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英雄榜-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眨忝挥兴怠K招÷サ溃骸拔业账眨霞拖虏业粑倚÷ァ!彼纠纯梢灾彼敌彰兆磐渌党隼础I俪逍南耄骸叭嗣溃忠裁馈!庇窒肫鹨皇拢溃骸澳阍诓亟I阶忻挥锌吹揭桓霭缀永瞎俊彼招÷サ溃骸懊挥邪。抑豢吹匠ず咏淌橄壬突ò缀印!鄙俪逍南耄骸疤腭胰式芊肆常枪淼胤酱幌氯ィ厥抢肟松阶!�
苏小楼又道:“那丑鬼为什么听你的话?”少冲一下子有了神气,道:“他是我手下败将,答应做我一个月的奴才。我指东,他不敢往东,我指西,他不敢往东。”苏小楼望着少冲,满含崇拜的神情道:“真的?你好了不起哦。可是他为么什把我俩锁在屋里?”少冲微怔,道:“那船老大是不好人,丑鬼怕咱俩受欺负,因此上了锁。”说完这话,见苏小楼点头,竟是信了,舒了口气,心想:“好险!幸好我会圆谎,险些露了马脚。”
这时跛李拿了些吃食来,有鸭脚板、凤爪、猪手之类卤食,也算丰盛。少冲心道:“你倒知趣,帮着我圆谎。”便老实不客气大吃特吃。苏小楼虽脱险地,仍然神思不属,随便吃了些。饭后,跛李道:“喂,小丫头,你吃了佛爷的饭,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佛爷有着诗,你给解读解读。”苏小楼望了少冲一眼,心道:“你这奴仆面相凶恶,对人也不怎么礼貌。”少冲猜到她心中所想,便道:“喂,‘吸血鬼’,她是我的朋友,你说话礼貌些。你有求于她,更要加倍的礼貌。”
跛李瞪了他一眼,心想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话这么大声,只是眼下要揭开一桩大秘密,不得不求人,只好隐忍不发,说道:“小妹妹,那饭是我自愿送给你吃的,有点小事向你请教。”仍将那五十六字怪诗指给她看,心道:“你要是令佛爷失望,佛爷立刻煮了你下酒。”
苏小楼默贪念了几遍,摇摇头,一脸茫然,自是不知其意。跛李怒道:“你真的不知道?”少冲见他目放凶光,忙道把苏小楼拉到自己背后,道:“这怪诗连聪明绝顶的阳明公也要不吃不喝不睡不上茅房想上七天七夜,……”这时苏小楼插言道:“不吃不喝不睡不上茅房,怎么可能?这人除非是泥塑菩萨……”少冲没理会她,续道:“苏姑娘再聪明,总聪明不过阳明公。好歹也要他个……”心想时日说多了他等不及,说少了于自己不利,还没想到一个好天数,跛李已道:“小娃娃,佛爷给你十天,十天若解读不了,嘿嘿,两个娃娃炖成一锅鸳鸯汤,给佛爷解馋。”叫苏小楼将诗死死背下来。苏小楼见他恶相,不敢不依,默读两遍,紧记心头,跛李袖了书出去。
少冲见苏小楼的眼神中似有不解,讪笑道:“一个月正好今日到期,我又得了一种怪病,武功大不如从前,现下是打不过他了。”苏小楼道:“我已经离家十多天了,我爹会着急的,我,我想家。”说着话流下泪来。少冲心中一痛,心想她有家可想,自己却无家可归,仍是编着话劝慰她,言谈中得知她爹苏纪昌是洛阳中原镖局的总镖头,家道颇为殷实。她从小养于深闺,日日与琴棋书画为伴,从诗词中领会江南之美,心生向往,决意江南一游。无奈她爹以“江湖险恶”为由拒绝,于是趁爹外出走镖不在,便与一个丫头私自离家出走,两人都没什么江湖历练,所谓有钱走遍天下,好在身上有的是银子、银票,。游完苏州,听说扬州的瘦西湖风景宜人,才到瘦西湖第一天,便给在此游玩的王光智遇到,纠缠不清,三言两语之下,王光智已摸清苏小楼的脾性,邀她作客自己的山庄,说那里名胜古迹无不是江南极致。二人从未受过骗,以为世上人人都如她们只说实话,当时便信了。这一去风景自然没看成,途中随从丫头也失散了。
