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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须弥天下-第15部分

小说: 须弥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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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那公主并没有介意,只是平淡无奇说了一句“平身。”她转向那少年,亲切地问了一句,“善都统,你没事吧!”
  殇河一听,又不禁异想天开,“难道那公主喜欢上那个善都统。恩,倒真是夙敌啊!”
  那少年跃下擂台,向那公主行礼,口中道:“多谢公主关心,属下还好。”
  君少这才抬起头来,眼前那位雍容华贵的少女似乎平淡无奇,可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完全融入自然,她不会让人觉得惊讶,却绝对是那种你一眼看到她便觉得顺眼的女人。也许,这也是她最得国君烛楼宠爱的原因吧!
  她身旁的婢女在她耳旁轻声道:“公主,那位夜君少可是公主未来的夫婿啊,不应该和他打个招呼吗?”
  那公主似乎很听那婢女的话,微微点头,看了君少一眼,而她对着“健硕”的少年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只差吐出一句,“原来是个胖子。”而在同时也不禁也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自己的下半辈子便要和他在一起。虽然她最得烛楼宠爱,可烛楼绝不会因此改变主意。自从善始叛离萧骑开始,烛楼便不会让无谓的情感左右。
  那少年知道身旁的这位女子的尴尬,说了一句,“公主,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宫了。”
  那公主点点头,说道:“夜公子,天色已晚,我们来日在聚吧。”说着便在一大队人的护送之下离开兵营。
  殇河走到君少身旁,“未来大嫂与大哥很像配呢,感觉很舒服呢!”
  君少难得平静一回,“这种话可不得再说了,万一被说是出言侮辱公主,罪名可是大着了。”他慢慢接了下去,“其实,看得出来,她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只是迫于无奈。”
  那公主坐在大轿子中,忍不住拨开布帘,向走在轿子左侧的少年说道:“启重,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带我去见爹的。”
  那少年却是一脸无奈,“圣上不会同意的,这是他对善始的复仇。你存在就说明她仍活着,那么善始便会开心。所以你的存在不能让善始知晓,这是圣上的想法。”
  “为什么他仍要把我留在身旁。当年如果不是他阻止,爹与娘一定可以在一起的,就不会带着各自的遗憾痛苦地活着。”
  那少年感慨道:“那是一件皇家的丑事,身为上一任国君烛莫的储妃竟爱上保护她的将军,还和他私奔,如果这件事传了出去,萧骑烛氏皇族的脸面便都丢得干干净净了。”
  “娘现在在哪?”
  “我不清楚,和诸武大叔来这儿两年多了,一直都查不出你娘的下落。”
  两年前诸武与善始说起这件事时,善始就要冲出来,可诸武稳住他,那女人的事虽只是谣传,虽说未必空穴来风,但太冲动的话,也许会打破维持了一段时间的局势。所以诸武让善启重当任烛楼的护卫,借机探察那个善始朝思暮想的女人的下落。
  “阿姨好么?”
  善启重摇摇头,“不好。”他说得很直接,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
  “因为爹么?阿姨等了爹那么多年,原以为可以和爹在一起,没想到竟突然传出娘的消息。”
  “他们的事就由他们自己去烦恼吧!”
  那一大队人从皇宫的正初门入,经过永历前廊到达后宫。而恰好烛楼正在后宫的云生殿等着她。
  那公主竟在那一刻会紧张,面对一个养她十四年,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父亲”,她竟然害怕了。自从知道一切之后,她便开始觉得这个“父亲”是一个深沉的人,任何人他都可以利用,为了他的称霸大业,他不惜一切。
  烛楼不过三十来岁,英气是他的代名词,看似消瘦的身体却蕴涵着无穷的力量。他不上朝的时候,穿着不会很正式,任着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浑身透着读书人的儒雅之气与将领的威严。
  烛楼一见女儿回来,脸上堆满微笑,“昭平,回来了?”
  公主向烛楼行了个礼,“父皇,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来昭平这儿。”
  善启重一听他们父女要谈家事,自己不便留下,便要退出去。
  烛楼道:“启重,你留下来吧。”
  善启重微微一愣,终于谢恩留下。
  “昭平,听说你今天去见夜统领的孩子,觉得他如何?”
  昭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道:“挺福态的。”
  烛楼哈哈一笑,“我也知道他的外貌一般,不过……”他的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他是一个外拙内慧的孩子。我敢说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夜家又会出一个不世将领。”
  烛楼也只是微笑,也许他也会觉得矛盾,夜君少会成为萧骑最锐利的武器,可他也会是自己脖子上的到。更何况突然出现的那个孩子的那种能力更是他背上的芒刺。
  “启重,有没有见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体消瘦,和夜君少走得很近的孩子?”
