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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多情贝勒-第7部分

小说: 多情贝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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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声呢喃,不一会儿又哭了。

    这两天,她的眼泪似乎变得特别多。

    洁白无瑕的雪花在阳光下发亮,善敏驾驭著骏马在雪地上尽情奔驰、追逐。

    他稳当地坐在马背上,无惧地挥动缰绳,加快速度冲下陡峭雪原,喝一声,跨越深宽窟窿,溅起漫天雪泥。

    “小吉子,猎物从你的方向跑过去了,挡住!”他拉开嗓门高声暍令,架起弓箭。

    负责围剿的小吉子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贝、贝勒爷,我人在这里,您千万要瞄准,别误射我!”他吓得冶汗直冒,一边要围住猎物,一边还得当心被流箭射到。

    “你再罗嗉,我就直接贯穿你那张嘴!”

    善敏屏气凝神,放箭——

    “咻!”一声,长箭飞出,又快又狠地射中雪地里的野冤。

    “贝勒爷,有鹿!有鹿!”

    仆人的叫声在另一头鼓噪,指著右前方的野鹿催促善敏。

    “就来了!”

    善敏应了一句,飞快调转马头,风驰电掣地向前奔去。

    由於距离相当远,因此他的速度极快,只见马儿不断由鼻孔喷出气,尾巴在後头激烈甩荡,他心下惊、神不乱,再镇定不过。

    野鹿受到惊吓,开始四处奔跑乱窜。

    “这才像话,我的骑射技术可不是拿来射死东西的!”他意气风发地喝道,在如雷似电的速度中,架起弓箭,眯眼,瞄准——

    “中!”

    箭出,鹿倒。

    “中了!中了!”仆人乐得手舞足蹈。“午膳有鹿肉吃了!”

    “肚子饿了,拾回去料理!”

    他得意地高喊,改变马的方向,让马儿轻松的往前奔跑,享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快感。

    他驭马的技术相当出色,随著马匹的律动而律动,当马匹飞跃树干时,他就像飞起来一样,开心的在空中大笑。

    奔过雪原、奔过断岩、奔过大湖边的矮草丛,惊飞一大群鸟儿从他头上飞翔而过。

    知罗站在不远处的山丘上,一直静静地看著他来来回回骑著。

    她越打量他的笑容,越能体会街上那些女人为何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博君一笑。

    他的笑容太醉人,当他目不转睛看著一个人时,眼里仿佛盛满了柔情;当他深深望著一个人时,仿佛眼中的世界只有那一个人:当他微微牵动嘴角时,俨然正要许下深情的誓言……

    他岂能不受宠爱?

    何况,他一身剽悍气魄,能骑能射,豪气千云。

    人人都说,在大清巩固北部、西部、西南部国上统治权的几场战役中,八旗弟子中有一位重要成员表现出色,骁勇善战,擅长奇袭。

    他就是金戈铁马上的多情君子——善敏贝助!

    今天,她终於亲眼看见了!

    她的心一点一滴地为他融化,与他相处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他就是有办法让人爱他爱得难以自拔……

    知罗目光炽热的注视他,唇角已然浮现深情绚烂的笑容。

    “知罗?”

    跃下马背,一身风尘仆仆的鹰皓,简直下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鹰皓?”

    “我来弘云山庄找善敏,但没想到……你也在。”

    他得到消息说善敏轻装离京,本以为是孤身出发,想不到他的新婚妻子也同行。

    往日的情人成了好友的妻子,此刻意外相遇,尴尬、内疚等不自在的情绪,应有的感受他都有,但是正事待办,不容他分心。

    “你怎么会来?”知罗问。

    “是……是要谈朝政上的事。”

    知罗不是傻子,轻而易举便看穿他眼神里的闪烁。“你没说实话。”

    “我……罢、罢了!既然你人在这里,迟早会知道,我老实告诉你,我是为善敏捎来苏束儿的消息。”

    “苏束儿?勃郡王府逃走的婢女苏束儿?”经他一提,知罗才突然记起善敏曾有这样一位侍妾。“她不是离开勒郡王府一段时间了吗?你怎么会突然捎来她什么消息?”

    “通常大户人家跑了下人,很少费事找人。”跑了一个再买一个就是。“可惜她不是普通的下人,善敏也不是普通的主子。”

    知罗出现在弘云山庄已令他相当吃惊,她敏锐的观察力更敦他措手不及,原本他只需单纯的为善敏带来苏束儿的消息,现在却被迫向她交代来龙去脉,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算了,以不变应万变,她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反正别坏了他的大计就成了!

