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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帝台娇,王的宠妃-第212部分

小说: 帝台娇,王的宠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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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不必着急。”凤婧衣将金印交于方嬷嬷端着,朝太后说道。

“哀家怎能不急,这到底是皇后所居之地,哀家再赖在这里,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高皇后说道。

凤婧衣默然听着,怕又是因着太上皇心中有愿罢了。

“没什么就回去吧,哀家累了。”太后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

这个人,站在眼前就心里堵得慌。

“母后保重,臣妾告退。”凤婧衣行了一礼,带着方嬷嬷离开了。

萧昱听道宫人回报,太上皇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便也安心处理朝政了,一忙便忙到了近天黑的时候。

“陛下,江阳王进宫了。”宫人禀报道。

萧昱面色无波,他会在今晚赶回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现在在哪?”

“就在殿外。”宫人道。

“宣他进来吧。”

宫人领命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人进来,风尘仆仆的人一身深蓝长袍,由于长年居于北地江阳,皮肤不算特别白皙,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常人难以捉摸的深沉。

“微臣见过陛下。”江阳王一撩袍子,深深跪拜道。

萧昱起身绕过长案,将人扶起,“皇兄请起。”

对于他这个三哥,除了儿时寥寥几面的记忆,便只有当年他回丰都,他被贬出京师的匆匆一面了。

“这一别多年,陛下还是风采依旧,未赶得及回来一睹陛登基之盛事,实在抱歉。”江阳王含笑道。

“皇兄也是一点都没变。”萧昱客套地说道。

“父皇病情如何了?”江阳王问道。

“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如今也只能过一日是一日了。”萧昱如实说道。

江阳王闻言满面忧色,道,“那微臣就先去看望父皇了。”

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丰都,一进城却是得到消息,今日早朝太子就已经登基为帝了。

“朕也正准备过去,那就一起吧。”萧昱道。

“那恭敬不如从命,陛下请。”江阳王客气地让路道。

萧昱带着宫人走在前面,江阳王沉默地走在他后侧,只是夜色中一双眼睛有着无人可见的黯冷。

天黑的时候,太后和郑太妃一行也到了栖梧宫,看到跟着萧昱进来的人,不由都震了震。

“皇儿……”郑太妃激动地唤道。

江阳王上前跪拜,“母妃!”

郑太妃眼中泪光盈盈,等了这么多年,她的儿子母究是回来了。

“母后。”江阳王朝着太后见礼道。

“好了,快起来吧。”太后和郑太妃一起将人扶了起来。

萧昱牵着凤婧衣并肩而立,说道,“这是皇后。”

江阳王望向她,施了一礼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王爷免礼。”凤婧衣浅笑道。

“快去见见你的父皇吧。”太后道。

江阳王跟着崔英进了内殿,掀开帷帐看着躺在床上垂垂老矣的老人,面上却全然没有了在外面的笑意,他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仇人一般,丝毫没有身为人子的孝顺和担心之意。

太上皇听到响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床边的人,“原来是你回来了。”

“父皇大约是希望我一辈子都回不来吧,不过儿臣命大,还能有幸回来送你最后一程。”江阳王冷然说道。

这些年,即便将他废黜了太子之位,贬出了京师,暗地里又派了多少人要置他于死地。

“是啊,朕是希望,你永远也别回来。”太上皇叹息道。

这些年,他也暗地里千方百计想要他死在江阳,可他太精明了,处处提防,让他派出的人一直毫无得手的机会。

“同样是你的儿子,同样流着你的血,你杀了二哥还不够,还要我也死,可我不是他,不会那么甘心就死在你的手里。”江阳王目光阴冷地望着床上病危苍老的人,字字句句满是恨意。

从小,他就偏爱戚贵妃的儿子,后来戚氏一族获罪,戚贵妃自尽而亡,萧昱也跟着从宫内失踪了,原以为他死了,却不想是被暗中送走了。

他表面上立了他为太子,暗地里却千方百计的想把他废了,把北汉的王位留给他最宠爱的儿子,而最后他也真的废了他,立了萧昱为太子,将王位传给了他。

可是,他不甘心,一直不甘心。

太上皇自嘲地笑了笑,平静说道,“朕现在这副样子,还能把你怎么样呢?”

若说像他,这个儿子性子最是像他,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更无法喜欢上这样一个有野心的儿子。

“你以前杀不了我,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自然更加杀不了我了。”江阳王说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冷笑地望着床上的人,“父皇这么急着赶在儿臣回宫之前就将皇位传给他,你在怕什么?”

