫,无奈——好一个无奈——的说:“没呢……它不是在剖开了的烧,我们一块块来烧的……”
想不到它终也有烤熟的一刻。肉现黧黑,再从黧黑中透出焦黄,望上去是那么小的一团,像直径不过15厘米的圆而软葺的球,经了不晓怜香惜玉的手一拿捏,马上该大的小,该小的大,连椭圆也不成规则了。当鱼狼将它的火焰移开,第三次放在草间时,我不可止的惯性促使我三次问熟了没。答熟了,我一阵狂喜,手舞足蹈时早捅熄了火苗,自觉功德圆满,疲倦的躺倒,犹自慵懒的兴奋着。
鱼狼见我灭了火,苦笑着摇摇头,嗔怪的欣慰,也发了疯,呼啦啦打水漂似的甩去两根青枝儿——也许该改名换姓叫它们作炭棍儿——拍了拍手,拿起兔肉。
我目光跟着他手游移,像翠鸟望水中鱼。逢有波纹起时反更看得仔细。自然,这是很烫的,他既不惮作了猛士,那兔肉也回敬他一星半点怒火。正是礼尚往来,公平交易。两相较技之下,鱼狼先叫“咝……”后嚷“哎!”甩去兔肉。兔肉翻过身子,如瑞雪洒降,飘扬落下。我见机得早,摊了厚厚一层青枝上剔下的叶儿于双掌心上,“呼”的接住。
像放下哄睡着的BABY在摇篮里,放下兔肉,鱼狼看了我的表演,不好意思又亮出羞郝的招牌笑容来,看得我是狂晕。鱼狼就按住了,撕扯下一条肥腿给我。
我马上一口掂量着咬去,仍有些烫,可以克服。入口奇香,本味中夹入了一些枝子的馨,冲淡了它自有的腥味。那肉是紧绷的,瘦得可怜复可爱,松脆中夹入了一些绵软。吃起来不需加油撒盐,而味道自然具备,别是一种香。我吞咽了下去,想,这要算我平生所吃最香的一餐“饭”了。肚子早已饿了,自是饕餮之客,正是欲下口却松口,未曾吃已行饱矣。我继续吃去,见他不曾吃,却自握了已发冷的兔肉,“豁”的自三瓣嘴处撕开去,大开肚肠,将喉管与肚里的一应肝肠等物,连同肛门一齐理下,轻轻的只一拽,那肚里物事像鸡蛋一样已缩拢成一团,这一拽全到了指尖,拇食两指拈住扔了。才不慌不忙分明却急不可耐的扯下一条腿便往嘴里塞。
我脸一红,想起一件烧烤往事。一日在家,见邻居小孩钓得一笆篓鱼归,遂苦央求得一尾。竹签串了去架着烧。鳞甲一个劲儿的卷,估计将熟用手一抹,脱衣服一样的容易。也不管了,拔去鳍就像拔掉十八岁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一样利落,去嘴里时一咬,便一嚼,“噗”一口全吐将出来。不是没熟,熟透了,乃是一口咬破了鱼肚中的苦胆,汗液溢得满嘴都是,直苦得我呲牙咧嘴抓耳挠腮,疯狂的去水缸中找水喝,性急如丧家之犬。
这一次对我的直接影响是无影响。因为它并没拾掇去了我的嘴馋。事已过五六年,每每思及,还感到那种苦在口腔中共口水一起荡漾。我想它是在赏鉴腭堂里情景,流连忘返,至今未肯离去,噎得我饭也难吃下。
若今天换成是我“掌勺”——姑且说是掌勺——分解兔肉时,不记前车之鉴,呜呼MYMOMI,定又陷入苦海矣!吃一堑,长一智,长的什么智啊,知之为知之,不智为不智。要不是他,好险啊……
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2…4)
第十九章我要我和你都不再苦寂(2…4)
2
如果你愿意为我做一件事,愿意为我冒一次险,你已爱上我了。
如果你知怜惜我,知爱护我,你已爱上我了。
《情人定律》
做一件事——只要不是半天或少于半天所能完成者——必须无可逃避的遭遇一二再,再二三的中断,想像流水不腐那样的绝不作一丝丝停顿,一定做不到,不必问原因。绝对没有“或许有可能”一说。比如写一部长篇小说,经年乃成,然而大半时间却在碌碌无为中耽搁掉了。因为我想我无论如何总得要睡的,饭总是要吃的,线总是要上的,天总是要聊的,——约会总是要赴的,GF总是要泡的,迪总是要蹦的,歌总是要唱的……门面上说是调节身心,我却不解哪来那么多身心可调节。所以说我想这该叫沉醉堕落,——所谓新人类也…但是——每逢此时,“但是”这个东东总能施展翻天妙手何等巧妙而不留痕迹,多少沉冤旧案都经了它手昭雪——当做某事时,自己心里也随时牵挂着,有耽搁后还得重新拾起来重新做,得去面对,才不管你心里是否情愿呢…之所以说狂昏就在这里。我想写小说者尤其深有体会。行万里路者也是罢。
刚吃兔肉时,我心里想得能长住此地,如果上天再赐予多一些安全,饿了便有喷香的肉食,人生得以生活如此,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这时便积余了一些倦怠。吃过,又不是急着要走,森林里虽有罪恶,只宜清理祓除,不宜纵火焚山,眼睛一闭,而竟能入了睡乡,得与周公煮茗品茶,携手闲话。身在梦里而倦怠犹有增无减。等到醒来,鱼狼也睡着,倚在一棵树身上,两腿交集了前伸,左手枕在后脑勺,隔着树,右手斜放,像喝醉的人般散漫,手上犹抓着骨头。
