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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部分

名门嫡后-第408部分

小说: 名门嫡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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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疼爱十九弟妹,兴许,十九弟妹被拿了把柄,十九弟愿意为了她而退一步!这样,免了父亲母亲担心,也可让夫君不再受行刺的威胁!”

“母亲也说了,媳妇跟十九弟妹本来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怨,若非为了夫君,媳妇怎么会下这样的手?在这里当着母亲的面,媳妇不怕说句私心话:媳妇自出阁以来,虽然夫君膝下子嗣颇多,但媳妇自己才给夫君生了宝儿一个,何尝不希望能够多几个亲生子女?要不是万不得已,媳妇怎么舍得拿自己的身体康健冒险?!”

惠郡王妃这番话说的极为流畅,一口气下来,殿中安静若死,只有她抽噎的声音——已经被太子妃赐座的秋曳澜望着她,原本轻松的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大意了!

惠郡王妃的争斗能力一直不高明,加上这次秋曳澜又提醒看穿了敬郡王妃的破绽,所以借着陶皇后病逝之后紫深宫封宫,留了那个“话本”,自忖已经足够翻盘。却没想到这嫂子事到临头居然发挥超常!

不但扯出了惠郡王作幌子,开头那句“在课业上从来都不如十九弟出色”,既暗指江崖霜比惠郡王厉害也就是学业,可做皇帝又不是考状元!也是影射江崖霜当年备受昭德帝宠爱、受江家上下期许时,惠郡王可没嫉妒过这个弟弟,现在换成太子重视惠郡王,江崖霜就受不了了,足见江崖霜器量远不如惠郡王!

最恶毒的还是“十九弟素来疼爱十九弟妹”——这不是明晃晃的说江崖霜把妻子看得比父亲母亲还重要吗?

即使太子妃不是那种看不得儿子对媳妇好的人,但做父母的比媳妇比了下去,有几个人心里能痛快的?!再说太子夫妇即使不想让江崖霜做太孙,但对他寄予的指望也不可能是个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么低,自来儿女情长最易消磨英雄气概,可想而知,太子夫妇就算不嫉妒媳妇,会喜欢儿子把夫妻之情看得太重吗?!

看着太子妃震怒的神情果然缓和下来,变得若有所思,秋曳澜心中诅咒了一句,换了一副悲悯的语气:“八嫂你这么说,岂不让父亲母亲伤透了心?对于八哥和十九的事,父亲母亲自有安排,咱们这些做媳妇的,自来以夫为天,打理好后院,莫让夫君有后顾之忧方是本份。你这么做,岂不是让八哥与十九往后尴尬得不好见面?”

现在就轮到惠郡王妃暗中咒骂她了——这秋氏好利的口齿!什么叫做“父亲母亲自有安排”、还“咱们这些做媳妇的”云云,这不是在明说惠郡王妃不信任太子夫妇的能力,认为公公婆婆的安排根本扶持不了惠郡王,必须自己这个儿媳妇插手,惠郡王才能上位?!

末了一句轻飘飘的“让八哥与十九往后尴尬得不好见面”,更是诛心之极!

这摆明了在讲惠郡王妃此举大大破坏了惠郡王跟江崖霜之间的兄弟之情!也隐晦的点出惠郡王妃这个举动是在破坏太子夫妇的安排:倘若只想扶持惠郡王登基,那太方便了,直接把江崖霜发配到某个穷乡僻壤住上些年,还怕打不散他的班底?!

没了班底,失去宠爱,江崖霜想再威胁到拥有嫡长身份的惠郡王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太子夫妇之所以一边拉偏架,一边却死活不让小儿子走人或摞担子,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让小儿子往后乖乖的给大儿子辅佐吗?!

所以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也是绝对不能决裂的!

否则之前惠郡王遇刺,刺客被当场抓到,人证物证都证明跟江崖霜有脱不了的关系了。为什么事后虽然把崇郡王府都软禁起来,直到今天也没放人,却迟迟不宣布幕后真凶就是崇郡王?!

无非是太子夫妇在考虑这个度!

惠郡王妃选择在这个时候栽赃秋曳澜谋害嫂子,也是因为她想推上一把,让崇郡王府彻底落实了罪名!

却没想到秋曳澜比她想象得还要阴险,早早看穿了敬郡王妃的立场,偏装作不知道,提前写好“话本”藏进紫深宫,坐等她上当!

此刻听着这个弟媳妇的话,急于求生的惠郡王妃无暇多咒骂她,急速的组织着反击的措辞:“十九弟妹你说的为妇之道,嫂子我岂是不懂得?妇以夫为天——你们八哥这次奉父亲之命南下,好好儿的去,带着伤回来!你可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就觉得我的天都塌了么?!”

神情带上心灰意冷,“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想想,就想着如果你们八哥有个好歹,我也不想活了!横竖还有母亲在,总会给宝儿他们安排好的……至于这次陷害你,老实说我心里虽然有愧疚,但也不是很深!小叔子跟弟媳妇再紧要,又怎么可能有自己的丈夫紧要?!”

