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禛惜黛玉-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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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紧紧瞅着薛宝钗,只看得她心中凉凉的,贾母才满面堆笑,道:“竟果然是我错怪了太太和姨太太了,只是这事情一旦做了,就多少是有人知道的,别当着老天爷是没眼睛的。再说了,我这林丫头早已说过了,既然如此,怎么还有人怕林丫头夺什么六宫之宠?”
王夫人忙道:“想来是年夫人不知道这样的话,所以才过来的罢了。”
贾母听了,也不能在薛姨妈跟前失了大家子的体统,因此不过还给她们略留一点子脸面罢了,因此恨恨地带着贾敏和黛玉姐妹们回房里去了,也不到前面寿诞上寒暄。
晚间用过晚饭,贾政贾赦等人自然也是得了消息的,忙忙就来请安,自然是想见见贾敏。
苦口婆心劝家人
不想偏生这时候贾赦又打发人来向贾琏要一千银子打点上下,贾琏皱了皱眉头,晚间便对凤姐儿陪笑道:“老爷要银子,我竟也没几个钱了,这笔银子还要奶奶出了才好,回头得了租子,就把这银子还了奶奶。”
凤姐儿吃了一口茶,看了贾琏好一会,才慢条斯理地道:“二爷所有梯己不都是搬了出去,给新二奶奶收着的么?当日从林妹妹那里得的银子,我也不得见一个子儿,既然如此,到我这里来要什么银子?我素日里的梯己也都贴补尽了,哪里还有的银子?”
贾琏一怔,随即拿出了威风来,淡淡地道:“好歹这个家可是我做主的呢,这屋子里什么不是我的?别说一千两银子,就是五千两银子你也是拿得出来的!”
凤姐儿冷笑道:“我有什么银子?多少银子都贴补进去了?我贴补的时候,你还在做梦呢!我王家是有钱,扫一扫地缝子也够你贾家用一辈子了!可是补了你贾家多少缝子?我倒是出了力又出银子的,偏得了什么?就是一身的病症,和你在外头养一些个混账老婆戏子粉头,你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贾琏有些恼羞成怒,雪白的脸都红了,道:“你跟我能什么?女人家就是要听男人家的话,你素日里无才无德又争风吃醋,若再这么处处和我犟嘴,我就一纸休书休了你这母夜叉!”
凤姐儿怒道:“我倒是个无才无德不贤良的女人,不许你纳妾,又绝了你子嗣,这上上下下也没人是不知道的,官场上也都知道我厉害吃醋,你嫌丢了面子,你现在就给我一纸休书,我立刻就走!省得败坏了你贾家男人的声名体面!我倒是丢了面子的,只不知道你要了人家不穿的破鞋又算得是什么!你要能也和你那新奶奶能去,也在我跟前能什么?”
贾琏越发觉得没了面子,狂怒之下,挥笔便写了休书掷在凤姐儿跟前,怒指着门口道:“你给我滚了出去,明儿起,我贾家也没你这个媳妇!”
凤姐儿原本就是为了这个,素日里管家,也颇识得几个字,细细看了休书一会,仔细折好放入怀里,便吩咐平儿道:“平儿丰儿,收拾了东西,咱们即刻就走!好歹你们的卖身契可都是在我手里呢!”
平儿和丰儿答应了一声,却小心翼翼地问道:“巧姐儿怎么办?”
贾琏立刻道:“巧丫头是我贾家的姐儿,你岂能随便就带走了?”
随手又紧攥着平儿的手,笑道:“平姑娘,既没了这母夜叉,你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平儿用力挥开他手,冷冷地道:“我一身一足俱属奶奶,奶奶既走了,这里也不是我的去处。”
凤姐儿掠了掠头发,看着贾琏似笑非笑,下巴朝着门口里贾赦打发来要银子的丫头一扬,道:“你身边养老婆粉头孝敬老爷,要花的银子可是多着呢,你就真要留巧丫头一个赔钱货在你身边?来日的嫁妆你也是给得起的?”
贾琏看着年幼娇嫩的巧姐儿在平儿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自己,本性机变的他自然明白凤姐儿话中之意,忽而转过了头,咬牙道:“给我二万两银子,平儿和巧丫头就归你!”
凤姐儿却是松了一口气,正是等着这个话呢,便拿了纸笔道:“立下了文书,我立刻把余下二万两银子全部归你。”
贾琏眼珠子微微一转,挥笔写下了文书,按下了手模子,凤姐儿细细看了,毫无瑕疵,方仔细和休书一起收好,吩咐平儿拿了二万两银票出来掷在地上,冷笑道:“银子在此,从此以后,我和巧儿和你再无瓜葛!”
抽身抱了巧姐儿,平儿几人收拾东西,贾琏却突然抓住了平儿的手,冷笑道:“这里一针一线,一草一纸,皆是我贾家所有,你既已和我再无瓜葛,这贾家的东西,你一毫儿不能带走!”
