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悍妻-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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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之尊?”袁绮颖闻言笑了:“一时的尊荣算得了什么?荣
华富贵,看似迷人眼,可真到了山梁倒塌的那一日,一切都会飞灰湮灭,我生于袁家,也算是享受过了,日后的日子只要不是特别清苦,便成了,更何况……嫁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那才是一辈子最大的悲哀,我情愿嫁个一般人,一辈子相亲相爱。”
“还相亲相爱呢,你这丫头也不知道羞。”梁芜菁顿时笑了起来。
本来还一脸正色的袁绮颖,听她这么一说,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作势便要挠梁芜菁两下。
看着屋内打闹的两人,在一旁伺候的碧云和碧玉心都提了起来,深怕主子肚子里的小东西有什么闪失,两人都一脸惊慌的护着。
“不玩了,不玩了,姐姐欺负我,三个人追我一个。”袁绮颖立马投降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袁绮颖才起身告辞了,说家里人不许她在外头用膳。
梁芜菁呢,也没有强留,她这儿如今地方小,也不方便。
袁绮颖出了如今的永安王府后,便上了袁家的马车,坐进去就开始打盹了,她今儿个没有午睡,这会子困得慌,反正这会子街上人来人往,马车走得慢,回去要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不如眯一会。
身边伺候的丫鬟立即去了披风帮她盖上。
然而,就在马车使了不久后,在拐弯处时,却因为对面道上转过来的马车赶得太快了,两匹马一下子就撞到了一起,惊了马车里的人。
“啊……。”小丫鬟尖叫了
一声,伸手想要拉住自家小姐,可袁绮颖方才是睡着了的,这会子一下子被惊醒,马车又如此震动,她的头便转到了车身上,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人都险些晕过去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丫鬟急的浑身冷汗直冒,立即去扶自家小姐,当看着小姐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居然被磕肿了,伤口上还有血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那伤口虽然不大,但是见红了就是大事儿啊。
不仅他们这马车受了震动,和他们撞到一起的马车也受到了影响,只是那辆马车更大,车身更重,所以只是轻微震动,上面的人并没有受伤。
“越儿,你去看看是不是伤到了人。”岳氏掀起帘子看了看,听到对面马车里传来了惊呼声,心中微微一沉,便让儿子去看看。
“是。”宁越立即下了马车。
“真是晦气,我也去瞧瞧。”宁双雪也跟着下去了。
“口无遮拦。”岳氏见她这样,微微叹了口气,只怪自己从前太宠她了,养成了这么个脾气,一个大家闺秀一点儿也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想想她是在新南长大的,宁家又在那儿称王称霸,岳氏也就想得通了。莫说是女儿,她何尝不是呢?所以她到了京城都不大出门,就怕自己这脾气收不住会引来麻烦。“小姐,小姐您怎么样了?”马车内,丫鬟一面小心翼翼的用丝帕按住了袁绮颖头上的伤口,一
边颤声问道。
☆、第三百五十三章 教训
“没事。”袁绮颖方才只觉得头疼欲裂,这会已经好了许多,她拿下了锦帕,见上面有血迹,但是并不多,也稍稍松了口气,便欲从马车上带着的小匣子里拿出那个小玻璃镜子瞧瞧伤到了何种地步。
“不知马车内的小姐可受了伤,方才在下的马车冲撞了小姐,实在是对不住,在下愿付诊金,为小姐治伤、压惊。”宁越并不知马车内的是谁,只听得里头的丫鬟一声声喊着小姐,而这马车又是极为常见的青油布马车,车身用的木头也不名贵,不像他宁家的马车,是铁衫木做成的,很结实,很重,防震,所以方才他们在马车内才没有受伤。
由此可以推断,这马车内坐的的只是一般人家的小姐。
不仅宁越这样想,跟着的宁双雪也是如此认为的。
“怎么,伤了人,拿点银子便要打发了吗?”马车帘子一下子被掀开了,露出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圆脸来,一看打扮便知是丫鬟,身上穿的也很素净,倒是里头的小姐,看不见脸。
“在下有要事在身,所以不能带小姐去医馆看诊,故而才要拿诊金。”宁越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一家人要去赴宴,并没有闲暇的功夫带着人去医馆看诊,只能出此下策。
“我们小姐身娇体贵,不请了太医来瞧哪里成,还医馆呢,若咱们小姐额头上留了伤,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丫鬟可气得不成,小姐
受了伤,他们回去后也会因为护主不力受到责罚,偏偏这些人忒瞧不起人了,也不负责,她嘴下当然不会留情。
“玉鹃。”袁绮颖这会子终于看到了自己额头上的伤势,有些红肿,大概有鸽子蛋那么大的一块,是破了皮,但只是一点点,回去请个大夫来开点药,应该不会有大事儿,便想息事宁人。
她袁家人做事儿向来低调,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显露什么的,所以她出门才坐了个不起眼的小马车。
