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之极盛韶华-第6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见娘娘一个人,也只要娘娘侍寝。”
汝月的脸孔一红,明明没有的事情,怎么连自家人都开始被道听途说的同化当了真:“我要问的是朝堂之事,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让皇上白天都必须待在御书房中。”
“娘娘不知吗,边关前些日子有些大麻烦,与我们相邻的楚巽国虎视眈眈,想要侵犯边界,皇上需要在御书房安排兵事,才会这样忙碌。”小顺子这才说到了正题上头,“娘娘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没,没什么,原来是边疆之事。”汝月低低念道。
“小的还听说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一鼓作气快将楚巽人打回老家,到时候大将军会得班师回朝,接受皇上的嘉奖册封。”小顺子说得眉飞色舞起来,“娘娘,方大将军已经整整七年没有会朝了,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的。”
第九十八章:情意款款
第二天一早,汝月起身,珊瑚进来禀告钦天监监司大人已经等了多时,她先是一怔,随即想到卫泽来的目的,让珊瑚将人请进来。
卫泽缓步进来,白衣无风自动,他看着汝月,目光中带着询问,汝月浅浅一笑道:“近日事情颇多,没有睡好。”
“娘娘也知道自己气色不佳,微臣那里有些安神补气的药丸,回头让明月送一瓶来给娘娘。”卫泽收回了视线,在她的正对面位子坐了下来。
“珊瑚,给卫大人沏茶。”汝月开口道。
“很久没有喝过娘娘亲手泡制的好茶。”卫泽不知避讳地说道,好像说的是那再平常不过的天气。
他越是坦然,汝月越是不好推却,祭祖远行一别,她总是觉得心下对卫泽有所亏欠,就算是以往她并未真的答应过其什么,他对她的一番心意却是朗朗清明,没有任何瑕疵,这在宫中已是难能可贵,她笑容淡淡道:“卫大人不嫌的话,我只怕自己手生了,珊瑚,将红泥小炉,茶具都取来。”
珊瑚还是第一次见汝月煮茶,见她手势曼妙,动作娴熟,茶叶在杯盏中徐徐而舞,仿佛活了一般,不由暗暗咋舌,都说月嫔以往在太兴臀为宫女时,便是样样拿得出手的能人,如今看来,确实要强过其所见。
汝月双手捧了茶盏,亲自送到卫泽面前,低声道:“卫大人请喝茶。”
卫泽接过茶盏,很仔细地避让过汝月的手指,慢慢喝了一口,赞道:“娘娘的茶艺比往日更好了。”
“多谢卫大人夸赞。”汝月回到座位处,替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珊瑚尽管目不斜视的样子,见两人一来一去的模样,也忍不住想,卫大人虽说是担着钦天监监司职位之便,可在后宫自由来去,然而一向对哪个嫔妃都正人君子样子,不苟言笑,面对月嫔时,却是另一副神态模样,眼神里面藏着太多的千言万语,莫说是在其目光笼罩下的月嫔,便是从旁而观的自己,都觉得情意款款,不同寻常。
卫泽喝过一盏茶,才谈正事:“微臣此次前来琉璃宫是为了来取皇上故人的尸骨,娘娘请交予微臣。”
“卫大人且随我来。”汝月带着卫泽来到盛放骨灰坛子的屋中,伶昭正坐在坛子边,垂目不语,见两人进来,才起身行礼。
汝月挥了挥手道,“姑姑,这位是钦天监监司卫大人。”
卫泽看了伶昭一眼,想一想又多看了一眼,才显出惊讶的神色:“这一位难道是以前流景臀的伶昭姑姑,微臣在三年前已经将姑姑的名字从宫女的名册中划去,没想到今日又在这里见到了姑姑。”
伶昭惊觉卫泽的好记性,但是既然认出了她,又知道些前因后果的,卫泽却没有多问一个字,到底是监司大人,心中自有分寸,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分得清清楚楚的,否则皇上也不会放心让他来取骨灰了。
卫泽的目光转向那个骨灰坛子,沉声道:“这便是皇上要微臣亲自来取的。”
“是。”伶昭双手合拢,抱了递给他,“只留下这点念想了。”
卫泽取过坛子,目光十分柔和,汝月猜想他多半是知道里面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否则又如何送去与先帝的灵柩棺木重逢,三个人待在一个屋子里,谁都不想先开口。
半响后,卫泽缓过神来,问了一句:”伶昭姑姑的名字既然都划去了,应该不会在宫中久留才是。”
汝月的脸色变了变,伶昭反而抬起头来看着卫泽:“卫大人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姑姑已经不是宫中的人,何苦要束缚着自己留在此地此处,多少人盼着要飞出去而不可得。”卫泽貌似是在回答伶昭,一双眼,却有意无意地看了下汝月。
“卫大人的话十分有理。”伶昭斟酌了一下,“虽说翅膀有些残破,好歹还能够飞上一飞。”说完这一句,伶昭的双眼晶亮,整张脸都显出神采来,像是一直纠结于心的困惑,被卫泽的话给彻底打开来,“多谢卫大人的提点。”
“不必客气,月嫔娘娘,东西微臣取走了,补气的药丸,稍后明月会送来,请莫要推辞。”卫泽的步子很轻,走得又快,转眼已经出了屋子,在长廊中回个身,不见了人影。
“姑姑以前与卫大人相识?”汝月略显疑惑,她怎么不记得两个人有所交集。
“从没有说过话,一面之缘应该是有的,毕竟卫大人经常在宫中走动。”伶昭心思细腻,何况卫泽的表现从来就不会顾及旁人的眼光,一贯的特立独行,那种情不自禁地流露,看在有心人眼中,简直是种震惊,“汝月,你同姑姑说,卫大人在皇上面前,也这般同你说话,行事?”
