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梁小丑混世记-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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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山任他家二龟扑在他脖子上磨牙,一手悄悄地往他屁股上溜……被庚二用锤子无情砸开。
传山咳嗽一声,极度欲求不满地挥手道:“去吧,你就当在玩好了,不要害怕惹事,不要害怕伤人,一切有我。”
某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语气就像所有会宠坏孩子的不负责任家长一样。
大黑十分担忧地瞅了瞅还在磨牙的二爹,“你这样会不会教坏小孩子?”
传山无语地望它,“……你才三岁半。”扮演大人是不是太早了?
大黑眨了眨它那双代表了善良和纯真的大眼睛,“那我也能不怕惹事、不怕伤人吗?你也会当我的靠山吗?爹?”
“……带着你二爹一起去玩吧。”传山有气无力地再次挥手,“记住,非十恶不赦者不可杀。其他的,你们可以看着办。撑不住了就回来找我。”
“嚯嚯嚯!”大黑张开大嘴巴露出了一个堪称邪恶的笑脸。某人根本不自觉,其实他才是万恶的源头。所有无条件宠腻小孩的爹娘都是恶魔啊恶魔!嚯嚯嚯!
庚二龟和他的狗腿骡在有了某魔头的保证后,胆子也放大了。
第二天,庚二照样在新京最热闹的市街摆了摊。小呆子被放在小板凳上专注发呆。
大黑则在摊子左近用它那双无比纯真和善良的大眼睛温和地看着路人,同时不着痕迹地展示自己强壮的体魄。
大黑认为凡是超过一岁半还不会赚钱养家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看看它,这几个月下来它赚得比他二爹还多。
大约大黑的生意已经做出口碑,两只出摊不一会儿就有人找上门来。
“小二哥,你家骡车上午没事吧?咱村这次买的东西比较多,来的牛车装不下了,你帮忙送一趟,要多少钱?”一名六十余岁的老汉走过来问。
“送到城外狐仙洞村?”
“对,你还记得啊。”老汉笑。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叫赵老汉。狐仙洞村不远,送一趟三十文就行。”
大黑在旁边急,“少了少了,低于五十文不干!”
庚二不理它。
大黑苦于不能张口说人话,只能用大白眼看赵老汉,顺便瞪一眼傻二爹。
“哈哈!”赵老汉大笑,伸手就摸了摸庚二的脑袋,“好孩子,别人都收五十文,你这三十文是不是太少了?”
“你要给五十文,我可以帮你算一卦。”庚二缩了缩脑袋,刚才赵老汉摸他脑袋时,有什么景象在他眼前闪过。
“呵呵,算啥?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算的?”
“你真的不算吗?这可是好事。”庚二认真地道。自从得到他家嫩草魔头指点,他现在已经学会看到好的预言才说,看到不好的绝对会闭紧嘴巴,顶多让对方提防一下。
赵老汉知道小道士这里的骡车比别人都便宜一些,但也没想到会便宜这么多。赵老汉人忠厚,也不想占一个少年的便宜,便笑着点了点头。
五十文就五十文,不管小道士算得准不准,他家骡子耐负重又跑得快,而且他家没有车厢的平板车也比一般的平板车要大上一圈,怎么算他们也不会吃亏。
庚二挺直腰,尽量显得神秘地道:“你孙子要回来了。”
大黑轻轻用蹄子踹他,“笨二爹,你应该让他先写一个字,然后你假装帮他拆字,再说出来才会使人相信。”
庚二拍开它的蹄子,传音给它:“赵老汉不识字。”
“那你也可以先看看他的手相,或者让他抽根签什么的。其他人都这么干!然后你话先说一半,说是与他孙子有关,等他付出更多的钱,你再把后面一半告诉他。”大黑恨他二爹不会做生意。
“闭嘴。”庚二生气了。
赵老汉听庚二这么一说,失笑道:“我孙子是要回来了,这附近熟悉咱家的人都知道。他在王家绸缎行做事,这次跟他们出去送货,按行程大约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能回来。”言下之意自然是在说庚二用模棱两可的话骗人。
赵老汉还有点小失望地教训庚二,“你年纪还小,做什么不行?为什么要学这种下九流的门道?不好,不好。”
“不是你小孙子,是你长孙。”庚二并没有因为被教训而不高兴,这类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别人跟他说,那些上年纪的人都特别喜欢这样训斥他。
赵老汉脸色猛地大变,“你、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一个长孙?”
