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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部分

名门嫡后-第329部分

小说: 名门嫡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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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水金目的达成,欣然告辞:“那我等你消息!”

当天晚上,秋曳澜跟丈夫说起此事:“上回听说秋聂拒绝了,我道这事就到此结束,也没再关心。不意程家却是当真上了心,竟又托了十四嫂来递话——你说程家这么热心撮合程希德跟秋千,究竟是真心还是别有所图?”

江崖霜倒看得开:“别有所图也得看是图什么,如若不过分,又对宜淑好,我觉得也没什么。”

秋曳澜一想也是,便道:“那么等我出了月子,就请梅雪跟秋千过来好好谈一谈吧!秋千的年纪真不小了,再不嫁,往后寻夫婿可是个麻烦!”

于是这件事情被记下。

这时候离她出月子还有十天不到——又过了两三日的样子,木棉伺候她的时候,木兰进来禀告:“谷姨娘来了,说有事儿要请示您!”

“请示我?徽珊还小,她不在院子里看女儿,来找我请示个什么?”秋曳澜颇为纳闷,道,“着她进来吧!”

……年初的时候,谷婀娜慢江绮筝一脚传出了孕讯,两人在今年十月双双产女,均母女平安。

其中江绮筝之女随兄姐取名秋夜合,谷婀娜所出的二十二孙小姐则选了“珊”字。两孩子如今都才满月不久,做生母的出月子也不几天,按说应该正在专心带孩子跟调养身体,这大冷天的跑到这边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片刻后谷婀娜被带了进来,请过安后,就道:“咱们房里这个月的开销……”

“等等,这个不是应该跟八嫂说的么?怎的找我了?”秋曳澜见她一边说一边还取出账本来读,吃了一惊,打断道。

“八少夫人孕吐得厉害,根本起不了身!”谷婀娜叹了口气,“祝妈妈没日没夜的陪着,实在没功夫管事。就让妾身代管几天,等您出了孝,请您掌着!今儿有几笔账目妾身不能做主,祝妈妈就让妾身过来请教您!”

秋曳澜忙问:“八嫂要紧么?”

“祝妈妈说没其他问题,就是吐得厉害,换了几副药吃,仍旧不成。”谷婀娜道,“也只能等过几日看会不会好一点了。”

这种情况下,秋曳澜还真非搭把手不可,毕竟盛逝水不在,四房就她跟楚意桐两个媳妇,总不能让谷婀娜一个姨娘当家吧——好在四房不当国公府的家,所谓的账本也就是自己房里这么点事,耗不了多少心力。

秋曳澜又问了几句楚意桐的饮食起句,表达足够了作为弟媳妇的关心,这才开始问起账目。

她没听出来内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跟谷婀娜确认了那几笔她做不了主的账,就颔首道:“那你这几日先管着吧,我如今出不得门去,却不方便。等我出了月子你再给我。”

谷婀娜应下之后告退,走了一步,却迟疑着转过身来:“十九少夫人……”

“怎么了?”

“珊儿这几日一直哭得厉害,大夫看过之后,说是因为给她做襁褓的料子不大好。”谷婀娜有些嗫喏有些狼狈,小心翼翼的道,“但现在的份例只能用这样的……八少夫人那边兵荒马乱的,妾身也不好拿这事去麻烦。”

为了不让夔县男一支挥霍太多国公府的产业,和水金从上半年起减了用度,因为二房跟五房还在京中,所以这用度一直没加。正室们都有嫁妆可以补贴,受到的影响不是很大,做妾可就没这待遇了。

谷婀娜出身虽然高贵,但当初从周王府落跑出来,能够绝处逢生已经是万幸,又能收拾多少细软?这用度一扣,她难免就不趁手了。自己还可以忍,但才满月的小孩子,你叫她忍她也听不懂,不舒服了就是哭跟闹,做亲娘。的哪里能忍心不管呢?

是以谷婀娜也只能硬着头皮求到昔日俯瞰过的人跟前了。

秋曳澜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孩子家体弱,又是女孩子,格外的娇贵——你该早点说的。”

就叫木兰,“去开库房,拣咱们这边做襁褓的料子……”

“不用不用!”谷婀娜忙道,“妾身的意思是,拿十四孙公子跟十七孙公子用不上的襁褓,给几个珊儿就成!如何敢要新的?”

“安儿跟琅儿都是男孩子,他们用的襁褓花色不见得适合珊儿。所以还是拿新的吧,马上就要过年了,用新的也喜庆些!”秋曳澜神情平淡,心下唏嘘:想当年谷太后与广阳王府尚存时,谷婀娜是何等的众星拱月?乐馨等正经公主在她跟前哪个不是以礼相待,不敢轻慢。

如今苟且偷生,非但屈身为妾,连亲生女儿想要一些好点的料子包裹,都需要放下架子开口央求……

……谷婀娜千恩万谢的跟木兰去库房挑料子,木棉年纪小,虽然早年就被卖到京中为奴,却已经不记得曾经的寿安公主了,见状吃吃一笑,道:“这谷姨娘好生福气,遇见少夫人这样的善心人!咱们院子里孙公子跟孙小姐们用的襁褓可都是顶顶好的东西!其他房里的嫡出孙公子孙小姐们都未必能用到呢,二十二孙小姐倒是交了高运了!”

