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王妃:夫君,请温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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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躲好……”风中传来虎王沉沉的声音,一阵火浪紧随而至,烈焰吞吐着巨大的火舌,汹涌地卷席整片森林,如狂风扫尘一般,火浪扫过的地方,上一刻还是葱葱郁郁的森林,此刻已是徒有焦土的一片平地。树木,花草,连同地精群,一并没入了火海当中。
虎王收回业炎,若这一波火扫过去不知又要吞没多少生命。
“呼,还是大人的做法好,和烧艾草一个样嘛,蚊子全没了……”碎岳难得调侃一下,他用手肘撞一下玉琴,说:“你的武艺生疏了,搞得如此狼狈真不像你的作风。”
玉琴无奈回道:“你明明昨天才刚焦虑我胡乱召唤辟邪出来,现在怎么又责怪起我的虚弱起来了?”碎岳道:“总之是搞定了这帮地精了,真不知道为何地精们会袭击我们,估算一下,现在大概不在我们虎族管辖的地区内了。”
玉琴接下他想说的话:“地精的本性善良厌战,这样大规模的冲突恐怕是有心人所为。”
虎王走到他们身边,适才玉琴的话让他很是在意,乱意狂性之术原本就是鬼魅之属的专长,那么地精群很有可能是被无瑕身边的玉儿施了法术。如此费尽心机地阻止他们,很难不令人猜忌个中原因,只怕不单单是护送自己国的公主如此单纯,帷幕的背后必有一个天大的原因,扯线的人是谁?带着何种目的?
虎王抬头望了一望天色将暗的天空,叹了口气。
瑕儿,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另一方面,公主已经回国了。
这一消息在城内不胫而走,重修的新城坐落在山清水秀的山麓之上,逃难的百姓都住在里面,月盈公主安全回国的消息霎时引起了全国的轰动,许多人都纷纷站在街道边,欢迎他们尊敬的公主。
无瑕踏入城的第一步,人们就开始爆出雀跃的欢呼,阁楼上的人拿出花篮,抓起一大把就洒,漫天花雨袅袅飘散,铺红了路面,也暖入了无瑕的心田,人群的欢呼,在无瑕耳中,渐渐地,缓缓地,成为细微的回响,最后空洞地完全听不见,她双脚机械地走着,眼中的焦距有些涣散,一一细看这房屋,这城墙,这锦旗,这方言,这市音,这空气,这清风,这流云,这片天,这块地……泪水渐渐模糊了一切,此情此景,她不止一次在梦里想象过,而每次梦醒,都是对着清白的帷帐空怅惘,寄人篱下作囚人,更是令她归心似箭,本来一颗芳心早已对归乡绝望,怎知上天眷顾,让她再次踏上故乡的土地。
一滴泪珠从她眼中滚落,她难以自已,掩嘴哽咽:“我的责任,我的荣誉,我的尊严,我的痛,还有我的泪……原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泪水盈满眼眶,在心中狂喜之余,又隐隐升起另一种不安,这会不会又是一场梦?
一阵温暖的感觉包裹她的手,无瑕回神,眼前是玉儿美丽的笑脸,温润的声音如同报喜的春风:
“欢迎回家,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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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迷雾
她哭着笑,看起来有点孩子气,说:“我没有在做梦,玉儿,我回家了……真的……”那种阔别的喜悦一拥而上,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玉儿拿起手帕为她轻轻擦去脸上纵横的泪水,说道:“奴婢的傻公主,您没有做梦,奴婢现在不正为公主擦泪吗?”
一个妇人上前,样有惊讶:“哎呀,公主殿下回来了可是天大的喜事呀,公主怎么哭了呢?”