“朕能怕什么?”太上皇虚弱地冷哼道。

“你不是怕,我会坐上乾坤殿那把龙椅吗?”江阳王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的人说道。

太上皇低眉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过去没本事坐上去,以后就更不可能,这一辈子你也跟那把龙椅无缘。”

“你就那么肯定,你的好儿子,能坐稳那个位置吗?”江阳王嘲弄地冷笑道。

“当然。”太上皇道。

他不担心这个人能翻出多大的浪来,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量在现在内忧外患的关头不要闹出大的乱子来。

这个人莫说跟昱儿斗,就是一个凤婧衣也够对付了他。

江阳王看着他眼底轻蔑的笑意,有些愤怒,又有些悲哀,“你知道,我最恨你的是什么吗?”

太上皇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恨你对我们这些亲生骨肉的冷漠绝情,更恨你对萧昱宠爱有加,却从来没有把我们放在眼中,我三岁能诗,五岁能武,每一件事都咬了牙做到最好,就是为了讨你的欢心,可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屑一顾的,而萧昱会说话了,会走路了,会做任何一件小事你都是喜悦的,而我无论怎么做,无论学得再好,你终究是看不上眼。”江阳王幽幽地说道。

从不到大,这个人对于他的爱这吝啬得让人寒心,渐渐的他便也不抱希望了,也不会再去挖空了心思去讨他的欢心了。

就在戚贵妃死后,萧昱失踪之后,他也曾以为这个人的目光会放到自己身上的,可即便他为朝臣交口称赞,即便他做了太子,他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那样的冷漠入骨,甚至暗藏杀意。

太上皇微微闭了闭眼,沉沉地叹了叹气,对于昱儿以外的孩子,他确实太过冷漠,却也从未想他还存了这样一番心思。

他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不过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是徒劳了。

“我恨你,更恨成为了你儿子的自己,我为什么要是你的儿子?”江阳王道。

“是朕对不住你。”太上皇无奈叹息,沉吟了一阵说道,“朕真心的劝你一句,不要再去做无谓的事,你若安份守己在江阳,你永远都还是江阳王。”

江阳王冷然一笑,起身道,“父皇,那你可就注定失望了,乾坤殿那把龙椅,我要定了。”

从他出生到现在,大约是第一次与他这个父亲说了这么多的话,也是最后一次。

这么多年,为了得到那个位置,他已经付出太多,也失去太多。

太上皇看着江阳王决然而去的背影,眼中有着深深的歉疚,颤抖地伸手摸出枕头下的一粒药丸放进嘴中咽下,沉痛地阖上眼帘,眼前却缓缓浮现出过往的光影,一幕一幕清晰而鲜明……

他这一生真是造了太多孽,负了太多人。

过了一会儿,太医们送药进来,才发现床上的人早已没有了呼吸,惊惶地奔出去宣道,“太上皇……驾崩了!”

☆、一寸相思一寸殇44

这样的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难以相信。

萧昱整个人为之一震,开口的声音颤抖而嘶哑,“你……你说什么?”

太医惊慌地伏跪在地,痛声回道,“陛下,太上皇……驾崩了。”

“不,不会的。”萧昱疾步冲了进去,看着太医们面色沉痛的跪了一地,沉声斥道,“你跪着干什么,怎么还不救人 ?'…'”

“陛下节哀,太上皇已经呼吸全无,臣等……回天无力了。”太医们痛声回道睃。

萧昱不相信,自己走近床边,颤抖地伸出手去,才发现床上的人真的已然没有了呼吸,他脚下一软地跪在了床前。

他没想到,早朝之上就真的成了他们父子的最后一次相见。

他当时应该自己送他过来的,他应该早些来看他的…鹁…

凤婧衣看着悲恸的萧昱,走到他的身边,想要安慰他,可是这样的时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是徒劳的。

然而,所有人悲痛之时,唯有一人面色有些失常怪异。

那便是刚刚回宫见过太上皇的最后一个人,江阳王。

他不可置信地走近,怔怔看着床上已然阖然长逝的人,为什么就这么死了,就在他一转身之后就这么死了。

凤婧衣望了望床上的人,隐隐瞧见了唇角的血迹,不由走近伸手触了触,指尖果真是一点异样的暗红。

她深深呼吸稳住心神,朝着跪着的太医们道,“半个时辰前,你们不是还说太上皇无碍,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太医一抬头看到她指尖的血迹不由大惊失色,而后朝向萧昱道,“陛下,请恩准微臣为皇上再诊断一次。”

萧昱痛苦地敛目,叹息道,“去吧。”

凤婧衣让开,将萧昱从地上扶着站起,吩咐宫人搬了椅子进来让他坐下。

“先等太医看过再说。”

可是,心中却隐隐觉得太上皇的突然驾崩透着蹊跷。

一名太医仔细诊过之后面色有些惊惶,却又跪在了床前不肯说话,凤婧衣见状,道,“空青,你过去看看。”

空青上前查看了一番,又沾了血迹仔细瞧了瞧,说道,“是中毒身亡。”

“中毒?”萧昱面色一沉“怎么会是中毒?”

