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舞轩辕-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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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风呆呆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眼中神色变幻莫测,最终也只能喟然长叹:“青武觉得太子是好色之人么?我真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对水月用情如此之深。明知她通风报信给三殿下,却任旧如此孤注一掷,我,我们都看错了太子!”青武面上也是一惊,沉默着回望向那道门,两人互相对视相望,勾起淡淡的苦笑。
水月蜷縮着身体无力的靠在温暖的床榻上,雪白的羊绒毯上几处夺目的血色宛若傲雪红梅般刺目,她本想弯起膝盖,却不想牵扯下身的痛处,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她一直都以为情爱是欢愉的,快乐的,可不想自己除了感到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楚外,什么也体会不到。
自己就这么失身了?这身体,从前世开始她就一直想要给子沐,可为何真得到了这一天,却开心不起来,幸福不起来呢?为什么一想到从此再也无法贪恋在那个男子怀里闻着溢人的兰香,她就忍不住想哭。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月抬起莹白修长的手臂想要拉过身旁的锦被将自己*的身体挡住,却不想试了几次也无法拿到,只得狠下心来往前使劲一伸,感到*一股灼热猛得流下,她不由羞得满面通红,再不敢乱动。
月玲珑 没有退路
“让我来吧!”轻柔舒缓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一双坚实温暖的手臂将她环在了他的怀里,伸手扯过身旁的被子轻覆在曼妙洁白的身上,而自己也紧紧将她搂在胸前,温热的大手从腰身上穿过,贪恋的爱抚着她滑腻的肌肤。
“子沐,不要动了好吗?我好累。”微微颤抖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苦色,她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推开他了,这也许都是命吧,白衣水月终还是成了轩辕子沐的女人,她是否可以走的安心了?
“你,这是在怪我吗?怪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要了你?”湿热的呼吸在她耳畔浅浅扫过,当那双大手抚上高耸的柔软时,欲望再次被点燃。轻轻叹息着停下动作,他知道怀里的人儿根本不能再一次承受他的索求:“月儿,我真不知道,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可以留下你,在你的心里,我轩辕子沐的位置到底在哪儿?我怕,怕子尧站在你面前,你就会迫不及待的飞奔到他的怀里去。如果真是那样,月儿,我宁愿你恨我、、、”
“那你现在就能留下我么?你是太子,援用至高无上的地位,你的身份早就注定了不同,你要我在身边做什么?你懂不懂月儿到底想要什么?更何况皇上会同意吗?天下臣民会认可么?认可水月是一个青楼女子,月氐的太子妃?”深深呼吸,水月慢慢睁开眼睛任由他搂在怀中,虽然子沐的怀中异常温暖,可心里的痛楚却越来越大。
“天下都是我的,更何况是你。”子沐小心的板过她的脸,看她痛苦蹙起的眉头,汗湿的黑发紧紧贴在她裸露在外的香肩上,凛冽而霸道的沉声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就可封了天下众生的口!什么青楼女子,什么月氐太子妃,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退出?不,绝不!就算负了天下人,我也不在乎、、、”
唇角浅浅勾起淡淡的痕迹,飘渺的目光黯然落在远处,水月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说道:“子沐,你放我走吧!求你!”
搂着她的人明显一僵,沉默了好一会儿,子沐慢慢移到床边,自顾自穿上了衣衫,轻声说道:“月儿,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我要你看着,我与子尧都没有退路,彼此之间的争斗早已深入骨髓,横在我们中间的那条绳索拉的太紧,任何一个人松手,另一个都会摔得粉身碎骨。只能全力以付。”缓缓放下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时露出极淡的笑容:“今日是我们兄弟难得的一次聚会,好久没有听到月儿抚琴了,今天可否为我兄弟弹奏呢?”
“你、、、”瞪大的眼里是黑的幽深的光,心仿佛被掏空了般让水月不由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你死我活才甘心?”
“你准备吧,不要想要拒绝,在这将军府里有我玄武堂所有的死士,你若不想他今日就成为我的阶下囚,倒是可以在这儿继续呆着。”骄矜傲然的声音淡淡飘散在她头顶之上,微侧身露出优雅迷人的笑容,却让水月没来由的浑身发抖。“你不会这么做,皇上怎么可能允许?”扬起脸瞪着迷茫的大眼,微有些颤抖的噪音里点点破碎。
静静看着她,看她露在外面白皙莹白的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他伸出手给她理了理散落的刘海,一切都是那么温存而充满爱意,可由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冷漠的让人心寒:“月儿是否还记得一年前我带你离开皇宫时遇到的那些黑衣人?那些人,可是冲着我来的,他们都想我死,想着这个太子之位!”他深吸一口气,阴冷浅笑:“而如今,这些人正在凤和城内!虽然我还不清楚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但与子尧是脱不得干系的。他如今拥兵自重,竟敢私自将大军集结在凤和城外不听我节制,常此下去,我这个太子在他眼里岂不是如同虚设?而我又如何服众?你说我不敢对他下手,哼,何须我下手呢?”他停住口半眯起眼眸意味深长的笑道:“若是他意外失职害死了拓拔寒,月儿以为父皇会对他怎样?”
