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宠爱什么都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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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那天晚上,朱邪拿着水果刀到你房间干什么?”她终于说出口,正色的眼睛看着天零,“还有关于你的能力。”
沉默、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他才回答,“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她承认,“很可怕,吓得我不敢从房间里出来。”
“你问他自己。”他说。
“笨蛋如果还顽固起来是无药可救的。”她说,“我觉得他比你强,但是你比他……能够让人放心得下。”
天零缓缓移过目光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天零勾起嘴角似乎笑了一下,“过会儿一起吃饭吧。”他简单的说,继续低头看他的理性主义。
“好,那我回去告诉他。”白杏一回头,“诶?那笨蛋人呢?竟然不见了?”她诧异的环视教室,还真的不见了,连书包都拿走了,难道看见她和天零说话吃醋了?可是她明明有告诉他要问正经事,这笨蛋真是越来越笨不可理喻!
“去吃饭吧。”天零对朱邪的事置若寡闻,合起书本站起来,“他会回来的。”
饭堂、二楼、学生餐厅。
“你可以实现愿望?”白杏听完了天零三言两语简单说完的故事,喃喃自语,“骗人的吧,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太相信。不过真的是那样子的话,你……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天零说他有实现愿望的能力,没告诉她朱邪会失去控制。
当然实现愿望要用生命去换天零没有告诉她。
她问“你打算怎么办?”天零一根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平静的一勺一勺吃饭,就像从来没有听见她问。
果然他——不会为了任何事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变成天使也好、变成恶魔也好,具有了奇怪的能力也好,无论发生过什么,他还是他。他不打算怎么样,只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和安排,依然如此的活下去。
天零是一个顽固的存在。她突然极清晰的发觉,一直一直都是那样,他不管别人怎么说,都那样按照他自己的意思活着,独行独立,不与别人说话。“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问题。”她低声说,随后沉默,面对他,她终是无话可说的居多。
“我让你不高兴吗?”破天荒的,天零自己开口。
“啊?”她愣了一下,“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
“你不笑了。”他简单的说,眼睛没有看白杏,看他的汤匙,“每次——见到我你就不笑了。”
“哈哈哈——怎么会呢?”她第一反应是立刻笑了起来,“你记错了吧?我每天都很开心的,穷开心是我最阿q的优点了。”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见到你——我当然本来是很高兴的,她在心里叹气,但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高兴看见我啊。只是这一点不同,所以有很多很多事都不同,不能像对朱邪那样对你,不自然。
“哇——”饭堂门口那里传来一阵惊呼,“同学……”
“啊——”突然尖叫声四起,都是女生的尖叫,混合着男生奔跑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她蓦然回头,骤然看见一个人向她扑过来,“咚”的一声倒在她身上,用力抓住她的手,然后就不动了。
“同学……”追着过来的几个人围着她,七嘴八舌的说,“刚才新建的艺术中心上面钢筋掉下来,打在他背上了,我们要送他去医院但是他半路醒过来冲到这里来,是不是要找人?”
艺术中心?怀里的人微微抬起头睁开眼,“小杏……我被兄弟叫出去……你不要以为我……丢下你不管……我回来了……没有……打架……”老天!她张开了口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无法接受他这种荒唐透顶的行为和解释,但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浮动,“天!你跑出去艺术中心干什么……受这么重伤不去医院跑回来干什么?”
“我怕小杏……找不到我。”朱邪背上被钢筋砸到的地方也许连脊椎都打碎了,一片血肉模糊,“很痛……我现在……想去医院……”他喃喃的说,眼睛渐渐合了起来。
“同学!”几个看着他受伤的男生同声叫。
“喂。”一声低沉而显然带着冷淡的呼唤,“你实在太逊了。”说话的人从桌子那边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把人给我。”
“我死也不要死板脸救……”朱邪还没完全昏,还在死撑。
“你不希望他死吧?”天零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目光看着呆若木鸡的白杏的时候光亮得像把她整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放手。”
她悚然一惊,“请你——救他!”她抬起头看着天零,“绝对!”
天零从她怀里接过朱邪,转身往外就走。她跟在天零身后,边跑边问刚才的几个学生,“叫了救护车没有?”
