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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窃玉宠妻-第15部分

小说: 窃玉宠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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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的手。
  
  他的手纤长而温暖。
  
  金一诺被他拉着穿过川流人群,朝着城门口烟花绽放处奔去,她微微侧脸看着他漆黑的瞳如墨,纯净泛蓝,天上的星星都似被他掩去了光芒。
  
  街上张灯结彩,两道摆满了各种摊子,有卖红灯笼的,有卖迎春对联的,有卖各种小果甜食的,有卖煎饼汤圆的。
  
  买了些零嘴,两人坐在桥栏杆上,晃着脚仰头望着天上绽放的绚烂烟花,璀璨的碎屑如星坠落,纷纷如雪落在湖面上。
  
  “好美啊。”金一诺不禁感叹,一低头,目光就被桥下的摊子吸引住,那摊主将很多栩栩如生的小瓷娃娃摆放成几排,很多人聚集在那里,五文钱就可得到十个草圈,只要站在线外用草圈圈到的瓷娃娃就可以得到。离着线最远的是一个憨态可掬的红袄瓷娃娃,看着就觉得心都软了,哪个女孩子不喜爱。
  
  金石头摩拳擦掌,笑眯眯道,“大小姐,我给赢回来。”跃下了桥栏杆,他掏出五文钱换了十个草圈,站在线外,金石头伸着手去够,连着好几次都没套到。金一诺忍不住笑道,“笨石头。”
  
  金石头嘴角噙着笑意,伸手轻轻一掷,最后的一个草圈稳稳地套在瓷娃娃上,摊子旁边聚集的人群大声叫好鼓掌。金一诺扭头看过去,烟花时掩时现的阴影照在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上——他兴奋地挥舞着双手,接过摊主递给他的瓷娃娃,笑得一脸灿烂——
  
  那一刹间……好想摸摸他的头。
  
  金一诺和金石头悄悄回到了戏台下继续看戏,金龟附在她耳边笑道,“小姐,刚刚你和金石头去哪里了啊?”
  
  金一诺在她脸上掐了一把,“你这丫头,真多事。”
  
  金龟笑得一脸暧昧。
  
  金眉生那桌隔着他们这桌挺远的,她一抬头,金眉生正朝着她这里望过来,两人目光相遇,金草低低道,“刚刚你和金石头都不见了,二小姐脸色可不太好看。”
  
  金一诺简单的嗯了声,金龟撇撇嘴,“她再生气也没办法,金石头本来就是配给我们家小姐的,和我们小姐出去玩难道还要经过她同意,看她的脸色?真是笑话了。”
  
  金石头蹲在一旁逗小狗玩,心无旁骛。
  
  半夜在爆竹声中新的一年已莅临人间。
  
  金家众人换了身漂亮的新衣裳,金老爷每人都派发了大红包。金一诺和金眉生准备了一些礼物前去金怀古那里拜年。一路上耍龙舞狮在喧闹的大街上穿行,人人满脸喜气。
  
  背脊发凉……从他一踏进这府里就开始背脊发凉……
  
  金石头眼睛不时地飘向正给金一诺和金眉生发红包的金怀古身上,只见他含笑着拍拍两个侄女的肩膀,目光却掠过她们落在金石头的身上。
  
  咣——金石头被这目光吓了一跳。
  
  嗯……他和金怀古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眼神夹风带雨的,到底是想把他吞了还是吃了……
  
  “这份红包是给你的。”金怀古含笑着招来金石头。
  
  金石头微微一笑在金怀古的面前同金一诺金眉生并肩跪着,伸手接过金怀古递来的红包,“谢谢小叔叔。”
  
  金眉生稍稍侧头看了眼金石头又收回了目光。
  
  这日,金老爷见京城又来一批戏班子便请了回来,金怀古也被请了来,入夜,金家灯笼高挂亮如白昼,戏台之上花旦拈指呀呀地唱着,台下人听得如痴如醉。
  
  各房各自坐一桌,金石头撑着脸坐在金一诺的身旁,中间并无言语。金一诺嗑了会瓜子见金石头显得意兴阑珊,金草在一旁善解人意道,“新年不能同自己家人在一起当然沮丧了。”金一诺便吩咐了家丁去翠云阁给买些些新鲜出炉的精致点心回来。金石头一见摆了一桌的点心立马沮丧全消,满脸欢乐。
  
  金一诺瞥了眼一旁的金石头,看着他吃得那个高兴的劲儿,叹了口气,果然只是个小孩,一点心事都没有。
  
  金怀古低声地同金老爷小叙着,两人不时低笑。
  
  金一诺偷偷地朝着金怀古那里望去,几日未见他潇洒依旧,心里稍稍放下心来,看来小叔叔已经没把那事放在心里了。
  
  金龟金草金虫嗑着瓜子看戏,金草小声地给金龟讲解戏中她不懂之处。
  
  忽而一人几个跳跃落在金家静寥的后院,那人光着脚才在雪地里,肌肤竟比那白雪还要晶莹,他从衣襟中掏出一把火折子和一张地图,接着火折子微弱的光看清地图上打叉叉的地方,“太小瞧我了。”他熄了火折子收了地图脚点地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屋檐。
  