  善启重愣了一下,他的确见到了殇河,只是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以烛楼眼高于顶的人竟会问起那个小鬼。只是他想是这般想,口中却道:“有。”
  烛楼颇有意味地点了点头,然后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你觉得他怎么样?”
  “属下并没有与他接触,只看了他几眼,说不好。”
  “恩,他是个普通的孩子吗?真想不到一切都被看破了。夜刑纵,我该说你好运么!”
  昭平与善启重均听不懂烛楼的话,可他们清楚,可以让烛楼这副模样的人绝对不简单。
  夜军少坐在营帐之中,他的手仍在发抖,善启重是他自领悟出那两个领域以来最大的对手。他最后挡开“天方谭夜剑”的那招的的确确是“钟越”,号称可以挡住任何攻击的招数。
  殇河看着仍在发呆的君少,叹了口气,倒在床上。现在的情况很乱,个中关系就像蜘蛛网那般复杂。如果就这么呆下去的话,他什么都做不成,只能一辈子躲在夜家的光环之下。
  “烛楼,会是怎么一个人?”他心中喃喃自语,“如果他是那种人的话,他一定会来找我。夜家?皇室?大哥,既然你不愿意借以联婚来往上爬,那么,我就帮你一把。”他伸出右手往上抓,可是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爹……娘……无盐……”
  便在此时,一位士兵走了进来,“慰大人,夜统领要你过去一下。”
  殇河“恩”的一声,学着君少的口吻在内心说:“这个老头子又来了,在接风宴上遇上什么问题了吧。什么事都要麻烦我,却不升我的职。“他叹了一口气,拖着身子走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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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接见
更新时间2009…9…27 23:06:12  字数:3649

 殇河走入夜刑纵的营帐之内,只见夜刑纵一脸平静,似乎没遇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是他越是这种表情殇河便越是担心。他不怕愤怒的夜刑纵,就怕喜怒不形于色的夜刑纵。只要带有感情,他还可以猜个大概。
  夜刑纵也不与他罗嗦,单刀直入,“你知道今晚的宴会上谈到什么吗?”
  殇河盯着夜刑纵的脸,终于吐了口气,“应该是说到了我吧!”
  “你倒是很自信。”
  “不是我狂妄,无论那些杀手是否由京师中人物派出来的,现在消息一定传到京师这些人耳中。一个十岁的小孩解决这一系列问题,难道不会惹得他们好奇么?”
  殇河说得很平静,在他看来,太出名也未必是件好事。太出名反而会被时时刻刻提防着,许多计策便行不通了。
  “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能被那么多大臣提起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只要他们稍有意思,你从此便飞黄腾达,无须寄人篱下,你不心动吗?”夜刑纵难得有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却让人看不懂。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夜家帮了我,所以我是不会叛出夜家的。”
  夜刑纵淡淡道:“我就等你这一句,希望你会把这一句话留在心中。没事了,你下去休息吧。”
  待见殇河走后,夜刑纵心中那份担忧更重了,殇河说得那么快,那么坚定反而令他不舒服。那孩子的演技太好了,连自己都骗得了,更何况夜刑纵呢!
  “如果有一天你站在我敌对的位置,那我可就头痛了。国君要是有了他的帮助,别说京师的临翰、伯约两党,就连远离京师的夜家也会被铲平。慰殇河,我该不该趁现在铲除你呢?”
