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独忆是卿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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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真心对你的啊!”他痛苦的说道:“我也是怕被人认出你是桑雅,才不敢提出要娶你的话,关于你的身份我也欺骗了皇阿玛!十四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十四能做到的你也能吗?”我笑着落泪:“我喜欢你的玉香囊,你为什么不给我却给了年氏?在你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吧?”
“那个玉香囊是额娘叫我给她的!”他低声道:“额娘叫我把玉香囊给她作为定情信物。我不能拒绝。”
“是德妃……”我喃喃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相信我,我和年心莲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情绪似乎失控了:“我对你才是真心的,你不是说要年心莲腹中的孩子抵命吗?我已经做到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的苦心……”
“你说什么?”我大惊失色:“她的孩子……是你?”
“是!”他痛苦的说道:“我给她……备了打胎药……”
“你疯了!”我惊喘着后退,背抵上了墙:“你怎么下得了手???”
“是你说的!”他的目光迷离:“你说只要我动手把她的孩子弄死就原谅我,我是照你说的做的……”
“你疯了疯了疯了!!!”我大叫起来:“那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不是说我心狠手辣吗?”他发起狠来:“当初我那违心的一脚不但使你失去了孩子,还让你下定决心以终身不孕为代价,诈死离开我,如今我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怎么能轻易放你走!让你嫁给年亮工也是权宜之计,你为什么就不体谅我!”
“体谅?”我尖刻的笑道:“你只考虑到你的感受。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是人,不是动物,更不是东西,我有情感,有自尊,会思想,会感受的!你叫我嫁给年亮工再和你偷偷来往,那我算什么?我成什么人了?你只想着结果能得到我,却不想想得到我的过程是不是正常的、可以为我、为世人所接受的,你只为自己考虑,却从不为我想。你这是真心待我吗?错了!你这是极端自私的拥有和占据!我情愿进宫。在宫里待一辈子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
“你、你、”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我打开门:“请你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出去!”
他失魂落魄的走了。吉兰泰从院子的阴影里走出来,低声道:“夫人,是我放他进来的。这也是我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请夫人恕罪!”
“你要走了?”我知道他已经打听到家人的下落,准备随恪靖公主蒙古了。
“是,过几天就随公主动身了。”他忧郁的看着我:“夫人要进宫了,我再留下也没用了。”
“恩!”我点点头,赶走脑海里的伤感:“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啊!明天去领两千两银票,回去后娶房妻子,好好过日子罢!”
“谢谢夫人!”他突然跪下磕了个头:“夫人进宫后千万小心,今天割绳子的事就是冲您来的,您千万要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了。”我笑着扶起他:“有缘还会相见的,不要太伤感了。去休息吧!”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门房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位爷你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吉兰泰双目寒光一闪,正欲出去,怒气冲冲的胤祯已经冲了进来,身后的门房诚惶诚恐道:“夫人,他、他硬要闯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转身走向小花厅,知道胤祯必会跟来。
进了花厅,胤祯从背后抱住我呜咽道:“你果然没死……”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叹息道:“我们终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何这么执着呢!”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他扳转我的身子,两眼冒火道:“四哥十三哥他们都知道你没死,就瞒着我一个!你就这么狠心吗?你不知道这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我、我……”他哽塞了。
我轻轻推开他道:“其实一开始他们也是不知道的。我是想瞒住你们所有人的。可惜我的立场不坚定,心里总是牵挂着……”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绝望道:“你还想着四哥?你爱四哥是不是?”
“我……”
“啪!”他打了我一耳光:“你真下贱!他那么对你,你还忘不了他!”
“对不起!”我抚着火辣辣的左脸:“这一巴掌是我欠你的,以后你就只当我死了,把我忘了吧!”
“桑雅!”他急惶惶的抚摸着我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打你呢?痛吗?”
“别碰我!”我躲开他的手:“我不欠你什么。这一巴掌只是感激你对我的一片真心。我从来没要求你喜欢我,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以前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狠心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心痛的在滴血:胤祯,原谅我的绝情,只有这样才能叫你忘了我!
“你、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点头道:“是,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拿出随身佩带的玉香囊:“还给你!以后我只是锦瑟,再不是桑雅了!我很感激你今天为我解围。以后见面当我只是锦瑟,我会感激你的!”
