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惜黛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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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笑道:“姐姐那么聪明伶俐,自然是所学有得的,人参以及才命人配了的丸药都已齐备,那极品老山人参年深日久,算是极好,雪鸢姐姐记得别多给姐姐吃药,是药三分毒,想来姐姐也是明白的,雪鸢姐姐只拿这个炖一些小米粥和鸡汤给姐姐吃就是了。另外雪鸢姐姐要的药材,这就叫他们收拾出来。”
雪鸢笑了一笑,点头答应了,并不多说,只查收了各色丸药人参,想着还差了什么。
青玉把活计齐备的东西也拿了过来,另有一只雕漆匣子,笑道:“就知道姐姐在那里使金银也不方便,所以这个是一些金叶子和碎银,雪鸢姐姐拿了去,给姐姐打赏那些下人们罢,别叫姐姐在那里委屈了自己。”
雪鸢虽然是收了,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如今谁还那么没脸色敢来寻姑娘的不是?再者我也常使一些银钱打点着一些人,自然也都不敢十分小瞧了姑娘。”
青玉想了想,道:“那个薛家的,竟真不是个东西,前儿个竟想来白抢给姐姐的那对祖母绿镯子,又言三语四,竟将我当成了那娈童,恼得我痛打了他一顿,想来如今他也该消停一些了。见了这么一个人,也知道他那个母亲妹子不是什么好的了。”
雪鸢有些诧异,随即笑道:“那个混人,本就不是什么好的,打了也就打了。”
青玉微微一笑,问了一些黛玉家常吃用穿戴等事,知道也颇顺心,便才放心放了雪鸢回去。
雪鸢也不急着回去,知道黛玉三春姐妹们喜欢一些小玩意儿,就在街上逛了一会,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另有黛玉嫌贾家的丝线颜色不鲜亮,好似是那买办故意买了这些次品,因此她便进了那家常进的绣庄。
雪鸢看了一些丝线,一名掌柜模样的人过来问道:“姑娘买丝线,来我们凤来仪绣庄是对了的,请问姑娘要什么丝线?”
雪鸢见换了掌柜的,颇为诧异,道:“还要看看,你只管把你们颜色最鲜亮的丝线拿出来与我瞧。”
掌柜的见雪鸢虽然是一副丫鬟打扮,但是身上却是那精美繁复的花宫缎裙袄,便知道必定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忙命人把最好的丝线拿了出来。
雪鸢从怀里取出折叠整齐的黛玉只绣了一半的绣品,绣的是江南苏州水乡的景致,名为方桥烟雨图,青石桥,幽水河,江南特有的房屋错落有致,烟雾迷蒙,美丽雅致得如真似幻,竟真让人如临其境。
那掌柜的惊讶极了,道:“在下愿出高价购买这幅绣品,姑娘可肯出售?”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绝伦的绣品,即使是皇宫之中的绣娘亦没有此等功力,若是买到了手,自家公子必定满意。
雪鸢摇头道:“我们姑娘绣的东西,从来不给外人,我们又不缺银子花用,卖了做什么?落在粗俗之人手中,却是糟蹋了。况且我们姑娘又不是绣娘,哪里能卖了呢?”
说着按着绣品颜色挑选了上百卷丝线,又拿出一幅画作,按着颜色也挑选了百种丝线左右,当然也不止这两幅所用,别的用到了的也有许多。
那掌柜的见那幅画作竟是最普通的兰花,长于悬崖之畔,但是颜色却是疏落,浅淡有致,勾勒出了崖之陡峭,花之新雅,蕊之娇嫩,枝之秀丽,叶之青翠,栩栩如生,仿佛鼻间竟能闻到那淡淡的兰花幽香。
“一共多少钱的?”
掌柜的还是舍不得把眼光从绣品和画作上移走,恋恋不舍地道:“一卷丝线一两银子,一共二百两白银。”
雪鸢收了画作和绣品,淡淡地道:“如今这能看得入眼的丝线竟如此之贵。”话虽如此说,却还是拿出二百两白银送上,丝线打点好之后,便走出了绣庄,丝毫不顾那掌柜哀怨可惜的眼神。
雪鸢除了绣庄,看着自己大包小包地拿着东西,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若是早知道如此,该带个小丫头出来才是,如今倒好,累的是我。”
走回贾家自己常常出入的后门,才进了门,竟就见到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在那里站着了。
雪鸢眉头一皱,周瑞家的道:“虽说雪鸢姑娘是林姑娘贴身的大姐儿,可咱们这家的规矩也是要守的,今儿撞见了,就到太太那里说去!”
说着上前就要拿雪鸢手里的东西,雪鸢冷笑了一声,道:“别碰!姑娘的东西也是你么能碰的?”
周瑞家的咬着牙根,叫人把雪鸢押到了王夫人房中,王夫人正和薛姨妈和宝钗坐着说话,见状就淡淡地道:“私自出门,私相传递东西,雪鸢,你可知罪?”
