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派遣修女在马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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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伦斯?你竟然这么亲热的叫着苏迪里卡斯家小子的名字,天哪,真是太打击我了。”莱文历亚公爵捂住脸说,他没有回答问题的重点。但夸张的仿佛表演一样的说辞结束以后,他表情突然一敛:“九月,从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想告诉你。你有两个毛病,非常致命哦。”
“莱文历亚公爵能不能快点结束你那无聊的话题呢。”菲莲泽耐着性子说,如果不是顾忌这个真的莱文历亚公爵很可能是幕后黑手和荷伦斯有可能落到他手里,菲莲泽早就砍过去了。
莱文历亚公爵摇了两下脑袋表情很惋惜。“所以说,九月你什么都好,可这两个毛病是致命的。一,你盲目崇拜武力,二,你盲信自己的力量。如果能改掉这两点碰到事情的时候理智再多一点就好了。”
“那是我解决事情的方式,我想旁人没有说三道四的余地。”菲莲泽不怒反笑,但能看出来已经差不多耗光了她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修养。
“真是遗憾,看来九月你不仅负心绝情的忘了我们的感情,还对我爱的忠告不屑一顾。我该怎么办呢,真伤脑筋啊。”
“废话完了吗?”菲莲泽缓缓的,低却清晰的问。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可身周的空气却渐渐险恶起来,站在她对面的人此时都会有种威压感。“你不是莱文历亚公爵。或许我过去是曾经认识过这个人,但你不是他。”
莱文历亚公爵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我,是我心里应该狠狠打碎的疑惑!我说的没错吧。”一把长刀突然出现在菲莲泽的手里,她噌的拔出长刀顺势把刀柄扔到一边,举刀就砍。
莱文历亚公爵没有躲闪,被菲莲泽一刀砍过去,后者感觉自己仿佛只是挥空,看来劈到的只是影像而已。莱文历亚公爵像一张被劈成两半的海报,身体上下两截虽然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却缓慢而明显的风化着。
看着莱文历亚公爵渐渐变成碎片,菲莲泽皱起了眉头,因为她身处的空间也随之风化起来,自己脚下的地,突然变成了虚空,人似乎突然被置于失重状态。好在菲莲泽对这种状态并不陌生,培训的时候失重环境下的格斗成绩她也是名列前茅的。
菲莲泽并不喜欢这种状态,因为会加大对自身控制的难度。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莱文历亚公爵的幻影说她盲信自己的力量,菲莲泽冷哼一下,如果连自己都不信,那还能相信什么呢?弱小的人只能沦为他人命运的踏脚石,一如许多年前的自己。
“菲莲泽阁下…………”听到远处传来“深情?”却饱含焦虑熟悉的声音菲莲泽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荷伦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她问自己。
黑天鹅堡的大厅重新出现,失重的空间也恢复了。荷伦斯一路瞬移来到菲莲泽的面前。银白色的头发轻轻飞扬,看来跑得挺急,他久违的清丽的脸让菲莲泽大敢亲切。这些天来看着一个原本陌生的吸血鬼却不得不把他当成荷伦斯,菲莲泽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状态。
“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恢复原貌了?”菲莲泽退了一步问。荷伦斯听见后脸上流露出受伤的神色。
“我也不知道,刚才突然醒来感觉不对劲,一照镜子发现变回来了。我本来想偷偷溜出来找你的,没想到走廊竟然转不出来了,刚才听见你的声音突然看到出路才……”荷伦斯低声说,显得有点中气不足,他觉得自己明明说的是真话,那语气怎么却像在骗人。
好在菲莲泽接受了荷伦斯的说辞,微微的点了点头。“我们可能能出去了,必须马上找到幻境之钥,如果找不到我们将永远在这个幻境里徘徊,直到圣杯耗尽能量,幻境消亡。”菲莲泽说。
“幻境之钥是什么?”荷伦斯用好奇宝宝的声调问。
菲莲泽双手一摊说:“其实我也不知道。”
荷伦斯盯着一脸理直气壮的菲莲泽看了半晌,后者眼睛一眨不眨的跟他对视,最后荷伦斯认输,轻轻低了下头,躲避了一下菲莲泽的目光。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表情忽然变得非常惊恐,并且出人意料的扑向菲莲泽抱着她滚到一边。几根红色的箭潇洒的冲过菲莲泽刚才站过的地方。
菲莲泽出乎荷伦斯的意料并没有挣扎,可能是意识到荷伦斯刚才救了自己吧。
