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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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松了口气,想要去整(。。)理梳妆台上的一片凌乱,却看到子衿急匆匆地走进寝宫,看了眼屏风,转而走近悠悠,低声道:“太后请小姐去慈宁宫。”
“这……小姐还在换衣服。”悠悠为难地一扁嘴,似想到不好的念头,迟疑道:“会不会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啊?要不我们陪主子一起去?”
“你们直接去宫门口等我,太后那里我自己去。”子衿还未开口,屏风后已走出俏丽佳人,红衫美颜,华美多姿。
慈宁宫,还是同样的人物,但人物的神态表情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太后一脸慈祥的笑颜,美眸和蔼地望着下方行礼的尹子鱼;而尹子鱼也难得恭敬地低眉顺耳,做出了媳妇的乖巧样。
虽然,两人,心知肚明,彼此是相互憎恶的关系。
“臣妾参见太后。”
“虞妃不用多礼,起来吧。”太后淡笑地应了声,便从椅子上起来,莲步微移,走下阶梯,扶起了尹子鱼。
虽在心底质疑这老太婆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但尹子鱼面上还是巧笑地回礼:“谢太后,对了,太后找鱼儿所为何事?”
太后突然想起什么,拉过尹子鱼的手,拍着手背,柔声道:“看哀家只顾和虞妃叨唠,差点忘了正事。”说着,冲着门口,威严喊道:“李全!”
尹子鱼赔笑地点头,心中悱恻,早已对这心口不一的老太婆诅咒不下十遍,当看到那白脸老太监李全端着一盒东西小跑进屋时,好奇心起。“这是……”
“这是哀家要赏给二王爷的药膳,本来还要让李全跑一趟的,既然陛下说了,虞妃要去,那便顺带拿了去吧。”太后含笑的样子让尹子鱼说不出的古怪,瞄了眼那黑乎乎的药罐子,点点头。
“臣妾遵命。”
“好好,那虞妃就去吧!”
“臣妾告退。”带着李全,尹子鱼行完礼便出了慈宁宫。
太后望着尹子鱼走出殿,才回身对着内室懒懒道:“出来吧。”
一袭雪衣洁白无瑕,发髻上的凤凰簪熠熠闪光,雪妃一脸淡雅地莲步走出,“母后。”
太后再次将目光投向空荡的门口,转头深味地看着雪妃,似在自语:“也不知你和皇帝在搞什么名堂,让后宫嫔妃去宫见男子,这要传出去,岂不坏了礼法。”
雪妃上前扶着太后的手臂,浅显一扬唇角,“母后,陛下做事自有分寸,母后不必担心。”
“如此便好。”
王府门口,尹子鱼不用悠悠,子衿的搀扶,一下次跳下了马车,在一干目瞪口呆的下人前,拉着裙摆飞奔进门。
书房门被突然推开,伏在桌前的脑袋闻声抬起,幽黑的清眸被阳光中的那道倩影吸引,再也挪不开目光,樱唇情不自禁勾起,“鱼儿。”
听着久违的清悦男声,如羽毛在心里抓痒,她因为奔跑红润的小脸染上欣喜,朱唇一撇,黛眉一挑,要笑不笑地站在原地,犹如矜持的少女,含羞地望着心上人。
殷离寒凝视着杵在门口,别扭样的尹子鱼,目光似大海般深远,温柔深情一下次倾斜而出,“我很想鱼儿。”
话音未落,一道飞影便扑进了他清冷的怀中,白皙光洁的脸颊摩挲着他的脖颈和面颊,亲昵地咯咯直笑:“所以啊,我来看你了。”
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他只是无声的淡笑,眼里眉间是淡淡的幸福渲染眼神,本执笔的手已环上了她的细腰,一手轻抚她的脸,宠溺地端详着那张看不够的小脸。
“咳咳……”在别人相亲相爱的时刻,总会出现一只几百瓦的灯泡照亮整间书房。
“主子,太后派人送来了药膳。”蓝风瞄了眼殷离寒怀中笑得花枝招展的某女,便面色冷肃地对殷离寒道。
本抚脸的手一僵,清俊的脸庞染上浅笑,玉碎般的嗓音在尹子鱼耳畔响起:“鱼儿,先起来,乖。”
尹子鱼不情不愿的起身,转站在桌边,新奇地玩着桌上的东西,对于蓝风也是忽略得彻底,只是时不时,想捉迷藏般偷瞄那张如玉清秀的俊颜。
故意不去理会尹子鱼顽劣的举动,殷离寒的面色再次回复了淡漠,而书房门口已然出现了端着一盒药膳的小太监,卑谦地低垂着脑袋,走进屋,“奴才参见二王爷!”
