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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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十个‘正’字的时候,她开始折人手腕,每天送三次饭,她就要折断三个手腕。她不是以此为乐,而是想警告那个囚禁他的人。
虽然她并未下死手,只是将他们的手腕掰脱臼而已,那些伤了手腕的人,只需要养上一个月就会恢复自如。
五百天,从她穿越过来到现在,被囚禁了五百天,却依旧不知道囚禁自己的人是谁。想不到夜战里排名第五的杀手,穿越后竟然被囚禁在这鸟都不会下蛋的鬼地方。夜战里最失败的杀手,恐怕就是她了吧?
原本隔壁牢房的那些女孩,在她醒来的第二天,就被带走了,现在这囚牢里,只剩她一人,空空荡荡…
在过去的五百天里,她曾想过,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得罪了谁,才会被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牢里,没有严刑拷打和逼供,只有无休止的囚禁。
她如往常一样,在囚牢里压腿,俯卧撑,仰卧起坐,原地跑跳,对着空气打拳等等。她还用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哼唱着一些自己喜欢的歌,甚至是给自己讲故事,与自己谈话聊天。
“这还是我吗?”一声低问后,她坐在草垫上,低垂着头。
片刻后,她对着铁门外的油灯一笑,安慰着自己,老天既然让她穿越,既然让她借尸还魂,那就必然有他的道理。如果她可以逃出去,如果可以…夜云离想到这里,眼神一顿,许久之后才将眼神中的忧郁消散开来。如果有一天,她可以逃出去,她要杀了那个囚禁她的人。
这些日子里,她最思念的人是夜浩然,最怀念的是与夜浩然在一起的日子。除了想逃出这囚牢,杀了囚禁她的人之外,就是想他。
二十年,他们认识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她是刚到夜战岛上的十岁小女孩,十五岁的夜浩然就站在她面前,对着她温润的一笑,“小东西要加油,你一定可以活下来的!”从那时开始,他们都爱上了对方,就是那种一见钟情的爱…
为了再见他一面,只为了再见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她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残酷训练。
浩然,你还记得吗?你说如果有来生,你为我做过的事,我愿不愿意为你做?我当然愿意,可你在哪里?让我找到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照顾你,疼爱你,保护你,我可以拼死去完成你的梦想,你的理想!
想到这里,她撇了撇嘴。浩然,要是找不到你,我就要将这个世界的帅哥泡个遍,看个遍,摸个遍,睡个遍!所以,你最好赶快出现在我面前。她又猛的摇摇头,否认了刚才自己说的话,不对不对,你来不来我都要摸帅哥,睡帅哥!你同意过的,可不许反悔的。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08章:忘了是多久
已经是深冬,海面上几艘官船先后而行。
厚重的帘子被掀开,冷风灌进船舱中,呜呜地作响。夜浩然独坐在船舱中,抬眸看来人。
“苍海,来和我下一盘。”他将装有白子的棋笥放在矮桌上。修长的二指夹住一个黑子,‘啪’的一声,先行占了一个星位。
苍海将黑裘脱下,搭在衣架上,撩起白袍,端坐在夜浩然对面。拿起一白子,也占了一个星位。
夜浩然脸色未变,淡然的又下了一子。
二人你一子,我一子的下了许久。苍海从容对待他猛烈的攻势,破解了一个又一个危机。“五百天了。”他仍旧低着头,专心研究棋局。
“有两年了。”他纠正苍海。片刻后又摇摇头,否定了方才所言,“我也忘记是多久了…”
苍海挑了眉梢,脸上仍旧是清淡如水。那个逃走的少女在夜城囚牢中被关了五百天。“穆久卫的折子看过了吗?”
听到这里,夜浩然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看过了。”二人的谈话没有一丝的主仆之分。苍海,苍月,夜浩然,穆久卫,他们四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只有在安排任务时,他们才会各自遵守自己的身份。
“怎么处理?”苍海直接问他,穆久卫因为这事,脑袋都大了几圈。他也只是帮穆久卫探探他的口风。“夜城的雪衣卫只有五百,两年来这五百人的手腕被她折了个遍,有的已经轮到第二遍了。”
二人说着话,可棋盘上的黑白子却是越来越多,丝毫没影响到下棋的速度。
夜浩然抬眸看向苍海,“依你看,该如何?”
苍海微蹙了眉,夹着棋子的手指稍稍一顿,随后毫不犹豫的又将棋子放下。“不知。”他声淡如水,星眸渐渐凝起,视线落在棋盘上。
夜浩然叹了一声,挑起长眉,疑声道:“这么久了,不知那想逃跑的念头打消了没?”如果不是她逃跑两次,现在也应该和其他少女一样,去习武吧…
“不知。”苍海脸色微变,下错一子。
夜浩然见他下错一子,轻笑出声,“罢了,船靠了岸,就着手安排我交代你的事吧。”他落下最后一子。
苍海站起身,白袍一抖,视线落在那盘已经输了的棋局上,抱拳恭敬道:“苍海遵命。”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09章:太子,夜浩然?