“华嫂……”无瑕笑着用袖角抹了下眼泪。
“公主姐姐,我给您糖吃,您别再哭了。”城东的刘家小孩上前,推出胖乎乎的小手,几枚精致的糖果躺在他手心。
无瑕笑着摸摸他的头:“小二狗子,长大了,会体贴姐姐了。你的哮喘病还有犯吗?记得常来姐姐这里看病。”
“恩!”小孩高兴地点头。
月国故址的居民,纷纷拿出自己的心意,没有人参雪莲,也不是稀世珍宝,这是难后的团圆,即使是一颗果子,也足以暖人心怀。无瑕心中浮起了一丝丝的欣慰,身边的玉儿正忙着推辞国民们的赠礼,大家都明白,毕竟公主长途跋涉归来,想必是累极了。
“回来真好。”踏上山腰的玉石路,无瑕审视着山下一片和谐宁静的村村落落,对身边的玉儿讲:“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玉儿回她一个微笑,这里原本就是后山一片角落,曾是皇家避暑圣地,户部尚书带领百姓来到这里避难,稍加休整,就成一座新城了。
玉儿领无瑕入房间,服侍她睡下,看着她无牵无挂的睡颜,她默默退出,走到扶手旁边,静静观看边远处淡淡的紫色边界。
那是月城外围的结界,一个巨型,足以包裹整个月国的迷阵。
玉儿眼光闪烁,定定注视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三只虎妖……
紫色的烟尘遍布三里外的地方,可见度十分之低,三妖在迷雾中谨慎地前进。
“这里的妖气,非比寻常啊。”玉琴警惕地望向四周,连夜的追赶终于追到了离无瑕公主不足百里的地方,但进入一片紫色的烟雾后,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似在原地徘徊一样,仿佛一个无形的兽笼,把他们困在其中。
虎王站在一片旷地中,空中紫团完全遮蔽了天空,身边都是浸润在紫色的残枝败木,四周一片死寂,已经有几个时辰了,居然一只活物都没有遇到。
机警的碎岳已经抓紧了手中的双钺,玉琴死死盯着任何细小的角落,试图找出脱困的办法。这时,闭眼沉默的虎王说话了:“这里的地脉,很乱。”
“地脉,是说大地灵气的走势吧。”玉琴疑惑,各种各样不同的地脉催动不同的地形发展,沿着地脉走向,可以通向下一条地脉,也就是说,地脉流向等同于大地的径流。
倘若迷路了,顺着地脉灵气的流向走便可,但令人头疼的是,这里的地脉乱得一塌糊涂,灵气流动千回百转,最后又汇聚到了发源点,很明显,有人故意施法切断了地脉,陪上天然的紫气,这里简直是个天衣无缝的迷阵。
碎岳急了,他胡乱地挥舞着双钺,不耐烦道:“这地头妖魔很是龌龊,躲在暗处玩弄小法,倒不如速速跳出来与我酣战。”
玉琴本来无心应他,但他一听,一计便上了心头,于是附和道:“也对,毕竟是手机小妖,不玩弄妖术,恐难会自保。”他又向虎王使了个眼色,虎王知他想法,也道:“区区地头小妖,恐会污了本王的手……”
碎岳本来是随口发的牢骚,一出口就想反悔,毕竟有点孩子气,但想不到虎王和玉琴居然接上了,而且,比他更孩子气……
平素严肃的虎王,一向严谨的玉琴,现在就在面前你一句我一句地唱着二人转,越数落越带劲,几乎是骂人的话了……
碎岳在一旁看得脸抽筋,表示蛋疼……
“那样的手机之辈,出来只会丢人现眼,躲在这雾里真是贴切不过了。”
“凉他们都不敢出来,一出来看本王不一爪子拍飞他们。”
其实,这是激将法……近似于笨蛋等级的激将法,不过似乎对笨蛋有特效。
不一会儿,四周就吹起了大风,紫雾呼的一下散了,一群矮小的雾妖窜了出来,包围了三人,为首的一个很是咬牙切齿,依依呀呀地回骂一大串。
玉琴心中暗暗怜悯了这群无知的小妖,为他们的智商感到肃然起敬,为他们的下场感到杯具……
他给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都到齐了吧?”
雾妖想都没想:“齐了。”
“哦……”玉琴拿出折扇,轻轻划下一个结界把所有雾妖括住。
雾妖们还在对两妖的辱骂而愤怒十分,望见自己被困在结界之中依然呆了一呆,但看见虎王阴沉的脸时,它们发现害怕已经太迟了。
虎王拳头捏的咔咔作响,长长的白发飘舞起来,嗜血一般的眼瞳散发着杀戮的光芒。所有让人害怕的条件都齐了,只听见没有温度的声音:“齐了,那就好。”
玉琴很自觉第为自己和碎岳释放一个最强的结界……只差没有拿出小手帕挥泪和小妖们说拜拜。
虎王已经运气了法术,灵气在四周形成强烈的气流,劲风压得雾妖们不由得爬落地上,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丧命时刻的来临。
“业……火!”
