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福妻-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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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小姐,南公子……”夏阮对着眼前的人说道,“好巧。”
南若打量了一会夏阮,然后言语里带着一丝轻蔑:“原来你就是夏家三小姐啊,也不过如此嘛。”
夏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南若:“哦?”
“他不会喜欢你的,你别纠缠他了。”南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已经定亲了。”
南若脸上还挂着泪痕,她不明白唐景轩为何会喜欢上这个的一个女子。
眼前的少女容颜称不上是绝色,唯一夺目的便是她的笑颜,看起来十分的纯善。可是这些日子南若多少也听说了夏阮的事情,这个面目和善的女子,实际上手段却不简单。南家手里所有的茶园都被夏阮夺了去,而且对于这件事情,家族里的人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这是他们主动找上门送到别人手里的。
南若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看似年纪比她小的女子,会让唐景轩如此的死心塌地。
南若这些日子心里总是有一股无名火,如今总算是有地儿来发泄她的怒气。
夏阮微微一怔,唇畔挂着淡淡的笑:“十七小姐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这些日子我从未出去走动,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十七小姐如此动怒呢?”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南若瞪圆了双眼,“你前些日子在家里装病,不就是指望平阳侯去登门拜访吗?如今你又在这里装不知,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我瞧不透?”
夏阮听了之后,怒极反笑。
唐景轩的确在她病了的那些日子来拜访了,而且她当时也琢磨了一下,那段日子正好唐景轩的妻子魏氏去世,六皇子又急需一大笔银子。所以,唐景轩才会出现在夏家门口。
只是。唐景轩不止是出现在夏家。
私下,他还和南家这位十七小姐走的很近。
南家子女众多,家业又丰厚。
唐景轩在这群人中,偏偏挑中了南若,是因为南若和南剑春自小感情最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南家未来的家主肯定是南剑春,所以唐景轩娶了南若,倒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对于南家而言,能轻而易举的攀上唐家,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现在,这样的好事情摆在眼前,南家老爷子自然是不会放过。毕竟。一个商贾户再大,可是手里若是没有一点权,那么也是在京都中站不稳脚跟的。
这些年,南家和不少朝堂大臣都攀了关系,然而,这些大臣完全不能和唐家相提并论。
只是唐景轩聪明反被聪明误。南剑春将南若视若嫡亲姐姐,又怎么会将南若送到唐家去呢?
夏阮瞧了一眼站在一边默默无言的南剑春,又瞥了一眼南若,顿时明白了南剑春为何这些日子会愁容满面。
南若若是嫁入唐家,绝对会步上魏婷的后尘。
前世。她就是这样……
夏阮也曾想过,若是前世是六皇子登基的话,她一定会很快跟随魏婷的脚步入黄泉。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没了丝毫的利用价值了,她的嫁妆被唐景轩搜刮的干干净净,最后连父母的墓地都没有保住。
只是,唐景轩的甜言蜜语,对女子而言,像极了剧毒的墨罂粟。
沾上,便会上瘾,直至死亡。
她当初为得到唐景轩口中的爱情,明知道那是镜中花水中月,依旧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握住……后来,她的痴傻等来的结果,却是性命都葬送在那个人手里。
夏阮想完这些,轻声道:“汝之蜜饯,吾之砒霜。在十七小姐眼里的宝贝,恰好在我的眼里是一文不值。我听闻这些日子,十七小姐重病缠身,不能下榻。今日看起来,十七小姐精神饱满,不见半分病色。莫非正如十七小姐所言,十七小姐其实是装病,是为等平阳侯拜访?”
南若听了之后,气的直跺脚:“夏阮……你什么意思?”
杜兰在一边轻声咳嗽,提醒夏阮身边还有旁人。
夏阮对着杜兰微微一笑,表示她有分寸。
她这一生不想和唐景轩扯上一丝关系,那个人在她的心里好比毒蛇猛兽。俊朗的容颜下,却是一个肮脏无比的内心。
“十七小姐没听明白吗?”夏阮冷冷一笑,“那我再说一次给十七小姐听?”