我心里会涌上爱怜,是我也始料未及的。我想我此刻能为这个男孩做些什么。给他披上一件衣服,这乃是最经典的情节。可惜日正当午,身上穿的这一件都想脱下来,反而给他增温了,不现实之极,——况且哪里去找衬衫来啊。此路不通,另觅别路。增温不成,降温我想总相宜。可惜没有扇子。芭蕉一般浅水或者池沼中最多,此地没有。棕榈的大叶子也可以做扇子,四面一望,原始森林中果真是什么都有的凄惨——好比到了富人家的厨房,但凡刀叉等物,一应俱全,没有应当有的,反倒是奇迹了。
这个小山冈的两边山坡上,绿绿葱葱,棕毛遍身,高擎起了几片叶子犹如雨天街上一人独撑着好几把伞也似,却不是棕榈是什么。
它的叶子虽偶有开缝,总比我一双肉掌借风来扇强得多了。明知贸然去采摘,有些危险,又怕鱼狼在这其间醒了,四处寻不着我,知道了该会着急得很。或者他竟自撇下我去了。
但我压抑住诸多设想,还是一副我自横刀向天笑的气概溜下了山坡……开玩笑,这怎么难得住我我想。
生活永远是丰富多彩的。但这丰富多彩却不是以安全为代价换得。这是它最吸引人之处。我热爱生活得非常,却不爱事故。所有人都如此。并且这不是小说中。所以在我的谨慎之下,抓着树,一步步踩实了,摘棕榈叶时宁愿多花上一点时间,一只手慢慢的扭总可以吧我晕……然后抓着权身爬上来,手上遂有了一片叶子。
我来到睡着的鱼狼身边,轻轻的舞了时给他扇风,一边轻手轻脚去扯动那骨头,不想他抓紧了仿佛是在梦里得的宝贝儿,便使劲的捏住只一拉,动作迅速非常,居然未醒。抛了骨头,给他时不时的扇风,频率精确一点应是2次/1分钟,两分钟后降低为半次或1次/1分钟,半次也者,遥远的一扇意思意思而已,像动画片《西游》里,悟空熄灭火焰山大火,离得有十万八千里之距做个动作只一挥芭蕉扇,如是者再,那火“嘘”的便熄了,也不知那风如何送将去,又竟然奇迹般收到。
我挥动叶子,觉得意蕴奇妙,有如共景旎抚笛那般境界……
我想我背叛了景旎的爱么?这个问题又来困扰我了,接踵而至的是想,人知道了会怎样想法,会如何看我,心中一时雍塞得了得,不耐烦起来,便“丢盔弃甲”,撒手抛去叶子,入我睡乡去也……
舞扇这是一个较长的插曲,后果严惩几乎将我正说着的倦怠扇做尘埃远去。这便是活生生的“停顿”的例子。只得仍复接续上那时的说下去……
3
我觉得我是睡在家里的床上,能看见门外爸妈在窃窃私议于我,他们似乎想进来叫醒我,扬起手作势要敲门,却放下去。我迷朦中用手揉一揉眼,无端觉得头上水珠无限的多,便再摆一摆头,于是,忽然间,元神归窍,清醒了,一跃而起……倒像战场上士兵偷懒睡觉,明明放大了胆子,总是惧这惧那…
鱼狼那家伙早已醒过来,也不叫醒我,坐在我旁边,捧着膝盖花痴一样的守望着我,我伸个懒腰,“啊……”出的哈欠怎么说也有一丈长,破从未曾有之纪录。颓然的坐下,那哈欠远没有完,埋了头与膝盖硬硬的相抵,转过来转过去拉锯一样的相互磨擦。磨擦未必起电,晴朗的窜也无遽起的闪电,那倦怠也不知却了哪玩儿,像轻烟一般的吹回来,从鼻孔中,汗毛孔中钻入身体,只转瞬间,侵占了心灵大半空间,把原曾想通通强买强卖硬行打包替代,其手腕直与政治家不相上下。
我不想动了,我不想思想了……
鱼狼见我醒来,说你醒了?我说嗯。
“那么接着走吧?这片森林的1/3我们都没有走到…”他绝决的站起身来。
我不知道是否情愿随了他去,然而步子已经移动了,尽管满腹倦怠。它来得气吞山河的豪迈,我以为要给我风风火火的阻碍,演出一场“劝走”的情节剧。孰知来得火般灼燃,去得水样悄然…我即积余了十分倦怠又如何?答案是毫无用处。因为心灵永远由我们自己主宰,王者是我们,而非外界纠缠而生的邪恶的阻止者,如倦怠,赢我得蹊跷,输我得一败涂地……只可惜了我那一分复一分的累积呀!岂知我心稍一坚定,它便无能为力…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比如大疾病,你以为它击败了你,微一振作,配合医治且飨以老拳的还击,却是你击溃了它…(吾浪费文字矣…)
两个人走路而无话可说,多半有新仇大恨;好像山珍海味不用油盐烹调,确实是浪费了。这却不俩人中任意一人的过错,其错乃在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让我毫无预料?搞得大家都不愉快。这一次走这郎麝井湾的原始森林,合我高兴者乃是有一个不沉默的伙伴鱼狼,有吃有睡闷了也能说说话,我不忧虑也是因此。
某一个时刻,我头脑一炸,像被闪电击中了,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