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王妃:夫君,请温柔-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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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神秘人
她忘了自己是何时、如何回到望月汀的,直到听到玉儿在一旁急切的呼唤,无瑕才回过神来,方发现原来自己呆呆站在门口,望着那块牌匾站在风中发抖。
“公主……”玉儿担忧地望着她。
“玉儿,我没事……”无瑕漫不经心地回应着,眼睛却依然盯着牌匾,那如九龙会日的笔迹,令令她忆起那个威武的背影,渐渐的,思绪又随之飘散……
玉儿在一旁察言观色,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她小趋回院内,拿来一件皮草为无瑕披上,轻声说:“公主,夜深了,回院里就寝吧,忙了一天公主您累了吧?”
……
无瑕伸手抚了抚皮毛,那从雪貂身上剥制的皮毛,很顺滑,缺少了一种柔软的触觉。这令她想起被俘的第一天,他那样压着她,几乎裸程相对,他柔而温暖的皮毛紧贴着她。
甩了甩头,她径直走进望月汀,罢了,让一切重新开始吧,在那仇恨的起点……
玉儿望着无瑕的背影渐渐隐入殿中,眼中划过复杂的光彩。一阵阴风掠起,她便了然那个人已经站在她身后。
“怎么样了?”玉儿身后站着一个蒙面的男人,虽一身严密的夜行装并不知晓他的真实相貌身份,但腰间一块金色的腰牌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你是谁?”玉儿回首,一脸戒备。
“还真是负责任呢……每次都要核实无误……”男人拿出腰牌,那是象征着月国大内禁卫的腰牌,一个大大的金色“月”字特别醒目。
玉儿见来人确实是信使,方才放心开口:“事情与预料的不一样。”
她说话时,面无表情,像一尊精致的洋娃娃。
那男人看着她清秀的面孔,嘴裂开一笑,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被她一手打掉了,他不以为意,问:“你是说,无瑕公主她……”
“公主她……似乎已经爱上虎王了。”玉儿说。
男人听了,语气里透出了一丝惊讶:“你说什么?无瑕公主她……”随即,一股无可遏制的怒气攻上心头,他狂怒难耐一掌打到旁边的树上,一记闷响,那挺拔的树干,霎时化为齑粉,无声无息地随风飘散,原地只剩下一个土坑,证明曾经有这么一棵植物。
可恶的虎王,又是虎王!
“虎王……你又要跟我争是吧……”男人恨得咬牙切齿,另一手的关节收紧,发出咯咯的声音。“你确定?堂堂的月国公主爱上妖怪,传出去岂不成世人笑柄?你们的公主也不过如此吧。”
“我们的公主妍媸善恶,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定夺……”
她没有说完,被男人一个虎爪钳住粉颈,他微微用力收紧,直到看见她脸上的青色,心中方才舒服。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还有,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要是胆敢做出任何背叛我的事……”男人那散发野兽光芒的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女子,须臾,他才粗鲁地放开她。
玉儿摸着淤肿的颈部,云淡风轻地说:“是的,奴婢不曾忘记过。但那是真的,奴婢亲自对公主道出月国沦陷的惨象,希望公主可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即使现在公主已经萌生了一丝恨意,也当众拒绝了虎王的封妃,不过这丝微的恨终究抵不上对虎王的爱恋,实际上,公主现在既矛盾,又痛苦……”
男人一声冷哼,背手而立,玉儿见他态度似有愤怒,又说:“奴婢没有忘记大人的再造之恩,大人吩咐奴婢的任务,奴婢自然会做到……”
“算你识相……”他磨砂着她的下颚,说:“事成了,我自然会遵守交易承诺,所以,你必须盯紧无瑕公主,适当分化她和虎王的关系,日后等时机成熟,自然会联系你。”
她别无选择,低首微弱道了是。
一阵阴风过去,黑衣男人消失无踪。
寝室里,无瑕坐在床边,为熟睡的小莲(。kanshuba。org)看书吧好散乱的发丝,静静欣赏她宁静的睡脸,见玉儿进来,她便问:“玉儿,怎么才回来?我刚听到院子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坏了。”
确实,一棵树被打坏了。
玉儿福身,回答:“回公主,膳材方面奴婢还有事吩咐膳房,因而耽搁了。”
无瑕微笑道:“在这里,不必在意太多细节的。”
她见夜色深了,就催促玉儿快点休息,而自己,却了无睡意。随着房间安静下来,偶尔传来一两声子规啼鸣。
无瑕端详着入睡的小莲,玉儿机敏聪颖,铁定能够助她完成复仇大业,如今,只剩下安置小莲了,她看得出,小莲喜欢那名叫碎岳的虎妖,碎岳是个光明磊落十分可靠的汉子,他对小莲的关心体贴她都看在眼里。
只是,当她想要开口时,却发现,她到底该用什么样的身份把小莲托付给他呢?