南若自小在南家还没有人敢如此顶撞她。
她气的满面通红……
她前些日子生病,并不是真的病了。
她只是想告诉祖父,想要嫁给唐景轩,可是却被南剑春拦了下来,她连祖父的面都没见到便给软禁了。那些日子里,她也哭过闹过,可是平日里疼爱的弟弟,这次狠下了心肠,愣是不让她出门,还对外说她重病在床。后来,她听到贴身丫鬟在外谈论,说是外面皆传她要嫁入宋家。南若这才急了。
她根本不想嫁给什么宋家小将军,就算外人皆说宋家小将军是天人之姿,她也不屑。
南若很清楚,她的心里只能容下唐景轩一个人。哪怕就是做妾室,她也是愿意和那个人在一起的。
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人比唐景轩更温柔的人了。
南若攥紧了手心,做出泼妇状:“夏阮我告诉你,就算萧九死了,你也不许嫁给平阳侯。你这个扫把星,和萧九定亲了之后,便将萧九克死了在洛城,如今你又想去算计平阳侯……你怎么不早点死了算了,到处祸害人……扫把星。”
夏阮顿时心生不悦。这个时候在她面前咒骂萧九,太过分了一些。
“十七小姐竟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语。若是不认识十七小姐的人,还以为是哪家破落户出来的村妇呢。这样的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里,又会如何?”夏阮嗓音有些冷淡,斜睨了一眼南若。“看来前些日子大理寺的事情,十七小姐已经忘了个干干净净,需要我再次提醒一下十七小姐吗?”
南若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气又急,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南剑春看了看南夏阮,满脸阴寒瞪了一下南若:“十七姐。住嘴。”
南若转身看南剑春,错愕极了:“阿合,你居然……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
南剑春皱眉,顿时心软了:“十七姐,别在这里闹,这是大殿外。”
此时夏阮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不说。站在一边给夏阮领路的小僧面露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边的争吵声似乎还吸引了不过路过的僧人,虽然这些日子很少有香客来白马寺,但是白马寺的僧人众多,一人听一句。谁也不敢保证这些僧人不在南若的背后说南若的是非。南若尚未定亲,若是被人误传,来日亲事便会有些麻烦。
毕竟,南剑春是真的不想让南若嫁入唐家。
“大殿又如何,你没听到她说什么了吗?”南若委屈极了,眼眶了蓄满了泪水,轻轻一眨,泪珠便滚落了下来,“她居然说我,说我装病,说我是村妇。”
南剑春轻声责备道:“祖父病了,十七姐你忘记你答应我,来白马寺是做什么的了吗?若是十七姐忘了,那么我接十七姐回去吧。你大病初愈,还需要多歇息。”
这句话听在南若的耳里,却好比晴天霹雳。
她不能回去。
她在这里的事情尚未办妥,若是回去了,她便白来一趟白马寺了。
南若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而且南若听懂了南剑春话中的意思,前段日子祖父被带进大理寺,虽然花了不少工夫让祖父从大理寺内平安的归来,但是祖父年已高,却经受不起半点折腾。祖父回家之后,便大病了一场,差点就熬不过去了。
南家这些年虽然也有权,可是和李家比起来,实在是悬殊太大。
就算想要对付夏阮,也不能硬碰硬。
南若低头,不再言语:“我知道了。”
南剑春看着夏阮,挑了挑嘴角:“三小姐,今日是我十七姐的不是,改日我一定上门赔罪。”
说完,南剑春对着一边的小僧轻声道,“打扰。”
小僧有些尴尬的摇头,便继续为夏阮领路。
夏阮没有回答南剑春的话,只是跟在小僧的后面离开。
她还在想,要怎么将她在白马寺为萧九点长明灯的事情传出去。
谁知会在这里遇见南家的人。
她倒是不用担心这个消息传不出去了。
只是夏阮依旧不明白,南若和南剑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正文 243:恨嫁(和氏璧+)
南若对于南剑春的做法,极其的不爽快。
若不是顾忌她还有事在身,南若必定要和夏阮大吵一架。
夏阮的说法,太侮辱人了。
去往厢房的路上,南若低头不语,一直黑着一张脸。
南剑春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对着南若道:“十七姐?你生我气了?”
南若停下脚步,撇了撇嘴:“你去找夏家三小姐呀,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哪里是你的十七姐,我连外人都不如。”
南剑春闻言,气的笑了起来:“十七姐你不常说,最心疼我了吗?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和我生气呢?”