汝月见伶昭问得认真,格外想了一想,像是在为卫泽做解释:“卫大人一向不拘小节惯了。”
“以后,你与卫大人相见,最好选人多的地方,实在不行,多留几个宫女太监在身边,要是有个万一,可以算作是人证。”伶昭沉声道,“还要不用选那些碎嘴子的,越是话少的才越好。”
“姑姑想到哪里去了,他是钦天监监司。”汝月没觉得有这样的严重,笑着想将话题给扯开。
“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在大惊小怪不成!”伶昭见汝月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情,厉声呵斥了一声道,“或许,以前你还是宫女,他与你这般眉来眼去的,大家看了也不过是一笑而过,如今你已经是皇上的女人,是后宫的嫔妃,他可以我行我素,你却不可以,没事的时候,你完全不当回事情,等有事了,我看你连哭都来不及!”
伶昭在汝月的心目中一直温柔可亲,没想到会突然板下脸来就训斥,更何况如同伶昭所言,汝月已经是月嫔,两人之间相差着等级,汝月却服了软:“姑姑教诲的是,汝月定当牢记姑姑的话,以后与卫大人有所疏离。”
“即便是你疏离了他,他未必肯疏离你。”伶昭回想方才的一幕,心头大惊,卫泽看着汝月的目光,哪里像是一个臣子看着皇上的嫔妃,那里面太多的情爱,关都关不住,偏偏他非但没有要去掩饰,说话时更是一派的柔情蜜意,汝月难道是木鱼脑袋,平时聪慧伶俐的一个人,居然在这样的事情上,没有半点分寸,这,这要是追究起来可是大罪。
汝月生怕伶昭不放心,又唯唯诺诺地应了几句,做下保证来,伶昭的脸皮才算是松了一松:“你别怪我多管闲事,这是有鼻子有眼的,你都不防备,那些捕风捉影的说起来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在后宫里头,有些事情可大,有些事情可小,你定然要记在心上,也可叹你忽然成了嫔妃,身边没有个真正的管事姑姑来教你,引你,全靠你自己去摸索,那可是要吃心吃力的。”
“那么,姑姑可愿意留在汝月身边?”汝月小声地问道。
“这几天,我先前没有那个心思,这会儿静下来,你同我说说,你不是一直想做满了年份就出宫去与家人团聚的,如何就成了皇上的嫔妃了,如今的皇上也并非是好yin之辈,照理说,如何会去招惹了留在太后身边的你,历朝历代,宫女做了嫔妃的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一来,你没有存了那个心思,二来你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加在一块,我倒是好奇了。”伶昭拉着汝月的手,“你仔仔细细地告诉我,这几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你算不算是好运当头。”
汝月十分信任伶昭,当下就从那场无名大火说起,说到在太兴臀的几年光景,房公公如何变着法儿想将她拿捏在手中,然后是芳华几个小宫女过来,诸事繁复,等她说到芳华误闯了昔时宫时,伶昭轻轻咦了一声,汝月想要问她,她却摇了摇手,示意汝月继续说下去,汝月又将太后出宫,她被房公公逼到无路可退时,皇后对其伸出援手来,推波助澜,让她入了后宫,成为月嫔。
汝月直说了近一个时辰,伶昭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说你收到了家书,在宫里头,宫女如何能够收到家书,你且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封家书,汝月藏得很是妥帖,从妆屉最下面抽出来,外面还包了一块锦帕,她小心地打开来,交给伶昭手中:“姑姑,请看。”
伶昭将书信稍稍一番,又去看那个信封:“你确定是家书,是你小妹写来的,笔迹可对?”
“我离家时,小妹握笔写字都吃力,我哪里能够分辨得出笔迹。”汝月苦笑了一下。
“要是这样的书信都能够从你家中寄到宫里,那么这天底下就没有寄不到的信了,你说当日是谁将书信送来?”伶昭追问道。
“是一个内给事的小公公,他说封皮已经按照规矩去了,所以只有里头的信纸给送过来。”汝月见伶昭嘴角含着冷笑,心里一个激灵,“难道姑姑觉得这书信是假的?”