“好、好、好!”他目光迷离的接过香囊,突然狠狠往地上掼去,在我的惊呼声中裂为两半,里面的栀子花瓣散落了一地。胤祯打开门,像阵风一样急速卷离了我……我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身子跌落在地,拾起变为两半的玉香囊,压抑的哭声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还未亮,我叫来吉兰泰为我赶车去趟浮云寺。我想再去找找了缘。车刚出大门,就着启明星的暗光看到街角处有一小队人马。吉兰泰低声道:“是宫里的侍卫。”我苦笑:难道康熙认为我会跑路吗?
到了浮云寺,天已经放亮了。门口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尼姑见我下了马车,双手合什道:“施主可是来找了缘师傅的?”
“是,了缘师傅在吗?”我又惊又喜,看来这了缘还能未卜先知呢!
小尼姑放下扫帚道:“师傅正在等您,施主请吧!”
我让吉兰泰等在外面,自己跟着小尼姑进了一间厢房,正中的蒲团上坐着的正是了缘。小尼姑出去带上了房门,我连忙在了缘身前跪下,她睁开眼睛慈祥的笑道:“有缘自会相见,相见却不是有缘。不知你可曾参透了这句话的含义?”
“了缘师太,小女愚昧!还请师太指点!”我实在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她悲悯的看着我:“与有缘的人相见了,便是缘分,与无缘的人相见了,便是孽缘!你,还不明白吗?”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点点头,继而又问道:“可是,谁是有缘人,谁又是无缘人呢?”
“呵呵,这就要看你了啊!”她的眼里闪着智慧的光:“就好像你欠别人的,别人向你讨债,那就是无缘;而等你还完了,可能又变成有缘。同样别人欠你的,就是有缘,还了你,你反过来又欠她了,那便是孽缘了!”
“这样啊……”我又糊涂了。不死心道:“那我还能回去吗?”
“你想回去?”她有些惊讶:“当你不欠别人,别人也不欠你时你就能回去了。只是你真的想回去吗?”
“我……我只想知道我还欠别人?别人还欠我的吗?”
“唉!”她长叹一声:“真是痴儿!欠来欠去,还来还去,真有清算那一天吗?”
“那就是说,我回不去了?”我急急问道。
“你说的回去是会哪呢?”
“当然是回家啊。”我有些奇怪她问的话。
“回家?哪里的家?”她似乎洞悉一切:“人在哪里,哪里便是家,你还不明白吗?”
“人在哪里,哪里便是家……”我喃喃念了两遍,突然醒悟过来:“我明白了。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我这次的选择是对是错呢?”
“虽有小波折却无大灾难。”她阖上眼睛:“你的选择是险中求存,非常明智的做法。”
“那我……”
“施主,我今天已经说的太多了。有些事还是靠自己的好。请回吧!”了缘的声音突然变冷了。我咬咬下唇,无奈道:“我还能再来找你吗?”
等了许久,她还是不说话,无奈我只能站起来。开门的瞬间,了缘突然轻声道:“不要有怨恨,那是你欠别人的。也不要有欣喜,那是别人欠你的。只有淡定才能保身。相见无期,保重吧!”
我的身形顿了顿,缓缓回头,朝她拜了拜。她还是闭目不看我。我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吉兰泰帮我打开了车门。跟着来的宫中侍卫们远远的见我出去,都骑上了马准备出发了。
回到家里,姑姑姑夫还有姑娘们都在等我。一旁宫里的车子已经在等了。昨晚整(。。)理好的行李也已经放了上去。我对着一帮眼圈泛红的女人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啊!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进了宫,万事都要小心啊!”姑姑不舍的搂着我。边上柳楷之在给来接我的公公们发银子:“各位公公请多关照啊!”
“放心吧!姑娘是五品典乐,级别可比奴才们高,怎么着也受不了委屈的!姑娘,时候不早了,不能误了进宫的时辰啊!”一个太监满脸堆笑着说完,殷勤的帮我掀开车帘:“姑娘高坐咯!”