南若冷哼了一声,回身便朝着厢房走去,只是脚步略微慢了下来。
夏阮在南剑春眼里才是外人,听了这句话她心里舒服多了。
南若其实明白南剑春是在担心她,但是南若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极其霸道的人,想要的东西便一定要得到。从未有一个人如此快走进她的内心,当周围的人都告诉她这是一个错误,可是南若依旧控制不了脑海里出现那个人的影子。
她觉得苦涩极了,比吃她喝过汤药苦多了。
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想法,没有一个人赞同她的做法……
南若觉得眼角有些酸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些迷茫,有些无助,却也有些固执。
“十七姐……”眼看就要到厢房了,南剑春唤住了南若,“我陪陪你。”
南若眼里噙着泪水,然后点了点头。
进了屋子以后,他们身边的丫鬟和小厮都没有跟进来,南若给南剑春倒了茶水,然后又将糕点下意识都推到了南剑春的面前。
看到南若这样做,南剑春忍不住笑了笑:“十七姐还和从前一样,什么好东西都给我。”
南若听了之后愣了愣。才淡淡的笑着:“习惯了。”
她对南剑春好,习惯了。
南剑春是南家最小的孩子,小的时候总是被哥哥姐姐欺负。她瞧着南剑春的时候,南剑春哭的厉害。像一个小花猫一样。她当时就想,要好好对这个孩子。
南剑春捧起茶盏,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水,才轻声说:“自小家族里便没有哥哥姐姐喜欢我,是十七姐对我好。这些我都记得,十七姐你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的话吗?在我六岁落水的时候……”
南若抬起头看着南剑春,然后点了点头。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当时六哥故意将南剑春推下荷花池里,她看见了之后,脱下了鞋子就朝着六哥丢了过去。当时,下人们将南剑春从荷花池里救起。又去将她和六哥拖开。她那会看到昏迷不醒的南剑春,顿时也是气坏了,拔下头上的簪子就朝着六哥身上扎去,疼的六哥‘哇哇’大叫,流了不少血。
最后。南剑春醒来之后,却找不到她了。
她被祖父关在柴房里,让她好好的反思。
在南家,女孩子们自小被锦衣玉食养大,都是为了来日能换取家族的利益。
所以,就算她伤了六哥,祖父也不会将她打死。
只是。她以后的亲事,怕是毁了。
南家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棋子。
南剑春再次见到南若的时候,她一脸黑漆漆,衣衫还破了几处,狼狈极了。那会,他便哭了出来。抱着南若不撒手。
南若用尽全身力气笑了笑:“不要哭,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跟十七姐讲,我一定打死他。”
说完之后,南若便晕了过去。
如今想起那些日子。南若依旧不后悔这样保护南剑春。
在南家这个大家族里,兄弟姐妹之间,都是尔虞我诈。她不止是对南剑春一个人好,可是到了最后在她身边陪伴的人,却只有南剑春一个人。所以刚才南剑春当着夏阮的面喝叱她的时候,她多少也是有些难受的。
夏阮,毕竟是外人。
还是她心上人喜欢的人。
南剑春轻声叹了一口气:“十七姐你相信我吗?”
“我不信你的话,你还会在这里吗?”南若坐在离南剑春不远的地方,眉头皱成了一团,“只是,我不喜欢夏家三小姐。”
南若对于夏阮没有多好的印象。
她讨厌极了夏阮……
南剑春挑了挑眉毛,压低了嗓音:“因为平阳侯?”
南若瞪圆了双眼看着南剑春,有些心虚的撇开头:“才不是。”
其实南若对自己的这个弟弟有些害怕,她心里想什么南剑春都能猜的彻底。她和南剑春虽然自小亲密,可是南剑春心里想什么,她却从来也不知道。南若多少有些懊恼,不敢再去看南剑春的眼睛。她讨厌夏阮,的确是因为唐景轩。
她还记得那个人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眼睛笑起来十分的好看,像三月的春风拂面。
只是,为何这样温和的一个男子,却也有忧伤的时候。
她不喜欢看到唐景轩皱眉的样子,似乎她的心都为这个人都跳动一样。
“十七姐你可以喜欢任何人,但是你不能和平阳侯在一起。”南剑春揉了揉眉心,满面愁容,“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肯定不知道的。他会去夏家拜访,其实都是为了银子。十七姐,他愿意和你接触,也是为了银子。”
南若听了之后,面露不悦:“他才不是这样的人。再说,夏家又有多少银子?南家比起夏家,是绰绰有余的。即使是这样,可是他的心,却依旧在夏家三小姐的身上。阿合,若是他真的贪图银子的话,那么他也是敢对我动心,而不是对夏家三小姐动心。”
这些话,南若已经听的腻了。
她完全不相信,唐景轩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居然是为了银子才接近她。
而且,夏家这些年虽然赚了一些银子,可是却不能和南家相提并论。
南若在心里嘀咕,夏阮的嫁妆,怎么可能有她多?
她不愿意再听南剑春口中的话。
南剑春无奈的看着南若:“夏家有多少银子,十七姐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连我我都不知道。若是平阳侯不是为了银子才接近你,前些日子为何在你这里拿了五万两银票?这是我存给你做嫁妆的钱,十七姐你怎么就给他了。”
南若听了忍不住缩了缩身子:“是我主动给他的,不是他问我要的。而且你也说是给我做嫁妆的,他拿了我这些银子,便会娶我了。”
南剑春听的气的头晕,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拔高了嗓音:“做梦,他休想娶你。”
南若简直不敢相信南剑春说的话,她站了起来,身子颤抖的厉害,像是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兽。
此时的南若,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哭着道:“我就喜欢上这么一个人,为何你要阻我?祖父一定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