少冲道:“这有了这次教训,下回可要当心了,世上可不都是好人。就是咱们太公,这回也上了当。”苏小楼便问:“你太公是谁?”少冲道:“我自小无父无母,是太公收养了我。”当下将武师彦如率一家赴淮缫匪,如何进了藏剑山庄,那庄主夫人待客周到热情,却是想骗太公说出什么心法密诀,庄主“花白胡子”居然也没死。少冲只是听到蒲剑书与武师彦的对话,至于什么“双簧戏”,他却不甚了了。
二人虽有男女之别,但年纪都还小,于共处一室也没怎么在意。这十天当中,除了不能自由出舱,吃喝拉撒倒不用愁。那首怪诗实在太过深奥,二人起初还冥思苦想,后来就掷诸脑后了。只不过在跛李送饭之时,还装作冥思状。别的时候,便由少冲说自己儿时的趣事,诸如捣泥鳅洞误抓了蛇,蜈蚣打败了鸡等等,苏小楼闻所未闻,自是听得有趣。但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说话。有时抿嘴一笑,脸上便浮起一对梨涡。少冲看着极是开心。
后来讲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少冲大骂法海卑鄙无耻,语多粗俗。苏小楼道:“法海不过多管闲事,怎么卑鄙无耻了?”少冲激愤道:“臭和尚没老婆,看不惯人家夫妻恩爱,便骗许仙他娘子是妖精,把他关在金山寺,还不卑鄙?白娘子为救相公才水漫金山,臭和尚便去天庭告御状,反咬一口,这不是无耻么?天上的皇帝和臭和尚是一伙,自然听他的话,派天兵天将把白娘子镇在雷峰塔里,说什么‘雷峰塔倒,西湖水干,白娘子才得与相公相见’,你说这法海可恶不可恶?咱们江南的百姓巴不得塔倒了水干了才好,你知不知道,后来玉皇大帝也怪法海多事,法海畏罪潜逃,躲来躲去,就躲到了田螺里。你信不信,等咱们出去了,我摸个田螺给你看,担保里面有个光头和尚。”
苏小楼道:“我这次来江南,原打算去西湖看‘雷峰夕照’的。书上说,雷峰塔是吴国国主钱(亻叔)为她亡故的母亲的所建。其实法海没就错啊,那白娘子是白蛇精变的,和尚以降妖伏怪为已任,没什么不对啊。”少冲道:“不对,不对,白娘子就算是妖精,也是好妖精,那许仙前世救了她命,她也知道报恩,换作了臭和尚,他心高气傲,不但不领情,说不定还恩将仇报。”
苏小楼道:“我爹说,人是人,妖是妖,妖就算变成了人的模样,终究还是妖。”少冲一听急了,道:“呸呸呸,你爹真正胡说八道。”苏小楼见他蛮不讲理,立时珠泪溅落,泣道:“你,……你这个人怎么不讲理?”少冲一见她落泪,便即失悔,但要他认错,却是不能。他并非仅仅喜欢白娘子而一力为她辩护,只因他在别人眼中是海盗贱种,黄管家还说什么“海盗的儿子定是海盗”,便不能与好人同列,适才听她说“妖永远成不了人”,便免不了跟她急。
两人争红了脸,接下来的两天,苏小楼再也不和少冲说话。少冲心想:“你不理我?你只不过出身好些,就瞧不起我,我好稀罕么?”便也不理她。不觉十天之期将至,到第九天下午,两人都在各想心事,忽听舱外有人说话。一人道:“李二哥,兄弟找得你好苦,大哥叫你回去,山寨出大事了。”跛李的声音道:“佛爷忙得很,这是他自找的,我可帮不了。”又一人道:“李二哥,铲平帮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请你无论如何回去一趟,兄弟们也好有个交待。”跛李冷冷的道:“我早劝过他加入白莲教,他不听我劝,非要自立门户。可惜经营无方,门户狭窄,如今的江湖,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吓米。铲平帮崛起于太行,势力日炽,吞并我漕帮是迟早的事。要是早加入白莲教,有大树蔽荫,总好过被狼吃掉。”