好东西袁家自然是有的,只是轻易是不会示人的。
可丫鬟玉鹃心里却不这么想,她就觉得自家小姐脾气太好了,这才会被人欺负,就说嫁人这件事儿吧,小姐连王妃都位置都让出去了,听说日后还要嫁个清翰林,连带着他们这些丫鬟日子都不会好过,她自然气小姐不争,如今小姐受了伤,她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事实上,即便袁绮颖想善罢甘休,有人也是不愿意的。
“还请太医,你以为你家小姐是谁?她也配?方才莫不是故意冲撞上来,想要咱们多赔些银子吧,开个数儿吧,今儿个我就做了这个冤大头了,就当是打发乞儿。”宁双雪见这丫鬟打扮的很素净,头上的朱钗都很一般,手上戴着的也只是个银镯头,加之这马车很寒酸,驾车的车夫和跟着的小厮看着也一副唯唯诺诺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样子,便觉得很好拿捏,说话也没
有太客气。
打从她这次入京后,除了在梁芜菁那儿受了气,前几日出门赴宴,也被几个侯府的小姐嘲笑了,只因为她是庶出,这可气死她了。
要知道她在西南可和公主差不多啊,到了京城就得夹起尾巴做人,她真是受不了。
梁芜菁,她现在惹不起,那些侯府小姐,她也不能往死里得罪,可如今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寒酸破落户的小姐,她宁双雪难道还会怕?
若她今儿个失了气势,传出去就是丢了宁家的脸面。
宁越见妹妹说话如此盛气凌人,本欲阻止的,哪知道母亲却掀开帘子,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岳氏也不满意这个庶女霸道的性子,但也和庶女一样的想法,不能丢了宁家的脸面。s。 》
事实上,宁双雪是她一手养大的额,脾气性子大多数时候,和她是挺像的,只是她经过岁月的沉淀,经验丰富,为人处世稍稍圆滑一些罢了。
马车内的袁绮颖也没有料到对方说话这么难听,知道今儿个遇到了难产的人了,自己本不想计较的,可人家都如此说了,她不给点颜色那不是作践自己?
想了想,袁绮颖便冲着玉鹃使了个眼色,那便是给本小姐往死里欺负。
袁家人从不多事,却也从不怕事。
玉鹃得了小姐的吩咐,哪里还会客气,一下子就从马车内跳了下来,看着一身贵气打扮,气势不凡的宁越和宁双雪,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叉起了腰,一副
要骂街的样子。
“你说谁是乞儿,你说谁?”玉鹃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宁双雪,娇声呵斥道。
“说的便是你们,怎么了?不服气?”宁双雪一边说着,一边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的金锭子丢到了玉鹃脚下,一脸倨傲道:“这是打发你们的,拿了立即滚,别耽误我们去做客,否则我就立即将你们拿下见官去。”
玉鹃看着自己脚下的小金锭子,气的浑身发抖,她是一个丫鬟,对她来说,这样大小的金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可她是袁家的人,在小姐身边伺候久了,心气也高,当即就一脚把那金锭子踢开,由于力气很大,踢了老远,滚到了街边。
围观的老百姓很多,但却没有人赶去捡起,因为宁家的马车看着实在是又大又气派,一看便是官宦人家,旁人是不敢招惹的。
“你……。”宁双雪见一个丫鬟都敢踢开自己赏赐的金子,气得不成,她宁双雪何时轮到一个丫鬟来作践了。
“我呸……真是不要脸,狗眼看人低,各位父老乡亲都来评评理,明明是他们马车赶得太快,突然冲出来,撞到了我们,我们家小姐因此受了伤,这些人还说咱们是要勒诈的乞儿,实在是可恨,还威胁我们要见官,见官便见官,谁怕谁,京城禁地,天子脚下,莫非还没有王法了。”玉鹃嘴下功夫那是没的说的,平日里跟着小姐,小姐不显山不漏水的
,有什么都是她出面,早就练就出来了。
纵然眼前这对男女看起来实在是出众,女的虽然张扬霸道了一些,但男的看着实在是气质绝佳,一看便知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小姐,但是袁家人在这京中,是不惧任何人的,即便眼前的人是皇子公主,她家小姐也不会吃多大的亏,更何况当今圣上的孩子都还小,这些人不会是龙种,便没有什么惧怕的了。
围观的百姓们此刻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宁家的家谱早已将那锭金子给捡了回来,恭恭敬敬呈到了自己小姐面前,宁双雪却正在气头上,甩手就给人一个巴掌,打得那叫一个响亮。
“小姐……。”那小厮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打了,因为他不是小姐的奴才,他是一直跟着世子爷伺候的啊。
从前在云南府的侯府里,他就知道小姐生气起来爱打骂下人,可他是跟着世子的,从来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如今真的是太委屈了。
“做奴才便要有个做奴才的样子,你是哪家的狗奴才,是要作死吗?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本小姐就要带你家主人管教了。”宁双雪看着玉鹃冷声喝道。
“小妹,够了。”宁越也见过自家妹妹发飙,从前在云南府那边,只觉得她脾气虽然大了点,但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脾气过了,也自然好了,可今日见她如此,宁越有些头疼了,难道真的如
母亲所说,大家宠坏了她,以至于她肆无忌惮了?
