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婉传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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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玉刚想休息突然想到太后赏赐的东西还有好多不如拿去给三位小姐尝尝鲜,便吩咐丫头们去了。
又想到那日薛方云的话,便又将给二小姐送点心的人叫了回来,自己带着百灵去了,这奶妈不放心亲自打着灯领着白冰玉去了薛方云所住的院子。
二小姐薛方云的院子白冰玉只来过一次,还是刚嫁入薛府的时候,此时突然想来看看不知道薛方云休息了不曾,进了院子见薛方云的卧室里的灯还亮着,心中就有些开心。
院中也没有婆子丫鬟上夜,空空荡荡的,在冬日的夜晚难免有些萧索之感。奶妈打起帘子,白冰玉便推门而进,打起里间的帘子一看,竟然愣在那里,屋子里这种景象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046 知己难逢
满屋子都是灯笼,灯笼纸,竹签,浆糊,和半成品的灯笼,丫头婆子排排坐,正忙的不亦乐乎,突然见白冰玉造访都慌忙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白冰玉的脸色说道:“少奶奶!”
本来白冰玉并没有注意到薛方悦,谁知道她最是胆小的,见了白冰玉也是那样害怕不停的往薛方云身后躲,这一动便被白冰玉看见了。大家不明白冰玉的来意都异常小心,于是这个小小的厅中在冬日的夜晚安静极了。
“大嫂,来的不巧,我这里又忙又乱让大嫂见笑了!大嫂里间请!”最后还是薛方云先说话了。
薛方云拉着薛方悦先进了里间,白冰玉也独自跟着进去了,房中点着油灯,光线不明朗,却也看得清楚这卧房实在是简陋了,比起上次来的时候东西又少了许多,心中有些不解,就算此刻自己不管家了,可还记得吩咐过给三位小姐的房中都是制备了上好的摆设的。
“大嫂不必多想,大嫂赏的物件云儿都得了,只是云儿另作它用了。云儿这里简陋就委屈大嫂床边坐吧!”薛方云在白冰玉面前不做假。
“我今天过来不为别的,今个太后赏赐了上好的内造点心,想着与你和悦儿分享。”白冰玉便坐下边打量这姐妹俩个,只见她们俩个并未曾穿新衣裳,从上到下都是土布旧棉衣,在油灯下看来更是觉得寒酸极了。
“这薛府上下只怕就大嫂还想着我们姐妹二人,云儿先在这里谢谢大嫂了!”薛方云拉着薛方悦行礼。
白冰玉想了想上次薛方云的话,看看屋子,看看这姐妹二人的穿着,想想薛万里的态度,在看看厅中还在忙着糊灯笼的丫头婆子,这才说道:“云儿带着悦儿糊灯笼做什么?只怕薛家的院子也用不了这么些。”
“自然是为了几个钱。”薛方云爽利的说道。
白冰玉就笑了,边笑边问:“你糊灯笼一日能卖多少钱?”
“回大嫂,好的时候一日十个钱,差的时候四五个钱。临近过年要的人就多了,这批就是卖给自己家的,所以多些,大约五十个钱。”那薛方云毫不避讳的说道。
“太太知道吗?”白冰玉问道。
“自然也是知道的。”薛方云说道。
白冰玉听到这里想了想说道:“你很需要钱吗?”
这回轮到薛方云笑了,边笑边说:“嫂子是钱堆里长大的人,怎么理解没有钱的难处?若不是如此嫂子如何能在薛家活的如此自在?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嫂子想想吃穿用度那样不需要钱?”
白冰玉听了并不生气,而是笑笑说道:“说的有理,可是云儿不是有官中的俸银吗?”
“姐姐是在准备嫁妆。”薛方悦一边吃着白冰玉带来的点心,一边小声的说。
“悦儿……”薛方云还是害羞了,终究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
“哦?”白冰玉听完这些话就笑了。
然后白冰玉就岔开话题聊了些闲话,便离开了,离开院子的时候薛方云来着薛方悦站在门口微笑施礼着向她告别,远远看去,两个瘦小的女孩子相偎依在一起,在窗户中透出的微弱的柔光里成了一道温馨的风景,白冰玉回头的看的时候心中隐隐有些痛。
回到文华斋的她久久不能忘怀悦儿云儿那种眼神,翻来覆去不能睡着,偏偏这日正值蝶豆上夜,见小姐仍旧不能入睡,便起身点了灯问道:“小姐,你有心事?”然后顺手又将火盆笼笼。
白冰玉便坐了起来,看了看蝶豆没有说话。
“若是为那裙子的事情小姐大可不必担心。但依我来看,小姐好似还有别的心事。”蝶豆披了件衣服偎依在白冰玉的床边说道。
“你也有心事对吗?”白冰玉轻轻的说道。
“小姐说呢?”蝶豆边说便将手伸进了白冰玉的被窝里。
“它日若是有合适的机会我定然不拦着你。来吧,进被窝里好聊天!”白冰玉说着将蝶豆往被窝中拉,蝶豆并不客气,翻身钻进了白冰玉的被窝。若是孔雀几个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偏偏她敢。
“小姐其实你和少爷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心里苦,我也知道的。”蝶豆那了枕头支在身后悠悠的说道。
“我已经不再排斥玉蝴蝶了,所以无妨,就如玉蝴蝶所说: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向来都是一个从,你如何来要求男子?”白冰玉说。
“我指的是帕子的事情。”蝶豆想了想还是和小姐明说了。
白冰玉愣在那里,许久不说话,她总是想刻意忽略这件事的存在的,这是一件她满腹委屈却无所适从的事情。
“小姐自然是清白无辜的,可是这个世上那个男又容的了这样的事情?谁能解释的了?除非有奇迹发生!少爷绝非一个简单的人,他的隐忍必定有原因,这个我从上次见他隐瞒武功就可以猜的出来。蝶豆说起这些并非要小姐难过,只是劝小姐早作打算。本意早该说的,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蝶豆不紧不慢的说,也不看白冰玉的脸色。
白冰玉想了许久,伸手掖掖被子,看来看蝶豆点了点头说道:“知我心者蝶豆也!”