“把东西放下,你出去吧。”有人抢先一步,替殷离寒开口,尹子鱼见到这个破坏她约会的太监哪还会有好脸色,皱着眉头打发道。
“这……太后吩咐过,要奴才看着王爷喝下这药膳。”太监为难地冷汗直冒,不敢去看尹子鱼那张明显黑了一半如恶煞的美颜,直着脖子道。
“你!不识好歹啊!”将手中把玩的砚台一下敲在桌上,发出一阵巨响,尹子鱼双手一抡宽袖,就要冲下去踹人,却被殷离寒一把拉住。
“娘娘无需动怒,那是太后的一番心意,微臣岂能不识好歹。”袖下,他抓住她柔软的小手,紧紧握了一下,才松开,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淡然。
看着放在桌前,冒着热气的黑色汤药,尹子鱼小悬鼻一皱,小脸拧成一团,不悦地扫了眼下方颤抖的太监,冷哼地偏过头。
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执起一旁准备好的玉勺,不紧不慢地伸进了黑色汤药中,稍加搅拌,舀出一勺,便往唇边送,面上始终是平静的淡然。
玉勺刚触到绯色唇瓣,手腕却被一只如瓷玉手握住,屋内回响着她玩笑的甜美声音:“既然是太后赠送的上等药膳,不知本宫可否有幸分得一杯羹?”
“太后说了,这药膳不可分与他人,还请王爷饮完。”
尹子鱼怒目一瞪那胆大的太监,“好大的胆子,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适了,迫不及待地想去漠北放牛了?”
太监面露慌色,哪还有刚才的强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不住求饶:“娘娘息怒!娘娘,奴才也只是奉命为事,这药膳娘娘要是喜 欢'炫。书。网',大可回宫向太后讨了去。”
尹子鱼眯起的美眸冷光闪逝,泛着冷笑的红唇轻启:“莫不是这药膳有什么不对劲?”
“娘娘,这是太后关心微臣身体才每月遣人派送来的,还请娘娘让微臣饮下,免得失了药性。”殷离寒适时地出口,让那太监摆脱某女的恐吓,但也惹来某女不高兴的瞪眼,只得心底苦笑,脸上还是一片恭敬。
尹子鱼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忐忑不安地对上殷离寒的黑眸,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
殷离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在那太监不注意的地方,对她温和一扬嘴角,似在告诉她:鱼儿,相信我。
不安地望了几眼那乌漆抹黑的药膳,尹子鱼扁着朱唇,退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他一口一口,有条不紊地喝下所有的药。
“公公,这下可以交差了么?”当一只见底的瓷杯移到对面桌沿,殷离寒清凉得淡漠的声音响起。
“可以,可以,奴才先行告退!”太监一擦额头的虚汗,拿起瓷杯逃命似地奔出书房。
“算他识相!”尹子鱼一哼,瞟了眼门边的蓝风,那厮算是听懂了尹子鱼话中之意,立马掩上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再度回到两人世界,尹子鱼直接坐到了殷离寒的双腿上,不客气地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一笑,靠着他的肩头,撅起红唇,“那药膳补什么的?为什么不给我喝?”
“我自小身体不适,那是太后当年让太医为我开下的药方。”轻柔的回答似乎并未将喝药这事放在心上。
“寒……”亲昵地喊着他的名字,故意拖长音,粉色的指尖调皮地描绘着他好看的下巴,触摸到那细微的扎感,莫名地心安。
“嗯?”带着轻微鼻音的回音,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
尹子鱼抬起头,本想说什么,却看到他愈发没有血色的脸庞,惊得忙用双手捧住他几近透明的脸:“寒,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殷离寒蚕眉轻挑,眸子看着尹子鱼的焦急,“你变贤惠了。”
尹子鱼捧脸的手一僵,窘迫地面颊一红,嘴硬地回道:“我一直很贤惠,尹家小姐可是京都第一名女啊!”
殷离寒闷声一笑,不顾她的气急败坏,揉着她的脑袋,“我一直相信眼睛看到的。”
“你……”尹子鱼羞愤地想回顶他的话,只是红唇还未完全开启,唇瓣上便传来清凉的轻软触觉,带着淡淡的清香,温热的呼吸充斥在鼻间。
心慌意乱,一颗心似要跳出胸口,尹子鱼一时无措,从他腿上跳起,顺带失手,推开了拥着她的殷离寒。
殷离寒只是安静的看着红着脸的她,无声地勾勒起嘴角的弧度,那两瓣绯唇让她的心跳再次加速,索性转过头,不去看他,免得心脏负荷不起那激烈的跳动。
“这些日子,我要整(。。)理多年来未处理的事宜,会比较忙,所以,鱼儿,你先回去,我过几天会派人找你的。”
尹子鱼想不回头都不行,不乐意地一皱小鼻,哀怨地看着殷离寒,发觉没有商量的余地,才喏喏地往外走,一步三回头:“我真的走了?”
他含着淡淡的笑意,点点头,却在看到她失望地转过头时,微不可见地摇首,眼底是几乎不受控制的不舍。
门口,她打开书房门,在踏出门槛的霎那,却突然转身,疾速跑到桌边,勾起那完美的下颚,在那绯然唇瓣上重重印下一吻,满意地看着那红起的唇色,邪邪地靠近他的耳垂,吐气如兰:“不准靠近别的女人!”