世界却在这一会儿迅速改变,黑暗的黑天鹅堡大厅变成了一个昏暗的闪着不少烛光的地方。荷伦斯压着菲莲泽一时间忘了爬起来,菲莲泽感到后背靠在一个还算柔软的地方,但跟黑天鹅堡大厅的地摊的感觉却不一样。
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欢迎回来,菲莲泽阁下,教皇圣下要被您和苏迪莱卡苏伯爵大人压扁了。”
是克李斯。张的声音,虽然他尽量把自己的声音压抑的很好听,但是句子结尾上挑的声调却注定了这话说的流里流气。
砰一声,荷伦斯还是没有逃过被菲莲泽飞的命运。菲莲泽站起来抹平了衣服上的褶子才蹲下去把教皇保罗二世扶起,整个过程虽然有其他教会成员在一边,却没有任何一个过来扶教皇的。
“教皇圣下大人,您没事吧。”菲莲泽扶起对方后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
被打飞了的荷伦斯这时候也已经爬起来,他看见伏跪在容颜清秀的少年教皇面前显得特别较小的菲莲泽突然感到一阵不是滋味。“原来世界上也有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菲莲泽阁下如此对待的人啊。”荷伦斯想。
被菲莲泽毕恭毕敬的对待着的保罗二世心里可没有那么轻松。他知道在他被这次带出来的随行人员鄙视着。如果不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跟那些随行的战斗部队的成员们关系颇好的菲莲泽也不会被圣杯扔进幻境。亏好出来了。
菲莲泽问候完教皇以后径自站起来,走到荷伦斯的面前,轻咳了一声有点尴尬的说:“刚才,谢谢你了,苏迪莱卡苏伯爵。”
“我们可不可以直呼姓名?菲莲泽阁下?”荷伦斯说,他的心里好像有个小鼓在不停的敲着。
“可以。”菲莲泽答的倒是很干脆,说完以后脸有点红了,她扭过脸继续说:“刚才谢谢你了,荷伦斯。”
菲莲泽不知道,教皇保罗二世在她身后,面色铁青,就差气得抖起来了。
黑夜过去,白昼降临。虽然在圣杯创造的幻境里过了许多天,在现实世界里却只有两天,即使这两天足以让教会和马赛市府之间阴风惨惨闪电雷鸣。
为了维护教皇的安全,身为机密战斗部队负责人的罗伦萨都紧急乘坐飞空艇过来了,好在他就在法国境内,离马赛不是很远。他的样子跟幻境里两百多年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差别,唯一改变的就是制服了吧,帽子上顶着的终于不是人名而是黑火一样的机密部队的标志,却看起来像什么酒馆的旗标,毫无疑问,这个标志也是罗伦萨亲自设计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问菲莲泽这两天来的遭遇,第二天下午,菲莲泽拜访了住在圣约翰堂的罗伦萨。她要知道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跟那个叫修笛昂斯。莱文历亚公爵的血族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前一天晚上,从圣约翰堂离开的荷伦斯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拜访了英维达尔侯爵,也不管会不会给人家一个“惊喜”。他要知道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英维达尔侯爵那样的天然呆少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晚,马赛的天幕上星辰点点,仿佛宝蓝色的天鹅绒上缀着颗颗闪耀的钻石,星空下马赛郊外的原野上站着一个人。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的男人,表情和气质看起来像个性格温顺的优等生。他向前平举起右臂,做了一个上挑的动作,地面突然喷发出泥沙和粉尘还有不知名的被刨了根的花花草草。
一句黑色镶有金边的棺材从泥土里露了出来,浮了上来。金发的优等生走到棺材面前鞠了一躬,小心翼翼的打开棺材,动作之情仿佛生怕惊醒了睡美人的王子。
棺材盖子被缓缓的掀开,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个美丽的仿佛只是在沉睡男人,他有一张锐利而精致的脸能让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心里都小小的震撼一下,他的长发是这里少见的黑色的,非常直,即使普通的东方人都比不上。
忽然,他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睛渐渐睁开,露出血色的双瞳,妖异的红色顿时让人感觉他鲜活了起来,虽然这是一种让人恐惧却无法移开目光的鲜活。
金发的优等生在棺材边上单膝跪下,右手按着左肩说:“您终于醒了,莱文历亚公爵大人。不,现在应该称您为莱文历亚大人。”
(预告,重归平静的城市,波涛,一如既往的暗涌,星空下不能称之为偶遇的邂逅。幻境的终结,黑暗中监视的血色双瞳,新的开端。下一回,阳光灿烂的马赛城)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让修女和荷伦斯直呼对方姓名了。。。。。。.
