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九福晋-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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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弘晸这边又之前跟着胤禟去了广州,前一阵也和着董鄂妙伊一同接见俄国使者,虽然对生意不感兴趣,但是对外国的文化倒是感兴趣。
胤禟趁热打铁便给弘晸请了传教士教习洋文,还有物理之类的东西,本以为弘晸过些日子,兴致过了就不感兴趣了,没想到还真喜欢上这些。
有的时候还专门和去胤禟的匠人那里看他们怎么做钟表、玻璃的,自己甚至也动手做。
董鄂妙伊和胤禟并不在意弘晸干什么,只要他喜欢就好,本来胤禟自己在皇子中就算不务正业,但是还是让他弄出明白了,也就明白,无论干什么只要做精了,也是好的。
更何况他们都能让筠心独自在广州,还担心弘晸研究这些么?
因此便是宜妃有些不乐意,也就只能算了。
二月二十八日,抚远大将军允禵疏言:西藏虽已平定,驻防尤属紧要。皇上决定加强在西藏的施政措施,派满洲、蒙古以及绿旗兵,总共四千名驻扎西藏。
三月初四日,诸王、贝勒、满汉大臣、文武百官为庆贺皇上御极六十周年,联合上疏恭康熙帝二十字尊号:圣神文武钦明睿哲大孝弘仁体元寿世至圣皇帝。皇上和以往一样,仍然给以拒绝。
皇上拒绝上尊号已有十余次。
便是胤禟也觉得皇上虽然多疑并不算一个称职的阿玛,但是绝对算是一个好皇上。
胤禟更是觉得皇上再为新帝铺路,先是查亏空,又是向西藏驻军,又是会见俄国使者,现在又是台湾驻军……
有这个想法的肯定不止胤禟一个人,诸皇子心中都猜测最后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之前皇上很是喜欢十四阿哥,甚至给了个大将军的头衔,可是现在仗已经打完了,人却没有让回来,这就不得不让人琢磨了。
胤禟想着,看来八爷的打算是不可能了,就是不知道身处其中的八爷是否能明白。
八爷走到这一步,不管如何,也要拼一拼,不然不是他或者十四阿哥登基的话,他都得不到好处。
只是现在八爷无论怎么蹦跶,都有种跳梁小丑的感觉了。
在康熙六十一年的时候,皇上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康熙六十一年正月二十二日,皇上巡视京畿地区,经新城至赵北口登舟阅河,四爷随行。
四月十三日,皇上往热河避暑,九月二十八日才返京。四爷随性,并多次参加皇上举行的围猎活动。
十月初九日,胤禛奉命率领隆科多等人查勘粮仓。
十一月初九日,因皇上生病,四爷奉命代行主持十五日南郊大祀,遵旨在斋所致斋,并不断遣护卫、太监至畅春园向康熙帝请安。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才十一月,居然都下起了鹅毛大雪。
胤禟拢了拢大麾,只觉得这大雪下的没完没了。
其实到了十月底,皇上就有些不舒服,他们这些做皇子的每日都来畅春园请安侍疾,前几日皇上还让他们上前,自初九后就不曾召见过他们,倒是听说四爷进去过,回来确实什么也不说,他们也看不出来什么。
可是心中却好像长草了似的,他们都明白,即将到来的是什么。
八爷更是每天早晨就到这,到晚上入夜了才走,一天,什么也不干就站在畅春园前等着召见,申请一如平常那般温和,只是偶尔眼中闪过着急,其实若是着急了反而没什么不对,这样平静反而让人觉得不对。
其实八爷这么做是学的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前年冬天已经被放出来,虽然皇上并没有说软禁他,但是其实已经失宠,前年冬天的时候,皇上突然提到了十三阿哥,说起当年十三阿哥喜欢吃汤圆,着人送了一碗汤圆,十三阿哥关在府里已经将近十年了,这是皇上头一次提到十三阿哥,第一次送东西过去。
既然送了东西,自然就要过来谢恩。
十三阿哥只跪在畅春园外面,皇上并没有让人进来,但是也没有赶走,十三个连着来了十几天,总是有腿疾,也是一跪一整天。
后来,皇上才说了一句,腿既然不好,就不要这么跪了,进来歇着吧,最后也没有见到皇上,但是这样就足够了。
十三阿哥这就算复起。
现在想来,胤禟心中已经猜到那圣旨上写的是谁了。
这么明显,怕是八爷心中也猜到了,但是八爷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来畅春园,胤禟并不觉得八爷会放弃,这个人性子就是拧,可以说为了皇位已经失去一切了,现在就到眼前了更不会放弃了。
果然十二日的时候,他们这些皇子还是在畅春园门前等着,突然魏珠快马加鞭过来,停到他们面前,并不下马,手中拿着令牌,对诸皇子道:“各位爷,小的鲁莽了,因有急事,不得向诸位行礼了。”话匆匆说完,不等诸位皇子说话,魏珠便直接骑着马进了畅春园。
诸位皇子不置一词,面上依然和刚才一样,但是心中更是急了,莫非是宫里发生了什么?现在基本上可以能成大事的皇子都在这里,剩下的不过是年轻的阿哥,宫里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又过来一个小太监,在八贝勒耳旁说了句话,八爷只是喝茶的手顿了下,便点了下头,小太监离开。
诚郡王向来憋不住话,他算是这帮阿哥里的老大了,问一句也是无所谓的,道:“不知道八弟何事?这般急?”
