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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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力道:“这话若非出自你口,我还真会觉得是有意讥讽于我。现下武林中又有什么使剑名家,也就是你俞颢的独孤九剑和无情的无情剑法了,再说句不自谦的话,我欧力的剑法也还算得上个名剑。”俞颢道:“自古武林以少林、武当为首,武当的剑法想必也是不可小觑。”欧力“嘿”了一声道:“武当的剑法也确是有些独到之处,尤其以他那套太极剑法,以静制动,后发先至,当年我在紫阳道长剑下就险些吃了大亏。”
俞颢也曾见过武当剑法,表面看来平平无奇,但其中破绽却是极少,能与欧力无影剑相较。无影剑剑招无形,出手疾快。太极剑法势成浑圆,似软弱不可挡物,威力却是惊人,剑招连绵不绝,一招一式相生相克,似虚似实。与无影剑相比,两种剑法一个是锋芒内敛,一个是凌厉外现。
欧力续道:“五岳剑派,自从五十多年前,自相残杀以后,高手丧失殆尽,近年来也没听说有什么高手出现。崆峒、峨嵋、昆仑、天山,那些个大门派也不见得有多高的剑法,与五岳剑派相比还能称得上是高手,但若与武当相比,那就差太远了。”俞颢道:“欧大哥可知独孤九剑是哪个门派的?”
独孤求败创“独孤九剑”距今已有数百年,后人自是不知。风清扬当年在世之时,江湖中识得此剑法的人也是不多,后来退隐江湖,从此不再与人动手,传与令狐冲后便未曾再次露面。令狐冲学成“独孤九剑”后遵风清扬所嘱,从不对旁人说起传剑之事,后来也与任盈盈隐居。此后数十年间“独孤九剑”就从来未在江湖中出现。当年见令狐冲使这“独狐九剑”的人中有识得此剑的人也是早已化为黄土地。俞颢亦从未说起过“独孤九剑”的来历,只说是从一位前辈留书中学得,而这位前辈说不定也早已是百年前的人物了,此时俞颢问起“独孤九剑”属何门派,饶是欧力江湖阅历丰富,也是说不出来。
原来当年无情杀了俞仕康夫妇后,那日俞颢见空寂他们将父母的尸体搬走,就跟着他们,直到效外一片空地等他们葬了父母离开后,他才出来跪在坟前磕头。想到父母之死不禁伤心欲绝。父母生前是武林名士,死后却连个像样的坟地也没有。又想起父母以前对自己的好,父亲虽然严厉,但对自己也是十分疼爱,自己却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害只能躲在一旁,想着想着泪水又流了下来,却又不敢哭出声来。暗自悲伤了一阵,低声说道:“爹,娘,你们放心,我将来一定学会天下第一的武功为你报仇。”
天亮后俞颢回到家中拿了些细软离开了他从未离开过的家,一个人走在路上,却又不知去哪里。想要拜师,又不知哪有高师。恍恍惚惚过了半天,不知不觉之中走到了华山脚下,抬头望了下山峰。低声念道:“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忽然脑中一闪,心想:“嵩山少林,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又被人称为武林泰斗,我何不去少林寺学武功。”又转念一想那晚空寂大师被无情打的无还手之力,以为少林也不过如此。却不知空寂之所以技不如人,实不是少林武功不如人,而是空寂自身学艺不精。越想越是绝望,被称为武功天下第一的少林和尚都有打不过无情剑客,那还能报得了仇么?难道世上就真没有人能打得过无情剑客?一定有的,爹常说武学无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谁能永远是天下第一。我一定能学到比无情还要厉害的武功,可现在又能去哪里,家已经没有了,在外面流浪说不定哪天被那无情剑客碰上被他一剑给杀了,那时还谈什么报仇,不如先在华山躲上几天,等打听得到名师再去拜师不晚。
华山以险峻闻名,中峰莲花峰、东峰仙人掌峰、西峰落雁峰。另外还有无数小峰,如云台峰,公主峰,毛女峰等环绕着中峰,成为诗人所形容的地“诸峰罗列似儿孙”,它的险峻令人却步。唐朝时古文名家韩愈曾爬上了诸峰之一的“苍龙岭”,上去之后回顾来路,鸟道悬空,头昏目眩,发现自己再没胆量下来,只有死在山上了,不禁大哭。后来还是由地方官派人将他灌醉,用绳了从岭上层层吊了下来。
俞颢也不知苍龙岭在什么地方,只是循路而上,不知不觉中爬上了玉女峰顶。但见峰顶处有危崖,崖上有个山洞。俞颢看天色已晚,心道:“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看来今晚得在这儿过了,不知这儿为什么有个山洞。难道这危崖之上还有人住?或是自然形成?又或是有人知道我俞颢要遭此大难,知我必会来此,所以事先为我而凿?”向四周看了看,见崖上光秃秃地,寸草不生,更无一株树木,除了一个山洞之外,别无他物。