不理会她越来越苍白的脸,他的心被痛苦和炉火深深煎熬着。这,还是以前那个对他依恋如兄的月儿么?紧抿的薄唇流露出一丝倔强,子沐抬起脚便往门外走去。
脑子里全是那动人媚惑的胴体,虽然心中有痛苦,可仍有一丝淡淡的温暖流过。必竟,她终于是他的女人了,他终于可以拥有她,永远的与她在一起。
宽大的议事厅内,子沐懒懒坐在上首铺有斑斓虎皮的红木大椅上,深遂无波的眸子看不出任何心思,后背狂草书写的一个‘将’字挂在上方更增添了一种威严。
轩辕子尧仍旧穿着银白铠甲的戎装,右肩夹处的黑色曼陀罗分外夺目。他正拔弄着面前翻开的茶盖,一圈又一圈的画着,微眯的黑眸慵懒半睁着,他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些,就算全部束起,那黑发中耀目的白也让人心惊。
而轩辕最有名的将军苍墨坐在子沐左首下方,四五十岁的年纪,宽阔的背脊,满是风霜的脸上是令人生畏的杀气,虽然正襟危坐,可眼角余光却不停打量着三皇子轩辕子尧。他只是沉静如水的坐在那里,弯弯的细长黑眸半眯半阖让人无法猜度里面的心思。淡色的薄唇轻轻抿起仿佛带着笑意,天生高贵不凡的气质让人生出渺小感,他还只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吧,可为何却白了头发?
苍墨就这么失神的想着,直到子沐轻咳一声才收回思绪。“三哥可是想好了父皇出的难题?我还以为还要再等两天呢,看来三哥身边能人挺多的啊。”子沐清澈的声音响起,微抬起眸子默默望着子尧。一年多的时间,子沐举手投足间的帝王气质已成。
似乎有些懊恼这安静的气氛被打断,子尧打圈的纤细手指猛得一滞,杯盖发出的声音刺耳难听。他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半眯的眸光缓缓上扬,里面流转的光茫让人无法*视:“其实我也不知这方法好不好,要不太子也来看看?若是太子也认为这法子不错,那我就承给父皇了。”他优雅清脆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着,眉眼间尔雅柔和的神韵让人觉得这人似乎是由暖暖春风中幻化而来。
千亦只等子尧的话间落下便从他身后步出,平伸起手臂恭敬将一张白色绵帛放到太子面前的桌案上。子沐微一迟疑将其打开,细细看着上面的几行字句:轩辕身处南方以步兵为重,而蒙族身在草原以骑兵为主。要想对决行动速度快,机动性强的骑兵,步兵一定要矛弓结合,而且数量必须2倍以上骑兵,至少要弓兵训练有素,再配合一个新的兵种,‘陌刀兵’!这种步兵专持3米多的长柄大刀,上砍骑兵,下砍马腿。阿骨朵在草原中来去如风,所以最好是直接进功蒙族王庭在与其对决,中不能和其打游击,所到之处全部烧光,再采取措施破坏所到之处的所有草场,不给骑兵任何就地补给的机会,只要断了骑兵补给,败亡便是迟早之事了。
端起的茶盏停顿在手上,微微颤抖中竟差点儿将茶水溢出,不得不承认,这方法其时真的很好。可他却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子尧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如此好的法子?若他身边有这样的人才,他又何必等到现在才拿出来示人。那么,这个计策就一定是才得的。脑中一闪而过水月那张艳丽夺目的脸,想起她充满智慧而又狡黠的双眸,想起深夜让人去了兰庄,他不由得轻叹一声闭上了双眼。月儿,这一定又是你的主意吧!