“叫了,市二院的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天零往校门口走。血一滴一滴的点着奔跑的路线,青雾倚着饭堂二楼的门口看着,嘴里咬着汤匙柄在笑。
到了校门口的时候,天零微微倾斜了一下身体,她突然发现朱邪在天零怀里偷偷的给她比“V”的手势——那表示他已经好了,给天零治好了。呆了一呆,松了一口大气,反而刚才忘记的眼泪在眼眶里微微一浮,幸好她及时低头眼泪掉在地上没有划过面颊。
那个笨蛋对她来说竟是如此重要的人!抬起头来对着假装闭眼的朱邪微微一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笨蛋受伤的时候那么担心,知道他没事竟会觉得阳光如此灿烂——难道她真的喜欢的是朱邪?而不是天零?
“你不要以为我……丢下你不管……我回来了……没有……打架……”
那个笨蛋自以为感人的话,可是真的感动了她,不为什么、只是为了他想要在她面前表演感人一幕的那种无智商的动机——只是因为他以为这样能够感动她,所以她就被感动了。
你喜欢我——我早就知道,而且从来不怀疑,不要再拼命表现你对我的好你记挂着我——那些我早就——从不怀疑的东西。她轻轻的抚摸朱邪在天零怀里的头发,帅哥啊,喜欢自以为很帅的人,虽然是个傻瓜,但能让她笑、也能让她哭。
白。
天零目不斜视的看着渐渐开来的救护车。
她哭了。
这家伙的心跳竟然能如此平静。朱邪清晰的听见天零心跳的声音,虽然他背后的伤已经悄悄愈合了一大半,但还是很痛的,头昏昏的靠在天零身上,这家伙的心跳声出乎意料的清晰和平静——一“怦怦……怦怦”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
就像……接触到圣光一样……
天堂的……声音……
五 危机
“你兄弟缺钱要向你借债?然后钢筋掉下来砸在你背上?”一问清楚是怎么回事,白杏大怒,拿着报纸敲朱邪的头,“你是猪啊?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黑帮交易?”
朱邪浑身扎着绷带陪笑脸,“哈哈哈,我以为艺术中心已经修好了嘛,谁知道钢筋从天上掉下来……”
“什么叫做‘意外’你不知道?下次和你在光天化日大马路上说不定地震还让你摔下裂缝摔死呢!你的手机拿来我管!”她拍案和朱邪说,“以后不管什么人打电话一律不许单独出去!”
“喂喂喂,家里打来也不行?”朱邪说,“说不定要出去喝啤酒……”
“不行!”她哼了一声。
“小杏……”朱邪小心翼翼的发出一声哀鸣。
“什么事?”
“你不要管那么多嘛……”他嬉皮笑脸的说,“那样我会很无聊的。”
“我不扮母老虎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对你放纵是对你好?”她说,然后喝茶。
“扑——”朱邪正在吃的梨差点没化为碎片喷得四处都是,“你耍我!”
“哈哈哈……”她笑了起来。
(删去一段)
“对了,死板脸呢?无情无义从来都不来看本大爷。”
“他在帮教授整理哲学材料。”她说,“他如果来看你那才是天塌下来太阳绕着地球转了。”
“小杏你最近对我比较好啊。”朱邪幸福的抓住她的手,“小杏~~~”
“啪”的一声,白杏用报纸狠狠的敲掉朱邪的手,“看报纸!”
“又要看报纸?有没有游戏杂志可以看啊?”
“没有!看日报!看完了给我做思想汇报!”
“思想汇报?!!”
“不看点东西你的水准永远这么差!看报纸!”
没有人的家里是如此安静。
天零留在家里为教授输入哲学材料。
房间静悄悄的,淡淡的阳光照着他的房间,白杏的房间不对光,所以一直都在黯淡之中。
只有键盘的声音,焦躁的时候键盘声也焦躁、平静的时候键盘声也平静。
愉快、还是不愉快;幸福、还是不幸福;活着是好、还是不好;一切都是唯心的。
隔壁的动画歌曲依然传来,“fly high and sky…high……”听着已经没有第一次认真听见的那种热血沸腾,仿佛什么东西已经静悄悄的改变,让他的心的一部分彻底的沉静下来,不为什么东西泛滥了。这是他自己的心么?打字打到一半停了下来,静静看着电脑屏幕里倒映的自己的脸——我在迷惘?为什么突然对很多东西不再那么期待了?沉默——随后继续打字,不知道。
我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即使有迷茫和脆弱,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拯救。
不像他。
白痴可以恬不知耻的号召全世界来救他,毕竟他的世界比他广泛得多、也温暖得多。
我一直只有一个人而存在。
只为我自己的意愿而活。
“喀喇”一声,钥匙开门的声音,白杏回来了,“哇,你已经先回来了,我以为你还在图书馆那里。”
他不答,聚精会神的打字。
很酷的天零啊!她耸耸肩,像全世界坚定不移的围着他转一样。“下午不是还有课吗?不去上课?”她随口说。
“啪”的最后一声,天零的打字声停住了。
然后他从电脑台前站了起来。
“你不会……忘记了今天下午还有课吧?”白杏突然呆住了,震惊的看着去看时钟的他——天零从不出错!他从来没有逃过课!从来没有!