华山本来是草木清华,景色极幽,此处却这等荒凉,难道有鬼!俞颢年纪尚小,一想有鬼,不由得打了个颤,赶紧跑进山洞中,爬在地上闭上眼睛,心中暗暗自责:“俞颢啊俞颢,男子汉大丈夫竟然会怕鬼,还口口声声要为爹娘报仇。”心头一激动,大声喊道:“什么妖魔鬼怪,我怕你们作甚?有胆子就出来,让小爷看看你们的狰狞脸目。”喊了一声心底到也没那么怕了,躺在地上渐渐地就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醒来后,见地上一块光溜溜地石头,一眼看去,见右壁左侧刻有“风清扬”三个大字,笔划苍劲,深有半寸,寻思:“风清扬是什么?难道是这山洞的名字?哪有叫这名字的山洞,倒像个人名。是了,定是有人曾来到此处,是以刻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哪里知道,风清扬是百年前华山派的一位前辈高人,武功之高,当世罕见,一套“独孤九剑”更是冠绝天下。
又往里走去,竟还有一条窄窄地通道,壮了胆子走进去,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阴深深地透着古怪。若是以前他早就奔下山了,更不消说是进洞,但他初逢大难,越是觉得恐惧就越要去,如果连这么大胆量都没有,那还谈什么报仇。出去洞外点了个火把又走了进来,举着火把一路走下,心下惊骇不已:“这条孔道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有人用利刃砍出来的,难道这里是一座古墓?”他自然不知道,这里本是华山派的“思过崖”,后来令狐冲无意之中发现了这条通道,这条通道就是武林前辈用一把利斧硬生生地凿出来的。后来五岳剑派第二次在此遭受大劫,华山后人认为此地是不祥,于是将里面“五岳剑派”的骸骨清理后,就将正气堂迁至他处,“思过崖”也就很少为人知道了,不料俞颢却误打误撞又来到了这里。
走了十多丈,顺着甬道转而向左,眼前出现了个极大的石洞,足可容得千人之众。举起火把向山洞四壁察看,见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外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乱七八糟地刻着许多东西。走近仔细一看,像是一篇文章,无数小字已是被人以利器划得辨认不清得,小字旁边有四排大字,依稀看得清楚,“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每个字都有尺许见方,深入山石。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刻入,深达数寸,想是这十六个大字刻得太深,以致无法尽数抹去,所以才留下痕迹,但若不仔细察看,倒也难以辨认得清。俞颢心想:“五岳剑派不就是‘华山派’、‘泰山派’、‘恒山派’、‘衡山派’和‘嵩山派’么。听爹说这五大门派均是明门正派,但何以会有人在此侮骂“五岳剑派”?比武不胜——看来曾有人在此与“五岳剑派”比武,那这人一定很厉害,竟然敢和“五岳剑派”一起比武,看这几个大字的意思,好像还是他胜了,那他的武功该有多高。”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可惜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否则能学得他的武功,一定能打得过无情。”
再往石壁看时,见上面刻有许多人形,像是在练武,招式却已被划掉。又向四周看了看,满壁都是被划掉的痕迹,洞中间一方石桌上面好像是放着一把长剑,走近一看,果然是一把剑,但已是铁锈斑斑了。想是年代久远以致生锈的,剑旁放着一本书,封皮上写着“独孤九剑”四个字。刚要打开看,火把已经燃尽了,洞中立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俞颢心想:“不知这独孤九剑是什么东西,不如拿出去看看。”
书页上布满了尘土,但无破损。俞夫人自他小时便教他读书认字,书上的字到也都认得,但见上面写道:“华山派弃徒令狐冲自蒙本门风太师叔传授独孤九剑,鲜逢敌手。观众家武功招式,只见其破绽而不见其精妙,昔华山前辈独孤求败创此剑法,打便天下,只求一败而不得,至无人能令其回守一剑之境,着实令人惊叹。令狐冲自学得此剑以来,亦有所感,只是研习尚浅,未能达至前辈境界。虽无敌手但却不孤,此生有盈盈相伴终老,人生一大快事。终日弹琴练剑,无不欢喜。”后面便是一些剑术变化、口诀、修习方法之类,字迹秀美,你是出自女子之手。
第23章
当年令狐冲欲以与任盈盈隐居山中,但想到风清扬传他剑法,如今风清扬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若“独孤九剑”就此失传,岂不是一大憾事。想起自已当年在“思过崖”遇到风清扬,于是便由他口述,任盈盈笔录,将独孤九剑记录成册,放在思过崖洞内,想有朝一日华山派又能出来一个像他一样的捣蛋鬼,被师父罚来面壁。他若进得洞来就定会看到,这样一来“独孤九剑”不就又能流传于世了么!说不定还能光大华山派。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将剑谱留在洞中之时,华山派正准备迁至另一座山峰,以至数十年来竟无一人来到此处,更没想到看到剑谱的人不是华山中人,而是俞颢。