凤姐儿冷笑了一声,亦不在意,道:“拿了你贾家的东西,倒没的污了我的手!”
便带着平儿几人孑然一身出了屋子,到了前面,正好贾政和贾赦也来见贾敏,便给贾母磕了头,道:“打从今儿起,凤丫头就不能伺候老祖宗跟前了,老祖宗也容凤丫头胡闹,把巧丫头带走了。”
贾母只是大吃了一惊,鉴貌辨色,亦知其中,只气得浑身乱颤,大骂贾琏道:“这个混账东西,这么好的媳妇,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如何就休了你?凤丫头你放心,老祖宗在,就给你做主!”
凤姐儿磕头道:“这么几年,老祖宗也看着凤丫头累得一身病,如今回去,也就是凤丫头的造化了,老祖宗也就疼凤丫头一场,容我们娘儿两个去罢!如今家里头,有大嫂子和三丫头,再者宝玉年纪已大,娶亲之后自也有媳妇来孝敬老祖宗,料理着家中大小事情,凤丫头倒也是放心的。”
贾母含泪,心中如何不知道家中之事?虽舍不得凤姐儿,却也知道她倒不如离了这里好。
“你们孤儿寡女的,能去哪里呢?怎么随身也不带了一些梯己离开?”
凤姐儿还没说话,丰儿就道:“老太太不知道,二爷不放巧姐儿,奶奶拿了二万两银子来才叫二爷立了文书。不想二爷竟说所有东西都是贾家的,不肯叫奶奶带了一些儿离开。”
贾母大怒,道:“这是什么混账种子?竟连女儿都卖了的?快叫人打了他过来!”
两个丫头过去,回来的时候道:“二爷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贾母更气怒不已,三春姐妹忙上前安慰,黛玉轻声道:“姥姥也别气了,好歹还是安置凤姐姐好呢!”
贾敏温柔地看着凤姐儿好一会,才道:“娘若是放心,就叫凤丫头来陪着我罢。”
贾母看着凤姐儿,点了点头,便叫鸳鸯拿了一些银钱梯己出来与她,道:“既然你走,我也就明白了,虽说你是个女人家,却比那一百个男人更强,你且先去了,赶明儿里我也带着你姐妹跟你住去!”
贾敏想了一会,瞅着凤姐儿片刻,道:“如今凤丫头没有落脚之处,倒不如先到了我家里住着,那里虽小,却是人情暖和,凤丫头这么个极有作为的人,打理生意可是一把好手,没有养不活自己的道理。”
说着又道:“娘也知道的,如今我们身份明朗了,丫头又有了人家的,林家的女儿总不能在贾家的,因此也带了丫头回去罢了。这三个丫头和琴丫头云丫头都是姐妹们,不妨到我们家里玩耍几日。”
凤姐儿感恩戴德,贾母便叫黛玉和三春姐妹湘云宝琴同凤姐儿母女丫头到了林家。
贾母原本就是打好了主意的,如今贾家不过都是王夫人天下,自己地位虽好,却无实权,亦不能护着姐妹等人,倒不如去了干净,凡事自己也早已将自己梯己中丫头们的嫁妆钱给贾敏收着,余者亦分了一些给贾政贾赦他们,只日后这些个丫头们也就都交给贾敏照应着罢了。
邢夫人也还罢了,早不得意凤姐儿;王夫人虽得了凤姐儿管家这么些年,却也更恨她如今只和黛玉好,如今管家之路已平,要她也无用处,故妯娌两个都是暗自拍手称快,自然亦不当任何事情了。
惟独贾母含泪道:“都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家里上下做的多少事情我是不知道的?因果报应,只未到头而已。罢了,罢了,我一把老骨头,还能做什么?只求我这些干干净净的孙女儿平平安安罢了。”
说着冷眼看着贾政和贾赦等人在眼前,便开口道:“今儿你们也都在,倒想知道你们打的都是什么主意!”
贾赦也还罢了,贾政忙跪倒道:“儿孙不孝,叫母亲担忧了,若是有一丁点的不好,还请母亲明示,也好叫儿孙们改过。”
端着鸳鸯才沏上来的茶,贾母拿着盖子刮了刮茶碗里如君白眉的茶叶,那甘美的芳香顿时溢满了屋子,慢条斯理的气度叫王夫人心神有些不定起来,手心里此时满是冷汗,也唯独她自己知晓罢了。
贾政看着风华绝代的贾敏,贾赦笑容可掬地道:“那忠毅公位高权重,皇上极是器重的,竟不曾想忠毅公的福晋竟然是敏妹妹,若是早知道,也不用提心吊胆好些日子了,真真是一家子亲骨肉,明儿里还要姑爷拉扯拉扯咱们才是。”
贾敏微微一笑,目光虽如水,却也如刀,看着贾赦道:“大哥哥这说的是什么话?谁又能拉扯谁了?我们老爷是公爷,难不成大哥哥就没父亲当日传下来的爵位不成?若是好好做官,还叫谁来拉扯的?”
