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夫不能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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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好个秋 泠萱
望着电视一幕幕重复拨放美国911恐怖攻击事件的画面时,那种纯然的邪恶与暴力,让我只能红着眼眶;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情绪。
灾难现场中,有太多的恩爱夫妻以及深情相许的情侣,也有很多的父慈子孝和相知相惜的友情,我甚至还看到小孩诞生、却已是失去父亲的辛酸画面;他们今生已经无缘在一起,唯有借着相片中被捕捉住的欢笑而怀念着。
秋初,总是会让我的心情处于淡愁之中,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好比接到出版社编辑来电通知稿件录取时那种的雀跃与振奋,就稍能冲淡愁绪。
我很高兴终于能有机会和各位读者见面,期望《恶夫不能嫁》这本书,能成为各位闲暇消遣的选择之一。关于书中提及的人物名称,或许大家会感到熟悉,但这只是爱情故事,因此请以轻松的心情来看,毋需过于严肃的审查历史对于他们的记载,毕竟这只是一本关于爱情的小说。
有什么样的批评与指教,欢迎来信至出版社告诉我,冷萱定虚心接受,在此先谢谢你们。
下回再叙。
楔子
喀尔喀大沙漠
黄沙滚滚的大漠中,有一个不甚起眼的洞穴。而现下,洞穴里躲了三个人,并紧紧依偎在一起取暖。
虽然时节己入春,但是入夜后的沙漠日夜温差极大,三人难避寒冷,但至少躲过了直接被刺骨寒风袭身的痛苦。
他们还剩下的清水,应该还能撑一天吧?二十五岁的隆科多担忧的想着。
被敌军冲散后的他们,靠着鞍袋里的一点粮食维生,但只吃了一天便告罄;五天下来,他们已经杀了一匹马来止饥,可是在寅吃卯粮的情况下,杀马止饥并不是办法。
看着已饿得睡着了的表兄爱新觉罗&;#8231;玄烨,隆科多更是着急。
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己去世多年的亲姑姑佟(佳)氏唯一的亲生儿子饿死在这场亲征噶尔丹叛军的战役中吗?
不!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他不能只因善扑营部队救驾来迟,而让他们八旗共主、天下百姓的贤能君王活活饿死呀!
唉!无法可施了。隆科多扶好靠在肩上的玄烨,动作极轻地爬了起来,仔细调整着因饥饿而战栗的步履,免得踩到因伤中要害而昏迷、躺在地上的好部属戎云。
走出洞穴,借着清冷的月光,他尽量将收集来的柴薪架好,然后以打火石点燃。
右膝跪地,他抽出腰际间的佩刀,在月光的反射下,刀面森然冷冽地闪着寒眼的光芒。
他小心地划开左大腿的裤管,并将布料切割成条,然后紧盯着裸露的左腿肌肉。
不能再犹豫了!隆科多告诉自己。洞里面的两个人是何其重要啊!一位是待他有如亲手足的君王康熙陛下,另一个则是他忠诚的部下戎云,他绝不允许饥饿将他们两人击倒。
当机立断,他将一截短树枝咬于白牙之间,毫不迟疑的一刀往左大腿挥下,霎时,椎心刺骨的疼痛从刀刃所划开的肌肉处传至四肢百骸!
隆科多紧闭双眼,痛楚转化成了牙间的力量,他紧咬着齿间的树枝,随即又一个狠心,将划开的肌肉割下来,小心的将它们一分为二,在分别以清理过后的枝薪穿过它们,并动作迅速的将枝薪上的腿肉架于生起的火堆间。
在「滋滋」作响的烧烤间,他颤抖着双手,替自己护理刚才挖掉一大块肌肉的伤口,清水淋浇在疼痛如火炙且还鲜血如泉涌的伤口上时,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但他终究用布条使劲地在伤口上方打了个死结以止血。
在他替自己护理伤口的同时,火堆上的腿肉也烤熟了,将肉拿起后,他吃力的站起身,咬着牙,拖着受伤反还未完全止住血的左脚,一瘸一瘸地走进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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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小子,既然叫不醒戎云,就别叫了;趁这肉还热着,你自己先吃了吧!」玄烨一边大啖着隆科多送进来的烤肉,一边劝道。
「这……」隆科多实在吃不下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腿肉,因此他犹豫着,但他又不能不吃,因为他骗玄烨这是前天杀掉的马仅剩的肉。
「哦──噢……」
喘息声响起,隆科多立即低下头一瞧,原来是戎云醒来了,也立时替他解了围。
隆科多快速将戎云扶起,先喂他暍;一点水,再喂食他腿肉。
他们松懈且专心吃着肉,以至于洞外有人马接近,他们都没有发觉,直到听闻柴薪被踩断的声音,才警觉起来。
坐在洞口的隆科多立刻抽出刚才用来割下自己腿肉的佩刀,同时站起身冷静地高举起刀来。
专心于洞外情形的隆科多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玄烨虽然也抽出了佩刀,但是他却怔怔地望着他沾了血的刀。
玄烨看着隆科多一瘸一瘸的左腿,心想怎么睡了一觉后,隆科多就受伤了,而且现下正流着血的他,脸色更是苍白得活像个鬼……
他与戎云醒来后,立即有马肉可吃……
面对此一不合理的现象,玄烨剎;那间全明白了。
割股侍君!隆科多是在效法介之推啊!隆科多为了不让他和戎云饥饿,居然割下自己的腿肉……
洞外的脚步声打断了玄烨的思绪,他屏着气息站了起来。
但是,隆科多还是先取得了优势,动作迅速地将手中的刀刺了出去!
