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错,弃妃不承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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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抬眸看向秦惊鸿,见他一直抚着下颌,垂着眸,面色虽有些阴晴不定,但似乎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但她这一偷看,却是立即被秦惊鸿发现,绮罗只觉得他回望过来的目光灼灼明亮,幽深似潭,心中不禁悚然一惊,她忙不迭垂眸躲避,一颗心却已在胸腔内“嘭嘭”乱跳起来。
“起来吧!”好半晌,秦惊鸿方才开口说道,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华年愣了愣,眼中划过疑惑,似乎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爷平时不是最讨厌被女人碰吗?尤其是不相干的女人,紫川阁里连个侍女都没有,有一次一个丫鬟只不过是不小心拽了王爷的衣服一下,王爷便命人赶了她出王府,又说他保护不周,回来就将他打了二十大板,那衣服更是被彻底烧掉。
这一次,这个应当是王爷最讨厌的女人竟然狠狠撞到了王爷下颌,冒犯了威严,王爷一定会大发雷霆惩治她,而他估计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五十大板了,可是王爷现在竟然叫他起来?
以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来看——他实在是看不透王爷到底在想什么。
秦惊鸿淡淡瞥一眼华年,见他一副纠结得不得了的模样,眉梢一挑,淡声道:“回去领三十大板!”
绮罗闻言一惊,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明明是她撞到了他,这个侍卫为什么要挨板子?
她正想开口,却见华年竟然是一副如逢大赦的模样,“谢王爷!”他一下子蹿起来,喜滋滋抱着秦惊鸿衣袍站到了一侧。
绮罗彻底愣住,她瞅着华年,不由怀疑方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秦惊鸿刚刚确定是说要华年回去领三十大板,而不是三十两银子?
见绮罗瞅着自己,华年立即收起喜悦,眼含悲悯同情看她一眼,绮罗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又看错了,刚刚这个冰块脸那眼神什么意思?竟像是在看一只犯了错,即将要挨主人打骂的小狗一般。
“不是要本王子时来么,到底要做什么?”
绮罗还在发怔,秦惊鸿已然开口催促,绮罗一看更漏,子时已近,圆月也已上中天,时间不容耽误,她立刻吩咐若水玲珑取来一干准备好的物品放置在外厅的桌上。
秦惊鸿看着绮罗拿起一个不过一指长,茶盏粗细,直上直下的透明白玉瓶,又往里倒入清冽的水,不由微微蹙起剑眉,“这是什么?”
“栽种荼苏的容器。”绮罗回道。
“哦?”秦惊鸿讶异挑眉,没想到这荼苏果真特别,竟然不需要泥土!
绮罗放下玉瓶,取出嵌有花种的耳钉,在秦惊鸿和华年惊异的目光下,缓缓放入盛满了纯净雪水的玉瓶中,因玉瓶透明,众人可
正文 至亲爱人
“如何?”秦惊鸿凤眸凝起,水墨画一般好看的俊颜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方才见绮罗往里滴血,便也照着做了,难道竟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可以——”绮罗真的感觉有些气急败坏了,一时也忘记对秦惊鸿要用敬语。
“小姐!小姐!你快看啦!”可是绮罗话还没说完,就被玲珑打断,她一直在旁边使劲扯她的衣袖,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还看什么?”看荼苏花种子如何化作灰烬么?绮罗蹙紧了黛眉,心头像是被冰针刺过一般难受,她根本就没勇气往玉瓶方向看一眼。
荼苏如此珍贵,没想到她不但救不了苍生,连人也没来得及救,现在竟然就这么被秦惊鸿给毁掉了!
