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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皇帝要出嫁-第75部分

小说: 皇帝要出嫁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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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花冠群。利用我挟持离国当时的皇子君寻,这件事难道你不知道?”吟浅撇撇嘴,“你表哥是什么样的人,我以为你应该最清楚才对。”
  容昊沉思片刻,眉间微有动摇,然而下一刹那,他又满不在乎地笑笑,“沉轩以前就让人捉摸不透,我从来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全都没有人能猜透。”
  “你究竟想说什么?”吟浅问道,心里怦怦直跳。
  “横竖猜不透,我为何不试一下,说不定,沉轩会很在乎你……”容昊残忍地笑笑,“我的外祖父私下已经将他内定为桑国继承人,他百年以后,我什么都不会得到。”
  “沉轩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也不必对他留情。”
  “皇位真的有这么好吗?”吟浅皱着细致的眉,眼睛里露出深思和不解。
  “说不上好抑或是不好,只不过,皇位丢了,就好像自己的囊中之物被人夺走,难以甘心。”容昊缓慢而坚定地说,“我不会放你走,除非沉轩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纵然心中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听到这话时,吟浅还是忍不住难过了一下,就好像有人拿细小的针刺入她的心脏。
  她缓缓闭上眼睛,十分决然的,如释重负地笑笑:“容昊,随便你怎么做。”阻止不了,更无能为力。
  除了应承,还能做什么。
  其实对容昊,并没有太深的恨意。他给自己造成的困扰,不过是打扰了她和云澈的旅行。
  假如他真的能从花冠群那里得到反应,吟浅反而会感谢他。
  在她心里,花冠群,抑或是沉轩,是无情无义的。
  从少年时,到如今身居高位。
  他的外貌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相处久了之后,喜欢上的,是他深邃的眼眸,以及全然的深不可测。
  无论多么喜欢,他却两次枉顾了真心。
  于是,从此一刀两断。
  容昊用自己威胁他,是重复了当初他对哥哥做的事。
  爱之深,恨之切。
  对容昊的恨意,远远比不上那个人。
  如果趁着这个机会,能让自己再一次看清那个人的无情,何乐而不为?
  斩断最深的挂念与爱恋;从此风清月明,相看互相忘。
  他们新婚的住所,自吟浅走后,没有了主人,当花冠群进驻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任何人来阻挠。
  因为,宅子本来就是花家的产业。
  他常常来这里吹箫。
  忧伤缠绵的曲子,听得久了,让人有一种肝肠尽断的错觉。
  今日在这里,明日却又换一个地方。
  宅子里的人以及附近的邻居,想躲也躲不开。
  没有人敢对吹箫的男子提出什么抗议,质疑一国之君的举动,又不是不想在沧国活了。
  都想讨个生计,犯不着因为耳根受罪,就断了活路,他爱吹便吹吧,没日没夜地吹,最多把自己耳朵堵上,自然就听不到了。
  花冠群躺在树下软榻上,他的手中捏着一颗棋子,慢条斯理地在手中揉转。
  三年分离,本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对弈,不会觉得寂寞,因为除了自己,无人能真心同自己下棋。
  然而现在,旧宅中的记忆像潮水那般涌起,入眼记起的,是那个女子明媚的笑容,偷偷取走棋盘上棋子的狡黠与得意。
  人走,茶凉。
  终于再一次觉出了索然无味。
  随手将手中棋子抛开,蘸了一杯茶,从塌边拿起一管玉箫,习惯性地放到唇边吹了一曲《将别离》。
  正要起身,却看到了远处的一个身影。
  花冠群眉峰微蹙,手上握着玉箫,沁凉的滋味浮上心头,泛出淡淡的冷意。
  “公子,这是今晨桑国刚刚递来的消息。”来人躬身说道,将一纸递到了身前。
  花冠群从容接过,压制着双手,轻轻打开了信封。
  看了一遍……
  又一遍。
  第三次看的时候,他方才让自己相信了这个消息。
  一刹那,凛冽的寒冷贯穿胸膛,春天本不会寒冷,此刻花冠群却觉得自己的手指在轻轻颤抖,一生之中,他从未有过如此恐惧的时候。
  是在……害怕。
  恐惧。
  一点一滴,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捏碎。
  因爱生忧,更生出无端的惊慌。
  然而发抖颤动也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地,花冠群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迅速灌满胸腔,他的眼眸里,沉凝出铭心刻骨的沉着。
  关心则乱。
  如今,并不是惊慌的时候。
  冷静地压下杂念,将手中的玉箫丢在软榻上,花冠群略一沉吟,当下做出决断。
  “随我走宫。”
  从来是淡定从容,风流恣意,世间只有一个人的消息,能令他如此惊慌失措。
  那个脱离他和君寻掌控的女子,终究是出事了么?