    阴寒的神采在鹰皓的眼中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藏匿起来。

    “你的意思是善敏托你找的?”她的心头传来一阵怪异的抽痛。

    “各府邸间都有流言,你应该有所耳闻,不需要我多说。”他心平气和的说,没正面回应,而是转身把马儿系在树边。

    “我的确听说过苏束儿和善敏之间的传闻,可我看善敏奸像并不想找她,他一直都像没事人似地到处走动散心,喝茶、看戏、会友,一样不少,鼓噪的总是缠著他的那些女人们。”

    他吃得好、睡得奸,不像深陷情关。如同现在,他不也正骑著爱驹,纵情於天地之间?如果他始终惦记著苏束儿,为何没有一点迹象?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善敏对苏束儿没有感情?”

    “感情?”知罗皱起眉。她想都没想过善敏对苏束儿也许有一份细腻的感情存在,他对她真的有感情吗?

    鹰皓继续说:“苏束儿可是勒郡王爷送给善敏的贴身婢女,他对她特别中意,从那时起,便接纳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也常常带她拜见宾客,与善敏友好的达官贵胄都认得她,这是众所皆知的事。”

    他说的全是事实,除了善敏和苏东儿的感情之外……鹰皓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芒。

    善敏本就是有情有义之人,友情、亲情,苏束儿究竟属於哪一类,就得问他了。

    他的话恰如一桶冶水,狠狠泼在知罗的心口上,冻彻心肺。

    “除了正式的名分没给她之外,她俨然已是他的福晋。”

    苏束儿是他的福晋,那她呢?她是他的什么?

    知罗的杏眼持续震惊地呆看著鹰皓。

    “不过话说回来,苏束儿只是上不了台面的侍妾,你是名媒正娶过门的妻子,就算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也威胁下了你的地位,你听过就算了。”他恰然自得的享受风吹过来的冶凉感,感觉舒服极了。

    但她能吗?

    短短一眨眼的工夫,他让她由云端摔到地面,叫她听过就算,她哪办得到?

    “吹得真好呀,这风……”鹰皓大大吸进一口气,一转头,赫然发现知罗一脸青白。“你的脸色好难看,不要紧吧?”

    知罗难过地蹙紧眉心。

    “你衣服穿得这么少,肯定受冻了。”体贴如他,赶紧脱下披风为她披上。“怎么样,有没有奸一点?”

    他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拉靠近自己一些。

    “放开她。”

    善敏的声音突地传来,鹰皓一转身,就见他将缰绳扔给小吉子,阔步向他们靠近。

    “披风我有,谢谢。”

    善敏不急著跟鹰皓嘘寒问暖,反倒急著扯去知罗身上的披风扔还给他。

    “我担心知罗染上风寒,好心替她披上,没别的意思。”鹰皓苦笑接住。

    “哦。”善敏不带感情的答了一声,回首便把注意力转到知罗身上。“怎么回事?冻著了吗?”

    他脱下身上的披风为她披上,系上绑带,发觉她的脸色确实有异。

    知罗低下脸庞,随口应道:“我回山庄休息了。”

    鹰皓的话太令她震惊,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

    “不是生病了吧?”

    “不是。”她从头到尾只能回避他的眼神,一时半刻之间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面对他。

    震惊、打击、烦躁,所有扰人的负面情绪缠绕住她,她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一种深深的护意涌上心头。

    “我不相信,让我看看!”

    当著鹰皓的面,他毫无顾忌的拾起她的下巴,将额头压到她的额上,直接用他的体温检查她的体温。

    “这几天的雪下得大,气温特别低,你出门应该多加件衣服,穿得这么单薄,哪能不病?瞧你脸颊、额头,甚至脖子都凉飕飓的!”

    他唠唠叨叨的念著,搓热双掌按摩她的脸颊、脖子,深怕她冻伤。

    知罗只觉得脑门发胀,内心一片混乱。

    他对她越是温柔,她就越不安,越在意鹰皓说的每一句话。

    她晓得,从善敏救她的那天起,他们之间的关系便起了微妙变化,他不再对她怒目相向,不再拒地於千里之外,反而处处关怀她、以她为重……

    然而鹰皓却告诉她,他心中认定的福晋是苏束儿引如此一来,她该如何自处?该如何看待他的温柔呵护?

    “鹰皓有事情找你,你们谈吧,我先回去了!”

    猛然推开他的手,她落荒而逃似地逃离他。

    善敏登时呆住,不懂她干么像逃离怪物一样地逃离他身边,昨晚不是好好的吗?是他的手沾有猎物的血腥味,还是马骚味?

    他不解的打量自己全身上下。没有嘛,很好呀!

    倒是鹰皓低下头暗暗浅笑。难得善敏会有如此无辜的表情,真是绝响!