“太子有令,将十二岁少女送到天牢,不得有误!”
夜云离听着略有空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距离自己甚远,她微微蹙着眉,少时便听到脚步声向她所在的囚牢方向走来。
她有些兴奋,被囚禁了五百天,终于有人理她了!如方才那侍卫所说,将十二岁的少女送到天牢去。这么说这身体的主人才十二岁?
她撇撇嘴,前世自己已经是个三十岁的熟女,又要重新发育成人 ?'炫书…3uww'又要再破一次处?前世是夜浩然破的,他很温柔,也没感觉到什么疼痛…
想到这里她又怀念起与夜浩然的第一次,眼前又浮现出与他欢爱时的样子。她猛地摇摇头,觉得有些恶寒,天啊!这歪歪的功夫真是一分没减,随便点什么事物都能歪歪一通。
铁链哗啦哗啦地响着,夜云离顺着声音看去,那铁门被打开,侍卫模样的男子抓着她的肩膀推她,示意她跟上另一个已经走出老远的侍卫。她咬紧了牙关,将周身散发出的一股杀气隐去。
要忍耐,她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出去后要第一个杀了那个太子!放她出去就是放虎归山,太子?皇帝的儿子?这么说这里是君主立宪制国家了。
囚牢内地形复杂,弯弯曲曲,像是迷宫一样,她用心的记住每一个转弯,每一个路口通向,以便一会逃出这囚牢。走了大概五分钟后,这通道却渐渐缩窄,容五人并肩而行的通道到最后只容得两人并肩而行。而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其他岔路,只有一道又一道的铁门。每个铁门相距五米左右,每一段铁门中间,都只有一名侍卫。
夜云离对现在的境况有些无奈,这几道铁门需要铁门内外两名侍卫一同开动才可以开启,而这开启的位置又是在两扇铁门的最中间,目测距离大概有两米多。即使是自己杀光了囚牢里所有人,但只要另一囚牢里的人不与她配合去一同开启铁门,她依旧是无法逃出。
铁门又一次被打开,夜云离只顾看囚牢中间衔接处的那个用来开启铁门的铁杆,那铁杆周围有许些拇指大小的洞,这就是所谓的机关吧?若是自己一人强行开启这铁门,恐怕这拇指大小的洞里说不定飞出什么要命的东西!
正想到这里,身后的侍卫猛地将她一推,她一个脚步不稳,踉跄着进入又一个牢笼,身后铁门的关闭声音,提醒着她已经换了一个环境
夜云离四下的打量起这囚牢,这个牢笼跟刚才自己所住的有所不同,这囚牢的顶部是被几根手臂粗的铁链悬吊着的,左右各两条铁链固定,以免左右摇晃。她向下看去,地面距离囚牢底部,目测大概有五米的高度,而自己刚才进来的那个甬道,已经被封死。悬在空中的牢笼?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牢?还真是四面八方都不着边啊!今日若想从这囚牢里逃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她转身看向身后与自己一般高矮的女孩,快速的将他们的面孔扫过一眼,个个眼露杀机,这些就是原来那些关在隔壁的少女吗?不待她多想,就听到有人再说话。
“禀太子,天牢中共计二十名少女,请太子指示。”太子?那不是她的仇人吗?夜云离顺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雕花木椅上铺着虎皮,白衣少年气定神闲地坐在虎皮之上,仍是漠然不语。白衣少年身旁有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在两旁。不对!似乎漏掉什么!夜云离瞬间往回扫描,视线再次落在那白色身影的脸上。
漆黑如缎的长发束在脑后,镶着银丝的织金缎带垂在一头墨发上,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眉宇之间流荡着温雅的神采,自有一番俊逸隽永高贵清华的气度。他端起矮几上的茶,慢条斯理地揭开盖子,饮了口茶。举止之间,掩不住那一份自然洒脱的雍容矜贵的气质。
太子?她看傻了眼,不是因为她看到了囚禁自己的仇人,而是她看到了…夜!浩!然!难道夜浩然也穿越过来了?
