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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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陛下有何吩咐?”
“你说,这是昨晚打破的?”殷离绝不等侍女回答,已大步流星地走到丫鬟面前,没有顾忌礼仪,衣摆一撩,蹲下身,从畚箕中拿起了一块瓷片。
放在英挺的鼻梁下,仔细地一闻,斜飞入鬓的剑眉骤然拧起,眼色一闪,面色沉重地起身,“你先下去吧。”
“是。”侍女出去带上了门,而殷离绝却还是杵在原地,脑海中,尽是刚才闻到的那股味道。
虞美人……大内秘药!深邃的眸底是迷惑,是震惊!
这味药,素来是母后掌管的,为何,小鱼会误食?还是说,是母后……
不敢再想下去,殷离绝转头看了眼没有知觉的尹子鱼,快步出了虞娫宫。
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偏过头,望着被阳光撒了一地的门口,笑意染上嘴角,即使是苍白的面容,却无法遮掩住她绝美无双的容颜。
她最终还是成功了……那个人不会任由她死去的。
慈宁宫殿内,传来刺耳的响声,瓷器被尽数扫于地上,碎裂成片。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哀家给那小贱人下毒么?”太后失笑地一扯鲜红的嘴角,“一个小小的妃子,还不配让哀家下那毒!”
殷离绝冷眼注视着太后的冷嘲,敛去了一贯的温顺,低声道:“还请母后将解药给儿臣。”
“你是不是咬定了一定是哀家下的毒?”太后被殷离绝的一脸笃定气得面色发青,咬牙切齿的质问。
殷离绝没有看太后一眼,只是望着殿内的梁柱,幽幽道:“儿臣知道母后不喜小鱼,但人命关天,还请母后手下留情。”
“你!”太后愤愤地转身,背对着殷离绝的埋怨,“哀家绝对没向她下过毒,信不信由你!”
“可小鱼中的确实是虞美人,整个天下,会这种毒的,除了母后,还有谁?”
“你这是在质问哀家么!”太后骤然转身,瞪着一脸面不改色的殷离绝,高声呵斥:“逆子!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竟敢和哀家叫板!”
“还请母后将解药给儿臣!”
“好好!你要解药,哀家给你!别忘了,虞美人的解药也是至毒之物!哀家倒要看看,那小贱人是怎么个死法!”
一个小瓷瓶扔下,殷离绝眼疾手快,接入手中,欣喜地一弯唇角,虽微不可见,却还是入了太后犀利的眸子,更是气得摔袖离去。
殷离绝并未多加理会,拿着腰直奔虞娫宫。
“吱呀”,房门打开,殷离绝示意照顾尹子鱼的悠悠和子衿不用行礼,自己疾步走到床边,坐下,大手爱怜地摸着她消瘦的面颊,一抹心疼闪过眼底。
悠悠和子衿面面相觑,却不做声,任殷离绝坐在床边半响。
“娘娘还没醒过么?”
“回陛下,娘娘未醒过。”悠悠柔声回道。
殷离绝静静地望着尹子鱼,过了片刻,正欲开口说什么,房门被敲响。
子衿过去开了门,来人正是御前总管小喜子,此刻正一脸焦急,探着头往里看。
“公公有事么?陛下正在陪娘娘呢!”
“还请姑娘为咱家通报一声,说是边疆告急。”小喜子一抹额头上因为疾奔渗出的细汗,急急道。
子衿进去不过一会,便出来了,“公公,陛下要你先回去,他随后便去御书房。”
“好,那咱家先走了。”
小喜子离去,子衿才关上门,又回到了床边,而殷离绝也已起身,准备离去,但手里拿着一瓶药物。
殷离绝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将解药留下,递给悠悠,严肃地嘱咐道:“这药,等娘娘醒来,一定喂给娘娘吃,记住一次一粒,分七次,切不可中断。”
“奴婢记住了。还请陛下放心!”
“嗯。”殷离绝眼角瞥了眼尹子鱼,便快步出了门,赶往御书房处理军务了。
“主子,陛下走了。”子衿小跑过去关了门,才到床畔,俯下身,依着尹子鱼的耳朵轻声道。
果然,话音刚落,那本昏迷不醒的人儿立刻睁开了眼,只是,精神还是不好,憔悴而无血色。
“子衿,扶我起来。”
在背后放了个枕头,尹子鱼靠坐在床头,美眸盯着悠悠手中的瓷瓶,没有离开半分。
悠悠一愣,却马上会意,“小姐,你等等,我去拿水。”
“不用了!”尹子鱼出口拦住了悠悠,“我不吃那药,你先把那药收好,不可被人瞧见了。”
“不吃?不吃小姐你的身体……”子衿担忧地道。
尹子鱼只是狡黠一笑,眨眨眼,“我没事,只是做了场戏,这药啊,我吃了也没用,所以,悠悠你先藏好,过些日子再给我。”
两姐妹互看一眼,虽不太明白,却还是点点头。
“那小姐你现在好些了么?”
