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靠近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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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那个庄主夫人的位置,我从来也不曾放在心上过。”我淡淡地笑着回应:“我要的只是一个真心爱我的丈夫,从来都不是别的。”
“真心?你别做梦了!”陆如眉神情激动,手中的鞭子胡乱地在我眼前舞动着:“莫回哥是不可能真心喜欢你的!他只是,只是一时被你诱惑到昏了头了!他现在不清醒!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爱的人根本就不是你!是我,是我!”
我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可怜的女人,究竟她还要在幻想中沉浸多久才肯醒悟?
如眉被我看得恼羞成怒起来:“你瞧清楚了!我怀了莫回哥的孩子!他爱的是我!他跟你只不过是玩玩而已,他绝不会抛下我们母子不管的!你等着吧!他很快就会厌倦了和你在一起!他……”
我仍然是一脸的平静,了然地看着她,轻轻一叹,真心劝告:“你明知道孩子不是怀远的,何必自欺欺人呢?面对现实吧!世界上的男人绝对不止一个江莫回,江莫回也绝对不会是这世上最好的一个男人!你何苦为了他痛苦一辈子?放下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吧!”
“你胡说!这孩子当然是莫回哥的!”陆如眉的双颊因愤怒而显得更加粉嫩嫣红,亮丽的瞳眸里闪着迷乱的光芒:“莫回哥怎么可能不爱我?他是那么温柔地看着我,那么深情地吻着我,那么留恋地抱着我,那么怜惜地眷宠我……从我娘死以后,再也没有人曾这么温柔地对待我了!你说,他怎么可能是不爱我的?!”——陆剑风,你造的什么孽啊?!你要报复尽管光明正大的冲着怀远来,这么任意地揉捏着一颗女子的痴心,很好玩吗?很有种吗?很有成就感吗?!
“真是可笑!你这个白痴到现在还不肯清醒吗?”随着一声冷笑,一条纤细的身影姗姗地踱进了新房。她一身白衣胜雪,清新得恍如空谷中的一朵幽兰。可惜,绝美的容颜上挂着与她容貌绝不相衬的残酷的冷笑:“你肚里怀的若真是莫回哥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弃你而另娶她人?!在你眼中,莫回哥是如此无耻之徒吗?可笑你自己不知检点,不知在哪里与人乱搞,惹出事非就想一古脑赖到莫回哥头上来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跟别人!我只喜欢莫回哥!”如眉狂乱地摇着头,神情恍惚,泪下如雨:“我不会弄错!我没有,没有……”
“住嘴!没看到她现在已经接近疯狂了吗?干什么还要去刺激她?!”我不禁深深地同情起如眉,忍不住怒目瞪向陆如兰——虽然我并不喜欢如眉,可是,做为她的亲妹妹陆如兰的话说得未免太过直接而伤人了!虽然事实总是残忍的,可话完全可以说得更委婉一点——毕竟,如眉现在是个孕妇!
“这里几时轮到你说话了?”如兰冷笑着一步步向我走来:“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干巴巴的象根枯死的稻草,完全没有一点女人的柔媚娇态!居然也敢在莫回哥面前卖弄风情,还搞得关鼎山那个老不羞晕头转向,为你做起了贴身保镖!就你这种货色,怎么敢站在莫回哥的身边?!”
“哼!照你这么说来,天下唯一有资格站在怀远身边的人非你莫属了?等一下,你,你想干什么?”我忍不住讥讽她——那么尖酸刻薄的话,积怨那么深沉,要说她对怀远没有一点心动,骗鬼还差不多!
“当然应该是我!为了能走到莫回哥的身边,十几年来我下苦功学武功,学女红、学琴棋书画,费尽了心血!他中毒失踪,我不惜踏入江湖,加入无极门做了青凤堂主,只为了寻找他的踪影!绝情令现,我周密布属,派云仙接近你,监视你,设计二姐,赶走你……我机关算尽,没想到居然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时被你抢去了!你说,要是换成你,你会怎么做?”陆如兰出指如风,轻松点中情绪极度失控的如眉。她执起桌上的酒壶,随手倒了一杯酒,端到我的面前,绝美的脸上挂着几近狰狞的微笑:“七年前我没有毒死二姐,却让莫回哥误喝了毒酒,使她幸运地躲过一劫。你说,七年后的今天,你会不会也有二姐这么好的运气,有人帮你喝掉这杯酒呢?”
“什么?你就是传说中的冷情仙子?怀远的毒是你下的?”强烈的怒火烧掉了我的惧意,我愤怒得全身抖了起来,怒目瞪着她:“你为什么要下毒?你这个疯女人!”——千想万想,也绝想不到害怀远中毒的居然会是当年才十四岁的如兰!