“不是啦,小姐!”玲珑急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而若水在看到玉瓶里的景象时,也是大惊失色,她急忙附在绮罗耳畔说了句什么,绮罗脸色也顿时跟着变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秦惊鸿见绮罗主仆三人一惊一乍,脸色变化无常,不由拧紧了剑眉,不耐问道。
而绮罗此时,则是完全陷入震惊之中,她根本就无暇去回答他的话,只见她脸色一阵青白交错,美眸中布满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惊骇。
她看着透明白玉瓶里那如气泡般浮浮沉沉的六滴血,下面的三滴是她的,上面的三滴则是秦惊鸿方才滴入的,只见那六滴血就像是等待了几百年终为这一次邂逅一般,竟然慢慢融汇在了一起,然后,像是水底有着什么引力,那已然融成了一滴的血珠就这么精准地落入了荼苏花形耳钉的中央,将那一颗金色灿烂的种子完全覆盖住……
绮罗的呼吸变得急促,一颗心在胸腔内猛烈撞击着,似乎即将要破胸而出,脑海里一阵晕眩,她忽然开始有些怀疑当年娘亲将荼苏交给她时所说的话来。
娘说,荼苏有灵,能感知苍天生灵,亦能感知人性灵魂。
若要救苍生,只需将荼苏花种放置在室外一日一夜,受日月光华嗅天地浊气,荼苏自会感知,进而即可培育出花朵。
若为救至亲爱人,则需在第一次种下荼苏之时,滴入她自己的血,以及她所要救的人的血各三滴,荼苏的灵韵自会去验别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她的亲人,或者是爱人,若是,则两人的血互相交融,血珠滋润荼苏发芽生长,且之后还要两人再足足滴满七日血,而若不是,那人的血便犹如毒液,立刻溶毁荼苏花种,令其变为灰烬。
娘也说,正是因为荼苏太过于珍贵,当初神女怕大量现世,每个人都可以培育出荼苏花,所有人都能长生抑或是起死回生会乱了纲常轮回,方才定下此等规矩。
她六年前也正是依着娘亲的话,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培育出荼苏花来,那其中,她的努力,荼苏的灵韵都各占了一半。
所以方才她才会让若水去倒一杯水,她是想让秦惊鸿饮下她的血,从而造成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假象,可是没想到他竟然……
此时,绮罗却是真真切切地疑惑了,她与秦惊鸿即使如今已成夫妻,也不过是名义上的,他们之间根本就毫无感情,更不论是爱情了,所以,他既不是她的亲人,也不是她的爱人,那么,为何他们的血竟然能够相溶?而且荼苏似乎是显然也认定了他,并未拒绝他血珠的滋养。
这一切实在太过于奇(提供下载…)怪,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冥冥之中自有一番安排?
秦惊鸿看着那六滴血慢慢溶合在了一起,英挺的眉心也是刹那蹙紧。
正文 难道不是他?
为何他们的血能溶在一起?!这也未免太不合情理!
秦惊鸿站在绮罗身后,他抱着胳膊,右手两指抚着下颌,犹疑地蹙起剑眉,他虽不知道绮罗主仆三人到底在惊诧什么,但是当他看到他与绮罗的血竟然能溶合在一起时,薄唇不由撇了撇,微挑的凤眸深处顿时划过一道不动声色的暗光。
室内,一时静谧无声,只有冰冷的夜风穿堂而过时发出的簌簌声响。
彼时,只见白玉瓶内,那滴由六滴血汇聚而成的血珠已完全覆盖住荼苏花金色的花种,清冽的水波中,原本耀眼的金色已然变得柔和。
绮罗死死扣紧桌子的边缘,美眸瞪得溜圆,眼底布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心念更是在那一刻千回百转,可是此刻,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明白眼下这种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半晌,绮罗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惊诧,脸色也渐渐平复。她想,虽然这件事太过于诡异,但没有朝坏的方向发展就好,既然他们的目的都已达到,她又何必再去纠结这一点也许只是巧合的存在呢?
是啊,也许,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绮罗轻轻吁出一口气,转身迎上秦惊鸿复杂难测的目光,淡声道:“王爷见笑,实是荼苏太过珍稀,妾身只是担心过头了而已!”
“哦?”秦惊鸿显然是不相信绮罗所说,但他也并未多问,或者是他知道就算他问了,绮罗也不会说什么。
彼时,他只是挑高了一道剑眉,定定凝视绮罗,薄唇微扬,似是含了笑意,但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如墨色染过的凤眸里,此时,竟是写满如同冰雪浸染过的冷冽寒意。
没有人再说话,秦惊鸿不语,绮罗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只是被秦惊鸿这么看着,她只觉得如芒在背,发顶上直冒凉气。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秦惊鸿好似终于看够了绮罗的窘态,竟是突然转身,一言不发离去。
虽然惊讶于他的阴沉不定,但是绮罗看着他颀长潇洒的背影消失,还是长长得舒了一口气,心里乍然放松下来,可是还没等她一口气舒完,就见眼前一道白影闪过,秦惊鸿那张放大数倍的迷死人的俊脸竟是又再次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呜!”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幽深的凤眸,绮罗猛地被吓了一大跳,她惊叫一声,刚刚还未呼出的一口气就这么卡在了嗓眼里。
这一下子,她想吸气吸不进,呼气又呼不出去,一张小脸直憋得又红又紫,难受得她只想撞墙。
秦惊鸿只不过是回来问问绮罗明晚还要不要滴血,没想到却看到绮罗见他走时那明显放松的模样,他心里忽然有些怪怪的不舒服,不过他倒是没想到他突然回来竟是将绮罗吓成这样。
“哼!看来本王的王妃就要成为第一个成功憋死自己的人了!”于是,看着绮罗涨红的小脸和满含着怨怒的双眸,秦惊鸿的心情竟然随即变得非(提供下载…)常愉悦。
“你——咳咳咳……”绮罗闻言大怒,她真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嘴巴很坏的男子并不是帝都传说里那个温文如玉的无双王爷,她与他相处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感觉他除了长相符合传言之外,就没有一项特征像是那个被誉为帝都第一公子的秦惊鸿!