月玲珑 暗斗
夜色正浓,清冷的月色洒在堆积一地的白雪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将整个夜晚映得如同白昼。将军府里是一片欢歌笑语与丝竹悠悠的动人弦乐,轩辕太子摆宴与三皇子轩辕子尧共饮,台下舞姬罗裙飞扬如仙女下凡。但凡千长以上的将领都被邀,整个晚宴气氛热烈非常。
轩辕子沐斜倚在虎皮大椅上,眼角余光浅浅扫过坐于右下首位置的子尧,端起了酒杯:“三哥常年在外辛苦了,早就说蒙族残暴凶悍,一时半会儿打不退也是情有可原,这杯酒敬三哥,祝你早日旗开得胜!”扬起头喝尽杯中酒,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子尧已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锦袍,披散的长发服帖的从精致剔透的脸颊旁滑落下来,半眯的细长眸子里是让人沉溺的深遂。虽然子沐的话让他唇角抽搐了下,但很快回复淡定轻笑道:“是啊,三哥平日里花天酒地惯了,这行军打仗嘛还是头一遭,虽然吃了些苦头,可总还是保存了实力。而如今又得了这么好的破敌法子,太子觉得这法子如何?还能打动父皇他老人家的心吗?我道是觉得不错,正准备依着上面讲的来练兵,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帝都了。”也抑头将酒一饮而尽,默默望着那高居上位的人。
非常满意面前那个骄傲冷漠的人居然在瞬间白了脸色,子尧将目光移到那群舞姬身上,熠熠生辉!
收回失神的眸子,子沐唇边的笑意浓了些:“三哥这法子的确不错,不如现在就在这凤和城外练起来,父皇才请户部派了粮食和过冬的补给,等三哥练好兵,就给阿骨朵迎头痛击,三哥以为如何?”他不动声色的附和着,心底却是冷笑:我已丰厚的资金和粮草拉住你,到时阿骨朵打下了宁城让父皇失信与拓拔颜,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交待!
思及此处,子沐在心底哼笑了一声,眼神微微动了动,神秘道:“三哥恐怕还不知吧,小弟近日里得了个非常不错的歌妓,虽然容貌丑陋了些,但曲风唱词却颇有已故晓月阁头牌水月的风采,等一会儿三哥仔细听听,看看弟弟说的可有错?”
子尧看似心不在焉的听着,手中摇晃着酒杯在听到水月两个字的时候顿了顿,轻轻掀起细长的凤眼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笑道:“是吗?那我倒是要好好听听!”
“如此甚好。”将身体往椅背深处靠去,子沐抬起手对下侧的一名宫人示意了下,宫人躬身缓缓离去,他不动声色浅呷了口酒,却难掩心底刹那而过的快感和冷酷笑意。
两人各怀心思与满室的将士推杯问盏,不多时只听得那回来的宫人尖细的噪音说道:“太子殿下,奴才把夜月姑娘带到了!”喧闹的人声顿时停了下来,一直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的白暮风扬起浓眉往大厅的正中央扫去,轻轻叹了口气:“殿下真是越来越像皇上了!”他的话引得青武也往子沐的方向望去,那种沉着和淡定,那种将心思深压心底的淡泊眼神,果然让人无法猜度。
水月怀抱着一张乌红的古琴垂首步入大殿之中,脸上仍旧是带着那张难看的人皮面具。子沐啊,子沐,你果然还是有些怕的!唇边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她对着那端坐在上首的高贵男子深深居了一礼,便兀自跪坐在地上。
子尧仍是无动余衷的表情,仿佛就算是此刻有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让他有一丝一毫的触动。他低垂着细密的睫毛半眯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拍打着,只听得那琴弦‘铮’的响起,那还未落下的细指便停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低垂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他缓缓抬起那双深如墨晶石般的眸子,看向那个名叫夜月的女子。
那张脸实在是平淡之极,可为什么坐在那儿却给人一种超然世俗的清雅感觉?为什么那如清泉涌出,如风过留痕的温暖滋味却像极了那个如仙子般的女人?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子尧恍惚中竟有种错觉,什么爱恨情仇,什么名利地位,什么繁华富贵,只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终究是空。
“殿下,这女子弹的乃是佛家静心曲中的‘无欲无求谒曲’,此曲能解心中爱恨情仇,能化心底戾气,本是静心养心的好曲子啊!”千亦的声音低成一线缓缓流入子尧的耳里,他深深吸了口气,垂在袖袍中的手却不由得越握越紧。
子沐一直在默默的留意着子尧神色,见他只是恍惚了刹那便又回复如初,忍不住开口说道:“三哥觉得这女子弹的可好?与那过世的水月可有的一比?”子尧沉默着,微蹙的眉宇中带着浅浅的温怒,他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看她垂下的眼帘轻轻抖动,呆板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的精光闪烁着,他狠狠咬牙哼笑了一声:“这丫头倒是有些本事,只是如何比得上父皇的女史大人呢?只是可惜了那女子,年纪轻轻便丢了性命,哦!我差点儿忘了,她的死还是为了弟弟你呢。”
优美的唇角往上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子沐闪烁着异彩的眸子越来越亮,他又何尝不知子尧的心思,他也在怀疑水月的身份了?想告诉他水月是父皇的女史,是天子的女人,若是真敢留在身边就是欺君重罪,他抿了抿唇,淡淡说道:“月儿的确是为了我而死,那是因为她对我的情意深重,我把她献给父皇,那也是她答应要为我做的事。我自觉愧欠她太多,只是可怜她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