待他回过神,屋里早已没了那抹红影。
一口暗黑的血液从喉间涌出,染红了桌前的白纸,血迹衬得苍白的面容更加憔悴,
黑眸轻阖,似在回味刚才那惊鸿的一吻,唇边还残留着她的幽香,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去。
马车上,尹子鱼黛眉紧蹙,突然出声打断了正在说话的悠悠和子衿:“停车。”
“什么?”两姐妹不解地望去,却发现那道利索的红影已出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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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里有事,所以白天没码字;
——好吧,昵仔很不厚道地吼一句:其实昨晚那章是今天的!
——可素,按错了键,就上传了,所以,今天的……这么晚才传,亲们见谅;
——至于那个……那个,捂着脸害羞地说一句:在明天那章里!嘿嘿……
。
第七十七章 陪他“躺一会”
书房门大开,突起的大风刮起了她火红的裙衫,拂乱了她鬓边的发丝,也迷乱了她心疼的目光。
桌前,他一手捂着嘴唇,闷声重咳,即使用手挡着,还是隐约可见掌心的斑斑血迹,搁置在桌沿的手,青筋明显,似在隐忍着巨大的疼痛。
尹子鱼想被抽空了力气,竟迈不出一步,只能原地呆滞地凝望着痛苦呕血的他,心头是被匕首刺穿的痛楚。
桌边的他想似意识到什么,转首,紧拧的蚕眉下,黑眸盈上震惊和慌乱,竟忘记了去压制那一声高过一声的猛咳。
“咳咳……咳咳……”暗色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涌出,也刺伤了她的眼。
到底是谁将挡在门口的她撞开,冲进屋子,抱走了吐血不止的殷离寒,她不知晓,视线涣散地站在那里,忘了一切。
最终抵不过心头的大撼,纤细的身体颓然地坍塌,依着门栏缓缓滑落,跌坐在门槛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寻向桌边的那滩血迹,透明的液体不经意间已滑落脸颊。
第一次,倔强的她落泪,为那个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笨蛋。
为什么要瞒着她?明明那杯子里盛的是毒药,为什么还要若无其事地喝下,云淡风轻地说着谎言,让她信以为真?
急着赶她走是怕毒发被她看到么?
可是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瞒着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么?
本该一起承担的后果,只让他一个人在默默承受,却将她藏于他的羽翼下,这样,她就会幸福么?
他若是出了什么事,他真的以为,她还会活得好好的么?
墨风不知何时已走到尹子鱼身后,看着那素来傲慢狂妄的女子抱着双膝,坐在门边无声地抽泣,纤弱的身子犹如风中摇曳的菊花,让人担心。
“主子在偏院。”逐客的话哪还说得出口,墨风低声道出了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的话,怜悯地看到她猛然抬眸,水雾氤氲的美眸里是担忧的心切。
“算了,我带你去吧。”终是抵不过那楚楚可怜的泪水攻击,墨风举步带头离去。
尹子鱼从地上起来,狼狈地用衣袖抹去脸上的泪水,声线哽咽,“谢谢!”
高傲如她,却也会说出这么谦逊的话语?
墨风苦笑地摇头,加快了脚下步伐,因为他知道,身后的人,已焦急地乱了步调,恨不能一跃飞至偏院。
偏院内,几道不同色调的身影在门外徘徊。
当注意到墨风的返回,众人都望过去,却也发现了墨风背后那道艳丽的火红。
“她怎么来了!”愤怒的呵斥响起,紫衫随着她的疾步上前而在空中划过弧度。“墨风,不是让你把她赶出去了么?”
墨风忽略紫风投射在他面上的不悦和责备的目光,将尹子鱼从自己身后带出,恭敬地道:“小姐,先在这里等会,等神医看过主子,您便可以进去了。”
“墨风,你在说什么!”紫风不敢置信地瞪大冷艳的美眸,看看一脸淡然的墨风,将愤恨的目光射向尹子鱼:“要不是你,主子便不会喝下那杯毒药,都是你的错,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紫风,不得无礼!”黑风无法再保持缄默,沉稳的嗓音出口,阻止了紫风继续对尹子鱼的责难。
性格素来暴躁的青风一听是眼前这个艳丽无双地绝美女子害得自家主子性命垂危,立马和紫风站到了统一战线上,冲着呆在那里的尹子鱼喝道:“原来是害人的狐媚!马上给本大爷滚出去,休得让本大爷动手!”
墨风挡住了青风的无礼,担忧地回眸,却见尹子鱼阴沉着小脸,寒眸扫过一脸愤怒的紫风,停留在青风那张龇牙咧嘴的硬朗面容上。
“敢对你家女主子这般无礼!你家主子没教好你,日后,本小姐亲自教导你如何为人臣子!”
现场瞬间凝固了气氛,面部抽搐的人不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