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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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旅馆跟前的时候雪冬慌的分不清怎么加油怎么刹车,车直直地朝着人家旅馆大门冲过去还加满油!丹尼尔一脚狠狠地踩在雪冬得脚上,车才安然地停在旅馆门前的空地处而不是冲进去。
停好车丹尼尔到驾驶座把门打开把不断喊疼的雪冬抱出来,锁上车门直接抱进旅馆。敲了敲吧台对还在打瞌睡的服务生说“开两个挨着的房间!”
服务生勉强撑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一边翻记录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明明就两口子,还装个什么劲儿!钱多啊!”然后抱歉的抬头说“不好意思,就剩一件放了,你们能不能……!”
服务生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句都被丹尼尔听在耳朵里。虽然对服务员生的态度不满,但因为那句两口子而没有发作!
雪冬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把服务生的嘀咕自动的过滤掉。
两个人共用一个房间,换做一般的男女朋友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样的两个人睡同一间房还是会有很多不方便。
丹尼尔扛着雪冬跟在服务生后面听着他小声的嘀咕上楼,进门后把雪冬放在地上进了卫生间把热水器的电源插上。回到房间的时候看着雪冬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僵硬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大眼瞪小眼。
雪冬的电话在一根烟成功的化为灰烬后适时的响起。换做平时的陆雪冬一定不会接起,最多回个短信问问什么情况。“喂?媳妇儿,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想问问你现在怎么样了!”十三娘的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
“挺好,没什么事儿!”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等待十三娘先开口!她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不用自己费力地去找什么话题!
十三娘问“丹尼尔是怎么说的?”陆雪冬答“没什么!”
丹尼尔指了指卫生间然后拿着睡衣和洗漱用品进去。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么?”
雪冬点点头然后想起十三娘看不到动作轻轻地‘嗯’了一声。“那杨帆呢?决定放弃了么?”
“不放弃能怎么样?就算没出这事儿又能怎么样?”雪冬叹了一口气!
“那你还爱他么?”
雪冬问“谁?”十三娘说“没谁!”
“那拜拜!”雪冬坐在沙发上想着十三娘欲言又止的话。对于杨帆,还爱么?不爱了吧!谁知到呢?然后拿起手机给十三娘发了一条短信‘尸骨终由沙掩埋,不论爱恨皆尘埃!’看着发出去的短息告诉自己,最终和杨帆的感情也只能是尘埃!
丹尼尔洗完澡出来边擦着头发边对雪冬说“等下我去找他们拿床被子,今天晚上我在地上打个地铺就行!”
雪冬点点头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呢?说不用了还是说行?很可笑的面临了一次两难。
丹尼尔从外面抱了被子回来时雪冬正要去洗澡,进卫生间之前对他说“还是你睡床吧!你明天还得开车,我在地铺上对付一晚上明天在车里再睡会儿就行!”之后不等丹尼尔说话就去洗澡了。
趁雪冬去洗澡的时间丹尼尔给十三娘发了一条短信‘冬冬和你都说什么了?’他急切得想知道雪冬的想法,只是雪冬和自己只隔了一扇木门,自己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可以清楚的听到雪冬说的话。
‘没说什么,你要看么?看的话我发你!’
‘好!’
十三娘把雪冬最后发给自己的短信原封不动的发给他!
看着那短短的十几个字丹尼尔很久没动。人最终也只是骨盅里一捧骨灰,或者是万千尘埃中的一部分!若能看透自然最好。可是自己看不透!
八十九
眼泪是有分量的!同一个人流下的眼泪在不同的人看来有着不同的价值!人本能得把人在自己心里按珍惜程度分出三六九等,比如一个演员即使真的受了伤哭得声嘶力竭,在看客的眼里也不过是做戏一场!如果这个人自己把他看得很重,那么即使明知他的眼泪是在自己面前做戏,也会将那些缓缓坠落的水迹看做珍珠,不忍它继续纷落成雨!
雪冬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挂着水珠,郊外毫不客气得告诉她现在的低温。爬到地铺上蜷缩着身子把被子掖紧,也只是从被子外换到被子里继续发抖。手脚身体凉的发木,慢慢倒也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有一种温暖缓缓靠近贴着身体给予温暖,然后身体不再那么冷。知道在自己身后的温暖来自己丹尼尔,没有拒绝而是本能得向温暖的方向越靠越近,枕着他的温暖睡熟。
在梦里杨帆的影子不断出现,一点一点的记忆的影子像是满地的乱麻揪扯成丝,然后一寸寸的理清,缠成团。梦里的杨帆说‘对不起!’,梦里的自己来不及擦去眼泪。在睡梦中的自己感觉双手被人温柔的执起,双手上温暖的温度让她睁开眼睛,看着握紧自己双手的丹尼尔。双手被他握紧放在胸口,他说“我爱你!”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仍在梦里,被丹尼尔抱在怀里的感觉温暖而安心。头抵在他的胸口时已经不想再去探明什么,听见他的心沉稳的跳动说“我接受!”然后把头在他胸口埋得更深。不想让自己止不住落下的眼泪被他看见。
丹尼尔知道自己的睡衣已经被雪冬的眼泪打湿,心疼的把她抱得更紧。告诉自己‘以后都不会让她因为自己掉眼泪!’告诉她“别哭!我还在!”