“我没事,你们去帮我准备点吃的吧?装了一晚,我也饿了。”
看着两姐妹出了门,尹子鱼才松了口气,被强压下的血气才涌上来,“咳咳!”忙用手捂住口,不让血腥在床上留下痕迹。
似乎想起什么美好的事情,小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似满足,又似幸福。
御书房
“你说什么!”殷离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十万大军节节败退,本攻下的城池一夜间尽数被东夷掠回,还损失了好几座城池!
下方跪地的正是铁骑营七大统领之一——墨风,低垂着脑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那双青筋暴起的手来看,他的情绪也不稳定。
“铁骑营损失惨重,还请陛下派出援兵,前往边疆!”
殷离绝冷冷一扬嘴角,嘲讽地斜睨着低声下气的墨风:“铁骑营骁勇善战,能以一敌百,所以朕才派了十万铁骑去对付蛮夷之军。现在你告诉朕,力不能敌,要求援军?哼!滚回去,告诉他殷离寒!若一个月内,不能击溃东夷大军,他大可马革裹尸!”
墨风紧握的拳头骨骼作响,却还是朝着那高大的帝王一拜,“末将告退!”起身,没有了来时的卑微,昂首阔步,出了御书房。
“小喜子!”一声低沉的叫唤,小喜子立马进了屋子。
“奴才在。”
“传尹将军前来御书房。”
殷氏王朝和东夷的交界处,杏子林内
漫天大雪覆盖了地面和光秃秃的大树,即使是黑夜,雪花还是如萤火虫点点落下。
一道黑影疾速闪过,停留在林间,未过多时,另一道黑影也来到,较之于先前那道黑影,更为纤细。
“图拿到了?”低沉的嗓音发自先前那位黑衣人,犀利的眼睛望着对面的黑影。
一只竹筒腾空而起,飞向那位开口的黑衣人,伸手接过,打开证实完,看着准备离去的那道纤细黑影,“你和司徒颜伊定下的协议,本王出十倍,归附本王,如何?”
黑影一顿,转身,冰冷的眸子紧紧盯着先前那位黑衣人,待确定他所言并非玩笑,微一颔首。
“哈哈……好,待本王攻下这座城池,再行联络你!”
那道纤细的黑影一展轻功,稍纵即逝,林间只剩那位说话的黑影人。
黑巾拿下,刚毅的唇间是凉薄的笑意,星眸中是张狂的野心和杀气,正是东夷绮王。
“狄安娜,我的愿望马山就可以实现了,你开心么?”只有在这时,他才会出现一丝的温柔,却随即被嗜血的疯狂覆盖。
将竹筒藏于怀中,也脚下一点,消失在了林间。
。
第八十九章 带我出宫
“皇上吉祥!”
殷离绝走进虞娫宫,便见尹子鱼倚坐在窗前,神色恍惚地望着外面,单薄的身体只穿了件红衫。
绿眸一转,看到了衣架上的披肩,脚下方向一变,提步而去。
尹子鱼出神地看着外面已逐渐凋零的树叶,肩上忽然一重,看着多出的衣物,回眸,便对上那对关切的绿眸。
“怎么了?还不舒服么?”低悦的男声里充满着关心,大手即将覆上她苍白的面颊时,她却倏然撇开头。
殷离绝笑容一僵,却未多做纠结,只是陪她坐下,伸过手,为她细心地拢拢披肩的衣襟,薄唇微勾,“朕嘱咐的药吃了么?”
“嗯。”淡淡地应声,尹子鱼便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了窗前,空留他坐在那里。
坐在桌边,倾倒一杯茶,正要触碰到唇瓣,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另一只大手,夺去了她手中的茶杯。
“还我!”眉心未动,怒嗔一声,不满地望向始作俑者。
殷离绝微微垂眸,凉薄的唇瓣勾勒出一抹飘忽的笑意,望着那美眸含瞋的佳人,柔声道:“这水凉了,对身体不好,你要喝,朕叫人去现煮一壶。”
尹子鱼一扁红唇,淡淡地扫了眼殷离绝,“不用了。”又起身,走向床畔,可是,他还是如影随形。
索性,一转身,默然片刻,抬眸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朕不想怎么样,只是,想看着你休息。”
“你看着我怎么休息!”暴躁地抓抓头发,瞄了眼那张欠揍的笑脸,尹子鱼重重踩着地板,往床上一坐,却不急着躺上去。
“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了。”
殷离绝宠溺地望着尹子鱼的一张小黑脸,笑容中闪过失望,却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好,那朕先回御书房了,这里,朕会派莫言来守着。”
“你想软禁我?!”某女面色一僵,黛眉拧紧,冷眸盯上殷离绝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笑容,低声喝道。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 欢'炫。书。网'你么?你这辈子都别想!”无情的话语让殷离绝面色一白,强忍着胸口的怒气,嘴角冷冷一勾,“朕就是要禁锢你在这后宫之中,你又能如何?!”说完,不顾尹子鱼的咒骂,转身离去。
门口,站着的,毅然是龙骧卫统领——莫言。
“好好守着这里,若有闪失,朕唯你是问!”