江崖霜还在组建势力中,但有所得都投了下去,可以说是手无余财。库房中的东西,全是秋曳澜的私房,大抵是陪嫁,件件是秋静澜当年精挑细选出来的。

以秋静澜王府世子出身的眼光、总资产过千万的“天涯”主人的经历、对妹妹愧疚与补偿的心理,自然是可着劲儿只看东西好坏不看价格。

休看小孩子的襁褓也就用那么点料子那么点时间,木棉却知道,从江景琨、江景琅,到如今还没拟定名字的二十三孙小姐,单把他们襁褓拿出去按布料卖,即使是用过的价格也不菲——那质地就算是彻底的外行,只凭看的都能笃定它的贵重。

木棉作为大丫鬟,吃穿用度上面也是很不错的,犹自觉得这料子金贵得骇人。见谷姨娘一求,秋曳澜就让木兰带她去库里随便挑,心下很有点羡慕嫉妒的意思,本意是想赞秋曳澜大方,但说出来就带了酸溜溜的意思,“少夫人还许她进库房自己选,今儿个可是给她开了眼界了呢!”

却不想秋曳澜淡淡道:“开眼界?你也太小看她了,她当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就是我库房里的东西,当年她不能说都有过,大抵也都是拥有的吧!”

木棉怔住。

珠箔 飘灯 独 此归 第四十八章 古怪

腊月中的时候秋曳澜终于出了月子,谷婀娜在满月宴的次日将账本、钥匙等送了来,还送了两条绣帕:“空闲时做的,手艺不好,聊表心意,还望少夫人不要嫌弃!”

秋曳澜收了,随口问起江徽珊的近况,叫人拿了点小孩子用得上的东西给她——才把谷婀娜打发走,木莲进来道:“老夫人请少夫人过去一下,道是有事商议。”

“我这就去!”秋曳澜颔首。

她本以为陶老夫人喊自己过去是为了年关将近,楚意桐妊娠反应比她怀女儿时还激烈,自己仓促上阵主持四房,所以老夫人不放心,得叮嘱几句。

谁知到了地方,陶老夫人却没提这事,而是道:“你们小婶婆决定了,就是冯家小姐!”

“啊?”秋曳澜先是一愣,随即才想起来江崖蓝的事,算算时间,距离她奉命去向阮慈衣打听那冯如烟,都小一年过去了,看来欧老夫人这次是真的下了大力气给孙子物色继室,竟斟酌了这么久才决定,便道,“这可是件喜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定呢?”

“现在已经是腊月里了,照规矩这个月是不做什么的。”陶老夫人道,“所以打算到正月里再下聘——冯家那边也已经通过气,他们没有意见。现在就剩一个问题。”

秋曳澜闻言就知道,之所以喊自己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个问题。

“明年除了正月之外,一整年都没有适合他们的日子。你们小婶婆认为小十三虽然成过一次亲了,膝下却无一子半女,不宜再拖,所以打算让他们就在正月里成亲!”陶老夫人道,“这样的话,时间就很仓促了,不但如此——正月里,侯府那边,你们六叔六婶却恰好没出孝!”

“那?”

“我跟你们小婶婆商量下来,决定在国公府里给小十三办喜事。”陶老夫人道,“这事我已经跟水金说了,不过你也知道,她忙得很。所以到时候,你们少不得也要帮把手!”

“这是应该的。”秋曳澜还以为是什么事,闻言颔首,“祖母请放心!”

事情说完,陶老夫人就问起她院子里的三个孩子:“安儿跟琅儿这两天顽皮没有?璎儿呢?昨儿半夜还哭不哭了?”

江崖霜跟秋曳澜的嫡女,前天才定下来名字,叫江徽璎。

秋曳澜笑着一一答了,说:“今儿闻说祖母召见,怕耽搁时间叫您等急了,所以没带他们。回头领他们来给您请安!”

“不用!”陶老夫人摇头,“天这么冷,还是让他们在院子里待着吧,别来来回回的折腾了!”

才说到这里,胡妈妈紧皱着眉头,急步走了进来:“老夫人、十九少夫人,五公子那边出了点事!”

陶老夫人与秋曳澜都是一怔:“怎么了?”

“月姨娘小产了,据说是被十三孙公子推了一把!”

“景满怎么会去推蓬莱月?”陶老夫人闻言就是一皱眉,“到底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了?!”