她露出一抹傲然之色,拂开江徽珠的搀扶,朝着太子妃缓缓跪倒,“母亲,媳妇自知罪孽深重,只求母亲只罚媳妇一人,莫要责怪夫君与宝儿!毕竟这回的事情,夫君什么都不知道,宝儿也一样!”

本来早已绝望的瘫软在丹墀下的敬郡王妃听到这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起身,也朝丹墀上拜了拜:“母亲,媳妇出身卑贱,原本不配为江家妇,全是皇祖母怜惜方有今日!此番之罪,无可饶恕!但求母亲慈悲,也饶恕夫君与媳妇膝下子女!”

她向来是个聪明人,在太子妃之类可以随意决定她的人面前尤其机灵,知道太子妃最恨庶出子女,而且从不掩饰——所以正常情况下请求嫡母的“念在夫君也是父亲的血脉的份上”这类会触怒太子妃的话是一个字都不敢提,只求太子妃发发慈悲。

但即使她这么小心了,话音才落,太子妃就森然望过来:“也?我有答应楚氏么?!”

敬郡王妃立刻伏地磕头请罪:“媳妇孟浪,求母亲开恩!”几下磕完额上就见了血。

太子妃却还不想放过她这个目前最好的出气筒:“楚氏说她污蔑十九媳妇是为了小八,那么你呢?你是为了谁?!明知道楚氏欲对十九媳妇不利,不但不劝阻,还亲自参与其中,意图与楚氏联手栽赃十九媳妇——我若没记错的话,你没出阁前,曾在前瑞的西河王府中的闺学进学过,与十九媳妇算是同窗,当时闺学设在十九媳妇的院子里,她可没少照顾你!”

“之后你被母后许给十六,过了些日子,十九媳妇也进了江家门,你们就这么做了妯娌——做妯娌之后,十九媳妇帮你的地方更多!这次你们从北疆回来,出入东宫,十九媳妇也没少给你们搭手,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说到这里,太子妃冷笑了一声,转头对秋曳澜道,“看来你的眼光也真不怎么样!咱们婆媳两个,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秋曳澜听出太子妃目前的称呼显然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却仍旧不敢放松,低头道:“媳妇是愚钝,母亲是心慈!”

“所以你们才会这么算计来算计去,丝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太子妃高声呵斥道,“我看我真应该跟你们四姑学!她在世那会,别说郡王妃,有哪个王妃敢在她面前勾心斗角?!就是皇后,是你们四姑亲自挑的外甥女,何尝不是乖巧懂事!我就是太惯着你们了,才惯出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东西!”

秋曳澜二话不说离座请罪,底下江徽珠跟江景珩也讷讷拜倒——却听敬郡王妃悲声道:“媳妇恩将仇报,无话可说!惟一死赎罪耳!”

说着朝丹墀上就是一头撞去!

“婶母!”这时候殿里除了一个装死的太医跟不作声的常妈妈外,只有太子妃婆媳四个,以及江景珩跟江徽珠——看到这一幕,江徽珠不禁失声惊呼!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敬郡王妃所吸引,却没人注意到,一直以来沉默站在角落里的江景珩,猛然抬起了头!

他呆呆的望着面色绝望的撞向丹墀的敬郡王妃,像闪电刺破夜幕,长久以来浑浑噩噩的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被“砰”的打破,光怪陆离的景象潮水般闪过眼前,最后定格的是——

满宫 明月 梨 花白 第四十章 就在沉默中爆发!

……也是这样的夏日,年幼的江景珩懵懵懂懂的站在门后,看着生母曹氏跟一群姨娘被押跪在院子里。

从他记事起,从来没见过生母那样卑微的姿态,与惶恐的神情——那个在父亲江崖丹面前始终巧笑倩兮、明眸善睐;在嫡母小陶氏面前傲慢泼辣、飞扬跋扈,仿佛她才是后院主人的生母,在听完常妈妈冷漠的宣布后,一瞬间瘫软在地,那时候她脸上的神色,一如此刻的敬郡王妃!

然后——

然后是什么,江景珩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他被乳母抽泣着摇醒过来时,裤子已经湿透,曹氏等人也已经不见,向来热闹的院子里,清冷得怕人。

乳母从襁褓里带着他,到底有些情份,虽然曹氏死了,却也没有扔下他不管,极小心的照顾着昏昏沉沉的江景珩。

得益于自幼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底子,数日后,他终于回过神来,想问经过,可张嘴之后,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下把乳母也吓坏了,赶紧四处找人,试图为他寻医。

然而当时小陶氏已经难产而死,楚意桐尚未过门,后院群龙无首——最重要的是,当时还是庄夫人的太子妃,尚且在京里没有去北疆,明知道她厌恶姬妾,不喜庶出,哪个管事敢沾这事?!

哪怕在江景琥意外身亡后,江景珩已经是江崖丹实际上的长子,可更怕惹怒四房主母的管事们,纷纷找出种种理由,拒绝了乳母一次又一次的哀求恳请!