“咳,我是相士。”庚二摆出高人样。
大黑垂下大脑袋。二爹哟,不是挺起胸膛就像高人好不好?你看看对面那瞎老道,翻着一双白果眼,别人问十句,他才说一句,而且不是“哼”,就是“嗯”,要么就是一句“看天意”。
赵老汉摇头,微带怒容地道:“不可能,他早已经死了。他和他爹出去……”
“买桑树和蚕种,结果遇到劫匪被杀。”庚二接口道。
赵老汉骇然望着他。他长子和长孙被劫匪所杀一事发生在十二年前,熟悉他家的人确实有不少人知道此事,但绝不会有人知道他们是在去买桑树的路上被杀。
桑树,丧树。他们村子里的人迷信,明知种桑养蚕是好事,却无人愿意真的种上桑树。
十二年前,他的长子在外做了两年码头搬运工回来,回来就说要买桑种桑、养蚕织布赚钱。正巧他们村子就在城外一个山谷里,气候也还算适合种桑养蚕。
家里人一开始都不同意,可最后还是赵老汉亲自拍板,拿出家里大部分钱财支持了长子这个想法。但为了怕村里人知道后反对和责怪他们,他们原本的打算是偷偷把桑树和蚕种买回来,在自家后山养上一段时间,等真赚了钱后再告诉村里人,让大家一起来种桑养蚕。
可是……就像老人传言一样,桑树丧树,他的长子带着老二、老三和十三岁的长孙一起上路,最后回来的却只有受伤的老二、老三。
“孩子,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赵老汉板下脸。
庚二叹气,“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长子和长孙都没死,不过你儿子残了腿,但你那长孙还好好的,如果路上没什么变化,大概明天就能到家。但是……”
赵老汉死死盯着庚二,握着拳头,打断他道:“你真不是骗老汉我?我那大儿子和大孙子真的都没死?可是我家老二、老三明明说他们看见劫匪把他们砍倒,血流了一地,老大临死前喊他们快跑,他们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我不是神仙,我也不知道所有事情。我只知道你长子和长孙都没死。但是……”
庚二这样一说,反而让赵老汉信了三分,“我大孙子……那孩子真的要回来了?你再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但是!你为什么每次都不听我把话说完?”庚二炸毛了。为什么别的相士一说这两个字,那些算命的人就立刻奉上银两或布匹鸡蛋等物恳求相士指点,他说了却没人理会?
赵老汉,“……但是什么?”
第159章
“但是你明天正午之前不到你们家附近那个山谷里面救他;他就死定了!”
赵老汉脚下一个趔趄;“你说什么!”
庚二不说话了;后面大黑一直在咬他衣摆,嫌弃他把谜底揭露太快。
“神算?”赵老汉声音发抖,态度不由软了七分。
“你命中/共有两男孙、四女孙。但长孙命轻,需你相助才能脱离劫难。明日正午之前;你家附近的山谷,能不能救回你这名长孙,就看你了,去吧。”庚二看赵老汉那样,心软了,把话又说了一遍。
赵老汉脸色数变,最后握了握拳头,狠声道:“厚土神算……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回头再送你一两银子。如果、如果你只是随口乱说,就算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也会把你告上官府!”
赵老汉害怕自己记错,又反复跟庚二确定了几遍时间和地点,就怕明天错过救自家长孙。
庚二这次不肯再开口,大黑在后面都要把他的衣摆扯下来了。哪有算命说得这么清楚的?
“你应该让他最少给你五两银子。这老头家境不错,在狐仙洞村还有一栋两进的大瓦房。”大黑对报酬不满意。
庚二抬起脚丫子就给了它一下,这小子比他还贪财。随即转头问赵老汉:“骡车现在就走?老规矩,不准用鞭子抽我们家大黑,也不用你们特意送它回来,它自己识路。”
赵老汉付了五十文车钱,失魂落魄地坐在骡车上走了。
他甚至都没注意到,他没有吩咐大黑往哪儿走,而大黑却像是已经知道道路一般。
三个月时间,大黑早就把新京和附近摸得透熟。城里能停放牛车的地方不多,狐仙洞村人每次赶车进城都会将牛车和行李暂时寄放在外西门附近一个和他们村里有关系的卖油户那里。他只要去那里接人接货就没错。
大黑和赵老汉刚一离开,早就在旁边等候多时的混混王甲、方五等四人就晃荡过来了。
“小胖子,今天一出来就开门红哈。”四人把庚二摊子堵了个死严。
庚二抬头,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着他们。
王甲屁股一歪,往原木原色的方桌上一坐,抠了抠鼻孔,弹了弹指甲,斜眼看着庚二先哼了两声。
庚二忍耐地动了动脚丫,尽量把屁股下的小凳子往后挪了一点。
“我可是听到赵老头说给你十两银子?”
庚二老实道:“是一两,不是十两。”
王甲手一伸,“银子呢?”
“还没给呢。”
“你骗谁呢!快点把银子交出来,不想在新京混了是不是?”