她轻轻躺在小莲的身旁,阖上了眼。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有缘自会来,躲也躲不过。这丫头心地纯良,一心为人,与世无争,上天定会待她不薄的……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得倒是太平得很,虎王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来过。她没到他,耳根清净了,心却渐渐乱了。
她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但是与他见面又让她不得不躲开。
呵呵,真矛盾。
清晨,无瑕依然在外面抚琴,面对看台外的一片大好山河,兴趣特别蓬勃,一连弹了《阳春》《白雪》两曲,琴声悠悠,玉儿把一壶热水灌入特制的菊花上面,一时间茶香四溢。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莲,睡眼惺忪地走过来,沉重的眼皮在上下打架,人也直打呵欠。
玉儿笑着让她回去再睡,她却硬是要留下听无瑕弹琴。两人从小就是很好的玩伴,感情一直很好,经历了月国这一次变故后,小小的分别反而让两人的感情更深了。
她们嘻嘻哈哈在亭子附近打闹,嘤嘤的细语与檐外欢唱的鸟语映衬,格外动听,庭外桃花点点,构成一幅美丽和谐的画面。
无瑕手指勾起第二线,弹出最后一个商音,一曲便止,此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无瑕公主,你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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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阴谋(上)
无瑕停顿了一下,那个清润的声音,是玉琴的。
他会有什么事情找她呢?经历昨晚那张激烈的事情,他到底是来问罪的,还是来替虎王求情的呢?
她的手用力按在弦上,一股刺痛传达入心,与内心的痛形成一种共鸣。伤害他,不是她的本愿,但大义当前,她必须要狠狠砍开他们的联系,她不可以,因为一己之利,置她的国家尊严于不顾,她生下来就不是这样的人,无论内心如何被凌迟痛苦,她,还是一个公主。
犹记得,她离去时的回眸,他落魄和悲伤尽入她眼,月幕下颓然跪地的他,让人难以不产生恻隐,毕竟他那么努力地去赎罪,那么努力地为她改变。
虎王……
玉琴从竹林中走来,一身白衣,丰神俊貌,手执一玉质折扇随意扇摇,落落大方风流却不失高雅。
他的视力很好,一走近就看得见她紧紧掐弦的手,指尖微微泛红,鲜血欲滴。
他知道她的迷茫,执扇的手随意一挥,她的琴弦突然断开,尖锐的铮铮响声,让她猛然回神,她惊讶抬头,然后又轻轻低了下去。
“找我有事吗?琴公子。”
玉琴见她闷闷不乐,果然昨晚的矛盾伤的还不只一个人……
“哦,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几天过去,我估计你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就斗胆过来唠叨一下而已。”玉琴旁若无人地打哈哈,扇动的风使他的几缕长发缓缓飘摇,他继续说:“依我看来,您过得还不错,想必是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吧?”
无瑕轻轻点头,旁边的玉儿识相地奉上一杯菊茶,低首弓腰,双手过顶,礼数很是周到。
“嗯……新来的婢女,想必是以前在月国很要好的姊妹吧……”玉琴伸手去接那杯茶,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审视眼前的婢女。“姑娘有故友相伴,自然很好,不过,倒是憋坏了某位妖怪了,呵呵。”
虎王让他留意的危险,似乎在慢慢逼近,这个女孩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原来,你还是在为某位妖怪来说情的。”她的语气冷了,神情也变得黯然,她说:“我已经跟虎王讲得很清楚了,我和他之间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爱情的,我与他之间,除了仇恨之外还是仇恨,在这样血海深仇之下,此生此世,根本不得两存。”
玉琴知道,她还是没有释怀,他收敛起狂狎,随便找了一些不那么敏感的话题,和她天南地北地聊天,拿起玉儿奉上的香茶,却看见林边的紫絮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他看着指中色泽正常的玉环,茶中没有下毒。
她的目标不是所有虎族的人,那么,这个玉儿来做什么?刺杀大王,还是带走月无瑕?