“所以蝶豆劝小姐想开些,全当少爷不在了罢了,虽然不能断定比现在好或者差,但是我知道小姐也是有志向的。自我和小姐学了拳脚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蝶豆了,这个蝶豆已经想跳出唯唯诺诺的婢女之心了,希望小姐原谅蝶豆痴心妄想。”蝶豆闻听白冰玉的感慨心中欢喜就脱口而出。
“我既然说知我者蝶豆岂不是知蝶豆者冰玉吗?你的心思我自然明白。”白冰玉伸手拦过蝶豆说道。
蝶豆闻听此言泪水顺着眼角轻轻滑落,“知蝶豆者冰玉”原来在白冰玉的心中蝶豆这个名字早已经和冰玉这个名字站在一排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入小姐一般这个豁达,这样不计世俗?
“你知道我今日为何不能入睡吗?”白冰玉见蝶豆许久不说话就岔开话题问道。
“我想小姐是为薛府的两位小姐,对吗?”蝶豆说道。
“恩。我本意薛家的事情不想过多插手,太太既然收回了薛府的权利,我最好越是低调越好,却发现不管如何太太终究不喜欢我的,就算我已经怀有身孕也不能得到她一点好。当然并不是抱怨,只是——”白冰玉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只是什么?只是小姐一看见三小姐就想起雪小姐是不是?所以于心不忍,看不下去,想伸手帮一把?可是又怕得罪太太?其实小姐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帮了,问蝶豆并不是要蝶豆拿主意,只是要蝶豆推您一把而已。”蝶豆笑着说道。
“就你能,看把你得意的,夸你两句就上天了,居然敢猜测小姐的想法了!”白冰玉说完就揪了揪蝶豆的耳朵。
“小姐,你看你,越来越不像话了!”蝶豆忙拉开白冰玉的手说道。
“好了,不闹了。你说的对,我是想帮又顾及太太,现在我已经决定帮了。她们并不是毫不相干的人,是我腹中孩子的亲姑姑。白家历代经商,总能立于不败之地固然是不嫌弃小惠小利,也从不靠诡计进行欺诈,善于把握时机所致;但祖父在我幼小时就说过:凡是金钱可以解决的事情就不是大事情,白家有财但不屯财,财要用方才能活。所以白家钱挣的多,用的也多,不是用于奢靡,而是用在当用之处,所以白家经商立于不败之地。追其根本所谓当用之处就是救人于穷困危难之时吧!”白冰玉既是对蝶豆说,又像是再安慰自己。
“自然,我看那两位小姐是当帮之人,三小姐年岁小,单说二小姐就是个我喜欢的性子。听说她把小姐赏的东西都当了换成嫁妆了,且每日节俭,又拦各种活计挣钱这份心就值得敬佩。官家小姐也不好做,还没有蝶豆在小姐身边过的舒坦。”蝶豆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睡觉!”白冰玉长长松了一口气,放下枕头转身朝里睡去了。
蝶豆却没有那么快睡着,她披件衣服吹了油灯站在窗户前面,推开窗,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空,月亮之下静寂无声,连风都没有,蝶豆泯然一笑,伸手正要关窗只见对面的房梁上掠过一个黑影直奔西北角而去。
047 薛府之谜
蝶豆略微一迟疑,却见房上又是一个黑影,紧随那人其后往西北角而去。蝶豆忙穿了外衣,并没有惊醒白冰玉跳窗尾随着,并不敢跟的太紧,只远远的观望,刚到西北角院落之中跟德尔好好的两人一并消失不见了,想要寻找又怕不慎被发现,所以无功而返。
白天趁白冰玉身边无人之时将昨晚所见一一说了,白冰玉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知道了,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你不可私自跟去。两位小姐的事情可办妥当了?”