刀剑声立时响起!
「住手!隆科多!我们来救驾了!」
老迈的声音响起,隆科多快速将刀收回。是费扬古的声音!
「是费扬古──万岁爷,是费扬古来救驾了!」隆科多兴奋地大呼着,完全忘了左腿还伤着呢!
「老臣费扬古救驾来迟,请万岁爷降罪。」费扬古率善扑营的弟兄跪在洞穴外。
玄烨总算吁了一口气。五天了,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隆科多苍白着一张脸,瘸着腿步向玄烨,欲伸手扶住他。
玄烨先是不动,只是目光灼灼地望向他的左腿。
接收到玄烨投注来的目光,隆科多也回望了玄烨一眼。
君臣对望着,玄烨的眼底净是了然、心疼与赞赏,他随即步出洞穴,接受军队的跪拜。
肃静之后,他说道:「传朕旨意,隆科多升任汉军旗副……」
「皇上!微臣惶恐!请皇上收回成命。」隆科多立即出言打断了玄烨的旨意。
「隆科多,朕是要报答你割腿肉救朕,难道你要朕升任你别的职务吗?」玄烨惊讶且不解。
费扬古与戎云闻言,也是既震惊又感动。
「万岁爷,忠心侍主,原本就是臣下该尽的事,微臣只是尽人臣该尽的本分罢了。」隆科多解释道,「况且,万岁爷去年才拔擢微臣进銮仪卫,微臣也还年轻,只希望能在卫队里好好历练,升任太快,会让微臣失去斗志的。」
玄烨闻言,深深地望着隆科多,赞赏的说道:「好!在场所有将士全都听见了,隆科多对朕如此的忠心,日后不管在任何时间、地点,只要我大清国还在,盖臣隆科多均可随时向朕讨封、讨赏!」
隆科多心底一片释然,他单膝跪下,拱手声音宏亮的说:「谢主隆恩!」
第一章
康熙三十九年四月初 北京城郊
初春的南苑围场还有冷冽的感觉,但骄艳的春阳硬是让这份冶冽淡去了些。
毕竟在黄河以北的省分,在被冬季笼罩数个月之后,能如此奢侈的享受着春阳照拂,是何等舒服的一件事。因此,隆冬过后的这一日,纵使乍暖还寒,也只会让人更加兴奋。
围场内,朝廷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御前护卫选拔。而这未来的武官选拔,非常受到八旗子弟的重视,被选上了后,能保卫整个皇城安全的使命感,是极为光宗耀祖的一件事,因此,每位考生莫不卯足了全力,跃跃欲试。
每位考生都知道考中入伍服役后,将会受到何等的严格训练,尤其是三年前万岁爷指派了銮仪卫銮仪使隆科多来接管御林的军务后,操练就更是严谨。
隆科多对于部队的严格是素来有名的,但这都无损于各个年轻男孩想报效朝廷的决心。
此时,围场内正在举行马上弓矢这项测验,主考官隆科多骑着爱马于一旁监考。二十九岁的他已经是受朝廷倚重的栋梁,一方面固然和皇上与他的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早年过世的姑姑就是万岁爷的亲额娘,就连他去世多年的大姊,也曾是中宫的皇贵妃;更重要的就是,他完全是个军事方面的天才,这在他少年时期就已经展露无疑。
「隆科多!隆科多!」
一名声音清脆的少女骑着马,朝隆科多奔来,她笑靥如花的接近,打断了隆科多的注意力。
「依秋,妳;怎么来了呢?」虽然惊讶,隆科多还是不受影响,紧盯着眼前男孩们的测试。
「我大清早就出宫赶来的!」爱新觉罗.依秋格格将手臂缠向隆科多的手时,「不是说好你来南苑围场监考时,就会带我一起来的吗?」依秋娇瞋;着。
「依秋,妳;都已经十八岁,是个大姑娘了,『舅舅』我要顾虑到妳;的安全呀!」隆科多依然直视前方,但他的眼底均是藏不住的慈爱,而且,他还强调着「舅舅」的辈分。
「茫!舅舅!舅舅!」依秋不置可否地学着喊,刻意忽略他眼神中的慈爱。
隆科多总算将头转过来瞧她了,他皱了一下眉心,然后笑开性感薄唇,但他只是伸出大掌,轻拍了拍依秋的肩膀。
依秋看他简直快看痴了,当然也没有忽略他所谓拍肩的意义。她撒泼地将双手抚向他的宽肩,「不要!人家不要舅舅,人家要你当额……」
「嘘—;—;」隆科多巧妙地避开了依秋的双手,将手指在她的小嘴前比了一下。
他这个动作让依秋笑了,但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妳;若乖乖的不吵,那妳;便是『舅舅』的乖『外甥女』;妳;若是再吵的话,那『舅舅』可要差人送妳;回宫啰;!」隆科多敛起了笑,低声警告着。