“为什么?因为莫回哥本来是属于我的!他从来也没有喜欢过二姐!因为他从来也不曾对二姐笑过!”如兰陷入回忆当中,她的唇边泛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微微的红晕使她白皙的脸更显娇柔艳丽,犀利的眼眸也变得温柔起来,淡淡的光晕洒在她的身上,如梦似幻:“可是,莫回哥对我笑了!当我被二姐推入冰冷的池水时,莫回哥宛若一个天神般向我伸出手,把我从地狱带到了天堂!他把我救上岸,他温柔地安慰我,擦干我的泪水,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递给我一块杏仁糖。从那时起,我就知道,莫回哥是喜欢我的!”
“变态啊你?你落水时不过才八岁!”我骇极而笑:“任谁看到了,都会去救你吧?摸摸头,给颗糖,你就死心塌地了?荒谬!”
“你懂什么?自从娘亲死后,莫回哥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人,他第一个向我微笑,第一个关心我!也是唯一的一个!”陆如兰收起笑容,冰雪般的丽颜上满是愤慨:“娘亲可以一死了之;大哥可以离家出走;二姐可以为所欲为;爹爹可以迎娶三娘!我为什么就只能被迫住入庵堂,远走他乡?!”
我呼吸一窒,无言以对。几乎要心疼起如兰小小年纪便要忍受这么多不属于她年龄的痛苦。剑风的偏激,如眉的跋扈,如兰的疯狂,纠缠在这一家人的到底是怎样难解的死结?
“我早已明白,在这个世界是只有强者才可生存!所以,请收起你那没用的同情心,我不需要!”如兰冷笑着捏住我的下鄂,执起酒便往我嘴里灌:“不如你痛痛快快地喝掉这杯酒,不要掉一滴眼泪,让你至少看起来配做莫回哥的女人!”
我拼命挣扎,可惜却敌不过她那一双纤细白皙,仿佛一折就断的皓腕。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杯毒酒一点点向我的唇边靠拢,如兰的唇边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容,宛如一朵妖艳的缨粟花……
第四卷 终曲篇 第十九章 拟把佳期误
“叮”地一声轻响,如兰身形一晃,颓然倒下。手中的杯子迸裂,碎片飞散,酒汁四溢,洒到地上,冒出阵阵白烟,哧哧做响。
“什么人?”如兰低声喝问,秀美的脸蛋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玉。
“我。”一条黑影自窗外飞掠而来,一指连点住我几处穴道,转身潇洒地立在如兰身边——有救了!这是闯入我心中的第一个意头。还来不用笑,已看清来人,不由得一颗心直荡到谷底——来人是比如兰更让我头疼一百倍的陆剑风。看来,今晚陆家这三兄妹存心不让我和怀远好过了,一个接一个跑来闹场。
“大哥?”如兰看清来人松了口气,随即不满地质问:“为什么阻止我杀这个贱人?”
陆剑风眼中有什么一闪而逝,快得我来不及捕捉。他略皱了皱眉,低沉着嗓子:“杀了她,问谁去要藏宝图?我这一年来的心血可不就白费了吗?”
“真是这个原因?”陆如兰狐疑地瞟了陆剑风一眼,冷冷嘲讽:“最好只有这个理由!”
“你认为还会有什么原因?”陆剑风冷着一张脸,淡淡回答“如眉我都没放过,她又算哪根葱?”——看他们兄妹二人冷淡相对,互相猜忌防范,再想到在江宁两人初见时的亲昵,觉得做了荒谬之极的一场梦——到底哪一次才是真实的?!
如兰轻瞥了一眼被她丢在墙角晕过去的如眉,随即冷笑:“也是,没想到你对二姐都能狠下心来,居然不顾兄妹之谊,真找人弄大了她的肚子,搞出个杂种来,做得可真绝啊!”——话说得虽然刻薄难听,细思语意,竟隐隐有着一丝替如眉不平的味道。很显然,她并不知道剑风与如眉并非亲兄妹。
剑风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要发怒,他深吸了口气终于没有发作,不过他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得紧握成拳,关节几乎泛白,显见内心极为愤怒。他淡着嗓子问:“早说好了的,事成之后,我得藏宝图,江莫回那小子归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先把生米煮成熟饭!”陆如兰冷笑着朝我走来,取下我头上的凤冠,随即那双纤纤玉手开始解我的衣服——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新婚之夜为我脱掉嫁衣的居然会是个女人?!——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如兰脸上的神情太过认真,笑容太过诡异;我想我真的会暴笑出声——先别说这李代桃僵之计骗不骗得过怀远还有待推敲;就算让她得逞,难道她以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怀远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而对她的一生负起责任?!——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太过天真,就是实在是太过愚蠢了!
“臭小子!居然敢不等爷爷,私自成亲?不行,不行!这不算数!你把那根瘦竹杆叫出来,给我重新拜一次堂!”远远的,关鼎山的大嗓门传了过来——我心一喜,啊,终于有人来了吗?!