秋曳澜在月子里时听说过蓬莱月怀上的消息,当时还跟去看她的和水金感慨,以后金氏跟江景满的日子要难过了。

毕竟眼下蓬莱月将江崖晚迷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从她进门起,江崖晚就没踏过其他妻妾的门!金氏这个发妻被彻底冷落在旁不说,连江景满这个唯一在膝的男嗣都一两个月见不到父亲的面。

如果蓬莱月生下儿子,可想而知,金氏跟江景满在江崖晚心目中那就更加没地位了。

不想这才不到一个月,蓬莱月就小产了——也不知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事情的经过如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老奴一时间也理不清楚。但,五公子现在要打死十三孙公子!”胡妈妈急声道,“还请老夫人前去坐镇——老奴看五少夫人不像能拦住五公子的样子!”

“混账!”陶老夫人气得全身发抖,“骓儿的教训还不够吗?!一个两个都不把亲生骨肉当人看是不是?!”

……无怪陶老夫人这么生气,自从江景骓含恨自。杀后,江家上下就心照不宣,不管子女做了多大的错事,都不上手打了。免得一个不好,步了江景骓的后尘,到时候懊悔莫及!

现在江崖晚居然把江景满打到需要胡妈妈亲自赶来报信的地步,陶老夫人怎能不怒?虽然说她跟江景满没血缘关系,也不是什么常在眼前的晚辈,但谁叫这一家子在国公府都是做客的?!

江景满要在国公府里出了事儿,即使是他亲生父亲下的手,国公府又岂能不担着责任?!莫忘记国公府真正当家的秦国公还活着哪,他可是最看重江家血脉的!

老夫人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走!去看看!”

这种情况下,秋曳澜自然也不能告退,忙上前搀扶:“祖母息怒,想来五哥只是一时气急,这会可能已经停手了……”

她这么说不过是套话——等到了地方发现套话还真说中了,江崖晚确实已经停手,不过让他停手并不是他心疼起儿子了,而是蓬莱月死死拦着。

没错,就是蓬莱月,不是发妻金氏,也不是其他什么人——秋曳澜扶着陶老夫人进去时,正听蓬莱月如泣如诉着:“……了妾身好,但公子您想过吗?您若当真把十三孙公子打出个好歹来,却叫妾身何以自处?妾身真的不怨十三孙公子,他只是不当心!妾身还年轻,往后……往后只要公子疼妾身,妾身还能给公子延续子嗣的!求公子念在妾身可怜孩子的份上,放过十三公子吧!”

走到里面,就见一片乱七八糟中,江崖晚铁青着脸坐在上首;面如金纸的蓬莱月竟没有卧榻休养,而是跪在他膝前依依而泣;金氏跟几个下人不知所措的站在不远处绞帕子,脸色难看。

底下跪伏着衣裳不整的江景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说,嘴角还隐隐渗着血迹。他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被打得不轻?

陶老夫人见状就皱起眉,咳嗽一声!

“二婶婆,您怎么来了?”江崖晚闻声朝这边看来,见到陶老夫人,微吃一惊,忙起身过来请安,尴尬道,“侄孙教子不严,未想还累及二婶婆前来!”说话间他经过江景满身边,抬腿就踹了一脚,骂道,“逆子!你……”

“好了!”陶老夫人不悦的打断,“闻说你房里出了点事,想着这大节下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所以我特意来看看……来得太急还不知道事情经过,如今看来人都在这里,是否可以与我这把老骨头说一说?”

江崖晚讪讪道:“二婶婆,这事说来让您笑话……侄孙的爱妾有了身孕,这本是件喜事。谁想这逆子昏了头,居然担心有弟弟妹妹之后分了他的宠爱去,竟下了毒手!若非被人发现,只怕连侄孙爱妾的性命都难保!”

说到这里他厌恶的瞥了眼江景满,“亏侄孙的爱妾还在给他求情,这等混账东西……侄孙想着,过完年就打发他回夔县去,给他曾祖父守墓,再不许离开夔县一步!”

陶老夫人眼角瞥一眼金氏,见她脸色刷的惨白,就有些怀疑:“从这江景满抵京时的穿戴,还有后来十九建议他跟江景暮入族学的事情来看,金氏这嫡母不是很贤惠……这会江崖晚要让他回乡守墓,显然是断了他的前程,也是几近断绝父子之情了!金氏变了脸色,是因为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江景沾已死,只能指望江景满,江景满前程既断,她以后的日子也很难过;还是因为……江景满谋害庶母腹中子之事,有金氏的手笔,怕江景满绝望之下揭露她?!”

只是等了一等见江景满低下头去不作声,又有点吃不准,“真是他为保自己的地位下了毒手?”

不过老夫人跟江景满毕竟没有血缘,也谈不上感情,之所以急着过来,是怕江家再出打死或逼死儿子的这类事。此刻见江崖晚已经停了手,江景满又一副证据确凿无话可说的样子,

老夫人也没有做青天的心情,略作沉吟便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这孩子倒确实不对了!”

江崖晚正要说话,不意门外忽然有人匆匆接话道:“祖母,虽然如此,但五弟膝下就这么一个子嗣,若打发他回乡,岂不寂寞?而且满儿如今才多大?半大不小的难免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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