庚二瘪嘴,“你好凶……”
王甲差点给他气乐了,“你娘的,老子已经看在你还是小孩子份上,没对你动手,你敢嫌老子凶?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揍的你爹都认不出来?”
庚二摇头。想当年他在云山煤矿底下得罪那么多人,也没让人揍到他,更何况现在?
王甲给他气得立刻卷袖子,“你这个死小肥猪,老子给你三分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交不交银子?不交马上揍你!”
“我只有五十文……还得吃中饭、晚饭,我早饭也还没吃。”
“我管你有没有吃饭!”王甲面目狰狞,逼近庚二,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狠道:“只要你小子在新京给人算命一天,你都得给老子乖乖交银子,每天交十两!”
混混方五似乎有点不忍心,扯了扯王甲的短打衣摆,“十两太多了,打死他也交不出来,一天五十文就包管他熬不到月底。”
王甲回头瞪方五,“老子说话的时候你不准插嘴。找揍是不?反正这小子五十文也不打算交,那让他交十两和交五十文有什么区别?”
另外两个混混齐声喊:“老大英明。”
方五抽了抽嘴角,抱臂望天。
“你交不交?”王甲摇晃着庚二的脖子。
庚二一直在努力不让对方的小手指碰上他。
“王甲!你在干什么?”一声大喝响起,一队正在巡逻的兵马司官兵停下脚步,瞪向他们。
王甲立刻松手,拍了拍庚二的头,转脸堆出一脸笑容地对兵马司大爷们道:“没事没事,我们在请小胖神算帮我们算算啥时候能发财,哈哈哈。”
庚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拍他脑袋?就连大黑都喜欢张大嘴巴咬他脑袋、偷嚼他的头发。
“你要能发财,老子就能当将军了。王甲,做事有点数,别让我再把你送进班房。”这支巡逻队中看衣饰官衔最高的一人警告了王甲一句。
随之那名小头目又皱眉看向庚二,“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新京?”
显然这名兵马司百户已经不是第一次和庚二打交道。
庚二叹口气,苦着脸道:“我和哥哥来新京寻亲,可亲戚却都不见了,我算出他们还活着,可算不出他们在哪里,我想去投靠另一个亲戚,但那亲戚住在北方,北方现在又那么乱,我们也只好先暂且在新京安家了,你看我们家孩子还这么小,哪能在路上颠簸。”
这是传山想好的借口,路引也都已准备好,保管什么人来查都查不出问题。
小呆子听庚二提到他,抬起小手对那名百户摇了摇。这是他的必杀技之一。
那百户脸色果然和缓许多,转而又看向王甲,呵斥他:“别欺负小孩子。”
王甲尴尬地笑,“哪有。我王甲什么时候欺负小孩子了?小胖子,你和张大哥说,我有没有欺负你?”
庚二要点头,被王甲一把抱住脑袋。
庚二闻到王甲腋窝里传来一股汗臭味,立刻屏住了呼吸。这人大概有三个月没洗澡了吧?熏死龟了!
张百户用手指点了点王甲,摇了摇头,目光带着警告环看了一圈墙根下几名以算命卜挂为生的老混子,随带着其他兄弟离开。
兵马司的巡逻队一走,王甲立刻又斜眼歪鼻地狠瞪庚二。
庚二鼓着嘴巴、屏住呼吸想,要说什么话才能最有效地震慑住这不爱洗澡还喜欢挖鼻孔的脏混混?
“你哥哥呢?”方五忽然多嘴问了一句。
庚二看向方五,“我哥跟郁家小公子出城了。”
“又是帮人打架?”
“是啊,挣点辛苦钱。”
方五嘴角一扯,他怎么看那庚大都不像挣辛苦钱的人,这也是他同意王甲过来找庚二麻烦的原因,他总觉得这对兄弟不像他们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想顺路摸摸两人的底细。
“你们住哪儿?”
庚二也没提防,随口答:“刑部大牢正后面那个两进小院。”
“什么?你们住在那里?”方五大吃一惊。
包括王甲在内的其他三个混混也一起吃惊地看向庚二。
“那个闹鬼的小院?原来刘家的老宅?”
庚二迷茫地点点头。咱家有闹鬼吗?
“你们真住那里?听说刘孝堂之所以好赌,赌到人被砍断一只手还在赌就是因为被他家宅子里的千年老鬼给迷的。我听刘孝堂提过,说他把宅子卖给了外地来的一对兄弟,那对兄弟就是你们?”
庚二继续点头。
“你们傻啊?!”王甲一个暴栗敲在庚二脑门上,没敲到。
庚二拖着小板凳,试图离这个人远远的。
可惜王甲不理解他的心情,抓着他屁股下的小板凳又把他拖了回来,“那房子你们也敢买?那么阴森的一个地,听说以前刑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