难道这个人真的不是秦惊鸿?而是因为他不想娶她这个无盐丑女,所以就找来一个和他长得像的人耍她?
正文 深情凝视
当然,绮罗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他高贵的身份摆在那儿,单是这世间有如此绝世风华的男子又能有几人?
所以,这个人绝对就是秦惊鸿,只是为何他与传言反差这么大,还真令绮罗困惑。
不过,被他这么一气,原先卡在她喉咙里的气倒是被咳了出来,若水急忙端来一杯水服侍绮罗饮下,玲珑也拍着她后背帮着顺气。
彼时,秦惊鸿却只是冷嗤一声,凤眸微微眯着,似笑非笑地冷眼旁观,等绮罗那阵猛烈的咳嗽平复下来,他得了想要的答案,这才负着手,转身潇洒离去。
绮罗看着那一道如明月般高洁的背影,只觉得心头一股气猛地蹿了上来,美眸不由愤愤瞪了过去,不想秦惊鸿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恰在此时又回眸看了过来,绮罗再次迎面撞进他深幽似潭的双瞳之中,顿时又吓了她一大跳,忙不迭垂下眼眸,如遇蛇蝎一般避开他的目光,更是好半晌都不敢再动一下。
“小姐,小姐?”若水和玲珑见绮罗低着头不出声,不由奇(提供下载…)怪地互视一眼,玲珑摇了摇绮罗胳膊,“小姐,王爷走了,这里风大,我们还是回屋吧!”
“呼!”绮罗一听秦惊鸿走了,立即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她拍拍胸口,转身瞧见若水正看着秦惊鸿消失的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若水,怎么了?”
“哦,没什么,小姐,进屋吧!”若水拧了拧眉,掩去眸底的深思回道。
绮罗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主仆三人进屋后,绮罗又看着那白玉瓶内的荼苏花种发了会呆,直到子时快过去,在若水玲珑的再三催促下,这才更衣上了床。
那一晚,绮罗睡得很沉,她好像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可是当她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梦中到底看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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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荼苏花种,需要滴足七日血,所以在这之后的一连七天,秦惊鸿每晚必会在子时差一刻时过来,他也不与绮罗说话,只是坐在那,一言不发盯着她看,待子时一到,便刺破食指滴入三滴血,然后便蹙着眉心,看着他自己的血与绮罗的血相溶成一滴,覆盖住已然每天都能看到变化的荼苏花种,每当此时,那对漂亮幽深的凤眸总是微微凝起,似是含了许多的心事。
一开始,绮罗还感觉很是别扭,尤其是被他看着时,她便会感到呼吸急促,脸色发烫,就像是脚底有个小虫子正在慢慢往她背心里爬一般,浑身都有种发麻的感觉。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她想,恐怕这世上无论哪个女子,被这样一位如美玉般有着绝世风华的俊美公子如此“深情”地凝视,鼻端萦绕的,都是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梨花淡香,一定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她,这二十年来,她唯一相处过的男人便是从十岁起辛苦抚育她的义父,她根本就从未与年轻男子如此单独亲密相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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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_∩)o~
正文 你想得美!
就这么过了两天,到第三天晚上,绮罗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样相顾无言,还被他利剑似的眸光笼罩下的尴尬气氛了,于是在秦惊鸿又是一脸深思打量她时,她便有意坐得离他远远的,顺手拿起一本医书翻看起来,虽然她一个字都没看得进去,但是总算不感到那么难受了。
看到绮罗特意躲开他,秦惊鸿似乎很是讶异,连带着华年也是一脸惊诧,他偷眼瞧瞧秦惊鸿渐渐凝起的剑眉以及眼底倏然划过的不悦,冰块脸上立即闪过一丝裂痕,不动声色往暗处挪了挪。
那一晚,秦惊鸿在随然居坐了很久,绮罗一直等着他离开,直等得哈欠连天,双眼昏花,偏偏在他面前,又不敢表现出来,忍得她很是辛苦。
而他一直不走,几乎要让绮罗觉得他今夜是要歇在她这儿了,想到这种可能,绮罗顿时一惊,脑中的弦猛地绷紧,困意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她双眸立刻紧张地一瞬不瞬盯着秦惊鸿,生怕下一刻会从他口中冒出令她郁闷恐惧的话来。
绮罗本就心思单纯,不善于隐藏,秦惊鸿又是心思缜密,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看出绮罗心中所想,于是,只见他剑眉倏地拧紧,当即阴森森冷笑一声,“你想得美!”
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