“陛下,太上皇的用药起居,每日都是专人试过毒的,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东西。”崔英和恰候的宫人跪下道。

太医也连忙跟着说道,“确实如此,送进来的东西都是大家一起查验过的,断不会有伤人性命的毒物。”

空青拿银针在胸口穴位刺探之后,望向凤婧衣说道,“半个时辰前诊脉并无异样,毒药入口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至于其它的,他便没有再明说了。

“你……你什么意思?”郑太妃指着空青,怒声喝道。

中毒不超过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进过内殿见驾的人,只有她的儿子江阳王。

他不就是在说,是江阳王毒害了太上皇。

萧昱缓缓侧头望向面色有些煞白的江阳王,沉声问道,“刚刚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阳王望着床上已逝的太上皇,嘲弄地冷笑,长叹道,“你真是了不起,就连临死了都不放过我。”

当时在里面的就他们两个人,他没有下毒杀他,那么服下毒药的就只会是他自己。

可是,这样的话又有谁能信呢。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进去的,而就在他出来不久,里面的人就毒发身亡了,他们只会认定他这个唯一进过房间的人就是毒害他的凶手。

他……百口莫辩。

他知道他有野心要谋夺皇位加害萧昱,竟不惜以这样的方式对付他,以自己的死让他成为凶手,成为罪人。

他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朕在问你话,你们到底说了什么,你又到底做了什么?”萧昱怒意沉沉地质问道。

江阳王知道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于是平静地道,“我没有杀他,也没有下毒。”

“这半个时辰只有你进来过,就在你一出来他就死了,不是你,难道是父皇自己服毒自尽吗?”萧昱愤怒地喝道。

“不是,不是这样,皇儿不会毒害太上皇的。”郑太妃焦急地辩解道。

他才刚刚回来,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萧昱没有说话,愤怒之下只是眸光如刀的望着江阳王,等着他的回答。

“我就算真要杀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看着的时候,让自己成为凶手。”江阳王沉声道。

凤婧衣眉眼微沉,冷静下来一想,其实江阳王所说的不无道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这样的时候让太上皇出事,自己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江阳王又怎么会做。

所以,十有八/九就是太上皇自己服了毒药,要将自己的死嫁祸在江阳王身上,让他回来再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但是这样的事情,再争论下去就真的是家丑外扬了,于是伸手拉了拉萧昱,柔声道,“当务之急是要让太上皇安息,此事容后再追查。”

不管是发生了什么,在死人跟前这样争论下去总归是不好。

萧昱沉痛不已地望向床上已然驾崩的太上皇,沉声令道,“来人,将江阳王押入偏厅看守,容后再审。”

“他没有毒害太上皇,你不能抓他,你不能抓他……”郑太妃挡在江阳王边上,愤怒地朝着萧昱吼道。

崔英很快传了侍卫进来,将江阳王押入偏厅,宫内的国丧的钟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悠长。

萧昱看着被宫人拿白布将床上的人从头到脚盖住,出声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皇后和妃嫔先行出了门,崔英指挥着宫人将郑太妃也给带了出去,凤婧衣一个人留了下来,沉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阿婧,我一直是怨他的,怨他害死了母妃,可同样我也是爱他的,小的时候读书习字,骑马射箭,但凡他有时间都是会亲自教我的,即便过去了很多年,我也忘不了那个时候事,同样也忘不了母妃死的时候。”萧昱喃喃说道。

父皇不止他一个儿子,但他一直其中最受疼爱的一个,童年的时光里,他拥有了所有兄弟姐妹都未曾拥有过的父爱,这也是当年他必须要赶回来救他的原因。“你有一个最疼你的父亲。”凤婧衣说道。

这个人,至死都在为他考虑,不惜用自己的死给了江阳王最后一击,让他成为弑君罪人。

这件事,她能想到,他也是能想到的。

事到如今,即便知道江阳王没有毒害太上皇,但这个罪名他却是脱不掉的。

“是啊,可是我却从没有好好待他过。”萧昱叹道。

即便回国这几年,也只有在他病着的时候会来看看他,平日里见都甚少来见他,即便见了也是没几句话说。

凤婧衣握住他的手,说道,“那就不要辜负他为你做的一切。”

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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