“卑职遵旨!”
房门关上,隔着门缝,莫言微微抬眼,便望见里面的女子愤怒地扫落了一桌的东西。
幽深的凤眸中闪过连他自己都不知的情绪,却是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沉沦下去。
尹子鱼静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无法入睡,莫名地心烦。
“吱呀。”一道亮光射进屋子,尹子鱼警惕地起身,“谁!”
趁着月光,尹子鱼眯眼看向窗口,只见一人翻窗而入,只觉那身形挺熟悉的,但也不敢大意,“你是谁!”
那人并未多言,只是行至床前,没等尹子鱼惊呼出声,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腰身弯下,一个重重的磕头声响起。
这大礼……她可受不起!尹子鱼便往边上躲,便对着床下跪着的人道:“你好歹吱一声啊!天色这么黑,我看不见!”
“请娘娘救救王爷!”
王爷?!尹子鱼的心咯嗒一声,一跃下床,走近来人,蹲下身,一看,不得了,正是墨风!
尹子鱼一激动,忙拉过墨风的手臂,“墨风,快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别跪着!”
“请娘娘答应救王爷!”墨风还是挺直着身子,倔强地道,就是不肯起来。
尹子鱼倒被他弄得云里雾里,不解地看着墨风黑暗中那张略显憔悴的俊脸,“什么救王爷,你家主子怎么了?不是说打胜仗了么?”
“那已经是十日前的事了。”墨风恨恨道:“不知那东夷蛮军得了什么帮手,突然间,实力大增,一再破解我军的作战策略,导致铁骑营损失惨重。而慕容将军手下的几万将士又不肯听令于王爷,一直袖手旁观着。”
“怎么会这样!”尹子鱼大吃一惊,不禁跟着墨风坐在了地上,“慕容将军难道不知道其中利害么?”
“慕容暻自然愿意出手相助,可这次进京,尹将军莫名收了那统领五万将领的令牌,将慕容暻置于了空有其表的傀儡位,而陛下是恨不得王爷全军覆没,再派兵镇压东夷,从而坐收渔翁之利。”墨风愤恨地一拳砸在地上,“今日我进宫面圣,他二话不说便要我回去,至于援兵,根本只是个盼头!”
尹子鱼恍然大悟,难怪今日开始,虞娫宫的人都出不去了,原来,是殷离绝故意将消息封锁了不告诉她!
“要援军……”尹子鱼眼前精光一闪,这天下,还有谁的兵马比尹家多?!可是,她父亲,又为何要收了慕容暻的兵?
尹子鱼站起,俯视墨风,“你先起来,躲到床后面,我叫一下人。”
“是。”墨风起身,身形一闪,便将自己隐于帷帐后。
尹子鱼披了件披风,走到门边,打开,冲着门外的龙骧卫淡淡道:“叫悠悠来。”说着,又关上了门。
未过多时,悠悠匆忙地进屋,关上门,走到屏风前,“小姐,这么晚叫奴婢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屏风后,走出的是尹子鱼身披红色外衫的就寝样子,“悠悠,我上次让你保管的药可带在身上了?”
“在!”悠悠从怀中掏出药瓶,递到尹子鱼跟前,“小姐是要用了么?那奴婢去煮一壶热水来。”
“不用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这药,我等会自己吃就行了。”尹子鱼温柔一笑,拍拍悠悠的肩,“我要是有事会再去叫你的。”
悠悠犹豫地看看尹子鱼,却见她一脸让她安心的笑容,只得听命地出去,“那奴婢告退了。”
待屋内只剩两人,尹子鱼快步走到衣柜边,吱呀一声打开,捣鼓了所有衣服,“墨风,你稍等片刻,我更好衣便随你走。”
“啊?”从床后出来的墨风明显一愣,眼角抽着,黑线三条,这是什么意思?随他走?去哪儿?
“别傻站着,去窗外等!我要穿衣服了!”墨风还没反应过来,门面上便覆盖了一件红衫,正是尹子鱼方才外面披的,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墨风当下俊脸一红,狼狈地从窗口一跃而出。
当墨风看到一妍姿妖娆的绝代佳人,利索地从窗内跳起,他本能地伸手去接,却倏然肩上一重。
“谢啦!”某女安全着陆,理直气壮地拍拍双手上的灰尘,冲着身后已僵硬的秀挺身姿一笑。
墨风缓缓起身,掸着肩上多出的脚印,转身,看着月光下皓齿红唇的美人,忍住了拿剑柄揍人的冲动,咬着牙关咯咯响“不用谢。”
“走吧!”尹子鱼自个儿带路便要往前走,墨风不解地跟上,“虞……尹小姐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