雪鸢道:“不知道太太说的是什么?雪鸢一个做奴婢的,自然凡是都是为了自家姑娘好,雪鸢不过就是一个丫头,别的丫头尚能出门回家走动,雪鸢如今就有了不是了?”
王夫人看着雪鸢的大包小包,冷冷地问道:“那些都是什么东西?这私相传递,可是不能有的罪名儿。”
说着便叫人道:“都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如今我身子骨不好,规矩也越发松散了!”
雪鸢冷冷地道:“姑娘的东西最不爱别人碰!”说着便将所有一并打开,丝线绣品也还罢了,那些小玩意儿也无人在意,自然药材也就更无人在意了,只那一匣子的黄金白银却叫众人都愣了。
雪鸢冷冷地道:“太太不是要搜检吗?难不成雪鸢还贪了别的东西不成?我们姑娘日常用药,都是要出门买了来的,这家下人也都一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自然是要一些银钱打发,雪鸢竟是不能替姑娘出去换买药换一些碎金银的?”
王夫人亦没想到雪鸢竟如此牙尖嘴利,一时却是愣住了,但是终究是自己有理,便道:“不管你是做什么的,规矩是要有的,东西一并没收!”
雪鸢仍旧是冷冷地道:“太太这话倒是轻巧,没收?我们姑娘的东西也是太太可没收了的?也罢,可巧前儿皇上和四爷十六爷也说了,倘或是我们姑娘受了什么委屈,我们这些个丫头只管去说得。既然太太是要没收,也好,回头就请四爷来替姑娘拿回去。”
众人都是一愣,正不知道如何下来,就听到黛玉娇柔清脆的声音道:“好端端的,又怎么着了?”
一面说一面和探春进来了,见过了王夫人等,才笑道:“莫不是甥女这丫头得罪了舅母?还是有了什么不是?”
王夫人有些迟疑,周瑞家的忙道:“林姑娘不知道,这雪鸢竟私自出门私相传递,这可是在我们家不能容的事情,若是别人知道了,岂不也如此争相效仿了?”
黛玉听了,浅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因少了一些丝线,可巧也少几两银子花用,所以才打发她出门,顺便也买一些药材,我原本还有几两银子,所以如此,未曾打搅了这里到账上支用。这件事情原本也知会过凤姐姐了,因此才行了个方便。若给舅母带来了困扰,甥女在此谢罪。”
黛玉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进退得宜,既维护了雪鸢,亦给足了王夫人面子,王夫人亦是聪明人,只得见好就收,强笑道:“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大错的,日后只叫大姑娘身边的丫鬟多守一些规矩就是。”
黛玉谢了,便对雪鸢道:“你就先回去罢,我倒想着人参小米粥吃,你看着一些儿。”
雪鸢答应了,包上东西,便出去了。
宝钗却留心了一些那里的药材,只道:“难不成这里的药是吃不得的?妹妹还要打发了人出去买?若传了出去,倒叫别人说咱们家连姑娘吃的药都没有了。”
王夫人也看着黛玉,黛玉浅笑道:“不过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然也不敢多打搅了舅母这里,因此趁着手头有几两银子,就暂且花用着罢了。再说,舅母素日里虽然把管家的大事交给了凤姐姐,到底也还要忙着那些官宦来往红白喜事之类的大事,甥女也不好多打搅了。”
探春一旁笑道:“这也是林姐姐不想太太太劳烦了的心,所以才如此,原本也没什么多大的事情,太太也就不必多放在心中了。今儿见到这阵仗,知道的还罢了,不知道的还当是三堂问案的呢!”
王夫人和薛家母女有面色一白,有些儿尴尬,黛玉便借故约探春出来了——
玉生香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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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忠,雪雁恼
走出了王夫人的院子,探春才轻轻吁了一口气,道:“幸而姐姐今儿说话有理有据,不然真要落了个不是了。”
黛玉淡然一笑,道:“我却也没想到今儿雪鸢出去,竟给他们等在了门口里。”
说着看着探春道:“素日你也不大看得起姨娘,如今你可明白了?虽说你是庶出,可是姨娘本性并不坏的,只是你也不大理解她罢了。如今这世道,做人在心里,英雄何怕出身低?无论什么事情,人在做,可那天在看着呢!今儿若不是姨娘,还真是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乱子呢!”
探春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神采飞扬的面孔也带着淡淡的悲愤之色。
黛玉挽着她手慢慢走着,道:“尊卑贵贱,贵在人品,尊在人心,若是总是记挂着这高低贵贱,那也不过都是愚蠢的人罢了,只有没见识的人才注重出身高低。其实,咱们都是一样的,你非嫡出,我却是寄人篱下,虽说老太太都疼着,可是你也明白,那些家下人的嘴都是管不得,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
探春点了点头,眼睛望着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地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天下才不分这劳什子正出庶出,不分这劳什子高低贵贱?”