听到声音,剑风迅速掠到墙角,弯腰小心地抱起了如眉,顺脚那么一踢,就将秀玉踢到了床底下,再闪身躲到了屏风后面。如兰脸色一变,把我往衣柜里一塞,拿了盖头盖住自己的脸,静静地端坐床头。
“吱呀”一声,只听到许多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怀远低沉地嗓音轻柔地响起:“晴儿,爷爷和关爷爷来了。给他们见个礼吧。”——听到他的声音,我心中一酸,隐忍许久的泪突然就如决堤之水,夺眶而出。“怀远,怀远,我在这里。”我在心里狂喊。
先是一阵悉悉簌簌的衣袂之声响起,然后是怀远略带担忧的声音:“晴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哎呀!瘦竹杆,我老人家紧赶慢赶好容易才来到京城,你居然敢给老子摆谱?!”关鼎山气呼呼地大呼小叫:“小回子你怎么照顾她的?本来就没几两肉,这下更是风吹得动了!算了,不舒服就别起来了,明儿早上再见礼吧!反正,这杯孙媳妇茶什么时候喝都是一样!”
听着关鼎山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喋喋不休地抱怨,我忍不住又想哭又想笑——呜呜!好感动!虽然说出话来气死人不偿命,但话里却真切地流露着对我的关怀。
“恩,小回子,别听鼎山瞎说,哪有拜两次堂的?不吉利!晴儿病刚好,今天也累一天了,让她休息吧。”听得出江爷爷的声音里有一点失望,更多的却是欣慰:“虽然这么做对昆仑那里有点不好交待,对如眉那丫头也无话可说。不过,你终于肯成亲,总是一件喜事。咱们江家的香火,可就全靠你了!”
哇咧咧,一开口就说到香火,还真是坚持信念,不改初衷啊!我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二十三岁结婚已经勉强,叫我马上生孩子,我真的……无语啊!
“那好吧,咱们也别杵在这里碍眼了。走吧,走吧!”关鼎山阴阳怪气地说完,就只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开门,关门,然后……怎么没声音了?不是吧?怀远,你要是敢做坏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回哥……”如兰娇声里带着点轻喘——妈的!学我说话的语气居然有八九分象!只是,我什么时候这么娇嗲过?我又急又怒,又惊又怕——这可是我和怀远的新婚夜,况且,那妖女摆明了勾引他,他,他……我不敢想下去,却又忍不住在脑子里勾勒现在的画面,每个都让我不想活——那女人真不要脸!房里还藏着这么多人呢!
我拼命竖起耳朵想要听清外面的动静——可惜,事与愿违。房里静得能听清我自己的心跳——咚咚狂响,胜过万马奔腾。
死怀远,亏你还自诩武功盖世,这么多人的呼吸,我这么剧烈的心跳,你怎么全都听不到?!现在他们俩个倒底在干什么?!怀远,怀远!你可千万要分清自己怀里抱着的到底是谁啊?不然的话,不然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两个人为什么都不说话?拜托,就算是亲热,也应该有点过程吧?总不会这么快就天雷勾动地火了吧?好你个臭怀远,我算是认清你了!平时装得自制力一流,整个一坐怀不乱的柳下慧,对我尊重得不得了,原来全是骗人!现在狐狸尾巴全露出来了吧?!我默默地流着泪,心里已不抱任何希望——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怀远做什么都不过份吧?喝了那么多酒,等待了那么久,我还能期待他什么?!
“啊!”传来如兰一声娇弱的低喊,声音里夹了丝痛楚和颤抖——我咬着牙,闭上了眼睛——现在不用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哗啦”又一声响,却是打碎了碗碟的声音——我不禁面红过耳,随即怒从心底起:怀远这么急?居然两个人现在不是在床上?
“需要我再用点力吗?”怀远慵懒的声音邪邪的响起——你去死!我恨恨地骂道,休想我原谅你!
“呵呵,还是不要了,再用力,她那小脖子可就断了!新婚见血可不好。”咦!怎么是无风的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
“臭小子,嘴还硬呢!快说,把晴丫头藏哪了?”关鼎山怒骂道:“就算小回子毁了和你妹妹的婚事,你也不必拿晴丫头出气啊!你怎么就这么点出息?!”——啊,抓到陆剑风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
“呵呵,床底下找到一个,可惜不是新娘子。”无风戏谑地笑声传来“房里总共才这么点大,如兰,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大哥,看来她真的想顽固到底呢,我看嫂子还是你自己去找出来得了。也不用给他们机会了!”
一道亮光照进来,晃花了我的眼,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已落到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闻到那混和了淡淡酒香的清爽而干净的味道,我狂乱的心,才总算渐渐安定下来。
“你没事吧?”怀远轻抬起我的下巴,剑眉微蹙,担忧地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