八爷笑道:“犬子生病了,不是大事。”
诚郡王点了下头,八爷就这么个儿子,重视一些也无所谓。
此时,畅春园内。
皇上砸了盛汤药的碗,怒道:“孽子!朕还没有死!现在就敢去宫里搜遗诏……”说完就开始猛咳嗽。
这两年,皇上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好在在政事上并无疏忽。
一旁的太监忙上前服侍皇上。
皇上歇了会又道:“抓到的人全部杀了,不必外传。”
魏珠只应下,没想到皇上连问都没有问是谁。
皇上好像猜到魏珠所想,只道:“除了他没有别人。”胤禩,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皇上闭上眼,挥挥手,魏珠自是下去。
或许是因为皇上了,虽然更加的多疑,但是对父子之情却更加的想往,虽然更加暴躁却也更加的心软,到这个时候,皇上实在不忍心处置自己的儿子。
这个时候他经常想起大千岁,还有废太子,这两个都是好儿子,结果现在……
还有死去小六、十一、十八……还有那些夭折的孩子……
皇上总觉得是因为他造孽太多了……
这个时候皇上甚至相信太子没有逼宫的打算,而这次胤禩这么大胆……算了,他就要没了,何苦再拉下去一个儿子?
只是,胤禩这事就好像最后一根稻草,已经压的皇上喘不过来气,这些孩子想来都盼着他死呢。
第二日,皇上命从斋所召皇四子胤禛速归;接着,皇三子胤祉、七子胤祐、八子胤禩、九子胤禟、十子胤俄,十二子胤祹、十三子胤祥,以及理藩院尚书隆科多,均被召至御榻前,面谕皇四子胤禛继承皇位。
戍刻,皇上崩于寝宫。
十四日,上尊缢为:合天弘运文武睿哲恭俭宽裕孝敬诚信功德大成仁皇帝,庙号:圣祖。
☆、193等待开启新纪元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康熙帝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在念完圣旨的那一刻,在皇上闭眼的那一刻,八爷站起来,指着四爷,怒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篡改圣旨。”
这种情形让胤禟措手不及,他虽然知道八爷肯定不会妥协,可是也不能这样当着面就指出来。
他们现在都跪在床前。
胤禟看了眼皇上,此时皇上还是躺在床上,但是却没有气息,尸骨未寒,他们这些不孝子便开始夺皇位了。
胤禟又看了眼其他兄弟,只诚亲王眼中带着兴奋,五哥他们倒是满脸悲戚,胤禟忙拉了下老十,老十千万别在这个时候犯倔。
老十自从去广州找他之后,就退出了夺嫡的队伍,但是毕竟与八爷亲近的时间多了,怕是仍被划入八爷党。
众人只等着四爷怎么应对,这圣旨宣的微微有一点仓促,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可争执的,八爷如此说,想来就是证据的。
就见四爷淡然的站起来,转身看向八爷,这一年四爷越发的有威严,微微有些发福,他这样平静的看着八爷,若是别人怕是就吓着了。
八爷这些年却是瘦了不少,虽然依然风度翩翩,但是却多了点弱书生的感觉,此时狰狞的表情也让人不寒而栗。
四爷问道:“那你说圣旨上些的是谁?”
八爷道:“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禵。你曾前日去搜宫,将皇阿玛气死,现在居然还篡改诏书!皇阿玛在临终为保你,将那些死士处死,但是也为了防你,还留了一名!”
众兄弟哗然,没想到昨日发生了这么多事。。
对比于八爷急迫的样子,四爷却很淡定,勾了下嘴角,道:“请张廷玉与魏珠。”
这两人一个是皇上的重臣一个是皇上的心腹侍卫,而这两人都目睹了皇上当年写的遗诏。
面对这两人的证词,自是要高过那个什么死士。
八爷脸白了下,又道:“之前皇阿玛曾让隆科多传圣旨给十四皇子……”
隆科多马上跪行几步,道:“奴才不曾接到旨意,且,这段时间奴才从没有进入畅春园,有多位大臣可以证明!”
此时八爷面色苍白,他确实接到消息皇上传圣旨给十四皇子了,莫非这是谁下的套?