  没有叩门,花冠群直接踏步进入隔壁一间宅院。
  一眼见到了君寻,今生今世最让他忌讳,也是唯一能让他一直记挂在心的男子。
  “君寻。”花冠群淡淡看了他一眼,顿住脚步,“我找你有事相商。”
  “容昊。”花冠群唇齿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无尽的情绪,都化作了这一声轻唤。
  “好久{炫&书&网不见,沉轩表哥。”容昊几乎掩不住嘴角的笑容,“好像有三年没有聆听你的教诲了。”
  花冠群淡淡地看着他,将心中致命的慌张掩饰住:“你自小聪明,我有何本事能教诲你?”
  “沉轩表哥,要不是你在离国给了我教训,我怎么会知道权力的重要。”容昊笑着说道,“自从知道外祖父心中内定的继承人是你,我便无法忍受了。”
  “你的父亲和我的母亲同是外祖父的子女,凭什么你能得到一切,我却一无所有。”
  “小时候我崇拜你,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可是后来,即便我再听话,你也会为了别的人舍弃我……只因你大权在握,而我却人只能仰仗他人鼻息生存。”
  容昊气喘声加重:“我厌恶这样的日子,处处受你桎梏,就连我出去寻欢作乐,也要看你的心情。”
  ……
  花冠群静静听着他的话语,脸上的表情沉着冷静,好似没有半分异样。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把容昊看作一个有分量的敌人。
  只是这一次,容昊的存在,却左右了这个意外。
  如果吟浅甘愿在他的羽翼之下,无论如何,容昊不会有机会接近她。
  只是那样的囚禁,她不喜欢。
  所以无论是他,抑或君寻,都放弃了这样的监控。
  眼下最为急迫的,是吟浅的安危,然而花冠群却全然不敢提及心中最关心的那个人。
  一丝一毫的焦急,都不能表露而出。
  “你既然恨我,又待如何对我?”花冠群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容昊一愣。
  随即他想起自己这位表哥最难揣测心思,于是冷笑起来:“你别忘了,现在能掌控那个人生死的,是我。”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纵容我一次 字数:4360
  花冠群轻轻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好似丝毫没有被容昊的话语激怒:“昊儿,你长大了。”他慢慢的说,“知道用其他人威胁我,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容昊微微愣神,随即眸间闪过妖异的冷芒:“一山容不下二虎,外祖父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个,你不将我放在心上,日后登基之后,难保能允许我一世无忧。”
  他冷笑一声,眼神凌厉:“趁着尚有机会,我为何不为自己谋划一二?”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会将你放在心上。”花冠群淡淡一笑,“时间我真正在乎的人,本就不多。”
  容昊眯着眼睛,从自小敬佩的表哥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说不恼怒,是骗人的……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你现今。出现在这里,看来表嫂是你在乎的人。否则,你素来无情,如何会自投罗网,将自己陷入险境。”
  “我在乎。”花冠群心如明镜,“我在乎。她的生死,你要什么,我都可应允。”
  容昊听到最后一句话,双眼一。亮,定定地看着花冠群:“你真的什么都可以舍弃?”
  不需要花冠群的回答,容昊勾起唇,少年眼神阴鸷:“。我要你放弃沧国皇位,服下无人可解的剧毒,全身经脉尽断而亡!”
  少年目光寒冷,神情确实怨毒至极致:“让你上天入。地,永无生路!”
  这个人,让自己恨了三年。
  因爱生恨。
  他的无情无义,断了少时的崇拜。
  从小到大一直尊敬的人,突然有一天却知道他。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
  偏激的少年不。知何为宽容,也不知世上其实很多事,都是不对等的。
  你付出真心,他人却未必会将你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容昊死死盯着花冠群,仿佛要将他这一刻的淡然镇定深深印在脑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负人极多,终有一日,我等着看到满目皆是你的仇人的那一天!”
  无情无义,冷血漠然……世上你最在乎的,是谁?
  容昊闭上眼睛,再张开眼睛的时候,身躯摇摇晃晃,却是有些倔强:“除非你答应我这两个条件,否则,天上地下,你再不会见到那个人。”
  “你真的这般恨我?”花冠群淡淡地对上容昊的视线,“愿赌服输,当初我的手段也不甚光彩,如今你用相同的手段对我,我并不是输不起。”
  答应了,你死,吟浅活。
  若是不答应,花冠群今日的出现没有,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花冠群笑笑:“你怎么担保在我同意后,你却背信弃义,不顾她的安危?”
  虽然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容昊便没有了将吟浅扣在手中的筹码,可是,事关安危,不得在事前将一切抛至明面上。
  “这你倒可放心,只要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便会放手。”
  花冠群微微一笑,站定看着容昊,单刀直入:“你要我怎么做?”