贾赦听了微微一窒,随即老了脸,笑道:“虽然如此说,到底还是一家子,大家亲香了,才好在朝廷上立足。”
贾敏轻轻一笑,更形温婉妩媚,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是管不得老爷官场上的事情的,再说了,”
说着目光寒如冬日冰雪,看着贾赦,道:“只不知道谁和谁还是一家子呢?若是一家子的,怎么就偏算计着我这个丫头?”
此言一出,王夫人面色一变,贾赦顿时神色一窒,浑不在意地道:“不知道妹妹说的是什么,大姑娘在这里吃好的穿好的,金尊玉贵的,连这里正经姑娘都比不得的,如何就算计了大姑娘呢!”
贾敏缓缓地道:“本来,我也并不想算什么旧账的,毕竟是一家子亲骨肉,说破了也没什么意思。可如今,我女儿已经离了这里了,还这么算计着她,我若不来替我女儿出头,若是她未来的相公知道了,谁也保不住这里的。”
看着贾赦和王夫人不信的神色,便正色道:“大哥和二嫂嫂也别不相信,他素来性子极冷,又极古怪,极看重我这丫头的,许多事情也不讲情面。别说只咱们一个小小的贾家,就是若真惹得丫头恼了,他也能毁了天下。”
贾母听了方知贾敏今日来的缘由,先发制人,不好叫雍正怪罪贾家,想到这里,不由得泪流满面,道:“你还念着这里,可是这里,却时时算计着你的玉儿。”
贾敏素面含泪,淡雅如菊,白日里的雍容华贵,此时却平添了几分凄凉和韵致。
“这里好歹也是女儿长大的地方,是女儿从小的家,如何能不闻不问?”
贾赦可不在意这些的,只道:“既然姑太太还当这里是姑太太的家,如今就更该拉扯着咱们家了。前儿娘娘省亲,那一注不知道花了多少银钱,竟像是淌海水似的,大甥女这么些年在这里吃好的穿好的,银子更是海水似的,林姑爷原先本是江南道的盐课御史,那是天下首屈一指的肥差,想来是有不少的梯己银钱的,正经还拿一些来帮着咱们家才是。”
贾母听了铁青着一张脸,贾敏冷笑了一声,道:“不知道大老爷何出此言的?难不成我林家的银钱大老爷是少拿了的?好歹也给自己留一些脸面,说出的话来也不怕闪了舌头!我这丫头在这里住了十年,这十年能吃用尽了我们老爷留给丫头的七八十万两银子?难不成吃的是金饭银汤?”
王夫人听了面色惨白,贾政却道:“只听琏二说只得了五万两银子的,当日是听了老太太的话收在了库房里,这七八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却是不曾听说,可是敏妹妹弄得混了?”
贾敏还没答话,贾母就已经骂道:“你从来不管家,哪里就知道这么些事情?你只问问你老婆,可得了林丫头多少银两!还素日里上下叫人嚼舌头,说林丫头无依无靠投奔了来的!”
紧盯着贾赦问道:“你倒是说你得了多少?”
贾赦无所谓地道:“我们两房里人各三十万,公平匀称,没有谁得了便宜的。”
贾政听了,霍然盯着王夫人,怒问道:“老太太和大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王夫人跪倒在地,拉着贾政的衣角道:“老爷明鉴罢,我一色还不是为了宝玉和娘娘?家里进益一年比不得一年,娘娘省亲银子钱花得海水似的,咱们家里哪有那么多的银子用?大甥女一个女孩儿家,吃用都是这里的,又用不着多少,不过拿出来用一点子罢了,等她出嫁的时候自然是要还的。”
贾政照脸啐了她一口,道:“没脸的娼妇,连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说得倒是明堂正道的,你天天拜佛,却是这样积德的!你只算计着我的甥女,怎么不见你借薛家的银子?”
说着挥开了她手,走到贾敏跟前,深深一揖,道:“都是家兄管家不当,叫甥女委屈了,这笔银子,为兄必定使人还上。”
贾敏轻叹道:“我来这里,只是替我这丫头求一个公道罢了,他本就不肯这丫头受委屈的,这里昧了老爷留给丫头的家产,我们家也没什么,原不在意这些,只是,若是再听谁说我这丫头是白吃白喝了这里的,便是我不说,他也是不饶的。这些银子我们也不用还,也权当丫头在这里的嚼用罢,我也知道这里是拿不出这么些银子的。”
听贾敏说这些银子很不必还的,王夫人和贾赦都是面有喜色,却都不肯多听贾敏前面的话语,也真是可悲可叹。
贾敏说着紧瞅着贾赦和王夫人,轻叹道:“甄家抄家的事情,嫂嫂也是知道的,做了什么举动,也只嫂嫂自己心里明白。既然如此,也没什么说的,只嫂嫂记得,前车之鉴,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