“恩,蝶豆知道。小姐放心,两位小姐的事情按照小姐的吩咐已经安排好了的!”蝶豆笑着回答。
正说着孔雀进来说道:“小姐让备的几分礼都好了,可这礼从咱们这里出不合适吧?”
“无关,这些人都算是我的私交,不和府中的大礼相冲就是了。”白冰玉答应道。
这几日薛府上下忙忙碌碌,文华斋内却有条不紊,一则孔雀本事做事细致有样,二来玉蝴蝶平日无事整天都在文华斋内帮着料理,没有可忙的事情的时候过陪着白冰玉说说话解闷,或者和几个大丫头说说话拉家常。
偏偏院子的小丫头都极爱请玉蝴蝶说话,玉蝴蝶年岁不大却(炫)经(书)历(网)颇丰,就只挑那些有趣的见闻,不同的习俗将来听,所以文华斋里日日热闹非常。
这日玉蝴蝶正说道高昌男子娶亲时要聚集在女方院内一间屋中和新娘一起弹唱跳舞;丫头们听的也正起劲,偏偏这时有人来报说有位段郡主已经在正房,要见少奶奶。
白冰玉猜想定然是这位郡主性子急,要来看看那百褶裙的进度了,忙熟悉打扮一番正要去上房谁知道那郡主已经到了文华斋院中,白冰玉笑着问道:“郡主大驾光临,白冰玉施礼了!”
“哦,不必如此客气,我是有事求着你,自然是我上门的。我是来看看那裙子织的如何了?”段郡主笑着说道。
“不瞒郡主,今个都二十八了,府中忙碌不便开始。不过郡主不必担心,明年夏天之前定然是会好的。”白冰玉料不到这郡主如此心急。
“哦,那姐姐慢慢织,我今个来也不但是为那个来的,来看看姐姐。自那日见了姐姐就觉得比别人都亲切,所以以后少不了打扰姐姐的。”那郡主好似对裙子已经不大在意,只是挑些好听的话来说。
于是白冰玉和公主就客气的说了些话,并不熟悉的两个人,不过说来说去总不过是些面子上的话。
玉蝴蝶在旁边伺候着茶水,偶然一瞥与段郡主目光相遇,露出的竟然是凌烈的寒光,只是这一幕转瞬即逝旁人很难察觉,段郡主因为这个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起身,大家都以为这郡主要告辞了,忙要开口相送却听郡主说道:“姐姐有孕在身不宜劳累,我头一次来找个丫头陪我逛逛?”
白冰玉没有料到郡主如此说便笑着指派了蝶豆带着郡主去参观起薛府来,自己便回屋中歇着,玉蝴蝶今日伺候白冰玉比起孔雀还殷勤几分,见白冰玉躺下了便似无意的说道:“那段郡主好像也对那裙子不大在意,倒是对这薛府颇为好奇,头次来府上就自己说要参观的人倒也少见,果然是南诏人不懂的大月礼数。”
白冰玉笑笑不曾接玉蝴蝶的话,玉蝴蝶的话来,细细品来大有深意。
虽然如此白冰玉并不明说,玉蝴蝶也不再重提,只捡平日里白冰玉爱听的故事将来给她听,没有过多久白冰玉就睡着了,玉蝴蝶上前将被子给白冰玉盖好,放下帘子,将案上的香炉中添了香,一切打点妥当才退出来吩咐了下丫头小心伺候。
玉蝴蝶这就匆匆的回了小阁楼,不消一会摇身一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站在楼上窗前一望见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就悄悄的上了房顶,这是白天,所以她在房顶行走极为小心,也不去别处单单直奔西北角那座锁着的房子而去,到了那房子的房顶,见远远的蝶豆领着段郡主正朝这里走来。
心中暗道果然不错,这任务只怕又艰巨了一层!
蝶豆本不想带着段郡主来此处的,少爷曾说老爷交代此处不祥,所以近日来连这边的角门都锁了,平日里大家无事也很少来此处,偏偏这郡主好奇非要来此,蝶豆无法,只好前面带路。
郡主到了这上锁的房子前就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先问着房子是作何用的,为何锁着,谁锁的……问的很是详细。
蝶豆便一一回答了,那郡主才罢休。
刚离开的带锁的房子郡主便推说有些累了,分别告辞别走了。
蝶豆见段郡主走了就靠在床边说道:“这段郡主真是个奇怪的人,居然喜欢逛人家院子,还问东问西的。”
白冰玉不解问了几句,原来这段郡主把薛家上上下下看了个够,不但几位小姐的院子,就连佛堂都去了,这下白冰玉有些肯定了,郡主突然到访看裙子只是个借口罢了。
正说着百灵进来了,回道:“小姐白想让奴婢回报绸缎庄收到了好些子秀才的诗稿和信,有个姓欧阳的秀才特地还托人留了话。”
“想是快要过年了,也算是个彩头,拿来我悄悄。欧阳公子托人带的什么话?”白冰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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