早晨的太阳像是姥姥腌的咸鸭蛋。剥开淡青色的外壳,去掉深米色的蛋清,剩下的是眼前那一颗油亮到发红的蛋黄,挤在遥远的小山中间,发着诱人口水的光亮!雪冬推了推丹尼尔见他没动就起身去卫生间换衣服,出来的时候丹尼尔还是在地上赖着。
轻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本想恶作剧的大喊一声把他吓醒,可走近的时候却怎么也喊不出来了。‘他真的累了,让他多睡会儿吧!’雪冬想着坐在他身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露在外面的肩膀。手指不小心得碰到他的皮肤,又像被烫到一样的收回手,真的被他身上的温度下了一跳!
推了推他的身体,喊着他的名字。丹尼尔睁开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显得嘴唇诡异的殷红,嘴角的微笑弧度停在一个难看的位置。看着他红丝爬满的眼睛雪冬有点慌。
丹尼尔想坐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可是身体的情况并不乐观,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用尽了力气也只碰到她的手指,然后再也抬不起来,只能用力的把她的手握紧。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喉咙却干的只发出哑哑的声音,字不成句!
雪冬把丹尼尔的手放回被子里,之后把刚打来的热水倒了一杯。把水温到刚好可以喝的温度扶着他坐起来就着杯口让他把水喝下去。
担心他的身体更担心在沈阳这个地方不论是自己还是他都算外人,即使想喊人求救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丹尼尔在陌生城市的郊区生病自己除了能陪在他身边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丹尼尔喝过水以后嗓子不再那么干,可以磕磕巴巴的说几句话。他让雪冬去弄几片生姜用开水泡五分钟之后给自己喝,要是到了下午自己还是没什么好转的话就让雪冬给叶华打电话,让他过来救命!
他没想过自己会撑不住,只是像交代遗言一样的告诉雪冬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己真的撑不住至少还可以让叶华把她送回家,那是自己答应她的!
雪冬把泡好的姜水端到旁边,把枕头斜放在床背扶着丹尼尔靠在上面,把被子往上拉好之后把姜水递给丹尼尔让他趁热喝。本来是想直接喂下去被丹尼尔拒绝了。喝完后丹尼尔躺下闭着眼睛等出汗。
“他一向很少生病,但是只要身体稍微的有点不适就准保发烧,一发烧就绝对几天不退,最难搞的就是发烧的时候浑身一点劲儿都没有!以前和他开玩笑的时候说要是有人趁他发烧的时候要他的命,绝对一刀一个准,连抬胳膊挡刀的劲儿都没有,老老实实得等着挨扎!”叶华说完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幸灾乐祸。
丹尼尔看了他一眼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没想到自己真的撑不住,一天下来自己的身体也真是和他说的一样!
叶华看着他愤恨的眼神一点留面子的意思都没有。“你自己那经看不经造的体格子你自己是不知道还是怎么着?没事儿还敢睡地铺?你自己说说你是在那儿充大尾巴鹰还是充大尾巴狼?”
丹尼尔没说话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雪冬万万没想到丹尼尔会因为睡了一晚上地铺第二天发烧到起不来床。这一天下来她趁丹尼尔睡着的时候打车找了个药店,花了两百多买了不少药,能吃的都吃了,一点儿没见好!心里想‘还好叶华正好来沈阳办事儿,要不然自己也只能干着急一点事都不顶!既然叶华和他这么熟一定也知道怎么样能让他快点好!’现在也已经顾不得回家这回事了!
还没等雪冬开口,叶华说“冬冬,你去弄一小瓶白酒。记着!跟他们要个小酒盅,不给就买一个!完了再让老板给煮碗姜汤,再要两床干拢点儿的厚被裹!”
雪冬听完问“别的还要么?”叶华摇头之后就出去张罗东西。
等她回来抱着被子进门的时候差点把被子掉地下。叶华把丹尼尔翻过来后背朝天,坐在他后背上。丹尼尔被扒得就剩一条睡裤,满脸通红的全身哆嗦。“华哥,你干啥呢!”雪冬抱着被子没动步。
“那不得把他后背给刮了然后才能盖着被子捂汗嘛!”叶华说得理所当然!