虽然宁越知道,妹妹这么做,不过是不想弱了宁家的名头,可这般闹着,也不是个事儿。
“三哥别拦着我,我今儿个非要教训教训这些不知好歹的蠢货不可。”宁双雪却不想息事宁人。
“好了小妹,撞到了人家,到底是我们的不是,算了吧,你和母亲先去赴宴,我带着人去一趟医馆,片刻后便来。”宁越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自己的妹妹,想将她拽上车去。
“三哥,你怕什么,我看这些人就是来勒诈的,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你瞧瞧她那个丫鬟,没教养,便可知这些人是没安好心了,兴许他们早就打听好了我们是什么人,故意给我难堪的,三哥……妹妹我自打到了京城,处处受气,到处碰壁,难道如今连一个破落户的下贱坯子也要来作践我吗?你还帮着人家,你到底是不是我三哥?”宁双雪气的浑身发抖,一想到梁芜菁对她的欺负,想到那些侯府小姐对她的蔑视,再看看这丫鬟的嚣张,她这心里的火气就节节攀升,挣脱宁越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前就欲给玉鹃一个巴掌。
“小妹,别闹了。”宁越已经发现自家妹妹有些不可理喻了,便迅速抓住了她的手,可抓住了一只,却没有及时抓住另一只。
宁双雪的左手还是一巴掌甩了过去。玉鹃虽然拿手阻挡了,也别开头了,
但如玉的小脸上还是被宁双雪的指甲给挂到了,脸上顿时出现了三条红痕,而且皮也破了一点点,虽然没有流血,却迅速肿了起来。“小妹,你……。”宁越气得不成,觉得妹妹实在是过分。
☆、第三百五十四章 伏低做小
玉鹃被欺负后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她已经躲了,只是躲的不及时而已,脸上就火辣辣的疼。(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小姐……小姐……他们打我。”
袁绮颖原本还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听着自家丫鬟和人家大骂,也觉得挺过瘾的,还想回去表扬玉鹃一番,哪知道对方就动了手。
玉鹃那丫头自小和她一块长大,性子刚烈,也吃不得亏,此刻估计是难过了,否则也不会大吼大叫起来。
“玉鹃。”袁绮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顿时掀开马车帘子下去了。
她本来不想露面的,一来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抛头露面的不好,当然,她是不太在意这个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头被撞破了,女为悦己者容,袁绮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相貌的。
“小姐,他们打我。”玉鹃仰起脸,露出了脸上的抓痕来。
袁绮颖看着实在是生气,好端端的出来一趟,也没有招谁惹谁,自己被撞伤了,玉鹃又被人打了,她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亏呢。
“打了又如何?”宁双雪冷声回道。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她打了就打了,莫非这些人还敢如何不成?
袁绮颖今儿个穿的的确很清淡,一身湖绿的衣裳,百褶月华裙,头上的朱钗也都是她妆匣子里最简单的,所以看打扮就是个一般人家的小姐而已,只是她的气韵,却是宁双雪比不上的,只是那么站在那儿,便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只让人觉得这女子是在清雅至极。
“这位小姐,你一开口便辱骂我们,说话咄咄逼人不说,如今更是出手打人,也实在是太过了吧。”袁绮颖不喜欢吵吵闹闹的,所以一旦发生这样的事儿,她是给玉鹃处理的,但是缺不代表她是个啥都不懂的大家小姐,她只是喜欢先礼后兵而已。
“我……。”宁双雪一开口便要回嘴。
“小妹。”宁越却打断了她,冲着袁绮颖抱了抱拳道:“这位小姐,舍妹今儿个心情不大好,所以说话难免冲动了些,还请小姐不要和她计较,在下这便送小姐去医馆医治。”
“三哥……。”宁双雪又要争辩。
“双雪上来。”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