先一人道:“一个是魔,一个是狼,被谁吃了都非好事。眼前之事,还请李二哥念在咱们结义一场的份上,不计前愆,共抗危难。”那跛李道:“佛爷自今日起退出漕帮,你们快滚,休来罗唣!”话音风落,便听啪的一声,一枝镖打在舱门上,镖尖插进来足有一寸,可见掷镖人力道不弱。跛李道:“好你个‘大头怪’,竟敢用暗器伤我!你藏在舱里就以为佛爷看不见?”跟着是打斗之声,想是动上了手。一人道:“不关我的事,老大要杀你,我们不过奉命行事。”说话有些喘气,显见招架不住。忽然间打斗声大作,想是另两人也加入战团。只听跛李道:“阿猫阿狗也配动爪子?千军万马,佛爷尚且不惧,何况汝等三个废物。”
便听有人“啊”的一声,舱门上破了一个洞,钻进来一个大大的脑袋,那人颈上如戴了个大枷,进退不得,挣得两下,舱门合页脱落,舱门向下便倒,怪叫声中,“大头怪”头下脚上,双脚乱蹬,情景颇为滑稽。少冲瞧着大笑不止。
苏小楼这会儿害怕已极,躲在桌子下抱成一团,栗栗发抖。舱外甲板四人相斗正烈。来的三人两个拿刀,另一个空手。李头陀窜高伏低,身形却比三人灵捷多了,丝毫不个跛了脚的人。那三人渐渐招架不住,忽然江上有三艘快船急速靠过来,跳上来十来劲装汉子。李头陀骂道:“他妈的,铲平帮的火都烧到家门口了,你们还大举出动对付佛爷。”一脚踢出,立将一人踢入江心。手一伸,又抓住一人,只听“咔嚓”两声,那人脖子已被生生扭断,其余人见他如此凶悍,不敢拢前。头目陈功叫道:“这跛子不会水,大伙儿抓住他啊,大哥重重有赏。”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人听说有重赏,个个奋勇,人人争先。李头陀眼见双拳难敌四手,涌身跳入江中。来人中立有数人跟着入水。一会儿工夫,就见两人露出水面,抱着一人,正是李头陀。两人将他抬到甲板上,绳索绑了双脚,再头下脚上的控水。半晌李头陀醒来,骂道:“龟孙子,佛爷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已然有气无力。他武功远高于这些人,终因不会水落于人手,心中怎肯服气。
陈功道:“李二哥,大哥说啦,他与你结义一场。只要你交出那本书,咱们便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跛李诡笑道:“晚啦,适才佛爷落水之时就喂了鱼了啦。”陈功脸色突变,搜跛李全身,一无所得,忙叫喽罗:“下水找!”几人跳入江中搜寻,那江水川流不息,书入江中,只能望江兴叹。果然搜寻的人上来,都说“没有”。陈功道:“找不到书,只好将这头陀押回山寨交差。”众盐枭将李头陀抬到自己的船上,忽然有喽罗叫道:“五爷,这里有两个娃娃。”陈功进舱瞧了一眼,道:“大哥要开香堂,这两个娃娃正好用来活祭。”
几名大汉进舱不由分说将少冲和苏小楼捆在一起,抬到另一艘船上。一行共四艘船,逆流进发。众盐枭恨李头陀从前的暴虐,这一下落于手中,对他自是百般折辱。于二人却不予理睬。少冲心想太公正要他们的老巢,此去或许能与太公相会,就怕这伙人先下杀手。