雪冬点点头没说话,不大一会儿服务员进来把白酒和酒盅搁在桌子上“姜汤还在煮着,过会儿就能送来,还有别的事儿么?”看雪冬还在点头之后连门都没关就出去了!
九十
智者说“成功的路对女人开放三条!第一条是学业有成!第二条是婚嫁!第三条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其实仔细算算,对女人开启的成功之路也只有两条!一条是靠自己,另一条是靠别人!
靠自己的成功的女人会被很多人尊重敬仰,但是一个女人独自去闯荡的辛苦是别人看不到的!所以第一条路很辛苦,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艰辛!
靠别人成功的女人相对来说轻松很多,却会在背后被别人贬低,钓金龟,傍大款的种种评价总会在你路过后潮水般翻涌!
女人的成功必需的三个条件是才能,智慧还有气魄。在当今社会里没有人会看到成功女人身后的路,只看到她光鲜的一面,因为那一面是刻意让别人看到的!背后的崎岖,也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敢拿出来细细品味!
叶华让雪冬把门关上,之后把酒瓶打开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之后一边吸气一边说“真他妈的辣,绝对是二锅头!”然后又灌了一口喷在丹尼尔的后背上,拿起酒盅杯口对着丹尼尔的后背狠狠的刮了几下,深红色的印子在酒盅离开后微微的肿起来。
雪冬看着丹尼尔咬牙切齿地忍着疼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还是我来吧!”
叶华停下手看着雪冬之后又狠狠的刮了几下“那不好吧!就说你们是朋友,可你毕竟不是他媳妇儿,所以这活你干不合适还是我来吧!”手上的酒盅已经把丹尼尔的后背刮出淡淡得血点。
雪冬接过叶华手里的酒盅示意他下来“他是管我叫媳妇儿的!”然后等叶华从床上下来她就站在床下一下一下地用白瓷杯口轻轻的刮着丹尼尔已经紫红的后背。
每一次把酒喷在他后背上都能感觉到他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不自己觉的减轻手上的力量。虽然都不敢用力去刮,可是杯沿划过的地方慢慢的都变成了暗红。
叶华看着丹尼尔背上越来越浅的印子调侃的开口“冬冬啊!心疼人也不是这样的疼法,你还想不想他快点儿好了!”扔掉手里的烟头把雪冬从床边挤开顺手抢过她手里的白瓷杯“你不使劲儿毛孔就打不开,毛孔不打开就出不来汗,你是美容导师应该比我明白呀!”说完坐到丹尼尔后背上用力的刮着。血印很快布满丹尼尔的脊背,叶华往他背上泼了点酒又用毛巾擦下去,连带着雪白的毛巾沾上淡淡的红色。扬了扬毛巾对雪冬说“看到没?就这样才能有效果!”
雪冬傻傻的站在那里足足看了半个小时,丹尼尔也哼哼了半个多小时。看叶华不刮了以为结束了。刚要过去看看丹尼尔没想到叶华一下蹦到地上直接把她退推门外锁上门!
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直到自己站在门外看着门板才明白自己被清了出来。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喊着“为啥把我轰出来!”
叶华说“我要把他扒光了使劲儿刮死他,你在这看着我下不了手!你是他媳妇儿,你在这儿看着准保捣乱!”听着门外没有动静又说“等一下你下楼喊我一声,我把车钥匙扔下去,你就搁车里呆着吧!”
雪冬只好下楼,站在空地上等着钥匙从天而降。拿着钥匙去开车门,左扭右扭就是打不开。“华哥,这要是不对,打不开车门!”雪冬冲着窗户喊。
“靠!那是我的车钥匙!”叶华起身翻了一阵啥也没找着,趴在窗户上跟雪冬说“算了!你就先在我车里呆着吧!”
雪冬不甘不愿地打开叶华的车门坐进去,月光洒在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冷,月色沁凉百无聊赖。本来不习惯去乱翻别人的东西,不是不好奇只是不习惯,从小被约束出的习惯。可现在只能坐在车里干着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要找点事情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深深地记得当初自己的第一任导师说过“人总是处于焦急的状态容易脱发!”然后打开车里的音响,一首首的听着叶华珍藏的接近古董级的古老歌曲睡着了。
雪冬出门之后叶华发狠地拿着小酒盅往死里把丹尼尔地背刮的惨不忍睹,又把热水瓶里的水倒进杯子喂给他喝。自己也被累得上气接不上下气的站不稳,还是把放在地上的三床棉被给丹尼尔捂上等他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