第九十九章:离宫
“未必是假,不过中有蹊跷是真。”伶昭方才听得认真,琢磨了一下才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不过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说来这些事情,实在太多巧合,一环扣着一环,倒像是特意在前头等着你走过去似的,每次眼见着要绝境了,又总能够化险为夷,要是这真是你的命数,那么汝月的命数也算不坏。”
“姑姑的意思是有人从旁算计于我?”汝月的脸色发白,自从听伶昭说到家书有假后,她一颗心都悬在半空中似的,落不下来。
“我原先是有这念头,不过看看你的处境,要是真的是算计,也是将你往好了算计,好歹也是个嫔,皇上对你又好,昔时宫的事情,这些年他告诉过谁,一味地掩着瞒着,后来那人已经病入膏肓,他每天匆匆来匆匆去,一天一天憔悴下去都埋在心底,他能够带你进来看一看,你可知那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宫里,要是在民间,也算是带媳妇儿来见婆婆最后一面了,你可算是受宠若惊了。”伶昭安慰似的,拍了怕汝月的手背,“没准只是我想得太多,你都已经走到这个份上,虽说不能出宫,总比做宫女要强得多,以后若是为皇上添了孩子,一门上下都跟着荣华富贵,到时候何愁见不到你的家人。”
听伶昭这样一说,汝月稍稍安了心,她不是没起疑过这封来得蹊跷的家书,不过心里头实在太想得到家中一丁半点的消息,何况信中报喜不报忧,她也就自欺欺人地当了真。
“好了,好了,我这些年在昔时宫除了服侍病人,剩下的时间,尽去琢磨各种事情了,越琢磨越不透,出来了也改不了这个陋习,你只管听过算过,别放在心上。”伶昭见汝月的样子,一副楚楚可怜之姿,心里头先软了,“这小模样儿,眼圈都红了,要是皇上来,指不准以为我怎么数落你了。”
“才不会,姑姑对我是最好的。”汝月用帕子印了印眼角,恨不得像以往那样揉在伶昭姑姑的怀中,可惜中间隔了几年,她对眼前的这个伶昭,依然眷恋,却又多了两分敬畏。
“你说的那个芳华,是从昔时宫被抓走的?”伶昭揉了揉眉角,“还是先搁置着,以后寻了机会再问你,否则真成了草木皆兵了,我才说要出宫去看看的,见你这里的情况,又不忍心抛下你就走人,你在这琉璃宫里可有个贴心的人。”
汝月直视着伶昭的眼,半晌,摇了摇头道:“在宫里头,谁同谁真的贴心,也就是姑姑当年怜我惜我,对我特别好又无须我回报。”
“你们一同进宫的那些小宫女里面,同你最好的那个,我记得是叫绿云,长得比你还好些,就是多瞧两眼有些妖妖娆娆的,她可还在宫中?”伶昭多问了一句。
“绿云在朝露宫服侍柳贵妃,我们已经无来往了。”汝月终究没有将绿云与大臀下的事情说出来,要是绿云自己不瞒着,那是她的事情,当日算是答应过要为其饱受秘密的,定要言而有信才是。
“云欢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要是换做我来说,皇后娘娘对你好得出奇,把打从娘家就跟在身边宫女都送了给你,不知多少双眼睛发红正盯着你,你倒好,在琉璃宫里过你云淡风轻的日子。”伶昭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我却是已经厌倦了这宫里头的事情,再住十日,十日后,我必要出宫,看一看自己是不是还会过常人过的日子。”
这原先是汝月最是向往的,听了伶昭的话,她心里又升腾出些希望来,要是真被伶昭说中,她得了皇上的圣宠,以后依然有机会可以见到家人,见到父亲与小妹的。
伶昭说到做到,在琉璃宫中待到第八日,写了一封书信递传给了明源帝,自请离宫,明源帝朱批回了一个准字,又送她白银五百两,一些绫罗绸缎,装在牛车中,放置宫门旁。
汝月送伶昭直到宫门边,心中实在不舍,鼻尖发酸,强忍着眼泪才没有当着伶昭的面哭出来,伶昭冲着她笑了笑:“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月嫔娘娘送我到这里就足够,以后我在宫外会得时时为娘娘祈福,盼着娘娘早日为皇上添一双儿女,再与家人团聚。”
“姑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姑姑收下。”汝月手头没有多余的银子,在皇上赏赐的首饰中,挑了些不起眼的,装在荷包中,硬塞给伶昭手中,姑姑说的没有错,终有一别,与其哭着分开,她宁愿让姑姑看着她的笑脸而去,自此以后,海阔天空,再无相见之时。
伶昭背着包袱,将出宫的条子递交到守卫手中,那人仔细地查验后,方才将宫门打开,她快要走出去时,骤然地回过头来,汝月站在原地,明明眼眶中盛满了水珠儿,还是努力地扬起嘴角,给了她一个最美的笑容,与记忆中那个才入宫的小汝月慢慢重合在一起。
宫门缓缓合闭起来,汝月的眼睫扇动,仿佛是断了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