在囚牢之中虽然没有镜子,但她也可以肯定,自己是借了别人的身体鸠占鹊巢而已,她对自己的身体无比清楚熟悉,她的左手臂曾经中过弹,而这身体的左手臂是光滑平整的。
可夜浩然却穿越到了与自己面貌举止气息相同的北夜太子身上?想到这里,夜云离有些犹豫起来。她再定睛一看,眼神中混乱着一团迷雾,他虽然与夜浩然相貌气质相同,不过看样子,他也只有十六七岁而已。
夜云离忽然想起,这个少年给自己的感觉,与初见时的他,一模一样!她暂且抛下这一切,现在最重要的是活命,可看着眼前的夜浩然,心里怎能平静下来?她越是看他,心头越是兴奋,面部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不知是哭是笑。
老天是想让她把过去的二十年重新再过一次吗?这就是老天让她借尸还魂的原因吗?她不禁在心底感谢着老天爷开眼,是不是他们的感情感动了上苍,上苍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想到这里她心中再也抑制不住那冲动,急声喊道:“浩然!浩然宝贝!快放我出去啊!我是夜云离啊!你的云离!我可算找到你啦!”欣喜从心头溢出,难以控制。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遇见了与自己相爱二十年的恋人,她不失声尖叫已经是奇迹了。
而那夜浩然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并不理会笼子里张牙舞爪的少女。
夜云离一脸惊恐,盯着浩然的脸看了片刻后,确定他确实没注意自己,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难道夜浩然忘记她了?或者说,夜浩然并没有穿越过来,眼前的,只是夜浩然的前世?
夜浩然只是挥了挥手,身旁的侍卫起身继续宣读一些什么,她都听不清了,眼睛里含了水似地望着那与浩然长的一模一样的少年。浩然,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夜云离,你的云离啊!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10章:求生,因为夜浩然
身边的人接连走动起来,不知从何处扔进来了一些杀人工具,绳子,刀,长枪,匕首等等,那些少女如疯了一般,互相残杀着,互相拼死搏斗。
夜云离顿时警戒起来,快步退到囚牢中的一角,脊背紧靠着铁栏。
那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再一次袭来,她仿佛回到了夜战,身边依旧是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少女,她不是最强的一个,但她是活到最后的一个。
一个满脸血污的少女正拿着匕首向夜云离冲去,她敏捷的躲过她的攻击。此时夜云离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怎样她都不能死!只为了再见到那如沐春风般的笑…
满脸血污的少女见她轻易的躲过了这一刀,更加下起狠手,匕首冲着她一挥。
夜云离一手掐住那握着匕首的手腕,猛地向前一拽,自己则是侧身在一旁,用膝盖向她的腹部顶去。那少女中了这么要命的一击后,猛的吐了口血。夜云离顺手将她手中的匕首夺下,划向她的颈动脉。
夜云离看到那血液迸溅出,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兴奋,此时的她,俨然变成了一个来自地狱的嗜血恶魔,遇神杀神,见佛杀佛。
她勾唇一笑,前世在夜战学到的手段,在这冷兵器的古代也派上了用场,她暗笑一声,掳获一个刚被踢到天牢栏杆上喘着粗气的少女,一刀了断。
这个世界,想死还不容易?投河?上吊?割脉?而她夜云离不是求死,是求生!她要活着,因为夜浩然!
目标锁定一个背对着她拿着绳子的少女,夜云离加速冲过去猛地用手肘重击她的后脑,受此重击后,拿绳子的少女脑中顿时空白一面径直倒下。夜云离手指顺着她的脊椎骨摸到第五节的位置,手指快速按下后又猛然将脊椎骨抓起,只听‘咔嚓’一声,这拿绳子的少女瞪圆了双目,立刻毙命。
脊椎的中枢神经连接了大脑与小脑,被掐断必死无疑。这一招拿脊椎骨的方法,只有手指相当大力和技巧很好的人才可以拿的动,只这一招,她在夜战就练了六年,才能做到准确无误。
原本与这拿绳子对打的少女,见她的手法这般古怪,提起手中大刀向她挥来。这刀法挥的完全不没有套路,就是想将云离驱赶到到一旁。夜云离眉目一敛,抓住一个空档,一脚抬起踢向她的心口窝,那少女顿时被那临门一脚给踢的吐出一口鲜血。
她冲过去猛地蹦起,膝盖弯曲直接重击在那少女的胸前,胸骨断裂的恐怖声音弥散在周围,夜云离眼角稍稍向后一瞟,猛地将身子跪地向后仰去,就在仰身的同时,手中的匕首也同时飞出,准确无误地命中偷袭她的少女。
她一个挺身站起,将那匕首从少女的眉间抽出。夜云离散发出的杀气越来越重,她杀红了眼,如同当年在夜战一般,招招死手,不留任何余地。
一名拿着长枪的少女见她如此强悍,伙同另外一名少女从囚牢的另一头向她冲来。夜云离咬紧牙关向他们二人冲去,就在长枪快要插入她的胸膛时,她一侧身躲过那两支长枪,随后迅速正身双臂将木质枪杆一夹,用力的一折,木头断裂的声音惊醒了这突变,两名少女往回一同将长枪往后一带。
夜云离借力将这两把长枪的枪头折下,跪身顺势将枪头直插入这两名少女的心脏处,又猛地拔出,枪头带出的血液瞬间喷涌出来,她的身上此时已经是沾满了她们的血。
她余光看了眼天牢外的夜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