  矮着身子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前院搭着的戏台。
  
  台上武旦千钧之力擒虎,一拳挥下,剑眉倒竖黑目似寒星。
  
  这人正是阿娄,金石头拜托他偷件金家的玉器好打消金一诺对他的怀疑,可阿娄看戏忘形一时忘了此次来的任务,趴在屋檐上看着起劲,丝毫没有注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道英挺的身影已经跟随了他一路。
  
  这时,家仆领上来一人,金一诺本在认真听戏,看清来人愣在当下。
  
  此人不正是游子吟。
  
  金怀古自幼饱读诗书又好客豪迈,在京城是颇为有名望的文人,这次他亲自请游子吟来看戏,游子吟自然不好推辞。
  
  金一诺脸上并没有露出欣喜的表情,一阵负罪感顷刻间朝着她汹涌袭来几乎要湮没了她。
  
  一旁的金石头见了游子吟,再看看金一诺复杂的表情,翻了翻眼,忍不住哼了声,懒懒地撑着脸,心想阿娄怎么还没开始行动。
  
  此刻众人都在前堂看戏,后院应该空无一人的,他可以很容易得手,本是那无意间地一抬头,突然发现一个身影正慢慢逼近另一道趴在屋檐上的身影,再定睛一看,那趴在屋檐上兴致勃勃看向戏台的不是阿娄还能是谁。
  
  他心知此刻已来不及通知阿娄,眼见着那黑衣人一步步地举着套索靠近阿娄,忽而急中生智,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左手纤指暗暗一弹,那小石块破风激射而出,屋檐上的阿娄脑门上中了一下,他受痛闷哼了一声,突然眼角瞥见一道影子拉得长长的,心中大惊,暗责自己如何这般疏忽有人逼近了自己都没发现,正欲起身。
  
  电光火石的瞬间,一条黑色套索锁住了他白皙细嫩的脖子,那套索并不是寻常的绳子,仿佛有无数的钢刺镶嵌其中,每一根都生生地刺入他的肌肤里,阿娄双手紧紧地抓紧了套索不让它勒断自己的脖子硬生生地被身后的人拖下了屋檐。
  
  阿娄被拖过雪地,脖颈处的伤口渗出的血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金石头翻身悄悄离席,金怀古轻酌清酒,目光却随着神色匆匆的金石头掠过长长廊道。
  
  金石头脚不点地一般地飞跃入后院,一横身捡起地上的树枝卷起凌厉含怒劈下,那黑衣人好似背后生了眼睛,侧身一个反剪将金石头缠在绳索之中,钢刺刺入他的肌肤,他咬牙右袖疾拂,咔嚓一声打在那人的肩膀上,那人被他的掌力硬生生地打退了几步。
  
  金石头一手握住了绳索全凭着内力扯断了绳套,阿娄脖子一松在地上一个打转闪躲在金石头的身后,愤怒地盯着那黑衣人,他白皙的脖颈上一圈红点,鲜血溢出染红了衣领,金石头低头问了声,“还好吧?”阿娄忍痛点点头,“我没事,你小心。”
  
  另一厢,金一诺在那里呆的窒闷,想早点回房间去休息,穿过长廊不觉走到了后院。
  
  那黑衣垂着肩膀一手按住另一只被金石头打折的手,露出蒙面外的眼杀气尽显,剑眉微蹙着,轻轻喘息着伺机而动。
  
  金石头挡在阿娄的面前,暗运内力,蓄势待发,双方僵持不下。
  
  “啊!”金一诺看到面前的景象惊愕地大叫了一声,金石头听到了金一诺的声音扭头朝她望去,这一分神,那黑衣人伺机甩手中断成半截的绳套,粗沉得绳鞭犹如游蛇一般重重地甩在他的脸颊上,血珠迸溅。
  
  金石头只觉得耳边嗡嗡直作响,眼前一片昏乱,喉中一股热腥冲口而出,旧澄澄的家仆衣服上溅出一片血色。
  
  他竭力地平复胸口翻涌的气血,冷静地对阿娄道,“带金一诺先离开!”
  