直捱到太阳下山,船才靠岸,岸上早有数人接引。二人被封了嘴,蒙了眼,抬着离船上山。少冲心想:我记住方位,别到时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一直想着如何拐个弯,下一个坎,该是东北方,如何拐个弯,下一个坡,该是向西。起初还记得大概方位,约摸走了六七里地,蓦地暗叫糟糕,只觉水贼似乎在绕圈子,绕来绕去,绕得少冲昏头转向,已然分不清方向。再过不久,耳边闹嚷嚷的,想是已到了山寨。
听陈功道:“大哥呢?”有人答道:“回三爷的话,大哥在聚义厅待客,正问三爷呢。”陈功又问:“什么客人?”那人道:“听说是铲平帮狂风堂堂主姜公钓。”
陈功便道:“我去瞧瞧。”吩咐喽罗把少冲二人关起来。来到大厅的长窗外,已听到大哥叶彪说话声。守门的高声叫道:“三爷回来了。”里面传来叶彪的的声音道:“叫他进来。”陈功径自迈入大厅,只见上首客位上坐着一老者,打份甚是奇特,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腰挎一个鱼篓,扎着裤管,脚穿无耳草鞋,仿佛才打鱼归来的渔夫。身后立了两个劲装汉子。右首上位是个精悍汉子,面皮黝黑,尽是风霜之色。左首是老四吕汝才,老五巴三娘。
陈功走到叶彪身边,附耳说道:“老三人是找到了,只是他不肯回来,兄弟们还差此命丧他手中。”叶彪点点头道:“大哥给你引见两位客人。”指了一下客位的老者,道:“铲平帮的姜堂主。”陈功抱揖为礼,道了声“久仰!”姜公钓只“嗯”了一声,浑没将陈功看在眼里。陈功虽心中有气,却没发作,跟着叶彪引见右首上位的客人道:“中原镖局大当家苏纪昌苏总镖头。”苏纪昌立起身,笑容满面的作礼道:“幸会!幸会!”陈功作揖还礼,心道:“毕竟苏镖头好结纳。”
姜公钓咳嗽一声,道:“漕帮五大头领现下到了四位,还有一位呢?”叶彪道:“李头陀来不来不关紧要。姓叶的还是那句话,漕帮我是老大,入不入伙我说了算。”姜公钓道:“叶老弟,你信不信我铲平帮可在一夜之间踏平你山寨?”
叶彪闻言跳了起来,面有愠色道:“你铲平帮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胡吹什么大气?”
姜公钓道:“也罢。”向身后大汉一打手势,那大汉立即会意,快步出厅。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却听厅外响起一声号角,连响三下,甚是短促。第三声刚停,立听远处四面八方都有呐喊声,此起彼伏,听声音人数颇众。叶彪、陈功、吕汝才、巴三娘惊得面面相觑,便有喽罗进厅禀报:“大哥,山下突然现出大批人,将要道封锁。黑夜之中,瞧不清有多少人。”
叶彪瞧了一眼姜公钓,见他似笑非笑,心道:“你果然不是空手而来。”说道:“你待怎样?”姜公钓道:“你我都是道上混的,肩膀齐为兄弟。我也不想看到兄弟相残。咱们大王临行前交待我:姜堂主,你务必对叶兄弟客客气气转达我的意思,天下将乱,强者为王。叶兄弟贩卖私盐,朝廷早晚派兵征剿,漕帮和我们铲平帮同属绿林同道,分则弱,合则强。好比一根筷子易折,折断一把筷子却难了许多。漕帮入我铲平帮,大伙儿都有好处;漕帮不入我铲平帮,我铲平帮不损分毫,漕帮却要大大吃亏。总而言之,漕帮入伙铲平帮,全是为了叶兄弟及合帮上下兄弟好。”
叶彪“哼”了一声,道:“说得好听,叶某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