    算了,不想了!善敏转过头问:“知罗说你有事找我,什么事?”

    鹰皓一笑。“大事!”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诚亲王?苏束儿?”善敏顿时怔住。“你说的都是真的?!”

    鹰皓向炉火栘近一步,奸整以暇地烤火。

    “苏束儿被关在诚亲王府的消息,不只一次走漏风声。无风不起浪,我看可信度相当高。”

    “与诚亲王结下梁子的是我和都尔静等人,他抓个小婢女干什么?”善敏气愤地骂道。“冤有头、债有主,他难道不觉得自己找错了对象?”

    “谁说小婢女没用?你想想,他能从她口里套出多少消息,好比你平日的生活作息、你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的弱点、你的罩门,甚至你与都尔静等人密谈上参他的大小事……能从她口中套出的内幕实在太多太多了。”

    与其捕只大螳螂,不如抓住他身边的小蚂蚁,还更能切中要害!

    “卑鄙!”善敏火大地拍桌。

    虽然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与都尔静等人的密谈内容也从未向苏束儿透露过,但一想到诚亲王下流的做法,他仍火冒三丈。

    “诚亲王若下卑鄙,就下叫诚亲王。”鹰皓不以为意的批评。“我推测苏束儿是在离开勃郡王府後,不幸被诚亲王遇上,因此被掳回诚亲王府。姑且不论他的用意为何,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救她吗?还是不管她?”

    “既然知道她有难,当然得救她!”她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被牵连进来的,他一定得救她。“看来弘云山庄不能再待下去了,得尽快启程回京……”

    他喃喃自语地思量。

    “弘云山庄确实不能再待了。”

    善敏的目光敏锐起来。“还有其他问题?”

    鹰皓正色道:“我收到密报,诚亲王把你视为开锄目标。不知他从哪得来消息,知道你离京到弘云山庄,已经派杀手上路了。”

    苏束儿的事小,这才是真正棘手的问题。

    “他们如果有能耐摘下我的人头,我欢迎他们!”善敏眯起深邃的眸子,满脸不层的表情。

    “我抄捷径快马加鞭,为的是赶在他们之前警告你,不是来听你高唱轻敌论。”他严肃地看他。“你别忘了,现在在你身边的除了我以外,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实人。”

    一言惊醒梦中人,善敏不甘示弱的神情倏然冻结。

    他抬眼望向一旁的小吉子与仆役,眼看他们在听完鹰皓的描述後,流露惊恐的表情,野鹿还被他们儍儍地拖在手里。他霎时明白鹰皓的意思,小吉子与仆役只是郡王府的长工,根本不懂任何御敌之技。

    他们非但不能替他杀敌,还可能成为他的累赘。

    “当心呀,善敏!”

    鹰皓别有深意地道,口吻轻微到近乎无声,与其说是叮嘱,不如说是警告来得更贴切些,神情再度不自觉的转为阴沈。

    就在此时,侧院里受惊震飞的野鸟,引起大夥儿的注意。

    随著鸟叫声的远离,善敏回头望向大家,突然留意到鹰皓在厅内,两名仆人也在厅内,知罗人呢?

    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我去找知罗!”他大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就往花厅外飞奔。

    “我们也快去帮忙找!”

    小吉子领著另一个仆役正要往外冲。

    “留下。”鹰皓对两仆命令道。“再四处走动,小心碰巧遇上诚亲王的杀手。”

    两仆定住脚步,不安的情绪全写在脸上,反观鹰皓则是平静异常。

    善敏心乱如麻的奔出花厅。

    从山庄花厅到侧院并下远,但此时此刻这段路程却漫长无比,似乎怎么加快速度,也不能把距离拉近。

    知罗说要先回山庄休息,那她人现在应该在厢房,既然如此,为何有野鸟被惊飞?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吗?是诚亲王的人马抵达了吗?

    拜托,千万不要!知罗只是一名弱女子,别对地下手!

    要杀要剐都冲著他来,千万别对她出手!

    “你在哪里,知罗?你在哪里?”

    他心急如焚,由长廊上跃下花园的小径,深入假山假石之中。白雪茫茫,枯木山石,他看不见知罗的人影。

    “知罗!”

    他像只无头苍蝇,毫无目的地在园中东转西转。

    “知罗!”

    他越喊越大声,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知罗,你在里面吗?”

    来到西厢房,他以为她人就在里面,但出乎意料的,门一推开,房内空无一人。

    床铺上凌乱的枕藉吸引了他的注意,他上前细看,满床的衣物令他更加心慌。

    “知罗——”

    他急白了脸冲出厢房,一边喊人、一边在各厢房间闯进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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