强烈的火浪过去了,那片森林出现了一个发散状的烧焦痕迹,上一刻还是活蹦乱跳的雾妖们,下一刻都还原成了原始的尘埃了。
“看来大王这次真的玩过火了……”玉琴恢复一贯的微笑,乐呵呵道。忽然感到一支冷箭射入心房,两人同时一愣,虎王侧目盯着他们,嘴里沉道:“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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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鹤:那个那个那个,谢谢泉泉的大礼咯,还有啊投票的亲亲太少了,不知道要把虎王搞成兽兽还是帅帅啊。
☆、第四十六章 端倪
无瑕在新的居所生活了几天,几天过去她似乎还没有从归乡的喜悦中清醒,然而几天之中,她也渐渐恢复以前的生活,继续找内政的事情做,继续去贫苦人家行医,但是,她还是发现了有一点点的不妥。
尽管,大家还是和以前一样快乐生活,尽管,他们还是那么热情招待她,尽管一切都看上去正常,但无瑕却隐隐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妥,她的子民都围在她身边谈笑,明明那么多的大活人在身边,她却依然觉得似乎四周只有她自己一个活人。
这种感觉,和在玉儿一起时也一样。
虎王说过,他们在一起了,有些能力都能够互相渗透,那么,这种超自然的感知是不是多多少少也来自于与虎王的相处?还是说是她自己太过多疑。
半夜,无端传来凉风阵阵,飕飕的寒意传来,无瑕缓缓睁开眼,见毫无睡意,也就起来走一走。
反正睡意阑珊,强行流连榻上也无济于事。
“玉儿。”无瑕轻唤一声,良久无人回应,无瑕又尝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寂静。
可能是休息了吧。
她自己找来一件外衫轻轻披在肩上,窗纸正蒙上一层淡淡的红色,她推开窗户,却惊呆了。
浩渺的长空,镶着一轮淡红色的绯月。这绝非是正常的天象,任何文献都没有记载这样的红月。
她踱步走到偏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玉儿并不在这里。
“这么晚了,玉儿会去哪里呢?”无瑕暗自疑惑。
“您找奴婢吗,公主……”忽然从身后传来玉儿的声音,无瑕回头,发现玉儿就这样静静站在赤色的月光之下,犹如凭空出现的一缕云烟,月晕模糊看不清她的表情,整个画面充斥着不详的美。
不由得怀疑,如果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保持沉默,旁人都有可能误以为是一尊化入月水之中的玉雕。
对于玉儿的神出鬼没,无瑕已经习以为常了,她说:“我睡不着,所以起来走走,刚才又发现你不在……”
玉儿说:“奴婢刚才受到国丈大人急召,所以不在房间里,对了,公主,国丈大人正好要公主过去一下,公主既然醒来了,就再好不过了。”
外公找我吗?这么晚了外公找我什么事呢?无瑕疑惑。
“公主随奴婢来吧。”玉儿端着一个烛台,火舌跳动,微黄的灯光在她身上闪烁。
无瑕不疑有他,跟着玉儿离开了寝宫,沿着长长的走廊,两女很快与迷蒙的月色融为一体,无瑕边走边看四周,只见一排长长的烛影沿着走廊延伸,外面漆黑一片。连宫闱和夜市的灯火也没有……只有偶尔云层散开,无瑕才能借着依稀的月光,分辨出山下房屋零零碎碎的轮廓,整个山城就像浸没在一片血色的海洋之中。
“玉儿,这里的晚上怎么这么黑,大家都不点夜灯吗?”无瑕看着外面的黑暗,问着玉儿。
“回公主,这边靠山,无人看管的火苗随时可能引起山火,所以在大家休息的时候,都很自觉地熄灭所有的火种……况且……”玉儿回答,随即一抹神秘的笑容挂上脸庞,用一种无瑕听不清的音量补充道:“我们都不喜欢亮光……”
“嗯?况且什么?”无瑕没有听到。
“公主,我们到了。”玉儿带着无瑕来到了一处看台,这平坦宽阔的看台,就在主殿前,面对着山下林林的房土。
云安侯一身青衣,凭栏而立,欣赏着山下的美景,头发随风轻轻摆动。
“外公!”无瑕跑前去扑进那个怀抱中,老者缓缓偏头,眼中夹带慈爱。
当时,无瑕回来后得知外公没有死,马上就跑着去见他,一看见心中牵挂的外公平安无恙,她激动得大哭。
“孩子,你来了……”云安侯脸带微笑,轻轻扶开她。
“外公,我……”无瑕正要问他,不想云安侯忽然伸出手扣紧她,另一手忽然变出一把匕首刺入她的左臂。
刺啦一声,无瑕本能挣扎一下,衣袖撕裂开,勉强躲开了一刺,她退后几步,呆呆地看着面前脸带笑容,却手握匕首的外公。
“外公?……”她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很难相信,之前那个爱她疼她的外公,竟然要用匕首伤害她。
“外公,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她悲伤地紧紧盯着他的脸,此时,玉儿从后面锁住了她,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又锁在了看台上的石床上面。
“玉儿!你在干什么!外公,你怎么了!我是瑕儿啊!”眼前这个熟悉的老者忽然陌生起来,她看着他定格着微笑的脸庞,忽然一股寒意窜上心头,仿佛,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外公一般。
“瑕儿……”云安侯终于出声了:“你身为月国公主,在虎族那边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虎王那么迷恋你,你居然没有趁机暗杀他……”
“外公?……”无瑕不敢相信,这样的话语居然会从外公的嘴里说出来,平素外公最不齿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丧尽尊严的人。
“不过瑕儿……我知道你不太可能杀得死虎王,你也没有那种觉悟,但是你身为一国公主,也就理应要为祖国复仇做出贡献……如果我说,你一死,我们月国就能够大举进军虎族,彻底夷平整个虎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