  阿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金一诺已经呆若木鸡,看着那黑衣人,看清他的眼睛,他身上有着一种自黑暗中扑涌而出的危险气息,黑眸半眯着透出枯死的灰败,显得阴森恐怖,叫人毛骨悚然,像极了阴间的鬼魂。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片段……
  
  杂乱的脚步声,凄惨的呼救声,无数的刀光剑影……
  
  她头剧烈地疼痛着,眼前一片模糊。
  
  那黑衣人见阿娄要离开,长袖劲抚,从袖底打出无数闪着寒光的银针,金石头惊怒之余挥树枝甩向银针,银针纷纷击落,剩下的一小撮朝着阿娄和金一诺射去。
  
  眼见悲剧就要酿成。
  
  一道微不可闻的风声从暗处嗖地而出,银针像被什么击中,恪的一声,全部偏了位置,擦过金一诺的鬓角直直没入廊柱中。与此同时,金一诺只觉眼前晃过一个身影,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带着她飞离原地。
  
  ……………………………………………
  
  番外(上)
  
  【一】
  
  我姓钱,名真多。
  
  我爹叫钱元宝,他有很多钱也有很多老婆,老来得独子,六十岁才有了我。六岁时我生了一场大病几欲丢了性命,算命的老头儿说我命中有场大劫数需要剃度出家当和尚十八岁还俗才可躲过劫数。我那爱子如命的老爹既心疼又无奈地打包将我送去了寺庙里做了个小和尚。
  
  六岁时我便搬去了寺庙剃度当了小和尚,我每天都不开心,念经打坐真得无聊,方丈大师也不准我吃荤,餐餐都是粗茶淡饭,师兄们还老背着师傅欺负我,一个月下来我面黄肌瘦,夜里常常躲起来哭,想爹娘,想家。
  
  我有个好兄弟,他叫何家福,寓意阖家幸福的意思。
  
  我们穿开裆裤时就相识了。
  
  有一天我正百无聊赖之际见到了何家福,我以为在做梦,他躲在佛像下面朝我做鬼脸。
  
  后来我们跑进寺庙后院爬到树上躲起来,他从怀里掏出弹弓棋子一些好玩的小玩意还有很多好吃的点心,“我知道你在这里一定很无聊的啦,我来看看你陪你玩会儿。”
  
  我摸摸光头道,“你外公知道了一定要罚你的。”何家福从小就是他外公外婆带大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爹娘,不知何家福见过没有,我不敢问。
  
  我还没出家前曾经和何家福在一个私塾里读过书,他自小又谦逊又低调,身为沈家的金贵小少爷,身后总一对双胞胎少年保护着他,没人敢动他一根寒毛,没人敢伤分毫,连私塾的师傅见了他都巴结赔笑脸。
  
  同学中有一个大个儿不知从哪里知道听来些风声指着何家福的鼻子嘲笑他没爹没娘是从石头缝里奔出来的。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过他生气,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又寒又冰。那双胞胎侍从要替他揍大个儿被拒绝了,他不准任何人帮他同大个儿大汗淋漓地打了一架,后来他被揍得很惨,鼻青脸肿的。可是那大个儿却被揍得躺在床上半个月才能下床。
  
  我想他的爹娘的事情大概便是他的死穴吧。
  
  何家福听我问他躺在树枝上得意笑道,“外婆一定会救我的。”
  
  我摸摸光头难过地对小福子道,“光头真得好丑啊。”
  
  何家福笑嘻嘻地摸摸自己的头。
  
  翌日,何家福仍躲在佛像下面朝我做鬼脸,他的光头又闪又亮好像抹了油似的,他龇白牙偷偷朝我做了个鬼脸。我吓呆了,他什么时候也去整个光 
 20、第20章 。。。 
 
 
  头,我想笑又拼命地憋住,脸涨得通红,方丈师傅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走到我的旁边赏了一顿毛栗。我摸着光头上涨起来的红肿还是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现在我们是两个小光头。”他笑嘻嘻地摸摸自己的光头又摸摸我的光头。我踮起脚看看他脑门上有好几道伤口,一定是他自己剃头时不小心弄伤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后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我们勾肩搭背在寺庙后院笑得灿烂。
  
  那一年我们六岁。
  
  【二】
  
  有一天何家福又跑来寺庙里,这次他的身后跟了条小尾巴。这条“小尾巴”有两个甜甜的小梨涡,她笑起来又甜又可爱,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小袄,看起来像一只懒懒的小猫儿。
  
  我一边吃着何家福给我的带的精致点心一边含含糊糊地问他,“这家伙是谁啊?”
  
  何家福颇为无奈地耸耸肩膀道,“唉,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问她。”他说这话时嫌弃地想推开这块狗皮膏药。可这小家伙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鬼溜溜的眼眸笑盈盈地盯着我,“你就是福哥哥的好兄弟真多哥哥?”
  
  我捡了一根树枝轻轻地戳了戳“小尾巴”的头,她的个子小小的,只到我和何家福的胸口。此时我和何家福已经九岁了,个子如箭一般的拔高,“你是谁啊?”我轻咳一声问她。
  
  她一手扯着何家福的衣摆一边笑道,“我叫左芷栎,我喜(…提供下载)欢福哥哥,我要当福哥哥的未来媳妇儿。”
  
  我和何家福同时噎到,这小家伙也太霸道了吧,小小年纪就要当别人的媳妇儿。
  
  这条小尾巴每次都跟在何家福的身旁进进出出,何家福曾跟我抱怨,“怎么办,怎么甩都甩不掉她。”
  
  我笑着抱胸绕着何家福转了一圈,不怀好意笑道,“你何家福真心想甩难道还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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