天零看了一下时钟,三点三十五,早已经来不及了,“嗯。”他淡淡应了一声。
他忘了?怎么可能?白杏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天零——有什么事困扰着天零吗?什么事?天零表现得那么冷静理智,会让人忘记他也会困惑和痛苦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为什么从来都不……”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天零看了她一眼,“说——”她的语气到了最后气若游丝,败在天零冷利的目光之下。
“不要同情我。”他淡淡的说,然后转身——开门——进自己的房间——关门。
“等一下天零!”她突然大叫一声追了过去,顶住他关起来的房门,“喂!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如果你有心事的话为什么不说……不要把自己关起来,你有朋友的!我们约好了做好朋友!难道你忘记了?”
门又开了,天零淡淡的拦在门前,“不要试图分析我。”
她愣住,随后光线一暗,他关了门,把她关在他的世界之外。
不死心!她是不会轻易死心的!抓起电话打天零的手机。
过了一会儿,“喂?”
“天零,你还是天零吗?”她问。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是。”答得斩钉截铁。
“我说过……你是比朱邪让我放心得下的人——所以不要让我不安。”她也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说过……我在你面前不会笑。”
电话那边继续沉默。
“朱邪是会让我笑、也会让我哭的人。可是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在朱邪面前……我不能不笑。”
沉默持续。
“因为他……拼命拼命的讨我高兴、当然我每次都很高兴,笑也是因为真心实意的开心。”她继续说,“可是我也有有好多心事不想笑的时候,他是那么单纯直率的傻瓜,所以我不能对他说……我也不能让他垂头丧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嗯。”天零淡淡应了一声。
“我觉得人总会有烦恼的事情要人分担,如果你有心事的话,可不可以说出来?我们都不是朱邪那么单纯无忧无虑的人……”她笑了、有点自嘲,“所以我们……都比他脆弱。我这么也许说很过分,但是像这一次朱邪受伤的事,如果可以坐下来说一说大家的心情,也许对彼此都有依靠,心情就不会那么不安混乱了。”
“白。”天零的声音冷淡得依然没有一丝波澜,那种冰铸一样的冷静,“不安的话,可以对我说。”
“那么你呢?”她苦笑了,背靠着他的房门低低的问,“你打算做我们中间最强的一个?让我和朱邪依靠吗?”
她本以为他会反驳,但过了一阵,只听他淡淡的答了一个“嗨。”随后就收了线。
为什么听起来……天零那么坚定、坚定得像铁一样的声音有一种凄凉的味道?她挂了电话,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和屏幕上自己的影子。朱邪……是会让她快乐的人;而天零……是每每让她担心悲伤、还有心痛的人,从过去到现在始终一样,被天零伤害、逃到朱邪那里去被他感动;嫌弃朱邪,又追到天零这里来……她究竟为的是哪一个?为了哪一个而哭?看着电视屏幕里变形的人影,把手里的纸巾撕成一半、四分之一、八分之一……
暧昧的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感情已经超出了暧昧,朱邪和天零,是她有罪,爱上了两个男人。
“乓”!
朱邪在医院里面正在喝水,手里的玻璃杯突然破了,水没喝到却溅了满身满床。
“妈的!”他咒骂了一声,这时候护士吃饭去了,小杏回宿舍,没人能救他,“这什么冒牌玩意儿?”举起来看着手里残破的玻璃杯,他想不通它是怎么破的?心里一股寒意冒上来——不会是他一不小心捏碎的吧?最近几天他的力气似乎变得“有点大”,弄坏的东西是他平时的两倍,虽然他平时也就破坏力很强。
小杏和死板脸在家里不知道说我什么?他枕着手臂躺在病床上悻悻的想不赶快好起来回家去看着她,搞不好他还没出院那两家伙就手牵着手来告诉他他被甩了。小杏会吗?在几天之内变心?
“呵——”的吐出一口气,其实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她会吗?如果天零突然说接受她的话,她会二话不说甩了他吗?他不知道。
小杏她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我。
他知道,但他真的觉得——或者说他潜意识觉得,错过了这个女孩,他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像她一样完全符合他想象的女孩了。他承认自己水准不怎