乳母只能把指望放在江崖丹身上。

但听说母亲处死了自己后院众多妾室的江崖丹,生怕自己也讨不了好,硬是在府外赖了几日,才小心翼翼的回家探听口风……好不容易盼他回到院子里,乳母的求见却被管事挡住,理由是江崖丹奉了母命,这几日得修身养性,后院的人就不要打扰了!

实际上——

好几年后的一个夏日的清晨,江景珩独自穿过草木葳蕤的花园时,在茂密的花丛后听到两个下人在嘀咕着他的失声:“林管事也真是胆子大!十孙公子怎么也是八公子的儿子,哪怕是庶出,到底是江家血脉!不能说话这么大的事,他也敢硬拦着不让禀告八公子——若是当年及时报给八公子,八公子怎么可能不打发人去请大夫,这样才出事就治的话,不定十孙公子不会哑巴呢?”

“嘿!你懂个什么?!九孙公子去后,十孙公子可是实际上的庶长子!偏前头八少夫人命苦了一辈子,到底留了个嫡子下来,依着咱们家的规矩,那位十四孙公子往后才是八公子这一支的当家人呢!”

“这跟十孙公子有什么关系?十四孙公子可是养在十九公子膝下的,十九少夫人那么凶悍,难不成十孙公子能说话了,敢跑去她跟前找十四孙公子的麻烦?!”

“你想十四孙公子是八公子膝下唯一的嫡子,还是元配嫡子,偏不居长!而且还因为命格的缘故,不能养在咱们公子跟前!这天长日久的不见面,即使是嫡亲父子,感情又还能剩多少?曹姨娘还在那会,十孙公子可是最得八公子喜欢的,而且十孙公子比十四孙公子大了十岁有余,往后十孙公子长大成人,可以独当一面了,十四孙公子还是小孩子——万一十孙公子又是个能干的,你说日后能不威胁到十四孙公子?!”

“怎么可能?!咱们家最是嫡庶有别!而且老夫人那么疼十四孙公子,夫人还亲自处死了曹姨娘她们……如今抚养十四孙公子的十九公子跟十九少夫人,难道是好惹的?!之前不是还为前头八少夫人的妆奁闹过一场?!十四孙公子哪儿需要怕十孙公子?倒是十孙公子需要担心十四孙公子长大之后知道了前头八少夫人受过的那些委屈,转过来找他算账吧?”

“你这话说的可真没见识!老夫人这把年纪了,再疼十四孙公子,又能疼几年?再说句不好听的话,当年前头八少夫人在时,老夫人不疼她吗?可谁叫老夫人乃是继室,咱们八公子又不像十九公子那么亲近老夫人——老夫人的手伸得到咱们这边来?再说夫人,夫人为了防止老爷纳妾,这么大年纪了还陪在北疆,鞭长莫及!就算是十九公子跟十九少夫人,到底是八公子的弟弟、弟媳,又不是哥哥嫂子,再偏心十四孙公子,到底也不可能做得太明显吧?何况十孙公子还不一样是八公子的血脉!”

“那……林管事?”

“傻了么?林管事的堂姐是太后娘娘跟前的林女官,谁不知道太后娘娘疼十九公子,十四孙公子啊也是命好,被爱屋及乌了!”

“这么说来,十孙公子却是可怜,被恨乌及屋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他命不好,生在姨娘肚子里?不过说起来他也不算全然冤枉——要不是当初他生母曹姨娘在世时,自恃宠爱把前头的八少夫人欺凌太过,连八少夫人的陪嫁都不放过,又怎么会把夫人气到不念她们为江家延续子嗣之功,直接下了全部处死的命令?!以妾欺妻,换了正经人家,早就拖出去打死了,还能活到夫人回京再被收拾?!”

“说的也是……不过曹姨娘不守规矩,十孙公子到底有些无辜,那会十孙公子懂什么?还不是曹姨娘教的?”

“别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再无辜也轮不着咱们可怜。再说林家那会犯糊涂害了林女官后,林管事也被牵累进去,也等于是遭了报应了……如今的少夫人正年轻美貌着,可不比前头那位少夫人在后院里根本说不上话……据说少夫人喜欢饮花露,难得她跟前的丫鬟偷懒,把这差使交给咱们。快点儿收集好了送过去,不定能赏咱们点什么呢?”

下人一边收集花露一边远去,只剩江景珩在花丛后长久的伫立——恍恍惚惚的想起,乳母在几次求见江崖丹无果后,拿出曹氏从前给她的体己,想自己从府外请大夫,似乎也是被阻拦了,原因是未经主人允许,堂堂国公府怎么可能放乱七八糟的人进来?

乳母想抱他出府求医,理所当然也被拒绝:怎么说都是国公府的血脉,哪能由一个下人说抱出门就抱出门?!

最后乳母无计可施,跪在那位林管事足前苦苦哀求:“怎么说都是八公子的血脉……如果当真以后都说不了话了,咱们怎么交代?!”

“曹姨娘才死,到底是她生的,哪能没点儿魂不守舍?”林管事眼神戏谑,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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