四爷道:“八弟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老十毕竟与八爷关系好,扯了八爷,八爷顺势跪下,不说话。
四爷冷笑了下,也跪下,朗声道:“胤禛接旨!”
八爷无奈的闭上眼睛,满盘皆输。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康熙帝第四子胤禛在太和殿继皇帝位,历史上称雍正帝。随后,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布告天下,以明年为雍正元年。
四爷,不,现在要称皇上。
皇上已经搬入紫禁城,令人惊讶的是,与皇上一同搬入皇宫的,居然是侧福晋李氏,皇上封为齐妃。
齐,妻也。
由此证明原来在潜邸对于胤禛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最受宠的年侧福晋也不是受尊重的福晋乌拉那拉氏。
不过,也只是一个封号,毕竟皇后与年侧福晋是要等到内务府选定日子后再入宫,如此更妥帖,齐妃只是先入宫侍奉皇上。
这样也说的过去。
以前皇上还在雍王府的时候,就没有人能打听出来这些后院的事,现在都进了皇宫,怕是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胤禟与董鄂妙伊这些日子也忙的不行,累的不单单是身体,心里更是累,毕竟大家都摸不清新帝是什么性子。
胤禛登基不过七天,便建立密折制度,前朝奏折必须缴回,不容抄写、存留、隐匿。
十二月十一日,继位二十二天,皇上即向八旗都统下了一道禁令,要求他们认真清查所属八旗官员兵丁中酗酒不肖之徒,严禁重蹈旧辙。
十二月十三日,皇上通过户部向各省督抚下达了全面清查亏空的命令:“各省督抚将所属钱粮严行稽查,凡有亏空,无论已经参出及未经参出者,三年之内务期如数补足,毋得苛派民间,毋得借端遮饰。如限满不完,定行从重治罪。三年补完之后,若再有亏空者,决不宽贷。”且禁止地方官和百姓代赃官赔偿等。
这一个月间,便发了这三道圣旨,一项比一项严苛,众人都明白,怕是新皇的脾气不大好。
因为查亏空的事,胤禟这边也是弄的兵荒马乱的,他之前也亏空过,还是早年间,他做生意,从国库里借过一两万银子,可是这些年的他送入宫的银子,早就过了这个数的十倍了,反正胤禟肯定不会再还钱,非要他还,就先把之前他送到内务府的铺子和银子还给他。
董鄂妙伊也劝过胤禟,偏偏胤禟这个时候牛脾气上来了,就是不还。
董鄂妙伊无奈,等着过了这段时间,她拿银子还了罢了。
其实,说起来胤禟确实没有必要还的,但是谁知道新帝会不会借机拿自己兄弟作伐呢?八爷现在还没有什么事,但是……呵呵……
反正就一两万银子,给就给吧。
不过,这事还是宜妃给摆平了,宜妃拿着银子还了亏空。
让胤禟头疼的并不是这亏空,而是好多人都朝他借钱还亏空,烦的胤禟干脆躲在府里不出去。
借钱不是不行,可是难不成说他的银子比国库的还多?当然,这是真的,但是也不能表现的这么明显。
胤禟看着董鄂妙伊消瘦的脸颊,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董鄂妙伊摇摇头,道:“这么忙碌出来,倒是没病没灾的,要是往年,怕是说不得就要生病了。”
胤禟点了下头,闷闷的端起酒杯喝了,他现在并不敢去找老十,虽然四爷继位很顺利,但是他是知道四爷是小心眼的,肯定会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的,他还是老实几天吧。
因此只能面对董鄂妙伊喝点酒了,不,这不是酒,现在国丧,怎么能饮酒,不过是将茶放在酒杯里罢了,这能这么解解馋了。
董鄂妙伊知道胤禟心里不痛快,之前先皇还在的时候,胤禟几乎已经把握了宫里对外贸易和外国使馆的一些事。
现在新皇登基,谁知道会让她干什么?说不得就是闲在家里。
董鄂妙伊道:“皇上能顺顺利利的登基,没有血雨腥风,就谢天谢地了。”
胤禟笑了下,哪就这么容易血雨腥风?不过是皇上顾及名声罢了了,不然那密折制度怎么出来的?
不过好在是四哥继位,这样应该不会让筠心回来的,毕竟弘晖也在国外,皇上有顾忌。
应该不会……杀人灭口吧……
胤禟只对董鄂妙伊道:“若是可以,咱们搬到广州吧,和筠心在一起。”
董鄂妙伊惊讶的看着胤禟,他们之前定的是,如果没有事了就把筠心接回来,现在却要离开,莫非……
董鄂妙伊满脸担心,最后道:“爷去哪,我就去哪。”
胤禟才发现,董鄂妙伊害怕了,连忙道:“乖,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觉得那边更自在。”并不是胤禟多想,而是他对四爷的了解,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