第四十夜 阳光下的马赛城
圣诞的仪式已经过去,教皇返回梵蒂冈,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自己也不用负责,所以菲莲泽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恢复了往日的作息,还是不大插手教会的事务,晚上出席市议会也表现的不是很积极,只是还是改不了夜里去贾尔德圣母院的塔楼顶上坐坐吹吹风的习惯。
夜晚的马赛市郊宁静而平和,月光像水一样倾泻到贾尔德圣母院破旧的塔楼顶上、倾泻到菲莲泽的身上,中和了她平日给人带来不安感的气质。
“两百年前,歼星之役中我负责爆破僵死兵团的堡垒‘地上之星’,不知道被什么拖了手脚,等得不耐烦的克李斯和当时的修笛昂斯。莱文历亚公爵一起回‘地上之星’里找我。一个小时以后只有克李斯扛着受了重伤的我出来。在那五分钟之后‘地上之星’爆炸了,修笛昂斯。莱文历亚却最终没有出来。”
菲莲泽看着天上的月亮说,坐在她身边的荷伦斯沉默着。菲莲泽说的这些跟荷伦斯从英维达尔侯爵那里听到的一样,但谜团终究还是谜团。
“我问过克李斯,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竟然会受那么重的伤,而且对那段事情完全没有印象。克李斯说进了地上之星以后他就跟修笛昂斯。莱文历亚分头行动,然后找到已经身受重伤的我。”
菲莲泽不等荷伦斯开口继续说。“荷伦斯,不管发生了什么,毕竟修笛昂斯。莱文历亚当时是为了救我而重回‘地上之星’却再也没有回来,说是我害死他的也没错。”
“那不是你的错,菲莲泽。”荷伦斯说。
“我知道。如果光因为这个英维达尔侯爵也不会这么敌视我。他肯定以为我用了什么手段让修笛昂斯。莱文历亚留在‘地上之星’,而我受的伤则可以证明我曾经和很强的对手战斗过,那个人,很可能就是修笛昂斯。莱文历亚。”菲莲泽说。
“你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不,我可能这么做,如果我发现那位莱文历亚公爵其实是僵死兵团的人的话。”菲莲泽肯定的说。
荷伦斯突然觉得她这强调的样子相当可爱,也不想想他自己以前还觉得人家缺少女性的“柔软姿态”。但是对方一下子说了两种大相径庭的可能性让荷伦斯的思维有点乱。
“荷伦斯,你怎么认为我们的关系?”菲莲泽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荷伦斯有种提防不及的感觉,可是菲莲泽很认真的看着自己,他知道有的时候是不可逃避的,于是深呼吸了一下说:“我喜欢您,不,应该说不仅仅是喜欢,确切的说我爱慕着,您菲莲泽阁下。”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用了敬语。
“可我不可能跟你组成家庭,也不可能为了你抛弃自己的立场,必要的时候也会利用你、与你为敌,反过来你也一样。我也喜欢你,甚至想靠近你。但这种感情明明什么都靠不住,没有任何土壤。”菲莲泽直视着荷伦斯说,目光锐利而哀伤。
荷伦斯一下子沉默了,一时间他有点恨菲莲泽的理智。是啊,两人如果真有感情那将是一条死路。就算侥幸拖延,一到需要抉择的时候将会更加痛苦。
为了感情抛弃一切的事情,荷伦斯知道自己做不出来,他相信菲莲泽也做不到,因为双方对这样的事情都极度鄙视。突然他有点嫉妒自己的好友雷蒙德,雷蒙德的亡妻玛莎只是一个普通修女,他们的选择容易的多。即便这样菲莲泽也没有真正的原谅背叛了教会的玛莎(此段剧情见第一章)。 “荷伦斯阁下,如果您不计后果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尝试发展一下。至少在抉择的日子来临之前我们还可以……”
荷伦斯的耳边传来菲莲泽不怎么干脆的声音,他看向对方惊奇的发现刚才还狠狠盯视着自己的菲莲泽突然微微低下头视线偏到一边,月光下还能看到她的双颊微微泛红。
一个房间,静的有点碜人。只见一黑色长发男子的背影立于一面有着华丽镜框的镜子前。这面镜子跟房间里其他连个雕花都没有的木质朴素的家具形成鲜明的对比。
砰的一声,镶在金质镂花镜框里的镜子突然碎成无数块,连带镜子里刚才还接吻的两个人也碎成无数块。
“莱文历亚大人。” 给人感觉永远如同优等生的克里迪亚。路克推门而入。他没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修笛昂斯。莱文历亚在人前失态。
“克里迪亚?”原本站在镜子前背对着克里迪亚的修笛昂斯转过身来,他的表情平静而闲适,除了红色的眼瞳透出稍许的诡异。
“莱文历亚大人,该您出场了,祭坛已经准备好了。”克里迪亚弯腰行礼。眉眼低垂显出恭顺的样子。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克里迪亚。”修笛昂斯淡淡的说。
“莱文历亚大人。”
“嗯?什么事?”
“不,对不起,没什么事。”克里迪亚说完便退出去了。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去,轻轻的带上门。“真是没趣,莱文历亚大人这么看来真像个无聊的普通人。不过那个修女的胃口还真杂,从莱文历亚大人到苏迪莱卡斯家的小子都能消化……”想到这里克里迪亚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一座座金色的烛台上直挺挺的插着根根红色的蜡烛,仿佛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排排穿着黑衣的人伏跪在地上,仿佛地上整齐的排列着一排排黑色的踏脚台。天花板高高的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