我不忍再看她们的泪眼,狠狠心转身上了马车。车帘子放下了,载着我向着未知的前程奔去。
36。…入宫
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一会儿功夫马车就到了宫门口了。正好是散朝时候,车马特别多。宫门口的侍卫在问清楚车上坐的什么人后,竟然没让我下车检查就放行了。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内廷就必须下来走了。两个太监引我到了乾清宫外,其中一个进去禀报了。不大会儿匆匆出来道:“皇上召见,姑娘请吧!”我微微颔首,整了整身上的汉服,慢慢走了进去。
进了门,我低着头不敢乱看,正在犹豫怎么请安,却听见一个熟悉的笑声响起:“皇阿玛,您说的不错,她还是没穿旗装。”
我抬头一看,正中间坐这康熙,她身边站着的正是恪靖公主。我慌忙跪下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恪靖公主踱到我身边,伸手把我扶了起来,戏谑道:“怎么不给我请安啊?”
“公主吉祥!”我蹲下福了福,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不动。康熙沉声道:“吴跃来了吗?”
“禀皇上,吴太医就在外面候着呢!”
我心里纳闷,这有谁病了吗?
“叫他进来吧!”康熙又挥挥手道:“其他人都下去。”
立刻,殿内十来个宫女太监无声无息退了下去。随即从门外走进一个老头,在门口给康熙行了跪拜礼后拿了医箱走进来。我一下子呆住了:这不就是在雍王府为我诊过脉的吴太医吗!我纳闷的看着康熙。他神色严肃:“吴太医,给锦瑟姑娘诊脉吧!”
“是!姑娘请!”吴太医仿佛从未见过我似的镇定自若。我身不由己的被恪靖公主拉着坐下了。吴太医给我诊了好一会后道:“禀皇上,锦瑟姑娘确实是服下了‘女儿愁’,不但以后不能生育,身体里面还有寒毒,以后每到冬天,月事便会延长,日子一久怕是会得月家痨啊!”
“连你也没有办法医吗?”康熙的声音威严中带着一丝愠怒。吴太医吓得一下子跪在地上:“臣鲁钝!寒毒可以经过长时间调养驱除,至于姑娘能否再生育,只能看锦瑟姑娘自身的体质了。”
“你下去开方子吧!”康熙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我垂首看地。他微微笑了:
“你很紧张?朕是你的姑夫,不会吃了你的。”
“皇上恕罪!”我红了脸:“锦瑟只是怕连累胭脂楼的姑娘,才大着胆子那样说的。”
“你说的也不错。”他在我身前坐下:“我确实是你的姑夫。以前可从没人这么叫过我啊,听着可新鲜!”
“谢皇上不追究锦瑟的鲁莽。”
“锦瑟?”他玩味的嗤笑了声。突然沉下脸来:“你可真能干啊!为了潜出雍王府,明知道吃下‘女儿愁’会终身不孕,还是义无反顾,难道你就那么恨老四?!”
“皇上,奴才不敢!”我无奈又跪下道:“奴才怎么敢恨雍亲王呢?当初奴才离开单纯只是为了活命。妻妾之间的争宠往往会置人于死地。我只不过是不想死,才想了这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你只是为了活命吗?”康熙捻须而笑:“当初吴太医告诉朕你好像是吃下了‘女儿愁’,朕还很吃惊。想不到你这么个小小的人儿竟能下得了那么大的决心。从那时起朕就一直在关注你,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你果然没叫朕失望!聪明,冷静,有头脑。可惜的是朕的儿子们不争气,没一个能掌握得了你。”
“皇上早知道奴才没死?”我震惊的看着他。他哈哈大笑:
“你以为朕的太医真那么不济吗?当日他给你诊脉时就知道你一定是吃了什么药才会导致病情突然恶化的。只是之前朕曾经关照他,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朕回报,所以这个秘密除了吴太医和朕外,再无旁人知晓。朕不解的是‘桑雅’的死竟然会让朕的几个儿子都抑郁寡欢,甚至大打出手。于是朕更好奇了,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来回报朕。只是最近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妙,朕可不想你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所以才设了局让你自己选择进宫来。”
“原来是这样……姜还是老的辣,果然是……老狐狸啊……”最后三个字我没敢说出口。康熙得意洋洋的大笑着。我心里虽然很不忿,可是输在康熙手里还有什么不服的呢?只能大声道:“皇上英明!奴才的小聪明实在不是皇上的对手!
一旁一直含笑听故事的恪靖公主笑道:“皇阿玛英明神武,早料到锦瑟会主动提出进宫,那万一她不肯呢?”
“那就只能用强的了。”康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