回到住处,雪鸢正看着炉子炖人参小米粥,见到黛玉,脸色便有些讪讪的,低声道:“给姑娘惹麻烦了。”
黛玉扑哧一笑,摇头道:“没有的事情,你且别放在心里。这里的事情,她们想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只做你该做的事情便罢了,也不用理会她们。”
雪鸢点点头,然后把丝线等物拿给黛玉看,交代了丸药人参金银等,笑道:“姑娘不知道,那个绣庄掌柜的见到姑娘绣的这方桥烟雨之美,眼睛都直了,想出高价买下来呢!”
黛玉笑了笑,理了理丝线,挑选了几色丝线出来,却没有先绣那方桥烟雨图,反绣着荷包,才绣了没几针,就见宝玉进来了,笑道:“妹妹做什么呢?也不见妹妹出门。”
虽然从小儿和宝玉一同长大,在诗词之上多有共同之处,但是黛玉却是极不喜宝玉内帏厮混的性子,好听一些说是爱护女儿家,事实上却是把所有女儿家都当成他的似的,好似都是为了他才笑开了脸似的。
黛玉并不说话,宝玉随便坐在榻上,看着黛玉手中荷包,鹅黄的缎子上扎着简单的鸢尾兰花纹,虽尚未做完,却是十分精巧,不由得看直了眼睛,笑道:“妹妹这荷包是送给我的吗?我很喜欢。”
黛玉淡淡地道:“你那屋子里到处都是给你做针线的人,谁不争着给你做?还要我的做什么?”
宝玉笑道:“她们做的我才不喜欢呢,我只喜欢妹妹做的,真个是精巧,谁也比不得的。”
说着,便伸手拿过了那荷包,黛玉手中一个不稳,荷包便给他拿去了,不由得十分忿怒,夺过了那荷包,拿着剪刀就绞得粉碎,冷笑道:“我竟是那给你针线上使唤的人了,你凭的是什么?”
宝玉见黛玉脸红嗔怒的模样儿,眉,似竖非竖,眼,似睁非睁,粉唇若红菱,薄面如桃花,竟是万分的娇媚可人,不由得看得呆了,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欲摸黛玉的俏脸。
见宝玉如此模样,黛玉心中越发恼怒,挥手打落他手,吩咐雪雁道:“请二爷出去!我这里不过就小地方,恐脏了二爷!”
宝玉还没说什么话呢,雪雁立刻就上前道:“二爷请罢,这原是姑娘的屋子,也不是爷们能随便进得的,如今我们姑娘竟成了二爷亵渎的人了,还在我们这屋子里作什么?二爷说得可不是极好听么?什么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儿是泥做的骨肉,二爷在我们屋子里,倒还熏坏了我们屋子呢!”
说着硬是把宝玉推搡了出去,不管宝玉的目瞪口呆,然后看着小丫头吩咐道:“打几桶极干净的水来洗地,把屋子里花木瓜果一概撤了,另换上新鲜的来!再拿一些香来熏一熏,省得那污浊臭气熏了咱们自个儿!”
那些小丫头们原本并不十分在意这院子里的,虽说黛玉是老太太极疼爱的外孙女,到底也不过就是寄人篱下,因此竟都偷懒出去到宝钗那里奉承玩耍去了,只一个叫春纤的小丫头答应了,端了一盆水过来。
宝玉早已给轰了出去了,雪雁心中犹自气恼,但见只春纤一个端水来,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的呢?那些婆子也都不见了不成?”
春纤摇头,她禀性乖巧,也知道不能多说话,不然那些和自己身份一样的小丫头子就都不理自己了。
雪雁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自然是极明白的,也不想叫黛玉多心,便吩咐了春纤在洒扫房屋,径自到了凤姐儿屋子里,可巧平儿出来倒水,见了雪雁一脸气愤,便笑道:“怎么了?瞧你气恼得?”
雪雁平了脸色,然后问道:“二奶奶身上可好?正好还有事儿请二奶奶给个说法呢。”
凤姐儿每日原本要午休一个时辰,可巧今儿大姐儿醒着,她便没睡,在内听了这话,便问道:“什么事情就进来说罢。”
雪雁掀了帘子便进去了,请了个安,正好见到王夫人也坐着说话,便笑道:“原来太太也在,也正好把话回明白了才是。”
凤姐儿素来知道这雪雁看似憨厚,人却极精明,不然也不会让黛玉如此信任,便笑问道:“可是你姑娘那里的事情?可巧今儿太太也在,你索性回明白了,太太自然是给你做主的。”
雪雁道:“多谢太太和奶奶了。原本也没什么大事,偏那二爷总是有事没事到我们姑娘屋子里来,虽说我们姑娘年纪还小,可到底还是有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