这话果然见效,只见依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悻悻然地住了嘴,专心且微愠地看着可望而不可及的隆科多。
他们就这样并辔站在一起,让人看见有了「英雄配美人」的联想。
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多,不只是场上的考生,就连场外陪考的生僮们也都如此认为,这也包括了其中一名头戴瓜皮小帽的生僮。
他有双极易让人误以为是女娃儿的翦水秋瞳,但那明眸灿烂的水灵大眼,实不该属于一位少年。
没错,「他」就是个女娃儿易容改装的,是贬臣前礼部侍郎莫宇元的庶女莫梅萼。
当他的长子取得机会得以进京考武官时,他的夫人,也就是梅萼的大娘陈氏,遂将她打扮成生僮模样,陪着大哥进京赶考。
悔萼想起大娘说,她和她娘亲都是在家张嘴吃饭的,既然她的长子进京考试花不起钱另请生僮,不如就让她陪着去。
莫宇元和梅萼的亲娘当然反对,一个小闺女如何能到外头抛头露面?但是陈氏仗着她是嫡妻,而且当家作主已经多年的权利,硬是将梅萼给送出了门。
于是,变装之后的她,便同大哥一同来到了北京城。
从过完元宵后,就马不停蹄的赶进京,这对小小年纪的梅萼而言,无疑是个考验,尤其她大哥今天的测验是马上弓矢这一项,必须在早晨就起来,也因此现下她已经是无精打采了。
只有刚才那位差丽的女于骑马入试场时,稍微让她提起了精神之外,后来她又开始懒洋洋的,眼皮儿也沉重了起来……
之前随着那女子骑马入试场的骚动,梅萼也注意到了今天才露脸的主考宫。
她觉得那主考官就像是天神似的,骑在好大的骏马上,威风得不得了。
也不晓得是不是在小女孩的眼中,大人会有「放大」的效果,隆科多昂藏的七尺之躯与结实的胸膛,皆令梅萼咋舌不已。
尤其是跨在马背上的粗壮长腿,她心想,可能自己的两条腿加起来都还没有他的粗。
在身高不及五尺的梅萼眼中,远远望过去的隆科多,是天神,也是主宰她大哥的神祇;,而他身旁的美女,又是那么的美好。
总之,在梅萼简单的心思下,眼前的一切全都美化成浪漫的梦幻。
可就在依秋不断将手臂在隆科多手臂上绕上又绕下时,梅萼不知不觉的昏昏欲睡了起来。
「喂!小莫—;—;小莫啊!」和她并肩坐在台阶上的生僮,推着无精打采的她。
「嗯……哦!什么事啊?」梅萼一时之间意会不过来「小莫」就是在叫她,直到人家一连了推她几次,她才清醒过来。
「小莫,我看你就先去那边的小屋里歇一会儿吧!」
「这……阿牛,不妥吧?」虽然轮到大哥还需要很久的时间,但她实在不敢乱跑,纵使她很想小睡一番。
「哎呀!你家公子不知啥时才会上场咧!那小屋隐密得很,我看你就去了吧!」阿牛坚持着,「有啥事,我自会去找你的。」见梅萼累得头颅直点,阿牛坚持的说。
于是,在阿牛热心的建议中,他们穿越林子,来到一间小屋前。
阿牛对梅萼说,前几天他有和他家公子从其它的入口偷溜进来,「勘查」过地形,因此,他知道林子后面有个小屋子。
两个小人影就这么轻巧的进了小屋的院子,踏上台阶后,他们推开了大门,便走了进去。
屋内一排排整齐放置的长箭、盾与棍,令他们咋舌不已,就在心跳稍微平缓了些后,他们听到了一种声音。
声音隐隐约约从放盾的架子后方传来,好似生病或受伤之人的声音。
彼此对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心想,小屋于好像已经有人进来了,而且那人还病得不轻呢!
他们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梅萼朝阿牛点了一下头,两人很有默契的往前踏出一步,此时却又传来了另一声姑娘的喘息声,吓了他们好大一跳,于是两人蹑手蹑脚地又踏前了一步。
「雅儿!快!—;—;点,坐上来……」
忽然间,他们听到了男人很痛苦的吼出声来,吓得阿牛转身跑出去。
梅萼不知道阿牛已经冲了出去,因为长那么大,她头一回听到此种痛苦的喘息声,让她呆愣在当场。
「那位相公与娘子受伤了吗?」她正苦思要不要出去求援时,却发现阿牛已经不见了,但那喘息声越来越大声,大到都掩盖住了屋外的马蹄声。
不知情的梅萼下定决心,欲进去救助受伤的相公与娘子,她往前踏了两步,来到盾架的前面。
依她的身高,正好看到奇怪的景象。喘息声就是从背对着她的娘子所传出,她的身子正一上一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