  每一个瞬间,都不能浪费,生死攸关,容不得他有半分迟疑。
  容昊低下头,却像是突然有了迟疑,凝视着他,嘴角噏动。
  “……沉轩表哥,”他双目挣扎,脸上布满矛盾的神情,“为何你要在乎她!你没有从来没有弱点,为何却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放弃你的性命和到手的一切!”
  花冠群洒然笑笑,看着他,轻轻地说:“你若是能放她走,我甘之如饴,世间令我眷恋之物虽然不多,能活着,却也是极好的。”
  容昊一瞬间像是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神微有茫然,听到他的话,却冷笑道:“不可能,我费尽心机,将她扣在手上,除非你出现,否则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带走!”
  “帝王之道,一生寂寞,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肆意,”花冠群从怀中掏出一纸诏书,交到容昊手中,在他莫测的眼神中笑道,“我来之前,便想好了一切,你在乎的,无非是现今的我所拥有的,所以……我带了来,传位诏书,玉玺加章,可保你如愿登基。”
  桃花眼中的绚烂几乎让容昊移开眼睛,花冠群仰天,再低头的时候,眉宇间只剩下一缕放手的潇洒。
  作茧自缚,将自己拢起来,却终究舍不得挣脱。
  最初的相遇,到后来对她的背弃,原本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与他而言,任何东西皆是无关紧要的棋子。
  可起用,也可舍弃。
  然而什么时候开始,那一张笑靥,竟然成为了他灵魂的主宰?
  花冠群微勾唇角,禁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将什么都控制在手中。
  以前派人监视她的一切,以为囚禁住了她,就不会发生意外,可是谁能料想,真正作茧自缚的人,是他?
  用的心思多了,自己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身心都不由自主。
  然而,最不可思议的,他偏偏对此甘之如饴。
  花冠群抬起脸,将头转开,笑了一笑。
  这些年似乎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真正开怀地笑过。
  平时冷静、沉着、心思难测,心中喜怒哀乐皆尽难形于色,然而这一刻,他却真诚地笑了起来。
  是坦然放手的从容,以及决定舍弃一切的决然。
  在死亡的前一刻,绽放出无以伦比的光芒,如同世间最华贵的宝石,无关乎男女,只令人窒息。
  纵然是容昊那样心思复杂的少年,平素见惯了他的这张脸,看见他的笑容,容昊禁不住怔了一怔。
  “开始吧。”花冠群收回脸上的笑容,定定看着容昊,“我去了以后,记得好好照顾祖父,桑国如今只剩下你一个继承人,再也没有人能威胁你的位置了。”
  他淡然的一席话,容昊却仿若如遭雷击,脸色变幻莫测,身体颤动不已。
  小时候从来只记得眼前人无可超越的强大,何曾想过有一日,他会对自己低头。
  然而,却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他平素最敬仰的表哥,从来没有将他放在心中。
  嫉恨如毒蛇,所有的事端,由此引发。
  而导火线固然是吟浅,说到底,仍旧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在容昊有志于皇位的那一刻起,两人就免不了争斗。
  在花冠群眼中,他尚是一个小孩子;即使他长大了,也从未有将他放在眼中,视作同一层次的敌人。
  不在意便是不在意。
  本就是他的疏忽,怨不得任何人。
  生死仍旧掌控在他自己手中,如今的赴死,也是他自愿。
  容昊看着他的从容,几乎让他嫉恨的淡然,眼中剧烈挣扎,终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递给花冠群:“我知你医术高超,不过这颗药丸,却是普天之下唯一的一颗,服下之后,你不会马上死亡,然而你若要强行解毒,却只能加速死亡,没有其他任何挽救。”
  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慢慢地,侵入身体,却无药可解。
  花冠群微微一笑,从他手中接过药瓶,打开瓶盖,倒出唯一的一颗白色药丸,放入口中。
  如果他全数答应了容昊的条件,一日之内,容昊没有将吟浅放出来,早已有人在暗地埋下重兵。
  若是容昊不遵守诺言,花冠群笑了笑,他不惜……玉石俱焚。
  除此之外,他算无遗漏。
  做每一件事,都不会任人占了便宜。
  他的生命,他的舍弃。
  永远都不会是无偿的。
  若是容昊抑或其他任何人负了他,上天入地,哪怕一同拉入地狱,他都不会白白牺牲。
  失去权势什么的,他并不是如何在意,当初对皇位只有一点点好奇心,报仇之后,皇位却已经成了他的束缚,权势虽然滔天,却令他失去了唯一能令他真心欢乐的人。
  等到如今容昊以她的性命相威胁,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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