玉琴用眼睛示意那边的紫絮,让她安心,然后继续和无瑕交谈,他忽然问:“我干涉不了你和大王之间的事,说到底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我对你突然改变的态度十分奇怪,这件事必定事出有因,无瑕公主,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你好歹,让我知道你的心声,我无权要求你和大王完婚,但请让我知道,你拒绝大王,是出于自愿的……”
无瑕别过脸,她,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自愿的。
别人随心所欲,她做事总是要步步为营,一个逛街的小孩看见中意的玩具,无需多想就能够掏钱购买,她,甚至连三岁孩童都不如。
“我不知道……”理性与情爱的交织下,她如何也做不出抉择,除了消极对待,就是转身逃避,这样的她,觉得自己快疯了。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煽动什么……”他是问她,但眼神却盯着旁边的玉儿,他明显看到,他问完,玉儿的身躯有了丝丝的颤抖,他悄悄打开灵眼,她的气息,明显波动了。
“没有……”
他一再追问,她开始慌乱,甚至站起身来,不与他眼神接触。无瑕深知玉琴的敏锐才智,他一再盘问,心中铁定有了嫌疑,她怕他会看出什么,继续攀谈下去,难保会泄露出什么话语,想到虎王那种暴戾的本性,断然不会轻易放过玉儿。
纵使亡羊补牢,她也不想再失去了,噩梦缠绕过多的人,渐渐会失去面对黑暗的勇气,那样的噩梦,那种缠绕在她梦境里面,每晚闪现,血腥,恐怖的噩梦,成堆成堆的尸体和悲苦鸣天的怨灵,只消一次,就足够她痛苦一生了,在跌下这个复仇枷锁的那天起,她就被烙上了刻印了。
也许,这也是一个诅咒吧,能站在那么高的地位的人,想必就该有承受命运为他们准备的磨难的觉悟。
但是,她没有。
不公平,她这么尽心尽力,她鞠躬尽瘁,比起那些痛快死去的贪官腐吏,侯门达人,她却要承受这么浓重的痛苦,为什么,当初不让她一箭死在城墙上面?
每每回想起那些为了让她生存,出生入死视死如归的战士们,那个为她接下箭雨的老副将,拼死护她周全的小士兵,还有爱她护她的外公云安侯……
他们都死了,就是因为救她,她这个活下来了,却什么也做不到的窝囊货……
一时间对命运的委屈和对前途未来的恐惧齐齐汇集,她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有了开头,她的泪再也收不住了。
“呜呜……”她揪紧了双臂的衣服,头低了下去,两行泪水陆续滴下,染开了大腿的素裙,水迹一隐而去,杳无踪迹……
她的哭声,掺杂了太多的痛苦,心酸和血泪,毕竟,亲口拒绝了爱着自己的虎王,亲手把身边的幸福推入了火坑中焚烧成灰,任谁,都会无法自已地崩溃。
玉琴不忍看她如此痛苦,良久,他安慰道:“也罢,但若姑娘有难处,尽管可以跟我说,你孤身无援,我觉得还是应该尽责任……”毕竟月国罹难,我亦难逃罪责。
末后的一句话,玉琴没有说出来,国难家仇成为眼前这位佳人的心中伤痛,稍微碰触,便会痛彻心扉。
他看看自己的掌心,那天的战争,他也在场,他的手也沾有鲜血。那些死去的人们的血肉,他们的嚎叫,他们的哀怨,他们死前的眼神,渐渐催发着一种情绪在他心中,他细细品会,在她的哭声中,他开始体会到了那种奇怪的情绪。
亡者已逝,那感觉,好像叫做赎罪……
☆、第二十九章 阴谋(下)
玉琴看着她的背影,瘦弱的肩膀上负荷了过多的莫须有的责任,但恰恰是这些苦难,铸就了她傲然的灵魂,短短的咫尺岁月里面,她给他留下的印象,可不单单只是一个柔弱的亡国公主。
她就像圣洁的白莲,无瑕的明月,同时也是一个苦命的女子。
觉得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也就干脆起来道别了,他看见她欲回过身来与他道别,但又没转过来,他就知道,她可能不想让他看见她的哭脸吧。
“适当的时候放开胸怀吧,妖怪不是钢铁做的,更何况人心呢……”他留下一句话,就轻轻走了。
他走回竹林里边,良久,风中送来幽幽琴声,暗带有些许的哀愁之意。他自嘲,来的时候听的是欢快天籁,走时变成了宫闱幽怨了,此次前来不但没有开导成功,反而徒增伤感。
耳边是轻柔的步履声,他知道前来的是谁,回头,果然看见紫絮小丫头小跑前来,说着:“玉琴大人留步……”
“有事找我吗?”玉琴温和问道。
“回大人,奴婢斗胆,只是心中有着疑惑,又不敢亲自考证。”紫絮低头低声说。
“……什么疑问呢?”他觉得,这疑问似乎关乎到那个神秘的婢女。
紫絮跟在无瑕姑娘身边,细心谨慎的她,莫非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是关于,新来的那个婢女,玉儿。”
“是她……”玉琴心中闪现出了适才的画面,那个玉儿身上,找不到活人的气息,像一个不和谐的存在,与周遭的生物以及环境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