  殇河回到营帐,打死他也不相信刚才那么说夜刑纵就会相信他,也许会带有更深的戒意。的确,现在倒戈的话可以获得一官半职,但这么一来他的名声也臭了,所以他要制造一个契机,让夜刑纵将他赶离夜家,却又对他有所依赖,当然,关键就在夜君少身上。对付夜君少会比对付夜刑纵简单得多,所以他必须等到夜君少与公主完婚,夜刑纵与夜夫人离开京师,那时候他才可以行动。
  不过,无论如何,那位国君也会想见自己一面。说句实话,殇河也很想见识这位大国的国君,可以充分利用一切棋子的男人。
  殇河刚躺下去,便听见兵营之外传来一声刺耳的笛声。那声音几不成调,既刺耳又响亮。可是兵营之外却一点躁动的状况也没有。照理说听到如此刺耳的声音,守夜的士兵一定会发信号示警的,不应该一点动静也没有。
  殇河喃喃道:“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他走出营帐,傍晚时见到的那位少年善启重便站在他跟前。他说得很冷淡,“国君想要见你,随我来。”
  殇河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善启重身后。善启重带着殇河出了兵营,拐入一片茂密的乌林中。一个犹如被黑雾所笼罩的男人便站在他们跟前。
  殇河一见那人,心中却讶然道:“不是烛楼。”
  那人见到殇河脸上微带着失望之色,微微一笑道:“是我想见你,有些失望了吧!”那人的话很是温和,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者。
  殇河却不敢再露出半分颜色,急忙跪下,口中道:“参见大相士。”
  诸武将他扶了起来,“今晚在宴会上听夜统领提起小兄弟你,对你很是好奇,再加上我又是一个没什么耐性的人,所以便托启重把你找来。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小兄弟可别见怪。”
  “没耐性?如果诸武没耐性的话他也不可能将临翰从大相士之位给挤下来。”殇河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大相士言重了,能得大相士看重,是小子的荣幸。”
  诸武仍是一副温和而无害的表情,他口中道:“如果说我代表国君来见你,小兄弟作何感想。”
  殇河一脸严肃,“我只能谢国君错爱了。”
  “那如果是我自己的意愿呢?”
  殇河本想回答“那有什么区别么?”但他觉得也许诸武与烛楼的关系并非像外界所传的那般亲密无间。
  善启重身为烛楼的护皇军赤旗都统,掌控着四分之一的护皇军,如果诸武不是烛楼的授意下来见自己,却动用了这位都统,那么,诸武与烛楼之间便存在一个巨大的破绽。可这个破绽也许是故意制造出来的,就如夜刑纵一般。
  “如果是大相士大人的意愿的话,小子很想知道大相士大人想得到什么?毕竟我想大相士大人不会单单只是因为好奇便在如此深夜与小子见面。”
  “的确,我想得到的只是一个人的消息。而我必须借助你的能力。”
  殇河愣了一下,如果诸武也需要打听一个人的消息,那么那个人要么就像善始那种完全的遁隐;要么就是被比诸武还要有权势而且聪明的人收藏起来。
  “您是说要我从国君那儿得知你想知道的那个人的消息。”殇河脸上仍留有疑惑,因为诸武仍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他完全看不透摆在他眼前的是机遇还是陷阱。
  诸武在苍晓当了七八年的左相士,又在萧骑担任大相士重职,早已练成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在表面上他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可在内心他却无比震撼,在他面前的明明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自己虽想得到他的协助,那也不过是知道他有潜力,经自己的培养之后定可成为一个像烛楼那般心思细密的人,没想到他竟在短短几句之中,将一切看穿这种地步。
  “是,我欠一个好朋友一个人情,我必须还给他。”
  “善始‘上道’?”
  的确,鼎天中传诸武是唯一一个知晓善始下落的人,而今天又见着善启重使出善始的招数,而善启重又与诸武走到一起。一切的现象集中在一点,那就是殇河的答案。
  诸武显然并不想欺瞒他,点了点头道:“是。”
  殇河却道:“大相士大人,我人小言轻,又无什么本事,连国君也见不着,如何帮你。”
  “国君一定会见你,虽然不是今晚,但他一定会见你,因为他也对你感到好奇。”
  殇河却轻轻一笑,“大相士大人未免太过信任我了吧。如果说今天下午善都统走了之后国君已经接见我了,并且我答应为他效力了,你现在的处境不是挺危险的。”
  善启重用右手拇指顶着他手中的“似隐”的剑托,令剑刃稍稍露出,“你没机会说出去。”他的话平淡中带着阴冷,只要殇河稍有动作,他绝不会让殇河再存活于这个世上。
  “启重,别随便就把剑亮出来,你外公应该有教过你,什么是兵为末之道吧!打打杀杀永远是当事情完全无法调节之时才动用的方式,否则无论你的国家再如何强大,都只能走向破灭。损敌八百,自伤一千。”诸武转向殇河道:“你从未见过国君,否则也不会在一开始见到我之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殇河骤然像孩子那般天真地轻轻一笑,“大相士大人的观察力实在令小子佩服。”他想从诸武口中挖出更多信息,所以他必须兜圈子。这是一招很实用的招数,他相信嘴再严,意志再坚定的人也无法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只要他一松懈,自然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可是诸武很明显是那种超出殇河意料的人,又或是他也看穿了殇河的计策。“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自该将一切说与你听,不过我似乎并未见到小兄弟的诚意,那么任小兄弟如何东拉西扯,我也不放一点风声,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诸武说得很是温和,“夜统领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养子。不过,也许这份关系并不会太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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