俞颢见里面提到风太师叔,心道:“这个风太师叔不知是不是那个风清扬。”又想:“这个独孤求败也当真太厉害,想要让别人打败自己都不能,我若是能学得这剑法,无情定然不是我的对手。”接着看下去,见里面讲的都是剑法,越看越是糊涂。“根本无招,如何破招”,既然根本没有招式,我又何必来学,站在那儿让人打不就行了。突然觉得自己有被愚弄的感觉,但又不甘心就此罢手。心想:“说不定其中另有玄机,只是我未能领会得到,就算是真被人愚弄那又如何!谁来笑我,但如果就此错过一个大好机会,可就得不偿失了。”接着往下看:敌人要破你的剑招,你须得有招让人家来破解才行……行去流水,任意所至。看到这时,一颗心砰砰乱跳,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但世间真有如此奇妙的剑法?或者无情使得就是这无招无式的“独孤九剑”。
以前爹教自己武功,总是要姿势精准,“独孤九剑”却是要人随意而行,这二者相差如此之大,越想越是奇 怪{炫;书;网},一直看了下去,不知不觉之中天已大黑。虽一天未进滴水粒米,但丝毫不觉得饥渴,到外面找了点干柴生了火继续往下看,直到天亮才大致将内容看完。其中奥妙也领会了一点,知道自己绝不是被愚弄,而是遇到了奇缘。本来还对独孤求败之事不太相信,此时却是不由得不信了。
往洞外一看才发现天已是大亮,下山买了些东西就又回来钻研剑术。但由于他年幼且武功根基不深,其中很多地方领会不了,也亏得他自小读书,剑谱写得又极为通俗,其中的微言大意倒也能懂得,每每遇到不解之处就苦苦思索,有时一个变化思索数日都不得其解。
一日……一月……一年……春去秋来,夏往冬复。从第一式一直练到第七式,第八式“破箭式”须得先练听声辨位法,极是难练,好在书中有练此法的方式。练得困了就睡,饿了就吃点东西,直至九式剑法全部学完,又演练的毫无生疏之感。不知觉中距他上山之日已有七年之久,想到大仇即将得报,不由得大笑起来。又想到父母惨死之状,又有悲伤之感涌上心来,心想:“先下山去拜祭爹娘,不知爹娘的坟还在不在。想必已是被杂草淹没了,俞颢啊俞颢,你连父母的坟都守不住,真是枉为人子。”转念又想:“我本来可以快快乐乐地生活,却不料一个无情搅得我家破人亡,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此仇若不报非君子。”
寻着幼年时记忆来到俞仕康夫妇坟前,见坟墓整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没有杂草,心下寻思:难道是我记错了路,怎么不是爹娘的坟墓。虽然这样想但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记错,可为什么不是荒坟,到像是有人常年打理一般。
走近前些,见墓碑上刻着:弟俞仕康唐女侠夫妇之墓。俞颢心想:“怎么会这样,我七年间从未下过华山,又有谁会来修整父母坟塚?思索间忽听得背后一人问道:“你是谁?”俞颢一惊,转过身来,见对面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那人见他不答,大声道:“阁下到底是谁,来此作甚?”俞颢问依稀辨认出那人身份,问道:“你可是李建英李伯伯?”李建英见他神情古怪,又听叫他李伯伯,一时之间也想不起这少年是什么人。俞颢见他不认得自己,说道:“李伯伯,我是俞颢。你再仔细看看,你不认得我了么?”
李建英本来也觉得似乎在哪见过他,此刻听他说自己姓名,这才认出。走上前去,打量了俞颢一番,激动地说道:“颢儿,真的是你,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和空寂大师,柳大侠,葬了你父母之后便回去找你,可怎么也没找到。”又抚着俞颢的肩膀问道:“颢儿,这么多年来你都去哪了?”俞颢见他这么关心自己,感激之情洋溢于表,哽咽道:“李伯伯,你认得我了,这些年来你还好么?”李建英道:“很好,很好。你是来看你爹娘的吧,当年你爹娘被害,我却帮不上半点忙……”
俞颢见他面愧色,心道:“这也不能怪你,总不能让你为了我爹娘去和无情拼命。再说就算搭上你的一条命也是打他不过,又能怎样?”道:“李伯伯,你不要自责,要怪只能怪那恶人武功太高。”又问道:“我爹娘的坟墓是李伯伯你照料的?”李建英叹了口气,说道:“每当我想起当年之事,心中好生惭愧,你爹娘都有是一代侠士,我怎忍心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所以代为修理了一下。”
俞颢卟嗵一声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